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任危机? 自我攻略第31天。……
#1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后,宁次便没有再接送过橘茜了,倒不如说是消失了一般,橘茜连着在房间窗子旁蹲守了几天都没能见到少年的影子。
起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要为中忍考试准备,时间一长,她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某天早上,她难得起了大早,依旧是习惯性打开窗子,别致开阔的院子里空荡荡的,说不怀念那抹熟悉的白色是假的。
除了出任务,宁次几乎每天雷打不动都会早起在院子里训练,偶尔是打打拳,有时是体能训练。
一开始她也嫌过扰民,但不得不说,多亏了他每日早起,她几乎养成了非常好的生物钟,早上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知道该起床了。
这时候再赖一会床,然后起床开窗子,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再欣赏一下院子里身姿矫健,朝气蓬勃的少年,一天的好心情由此开始。
但是最近,因为院子里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她有几次差点睡过头。如果不是老爹叫她,她可就要迟到了。
想到这,她只能安慰自己,没准中忍考试结束了之后就又能回到之前呢?
吃过早饭后时间尚早,她在家里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去隔壁看看,到了门口,瞧见打哈欠的日向家护卫,橘茜热情地上去打招呼,顺带打探下情报。
护卫们是看着她从小来串门的,自然和她熟悉得很,甚至都不需要她特地提起宁次,他们都会主动跟他汇报宁次的近况。
“宁次大人最近虽然在为考试的事情准备,但出去和回来的时间点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变过。”
听到这橘茜都愣住了。
如果和以前一样的话,那她早早去踩点,晚上回来的时候也会留个心眼,怎么就一次都没碰上呢?
“说起来,宁次大人最近似乎因为不少事情在烦心,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守卫说起最近的观察,然后再看橘茜越发心虚的脸色,忍不住问:“难道小茜你最近和宁次大人吵架了吗?”
闻言橘茜心里咯噔了下,但还是笑着否认了,然后有些灰溜溜地找了个借口溜——了。
去上班的路上她有些心不在焉。
前阵子好不容易习惯有个人陪着上下班,现在这会就她自己一个人上班的感觉怪空虚的。还有,就连看门的两个守卫都瞧出来宁次的不对劲的话,那说明这次他是真的非常生气了。
但她也是真的很不理解,平时不管说什么过分的话,怎么去逗他,他最多也就当场骂两句,事情也就揭过去了,这次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她也不是没有反复琢磨那天的对话,可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如果是因为她瞒着他去见了加由多而生闷气的话应该也不至于这样吧?
再多的气,这些天也应该冷静下来了才对。
果然是进入了敏感的叛逆期,完全不能用逻辑思维去推断。
带着小小的郁闷,少女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又过去些时日,虽然每天的工作不算枯燥,也会和不少人打交道。但橘茜还是觉得这日子少了点什么。
仔细想想,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宁次了,没有美少爷可以吸的日子就好像肾被掏空,做什么都不得劲。
这天,她在店里闲了下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也不知道少爷现在在做什么,训练吗?跟李君一起吗?那脸会不会被打花了呀?他们训练起来跟打架没有区别,拳脚无眼,别的地方也就算了。唯独那张漂亮的脸蛋,要是弄花了可是会让人心疼的。
门口的老板台久听到客人们正在议论橘茜,忍不住竖起耳朵。
其中一名客人道:“最近小茜好像总是在叹气呢,那个样子像是在思念什么人……嘶,难道已经谈恋爱了吗?!”
“诶,瞎说什么呢,我们茜茜年纪还小呢,小小年纪的谈什么恋爱啊?”
“可是你看她每天都很忧伤的样子,难道不像是被某个混小子骗走了真心吗?”
“不!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我们可爱的茜茜年纪轻轻的就被蟑螂一样的混小子欺骗感情!”
“是谁?!到底是哪个蟑螂小子居然敢打我们小茜的主意!”
“难道是之前那个日向家的白眼小子?!”
“不可饶恕!!”
“最起码也得——等到30了再考虑谈恋爱的事!”
“没错,茜茜的幸福由我们来守卫!”
台久看向莫名士气大振且达成了奇怪共识的客人们,不由叹了口气:“你们这样可是会让小茜苦恼的哦,人家现在是在美好的年纪,谈个恋爱怎么了?”
“不!!茜茜现在还小,可没办法看清男人那蟑螂一样的真面目!”客人们开始捶胸顿足,哀嚎遍野。
台久看着这群已经转职为爸爸粉的单身汉们,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们私底下说说就算了,要是去小茜面前说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哦。”
一提到被讨厌,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出了一身冷汗。
台久笑道:“小茜的幸福,就靠你们守护了。”
台久一番话,让一群光棍们,突然又达成了某种共识。
之后某天,橘茜在店里收拾着,突然注意到店外经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当下丢了手里的抹布,小跑着出去。
「天天!」
橘茜喊住那道红白身影,扎着双丸子头的朝气少女闻声扭过头来,对上喘着气的橘茜,一时有些惊讶:“怎么了怎么了?”
