谢舒英跳下出租车,甩上车门就往柏雄市体育场里冲。
她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旧帆布包,跑得气喘吁吁。
体育场里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夹杂着解说员急促的喊叫和球迷的吼声。
“白熊SC又攻上来了!麒麟FC的后防线看起来摇摇欲坠!”
谢舒英心里一沉,看了眼手机。
下午三点十七分。
比赛三点开始,她已经迟到了十七分钟。
她冲进球员通道,差点和个工作人员撞上。
“哎!你谁啊?这边不能进!”
“我是麒麟FC的教练!”谢舒英喊了一嗓子,没停脚。
她冲到客队替补席边,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场上比分还是0比0,但场面一边倒。
白熊SC的球员像推土机一样压在半场,麒麟FC的球员被挤在禁区附近,只能大脚解围。
徐海峰在后防线中间吼得嗓子都哑了:“盯人!盯紧那个9号!”
陆子安在中场拼命回追,脸上全是汗。
谢舒英看向替补席,助理教练老陈看到她,眼睛瞪得像铜铃:“谢教练!你可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谢舒英把帆布包扔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场上。
“不怎么样!”老陈急得直搓手,“开场五分钟咱们就丢了个单刀,幸亏门将神勇扑出去了。然后就被压着打,第十五分钟,王浩跑抽筋了,刚换下去。”
谢舒英看向场上,果然少了王浩,换了个青训上来的小孩,明显紧张得不行。
“阵型乱了?”她问。
“乱了!”老陈说,“你不在,大家心里没底。徐队让打防守,但守不住啊,白熊那两个边路太快了。”
正说着,白熊SC又一次进攻。
球传到右路,他们的边锋一个加速就过掉了麒麟FC的左后卫,下底传中。
禁区里一片混乱。
徐海峰和对方中锋撞在一起,球落到后点,白熊另一个前锋抡脚就射!
砰!
球打在横梁上弹出来。
全场一片惊呼。
麒麟FC的球员惊魂未定地把球踢出边线。
谢舒英走到场边,双手拢在嘴边喊:“徐海峰!”
徐海峰回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阵型收回来!五后卫!”谢舒英比划着,“陆子安!回撤深一点,帮中场!”
陆子安也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举手示意明白。
白熊SC的边线球。
谢舒英快速扫视对方阵型。
4-3-3,两个边路压得很上,中场三个人技术很好,传导流畅。
但他们的后腰位置有点空。
“老陈。”谢舒英回头,“让林文林武热身。”
“现在?”
“对,五分钟内准备好。”
场上,麒麟FC好不容易把球抢下来,徐海峰一个大脚开到前场。
但前锋孤立无援,球被白熊的后卫轻松顶回来。
白熊又开始控球。
谢舒英看着时间,第二十三分钟。
她离开的这一天多,像打仗一样。
前一天中午,谢舒英坐上了去叶亚市的顺风车,那是她还是林秀时,执教所在的城市,她在那个城市定居了十年。
司机是个话痨,一路都在讲足球。
“小姑娘,你也看球啊?”
“嗯。”
“喜欢哪个队?”
“麒麟FC。”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看她:“齐林市那个?城市联赛的?哎哟,那队今年不行吧,听说教练都跑了。”
谢舒英没接话,看着窗外。
三个小时后,车到了她前世住的城市。
谢舒英凭着记忆,找到那个熟悉的小区。
公寓楼还在,外立面重新粉刷过,看起来新了点。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七楼那个窗户。
前世,她作为教练林秀,买了这里的房子。
现在里面应该没住人吧?
她不知道。
谢舒英转身去了小区门口的银行。
她走进去,找了个没人的柜台。
柜员是个年轻女孩:“您好,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查询一个账户。”谢舒英说,“是我……姑姑的账户。她去世了,我是她唯一的亲戚,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钱。”
“请问账户持有人姓名?”
“林秀。”
柜员:“你姑姑是那个很出名的足球教练?”
谢舒英努力点头。
“你是继承人吗?”
谢舒英点头肯定地回复她。
柜员抬头说道:“法院判决书、继承权公证书、死亡证明、本人身份证......”
“要这么多文件?”
“当然啊,这个账户已经被冻结了。”柜员说,“持有人死亡。需要法定继承人带着死亡证明、继承公证书等文件来办理解冻和取款,这都是必须的程序。”
谢舒英心里一沉。
果然。
“那……之前有人来查询过这个账户吗?”她问。
柜员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太方便透露。”
“我是她亲戚。”谢舒英说,“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来处理过她的后事。”
柜员看了看她,压低声音:“大概一个月前吧,有个律师来过,也是查询这个账户。问了冻结状态,然后就走了。”
律师?
