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暖阳照耀着二人。
贾诩骑在马上,与袁悦并行,他侧过头,看着自家这位新上任的主公。
“主公,这是要去往何处?”
按照行程,他们本该一路向南,直奔五陵郡上任。
可走了没两天,袁悦就指挥着队伍拐了个弯,朝着东边去了。
“嗯?”
袁悦转过头,脸上勾起笑容。
“当然是去找人了。”
她回想起离开长安前跟着吕布一起面见刘协的情景。
小皇帝刘协看袁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小表情,让她真怕他突然想起来了。
还好,直到最后,他也只是依依不舍地让她早去早回,答应了她赴任五陵郡的沅南县令的请求。
而吕布,更是夸张。他不仅拨了一队骑兵给她当手下还特意排了亲信看守他们先去往五陵郡,还硬塞给她一大箱金银,袁悦拿着钱的时候,都忍不住有点心虚。
不过,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①
曹老板的名言,用在这时很正确,谁让吕布天天一阵一阵的。
回忆结束,袁悦冲着贾诩眨了眨眼睛
“咱们未来可是很忙的。”
贾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这方向……看来主公是想去颍川,寻访荀氏一族?”
“不错,不错!”
袁悦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文和果然懂我!不愧是当过太后的人!”
贾诩的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明智地忽略了后半句话。
“主公有此雄心,文和佩服。”
他斟酌着词句。
“只是,颍川荀氏,乃海内望族。荀氏八龙,名满天下。如今的荀彧、荀攸叔侄,更是士人之中的翘楚。我等此去,一无引荐,二无名望,主公不过是新上任的五陵县令,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在这个讲究门第出身的时代,袁悦现在的身份在那些士族面前,根本不够看。
若是不隐瞒身份用袁氏嫡女的身份到可能见上一面,可她又不愿意暴露。
“哎呀,安啦安啦。”
袁悦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天人自有妙计。”
她当然有妙计。
她的妙计就是她那个金光闪闪的【嫡中嫡】buff。
荀家是什么?顶级士族!荀彧荀攸是什么?嫡子!这好感不库库的刷。
当然,这话她没法跟贾诩解释。
她只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文和啊,你要知道,人与人之间,是讲究一个气场的。
有些人,天生就该是一路人。我们和荀家叔侄,就是那种人。他们见到我,一定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冲动!”
贾诩:“……”
他决定暂时放弃和自家主公探讨气场这个过于玄妙的问题。
“主公说的是。”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
“主公。我曾听闻过这荀氏公子荀彧,只是最近似乎……也有些不同了。”
“哦?”
袁悦闻言来了兴趣。
“怎么个不同法?”
贾诩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似乎,是个忧郁的人?”
“忧郁?”
袁悦面色复杂。
荀彧的人设是忧郁男?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同人文设定。
不会吧,这个世界难道是用曹操终其一生忘不掉的,是荀彧那一双忧郁的眼睛②为主题写的同人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贾诩看着袁悦无奈地叹了口气。
“具体的,我也无从得知。只是传闻如此。”
“好,我知道了。”
袁悦深吸一口气。
千万别降智别降智,不然我大老远跑来就没意义了!
……
几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了颍川地界。
街道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却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前方的人群聚集在一起。
她和贾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款的困惑。
两人牵着马,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看了过去。
远远望去,是一处茶馆,里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围着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痴痴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哇——是忧郁王子荀彧!快看他的眼睛,多么的忧郁,多么的深邃!不知道这世间,有谁能拂去他眉间的哀愁……”
“文若公子今日又比昨日更忧郁了,我的心好痛……”
“若是能为公子分担一丝一毫的忧愁,我愿折寿十年!”
袁悦听着周围那些肉麻的议论,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忧郁王子?这还是古代吗?这对吗。
袁悦和贾诩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茶楼二楼的栏杆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凭栏而立。
他身形清瘦,面容俊美,一手执杯,一手轻按着眉心,微微蹙着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忧郁,姿态优雅。
袁悦:“……这是荀彧。?”
贾诩:“……”
两人再次对视,表情都像是刚吞下了一只活苍蝇。
“走。”
袁悦拉了拉贾诩的袖子,果断转身。
“此地不宜久留”
她决定了,这个荀彧,暂时不能接触,聊了降智,还是先去拜访一下他的兄长荀衍,探探情况再说。
然后门都门进就被赶出来了。
二人决定晚上再探
是夜,月黑风高。
荀府的围墙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袁悦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自己的武功满意的不得了。
但是,新的问题来了。
她迷路了。
荀府这么大,荀衍到底住哪个院子?
她总不能一间一间地找过去吧?
袁悦摸着下巴,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她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身形一晃,便朝着一个地方潜了过去。
——茅厕。
任你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公子,总有三急的时候吧?
她巡视了一圈,排除了经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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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来的茅厕,最终定下在一处东南方的茅厕蹲守。
她找了个视野绝佳的草丛蹲了下来,开始守株待兔。
只要看到有哪个穿着华服看起来像主子的人过来,她就上去堵他!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虽然不怎么雅观,但效率是真的高。
大概蹲了半个时辰,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从草丛的缝隙里望出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男子提着灯笼,独自一人走进了不远处的茅厕。
就是你了!
袁悦眼睛一亮,耐心地等着。
片刻之后,那青年从茅厕里走了出来,刚走到院中的小径上,一道黑影便“唰”地一下从旁边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
“!”
那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里的灯笼都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就想张口呼救,但当他看清眼前这个拦住自己去路的黑影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少年,虽蒙着面,但她总感觉对方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让他莫名地就放下了戒备。
“您可否是荀休若公子?”
袁悦见他没有立刻喊人,心里便有了底是嫡中嫡起作用了,开口问道。
荀衍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我是……姑娘你……”
他已经从对方的身形判断出了性别。
“在下袁悦!听闻荀休若公子大名,一直希望能见上一面。今日得见,真是不负盛名,风采斐然啊!”
荀衍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打量着袁悦,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居然不是来找文若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
袁悦捕捉到了关键词。
“经常有人翻墙进来,找文若公子吗?”
一提起这个,荀衍变得头痛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唉,何止是经常。”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自从家弟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忧郁之后,我们家这墙头就没清净过。
白天有人在门口堵着,晚上有人翻墙进来送情诗、送手帕,甚至还有人想偷他穿过的衣服……真是,太奇怪了。”
袁悦眼睛一亮。
他也觉得奇怪!马萨卡,他也是正常人?!
她立刻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公子是否……近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荀衍的动作一顿,他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袁悦。
“不错。”他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盼,“难道你也……”
袁悦上前想要拉住他的手,想了想他刚从茅厕出来又把手收了回来。
“不错,不错,终于让我见到正常人了!”
荀衍注意到,尴尬的笑了笑但也没在意,他如今更在意终于有了和他一样的正常人。
“姑娘,不妨移步,你我二人细细交谈?”
“兄长,又是何人来了?”
一道忧郁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