橘茜上前拉住天天,脸颊上泛着跑动后的红晕,整个人看上去明媚得像是骄阳一样,天天都忍不住看呆了,只是一段时间,感觉面前的红发少女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
那皮肤白嫩中透着诱人的粉色……让几乎饱受风吹日晒折磨的她羡慕极了。
天天还发现,每次见橘茜都感觉很不一样,想来没少花心思打扮,她可和他们这些天天泡在任务和训练里的忍者不一样,往那一站都像朵盛开得最艳丽的花,光是看着都很赏心悦目。
“有空吗?能稍微耽误你一点时间吗?”少女柔软的嗓音里满是恳求之意。
天天听了心都化了,哪里拒绝得了,当下满脸幸福地被橘茜牵着往店里走了。
橘茜也没让人白来,端来了吃的喝的,拿出干劲来招待着天天,让一旁围观的单身汉们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
对嘛,对嘛,就是要跟可爱的女孩子一起玩才比较健康啊。
男人都是蟑螂一样的存在,茜茜多看一眼都是污了眼!
天天根本抵挡不住橘茜人美——嘴甜的糖衣炮弹,当下一口气把宁次的近况都招了,一清二楚。甚至连他做了什么训练,中午吃了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橘茜听着宁次很正常的日程安排,忍不住陷入沉思,这不对啊,还是说是她太敏感了?
宁次难道压根就没有生气,是她自己在吓自己?
“所以最近宁次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橘茜问。
「反常吗?」天天眨眨眼,然后突然很激动,“说起来确实有一点!他最近训练的时候比谁都狠,李也是那个性格,最近我都快疯了!”
听到这,橘茜不由有些同情跟两个热血笨蛋一组的天天。
“那他有没有跟你们说最近加训的原因?”
看出橘茜有心事,天天忍不住问:“难道橘小姐跟宁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橘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再看和宁次同一班的天天,她觉得应该没有人比朝夕相处的同伴更清楚宁次情况的人了。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性地把那天的事说给了天天听。只不过加由多的事被她随便带了过去。
天天听完后也陷入了沉思。然后两人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天天不由感叹:“虽然说拜托了那个卡卡西老师,但橘小姐你真的好勇敢……嘛,最终还是顺利解决了事情,按理来说,宁次应该不会生气的。”
橘茜点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种事生气。”
天天忽然说:“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最近确实对「实力」,还有「信任」之类的话题比较敏感。”
橘茜一听心里咯噔了下:“欸?为什么?”
天天把自己的推断告诉她:“没准是日向家给他施压了。还有,上次和李配合时出现了一点小失误,李随口说了句「宁次你要更相信我一点啊」,他当时脸色就沉下来了,训练时更加拼命了。”
天天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所以我猜,他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这件事特别在意?你当时说有卡卡西老师在很安全,会不会让他觉得……你不相信他的能力?所以他才会那么受打击,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在你面前有点……没面子?”
橘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是这样啊,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觉得自尊心受挫了。”
那可是心比天高的傲娇少爷,虽然近来平和了很多,但本性上还是个傲骨的少年,和她一开始的预料差不多。她就说,宁次那家伙怎么可能因为担心她的事闹这么久的别扭嘛!
天天摩挲着下巴认可道:“也不是没可能啊,宁次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骄傲的同时,还有点儿死脑筋。”
橘茜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宁次确实爱钻牛角尖,总是容易跟自己过不去。
想到这,她忽然释怀了,然后拉着天天的手,满脸喜悦:“哎呀,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要苦恼多久。果然还得是朝夕相处的伙伴最了解他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需要我帮忙吗?”天天被夸得不好意思。
橘茜略一思索,便有了计划:“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我会想办法跟他解释清楚的,就是最近感觉他在躲着我,时机稍微有点不好掌握呢。”
天天看她露出苦恼的表情,心都软了:“那明天训练完以后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
“唔,不能让他发现才行。”橘茜道。
天天竖起大拇指:“放心,我有信心的。”
橘茜当即感激地拉着天天道谢。
天天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忍不住红了脸,有些结巴地问:“既、既然如此,能不能告诉我你都是怎么保养的啊?”
那个皮肤近距离看,更加吹弹可破了!太不可思议了!
橘茜一愣,然后笑开:“没问题没问题!宁次的事也是多亏了你,那我以后还可以请教你吗?”
天天肃然起敬:「那当然了!」
别说是请教了,每天跟她报备宁次的行程都没问题!天天想着,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有一秒为宁次心虚。
对不起宁次,虽然是一个班的战友……但是橘小姐的变美秘籍!还是太诱惑人了!