谢舒英记下了。
“谢谢。”
她离开银行,去了小区里的快递柜区域。
前世,她有个习惯,把打假赛赚来的非法钱财和证据放在快递柜旁边的付费储物柜里。
她找到那一排储物柜,按照记忆的密码输入。
柜门弹开了。
空的。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谢舒英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不意外。
她在小区里转了转,找到物业办公室。
里面坐着个大爷,正在看报纸。
“大爷,问您个事。”谢舒英说,“两个月前,七号楼有个叫林秀的女士去世了,您知道她的后事是谁处理的吗?我是她远房侄女,刚知道消息。”
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打量她:“林秀?哦……那个女教练是吧?记得记得,挺可惜的。后事啊,好像是社区联系殡仪馆处理的,你是她的谁来着?”
“我是她侄女,我想请问是哪个殡仪馆?”
“我想想……好像是西山殡仪馆吧。”
“谢谢大爷。”
谢舒英离开小区,坐公交去了西山殡仪馆。
那地方在城郊,挺偏的。
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殡仪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值班的工作人员在打瞌睡。
谢舒英悄悄溜了进去。
她找到存放遗物的房间,门没锁。
里面堆着一些箱子,上面贴着标签。
她很快找到了写有“林秀”的箱子。
打开。
旧衣服,眼镜,关于林秀的资料、账单。
值钱的东西,手表、项链、手机,都不见了。
谢舒英翻找着,手指碰到一个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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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属。
钥匙。
她前世公寓的钥匙。
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继续翻,没找到别的有用的。
离开殡仪馆时,天已经黑了。
谢舒英回到那个小区,用钥匙打开了七楼公寓的门。
里面和她记忆里差不多,但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她打开灯,快速扫视。
客厅的柜子上还摆着几个奖杯,是她前世带队拿的。
卧室里,衣柜里还有一些衣服。
梳妆台上,几个名牌包和首饰盒还在。
谢舒英打开首饰盒,里面有几条项链、一对耳环,都不是特别贵,但能卖点钱。
她把能带走的、值点钱的东西都塞进找来的蛇皮袋里。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这房子她不能卖,现在的身份没法处理。
但可以租出去。
她拿出手机,找了个房产中介的电话。
“喂,我有套房子要出租,七十年产权,精装修,位置在……”
第二天一早,中介就带人来看房了。
谢舒英自称是房主的侄女,受委托帮忙出租。
中介看她年轻,有点怀疑,但看到房产证复印件和钥匙,也就信了。只要没人追查,这事儿应该没问题。
“租金大概一个月三千五,押一付三。”中介说,“我尽快帮你挂出去。”
“好,越快越好。”
处理完房子的事,谢舒英去了趟二手奢侈品店。
她把那几个包和首饰卖了。
“这个包磨损有点严重,最多给你八千。”
“这条项链不是新款,三千。”
“耳环……一千五吧。”
最后到手两万出头。
加上她之前垫付食堂钱剩下的,差不多有三万。
够球队撑一阵子了。
谢舒英把钱收好,准备去车站回齐林市。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回头,街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异常。
可能是错觉。
她上了公交,透过车窗往后看。
街角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看不清楚。
谢舒英皱皱眉,没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回去,比赛下午三点就开始了。
“谢教练!林文林武热好身了!”
老陈的声音把谢舒英拉回现实。
场上,第三十五分钟,白熊SC又一次进攻被化解。
但麒麟FC的球员已经跑得脸色发白了。
谢舒英看向裁判席,第四官员正在看表。
“换人。”她说,“林文上,换下抽筋的那个。林武再等等。”
林文跑上场,谢舒英拉住他:“不要因为自己是从青训上来的,就怯场。告诉陆子安,有机会就往前传,别怕失误。你们俩打配合,攻他们后腰那个点。”
“明白!”
林文上场后,麒麟FC的中场稍微稳了点。
但白熊SC的攻势还是猛。
第四十一分钟,白熊获得角球。
球开出来,禁区里乱成一团。
徐海峰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
球进了。
1比0。
白熊SC的球员疯狂庆祝。
看台上主场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麒麟FC的球员低着头,叉着腰喘气。
徐海峰狠狠捶了下草皮。
谢舒英站在场边,脸色平静。
她看了眼帆布包。
钱多少是搞到了一些。
但比赛,可能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