天天自欺欺人地想着,以宁次对橘小姐的好感,没准到时候还要来感谢她的鼎力相助呢!
再说了,橘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能对宁次做什么?
希望他们能赶紧和好呢。
……
#
第32章 没想到会这么喜欢你。 自我攻略第32…
……
#1
天天的计划很简单,只要在结束训练后随便找个借口把宁次支到约定好的地方就行。
不能是橘茜工作的地方,因为他最近都会避开那段路,为了不暴露,天天和橘茜商议后决定把碰面的地方定在离店稍远一些的地方。
一切安排妥当后,这天橘茜一下班便赶到了碰面的那座桥旁,这会太阳快下山了,橙黄的夕阳照在尚未融化的河面上,折射出莹莹亮光。
橘茜在桥边的一棵树后躲着,等了有一会,终于是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不知为何,多日未见,再次见面时会让她这般感叹。果然没有美少爷的生活是空虚且没有意义的。
宁次一人走在桥上,见状橘茜赶紧从树后现身,然后小跑着追上去。
宁次听到后头有些凌乱的脚步,不由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就见穿着一身浅粉羽织,红发飞扬的少女正向他跑来,暖黄的落日余晖,衬得她肌肤莹润,透着生动的红晕。
温暖的光照在她身上,此番景象,一时间让人有些美不胜收。
看到宁次转过来的同时,她挥挥手,眼里含着晶晶亮的笑意,接着她那柔软的嗓音飘来:“好巧啊……宁次少爷怎么在这里?”
宁次回过神来,下意识避开她的灿烂的笑容和灵动的目光,无言地转身就要离去。
好不容易见到面,橘茜可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当下加快脚步跑过去。然而才下过雪,地面湿滑,她一时过于心急,鞋子免不了打滑,她脸色一白整个人往前扑倒。
听到声音的宁次转过头来就见她即将从桥边摔下去,当下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率先做出了反应——他速度极快地转身冲了过去,赶在她摔倒之前以自己的身躯挡在了她跟前。
橘茜几乎是摔在了他怀里,少年一手托着她的腰背,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挨在一块,远远看像是在拥抱。
远处藏在暗处里天天和李看到这一场面,不由都惊呆了,李有些不甘心,天天率先反应过来,赶在他仰天咆哮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嘘!被宁次发现的话我们都完蛋了!”天天小声地提醒。
李却仍是不甘心,自己追赶着宁次,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不说战斗,现在就连找对象都要先他一步吗?!岂可修!好让人羡慕!
对方可是那个又可爱又温柔的小茜啊!宁次那家伙!运气真好!但还是想说一句,干得漂亮啊!
天天看过去,忍不住红了脸,小声嘀咕:“看不出来啊,宁次居然会这么主动……嘛,毕竟对方是橘小姐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并不知晓背地里正被人脑补的宁次站稳了身子,将橘茜扶正,一张俊脸上染着冰霜,明明刚刚还赶过来救人。
橘茜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那张让她怀念的脸,心里感慨万分,嘴上笑着:“哎呀,你这速度和反应能力是不是比之前更快了?”
少年没有回答,却拉开距离,还侧过了头。橘茜在那张俊脸上看到了一丝别扭和不快,看来他还在气头上。
从来没见他这么记仇过,就是在他小时候把他手里的冰淇淋骗走了也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她眨了眨眼,当即凑上前去,随着她的动作长发落下,她将头发别到耳后,恰好露出洁白纤细的脖颈。
见他仍是不搭理自己,她有意去扯他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甜软:“你还在生气吗?”
少年抽回袖子,当下转过身去背对她。橘茜只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任性起来实在麻烦。但没办法,她做错的事得自己收场。
她又凑过去,从他身侧探过头去,眨巴着大眼望着他:“那天的事算我不对好不好?我跟你道歉呀,你别生我的气了。”
少年身形一怔,对上那双分明逗弄多于悔意的灰色瞳眸,心下一颤,当即有些懊恼地说:“我没有生气。”
说完便绕过她往另一边走去。看她这样,想来是早有预谋在这截他,他想不到她居然已经把他朝夕相处的伙伴都收买了,真是好手段。
橘茜也不恼,继续小跑着跟上去,这次她稍微留了心。要是再摔倒的话宁次不一定会肯接住她了,没准还以为她是故意的。
“等等我呀,你别走那么快,先听我把话说完嘛。”橘茜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宁次却只觉得心烦意乱。——这次说什么也不想再听她胡言乱语了。反正说那么多话没一句是他想听的,她那个性格这辈子也改不了。
橘茜有些无奈,实在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在后面喊:“关于那天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看到你受伤昏迷的样子,我就说不出口了。”
说完那头宁次脚步还是不停,橘茜看他态度坚决,还是坚持在后面喊:“我知道如果说了你一定会勉强自己,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不管是老爹还是你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闻言宁次脚步一顿,却没有回过头来。
橘茜面上一喜,赶紧跑过去,只是脚上又一次打滑,这次她刚好撞在了他背上,她揉了揉撞疼的鼻子,站稳身子后有些怨怼地看着他的后脑勺:“除了老爹,在这里我最亲近也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每次在医院看到你受伤我都挺难受的。”
嘴里嘀咕着,抱怨着的她并看不到,前方少年的脸颊在暖烘烘夕阳下一点点烧了起来,脸颊上晕开了两抹浅浅的红色。
只是几句话,只是几句哄人的话,早知道她喜欢说些不修边幅的话,不应该当真的他还是因为那几句话心动不已。
血液逆流,流经四肢百骸,大脑有些昏沉却清晰地记录着他此刻的异常,心脏的每一次有力跳动都传达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橘茜看他还是没反应,心里不由骂他铁石心肠,想着去扯他的手却在触碰的那一刹那被他猛地甩开,他就好像触电一样的反应让她吓了一跳。
然后她注意到了他发红的耳根,也愣住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福至心灵,嘴角袭上一抹会心得逞的笑,知道他耳根子软,她就知道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果然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话就会乖乖缴械投降。
随后她揪住他的袖子扯了扯,故意放软了嗓音:“呐,我知道错了,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一番话让少年更是不知如何应对,一股羞耻外加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甩开袖子,大步朝前走去,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别说转过去面对她。
啊,熟悉的傲娇,仙品!
橘茜眉眼笑得弯弯,小跑着再跟上去:“哎呀,天快黑了,你难道忍心让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独自回家吗?”
宁次不语,她继续加强输出,虽然是抱怨但却听得人耳朵痒痒:“你不知道,最近没有你我都迟到了好几次呢。虽然你在院子里早训的时候有点吵,但是起码我没有再睡过懒觉了。”
“等你通过中忍考试以后再继续接送我好不好?”她那撒娇一样的语气像是有羽毛在心里轻轻撩过。
看他还在嘴硬,橘茜想了想,又道:“要不我们打赌怎么样?这次考试你要是破格升上上忍的话,那就继续接送我怎么样?”
宁次觉得她的赌约莫名其妙,但是一方面又听出了她对自己实力的极度肯定,她就那么肯定他会升上上忍?一时间心里有说不出的微妙感受。
橘茜瞧出他的动摇,当下不管别的,直接伸手揽住他的一只手臂,突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宁次被她十分突兀的行为惊吓到,下意识要将手从她怀里抽出。但那样势必要碰到那过分柔软的地方,他忽然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他别过头,咬牙道:「松手。」
橘茜笑得灿烂:“我不,你答应跟我打赌我再松。”
「……」到底有完没完!
她怎么能这么赖???皮,从小到大她就像是没长过脸似的!
橘茜将脑袋靠在他手臂上,丝毫没有觉得两人此刻亲密的样子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她笑着说:“你没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橘茜!」他忍无可忍地喊道。
“哎呀,好久没有听你这么亲切地叫我了,真是感动哦——”
橘茜很是受用,能听到他这么喊她名字说明人已经不生气了。嗯嗯,面子什么的她根本不需要,只是耍赖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的东西,她一向很乐意去做的。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少女靠着少年结实有力的手臂上,心里不由感慨当初小小的少年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就连胳膊都变成了成熟男人的样子,时间过得可真快。
心里涌起澎湃情绪,她不由感叹:“我果然离不开你,我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喜欢你呢。”
“所以以后别再躲着我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并不知道,只是一番无心却坦诚的话语让一旁——他知道她绝对是胡说八道。
可还是不禁往旁边看去,少女明媚的轮廓在温暖的夕阳下柔和了不少,她轻而易举地动摇了他坚守已久的防线。
大概,或许,他要一直这样都拿她没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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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看着我的背影。 自我攻略第3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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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解开误会后,橘茜每天一大早又能在院子里解锁晨练的宁次。
那令人安心的场景让她感恩,终于是哄好了。
只不过他要备考中忍考试,每天只能这么远远瞧一眼。但也足够了,毕竟约定好了之后要接送的,她也不急于一时。
天气渐暖,冬天过去,春天一团和气。
橘茜终于是脱下了厚厚的棉袄,穿上了颜色明快的新裙子,少女的十七岁正是张扬美丽的时候。
橘茜的名气在那群单身汉的影响下直接在街道里打开了,平时在看店的时候,都会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在人群中的少女身着一袭浅色的长裙,编着漂亮的麻花辫,脸上是温柔的笑,就像是一朵盛开得极艳的花朵。
某天橘茜在前台算账的功夫,店里来了两位中年女人,都自称是木叶远近闻名的媒婆。
这倒是让橘茜无聊的人生增添了一丝色彩,她没想到木叶居然也有婚姻介绍所,而今日到访的是介绍所里的top2的销冠,准确来说是金牌媒婆。
两人笑起来连脸上褶子都透着一股子和蔼慈爱,说没几句就拉着橘茜一顿猛夸。饶是像她这样阅历(实际年龄30加)的人都有点被夸得飘上天了。
橘茜算是明白这俩为何是销冠了,要她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准这功夫就被拿下了。
她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两人,一边装出一副害羞清纯小姑娘的模样,哄得两位媒婆乐得嘴巴都闭不上。
很快媒婆们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两人暗中交换了个眼神后便决定打组合拳了。
“瞧我这脑筋,跟你说大半天的,也没让你看看那些帅小伙子。”说着top1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来,然后翻开一一给橘茜介绍起来。
“小茜啊,你看这位,是不是很帅?”top2指着上头的相册上的光头男,笑着说,“他家开武馆的,拳法了得,很有安全感,还有一身健壮的肌肉哦!”
然后抽出一张肌肉全身照。
橘茜故作矜持,呀得一声捂住了眼睛,但还是忍不住从指缝偷——偷多看了几眼肌肉,确实练得不错,就是脸长得有点抱歉,明明20岁,着急程度跟迈特凯有得一比。
对于她这种重度颜控来说,是绝对不会选择的。
媒婆们对视一眼,觉得可能吓到小姑娘了。然后很慈爱地翻开新一页,欸,这次的就清秀不少。
top1笑着清清嗓子:“这个就不错,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这种秀丽的美男子。虽然家里条件没上家好,但也是个潜力股。”
橘茜扫了一眼照片,确实长得还行,还有点像药师兜,不过看起来太瘦弱,气色也不太好,嫁过去大概率也是做保姆的命。
top2看出橘茜不满意,便自作主张地翻到下一页,top1直接眼睛一亮,点着照片上的人猛夸道:“这个绝对没问题,年岁跟你差不多,而且还是某位大名的亲戚!”
这背景确实没得说。
橘茜垂眸看去,意外得发现对方的脸居然跟宁次有得一拼,不过气质上显得柔美一些,宁次虽然蓄长发但本人一点也不阴柔。
那个性格还是妥妥的大直男,现在年纪一点点上来了,线条轮廓也越发往型男发展了,加上那个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声音,只能说长发对他来说完全构不成任何娘化嬷化的威胁。
注意到少女流露出的兴趣,媒婆们快速交换了眼神,知道有戏了,当下一拍即合。
“看中这位小少爷了是吗?明天让我们来安排见面吧!”top1拿出金牌销售的干劲来,说到就干。
橘茜一怔,回过神来时那两人已经不知道在暗地里达成了什么共识,她有些为难地摸脸:“可是我要上班呢,最近都没有假期。”
top2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去:“这些都不是问题,小茜你和平时一样就好,我们来安排小少爷来店里坐一坐,你们聊一聊,也不着急,可以从朋友做起嘛,绝对不影响你的工作的。”
橘茜推脱不了两人的盛情,她刚刚只不过是对着那张照片怀念起了小时候还漂漂亮亮的宁次,就被那两人不知道脑补了多少,这下误会大了。
说起来,她两世加起来都没相亲过呢,没想到在17岁花一样的年纪的时候就有了这种经历。
其实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十几岁嫁人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战争影响下,普通人的寿命普遍也不长,早早结婚生子真的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
橘茜只是有些感慨,平时挂在嘴边开玩笑也就罢了,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在她身上应验了。
比起相亲,她其实更担心这事要是被老爹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训斥。
早知道就不贪玩了。
……
过去几日,橘茜几乎都要忘记这段插曲。不曾想,在之后某天,那个据说是大名亲戚的文质彬彬的相亲者真的上门了。
当时橘茜并没有认出来,只把他当成一般的客户招待。对方也没有立刻表明身份,只是笑着让她推荐店里的招牌。
这种考验职业素养的时刻她基本没输过,当下便推荐起了几款,还贴心地询问他的喜好,针对性又推荐了一些,长相清秀的青年安静地端详着,而后让她把介绍的都点了。
橘茜不由多问一句:“确定都要吗?还是需要打包呢?”
营业这么久,她也没见过哪个男的能这么能吃甜的。
青年腼腆地说:“除了最后那份,其他的都帮我打包吧,我想带给家里人试试。”
橘茜点头记下,而后离去。过了一会,她将东西都端来,一一嘱咐后便要离开,然而那男子却叫住了她。
接着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橘茜露出惊讶神情时有些惭愧地笑了笑。
橘茜打量座位上落落大方的青年,只能说媒婆们没有骗人,这实物确实不差,本人倒是比起照片上略显青涩,看着是个比较内向的人,刚刚点餐的时候他偷偷看过她几次。不过她很习惯别人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的年纪还小,希望不会吓到你,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青年说着,脸颊微微红了。
看起来确是很纯情,脸还长得不错,重点是大名亲戚,家里不止有钱还有权。
别的不说,在这个权利即正义的地方,大名勾勾手指,就算是火影也得老实听话。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她攀上这种高门大户,连带着老爹都能鸡犬升天。
再看底下那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涉世不深的单纯气质,大概率不清楚这社会有多恶臭险恶。——这下别说是三十年房贷了,只要她在木叶地图上随便一点,那地方马上就能成为她的产业好吧?
她没想过,「幸福」会来得这么突然。
……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
距离中忍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宁次的训练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这段时间他独自修行,偶尔会想起橘茜来。
每天他几乎都在深夜时回家,路过庭院时总是下意识往隔壁看去,当然她房间的灯早就熄了,她没有熬夜的坏毛病。甚至很喜欢睡懒觉,所以她的脸色总是透着一种健康富裕的红润。
虽然没有见面,但他还是会想起那天傍晚她笑着跟他打赌的事。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些,他总是下意识更加刻苦地训练。就像是不想辜负别人的期待,曾几何时他竟然也会对除了日向家的人产生这样的心思。
之后某天,宁次和第三班其他人偶然经过橘茜店门口,天天惊呼一声,率先发现有人给橘茜送花。
“我的天,这也太直白了……”同时有些不安地看向一旁的宁次,眼里的八卦都快涌出来了。
李一如既往读不懂空气,持客观意见道:“小茜应该一直很受人欢迎吧,之前在店里也看到不少追求者。”
天天扯了扯宁次,小声问:“那个给橘小姐送花的人你认识吗?”
「不知道。」
宁次看着那抱着玫瑰的白面男子,他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显然是这些天才出现的人。
再看橘茜并没有反对地收下了花,在周围其他人的起哄下,脸上的表情竟有些羞涩的意思。
只是这样远远瞧一眼,宁次的心里莫名感到不快,再看那头橘茜笑容中透着几分欢喜,顿时觉得面前的一切无比碍眼。
「走了。」他转过身去,再也不看那边一眼,“该去执行任务了。”
天天和李两人都有些诧异,但扭头一看宁次已经走远,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面面相觑,这简直太刺激了!
后来几天,天天一直都在留意着宁次的情绪,李有些迟钝,但在天天的点拨下也反应过来了。
于是李便直接凑过去单刀直入:“宁次你是因为小茜和别人交往的事在——不高兴吗?”
一旁的天天:?!
宁次身形一震,当即皱眉不悦道:“你在胡说什么?”
李没有注意到一边在疯狂使眼色的天天,继续开门见山:“之前就发现了,宁次你喜欢小茜吧,本来以为你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关系好很正常。但是看到每次你看小茜的眼神都唔……”
天天红着脸捂住了李喋喋不休的嘴,一边跟宁次尴尬地干笑着。
李自己就是个纯爱战神,他朝着宁次竖起大拇指,那饱含认可的眼神不必多言。
天天暗叫不妙,直接捂脸弃疗了。
李又说:“没想到宁次你也开窍了啊,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地表达出来,这就是青春啊!”
宁次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随着那番过于直白的话越来越黑,大有被人踩住痛脚之意,难得显露了些许怒气:“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对那家伙有意思了?”
“欸?难道不是吗?”李满脸坦然,“宁次你和小茜在一起的时候,我懂的,那种眼里只容得下心上人的感觉……就是青春啊!”
天天夹在中间,一开始还有些大难临头的不安。但仔细一想,忽然反应过来,宁次刚刚好像没有否认。
面对李的追问,反而只有恼怒地反问。
这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
当天宁次提早结束了工作,和拖着俨然成了尸体的李的天天分别后,便默不作声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途经橘茜工作的地方,又看到了那日送花的陌生男子,他心中涌上一股烦躁的情绪,这几日他就是不想去在意,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当时送花的情形,每每想起,胸中总是烧起无名之火。
此刻,再看橘茜抱着花站在边上,那男子麻利地替他收店,想来这段时间没少做这些事。
只是一段时间,她的世界里多了其他不确定的因素。如果不是那天偶然经过,或许他根本不会发现她已经和别人发展了这种关系。
明明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他是最重要的人,还说什么喜不喜欢的话,他一开始就知道,那些话都是哄人的。
从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不应该当真。
她一直没变过,>>>
总是不经意地闯进别人的世界,然后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丝毫不在乎他人的感受。
到头来什么都没变。
从头至尾在意的只有他。
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宁次突然怔住,他抚上胸口,感受着那种不安,和强烈的反抗情绪,他几乎不能接受自己产生了这样的心思。
太卑鄙了。
他到底都在期待什么?
橘茜其实没太在意这个所谓的追求者。只不过他过于热情地献殷勤,让她都忍不住正视起来——他相貌堂堂,家世显赫,为人温和三观也正,几乎是非常完美的相亲对象,或许错过了这个就再也遇不到比这个还好的了。
可橘茜心里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和前几日一样,橘茜到了家门口,正要告别,那人却叫住了她。
“虽然是我主动提出追求的事,但最近总觉得小茜你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平淡,我想知道是我有什么问题吗?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橘茜听了这番话,心里都愧疚了,连忙道:“请别这么说,修一先生是很好的人,我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修一腼腆地摸了摸脸:“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继续追求你了,你之前的事我有听说过,请安心,我会努力给你安全感的。”
橘茜顿住,看着面前温润的青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抛开感受就实际来讲,这个人会是非常不错的男朋友。
只不过两世加起来她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谈过恋爱,事实上她对很多事都是十分开明的态度。唯独对这种事,她有些拿不准主意。
换言之,她对爱情有些回避。
因为不现实,因为没有安全感,她对这个世界尚且建立不了信任,更别说对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
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对方实在诚恳且愿意对她花心思,让人难以拒绝,她是个现实的成年人,清楚修一的背景能带给她的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些。
她对婚姻有过考量,之前的人生一直笼罩在父母不幸的婚姻之中,让她不对亲密关系抱有期待,同时现实和理性判断让她明白,感情维系的婚姻是不牢固。
所以她少有——地犹豫了。
送走了修一,橘茜回到家里,拉开房间窗子透气时发现多日不见的宁次居然在庭院里,不由觉得稀奇,便靠着窗子看了一会。
少年一个人矗立在庭院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下一刻,他忽然抬头,似乎是早就发现了她在看他。
兴致上来,她朝他招招手,少年没有像往日那样瞬身到她窗外的屋顶上。
她本来就没抱期待,好脾气地撑着脑袋对他笑着,少年却收回视线,然后转身离去。
橘茜也不恼,只觉得他还在傲娇,反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让他备考要紧。
之后几天,她几乎天天晚上都能在院子里看到他,少年虽然没有和她有任何的交流,但橘茜却觉得他像是有意在院子里等她似的。
只不过每次招手后他都很快离开,倒是让她来了点兴趣。
又过去几天,听说再过几天就是中忍考试了,橘茜这天晚上老样子在院子里看到已经站了一会的宁次,这次她又朝他招招手。
本来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扭头离开。然而下一秒少年却瞬身到了她窗边。
橘茜惊觉他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不少,身法都捕捉不到了。
少年一张脸瞧不出情绪,看上去似乎刚洗漱完,从窗外飘来他身上淡淡的香波气味,头发也没有束起反而随意地披散着,比起平时的正经严肃,多了种朦胧柔和,说不清的散漫慵懒。
这会的宁次已经换上了上忍时期的标志性宽松套装了,小短裤加绷带的禁欲套装虽然别有风味,但她觉得这套也不错,很符合他清俊干净的气质。
“我们少爷看上去似乎有心事,难道是训练遇到了什么事么?”橘茜主动开口。
少年不语,只沉默地望着她。
橘茜被他那双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的浅紫色瞳眸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难道真的到瓶颈了?这孩子还是这么容易想来不开。
“放轻松,那种考试你动动脑子都能过的,你可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天才少爷,以你的能力,那种事根本难不倒你。”橘茜习惯性拍起马屁来。
倒也不是尬吹,因为他是那样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仅靠自己就从同龄人脱——颖而出,走到了现在,他不是天才谁又是?
少年对她的话似乎有所触动,他缓缓垂下眼:「别说傻话。」
橘茜看他态度有所松动,趁机来几发彩虹屁:“嘿,别小看我对你的期待啊,你可是日向一族的天才啊,不说天赋,你有多努力我都看着呢,你不成功谁成功啊?”
「笨蛋。」
他喃喃道,语气有些局促,但看得出仍在迷茫。
橘茜这才发现他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他虽然直男了点,敏感了点,但其实在中忍考试后很少会像这样满腹心事,大概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了。
她觉得自己作为一名三观健全的成年人,有必要开导一下迷途中的未成年人:“所以你是碰到什么事了吗?不妨说出来听听?”
少年却仿佛没有听见,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口了,口吻却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如果……我说想成为日向家的家主,你是怎么想的?”
橘茜一愣,然后脑子转得飞起,突然想到前些时候天天说他因为日向家的事在纠结,而后释怀一笑。
原来是纠结这事,她笑得眉眼弯弯,满脸的肯定:“那你加油啊,我会期待你成为宗主那天的!去干吧!”
“你不会觉得我在痴心妄想吗?”
橘茜歪着脑袋,笑着道:“怎么会?倒不如说我很开心你能有这种觉悟。”
不是替谁做嫁衣,而是为自己而活,她举双手赞成都不为过。
看她满心祝福并不像是伪装敷衍,少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绷着的肩膀也随之放松。
再次开口时,他似乎是下定决心,语气坚定道:“我向你保证,我会变得强大,到那时,看着我的背影就足够了。”
橘茜一怔,却见少年定定地望着她,那双浅紫色的眸子倒映着她有些愣怔的脸。
好像有点不对?
他这表情,怎么跟修一追求她时一模一样呢?
……
#
第34章 我对你的感情。 自我攻略第34天。……
#1
橘茜的天塌了。
那天晚上宁次回去以后她就失眠了,脑子里满是少年坚定又骄傲的神情,她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她从来没想过宁次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也没想过他会说出那番话来——她自认为这些年的相处足够了解他,那可一点也不符合他内敛傲娇的性格。哪怕是用实际行动去做,他也不会轻易说出那种承诺的。
她并非懵懂不懂事、不解风情的十几岁少女,宁次当时的态度,她其实挺清楚的,以前她就没少接触过对她有好感的异性,那种眼神,她再了解不过了。
而且那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承诺,相反……少爷他可能是真的长大了。
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尤为敏感,她倒宁愿自己是自作多情。但那晚的情形她不敢再多回想,却挥之不去。
她反复琢磨过,还是觉得有点超出她接受范围了。她承认,这么多年她是没什么边界感。但那也是建立在她把他当孩子看的基础之上,缓过来之后,她被突如其来的局促和心虚彻底包围了。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道德感强的人,所以自那晚以后,她就再也无法直视宁次了。
她无数次在心里绝望咆哮呐喊,她真的有罪,她一个加起来三十多岁的老阿姨到底都对十几岁的小男孩做了什么?!
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她有罪!
风水轮流转,罪恶感十足的橘茜反过来躲起了宁次,任何可能碰面的机会都会被她扼杀在摇篮里,她过上了起早贪黑的日子,有意错开平时的时间,房间的窗户就算打死她也不会再开了。
她盘算着,宁次这几天大概率还在忙备考的事,她能稍微喘口气,那之后呢?她还大言不惭地约定了考试后接送的事,而且她家就在那,凭借宁次的身手,她往哪里躲?
现在她只能一边祈祷,一边忏悔,她总算是体会到了,那种年轻老师在高考前夕突然被学生告白的窒息和慌乱。
某种程度来说,宁次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平日里对他的那些心思她自认为没有一点旖旎,现在回顾起来她只当自——己是「怪阿姨」逗小孩。
所以现在她知道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悔不当初!
果然缺乏母爱的小男孩都逃不过成熟女子的关爱,真是罪过啊!
哪怕在心里对自己指责鞭笞了上百回,这事实也改变不了了,橘茜不是个严肃的人。但也清楚这事关乎宁次的人格发展和未来的幸福,她必须得拿出成年人的担当才行。
虽然很不想面对,但是橘茜还是痛定思痛,决定在中忍考试后跟孩子好好谈谈。
即便真的很羞耻,但她清楚宁次很可能只是一时间被她漂亮的外表和成熟的内心迷惑住了恋姐情结什么的是行不通的,他有更光明的未来。虽然她不支持他和堂妹那点事,但起码他们是同龄人,这种关系还是比跟她要健康得多。
虽然说服了自己,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在这段时间一直折磨着她。
渐渐的,她在自我批判中,悟出了其他的东西——仔细想想,其实宁次……真的挺不错的。
这么多年,她对他知根知底,住得还近,孩子放个屁她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交际圈人品那些没得说,关键是脸太符合她的审美了,而且还很年轻,身强体壮那些就不必说了,他对老爹也很好。假如某天她出了意外,不用她说,他肯定也会帮忙照顾老爹的……
完蛋!
橘茜在前台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她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这已经不是什么恋不恋爱的事情了。虽然这边的风气推崇早婚早育,但是对方如果是年纪轻轻的宁次,她还是觉得自己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啊!
宁次那边已经确定出发参加中忍考试了,橘茜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缓和,这天她依旧顶着个熊眼。因为多日没有休息好,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工作的事情频频出现差错,端茶的时候人还摇摇欲坠的,把台久老板都吓了一跳。
看她的状态实在不好,台久老板当即放话给她批了几天假期,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老爹已经去上工了,家里只剩下橘茜一个人,也就更方便她胡思乱想了。
于是,在假期结束之前,经历多日挣扎困顿沉沦的橘茜终于悟了。
不管怎么——样,这种关系都是不健康的,她有义务去纠正,去引导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
当宁次被纲手当众宣布破格升为上忍后,他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自豪。虽然不知道橘茜怎么那么精准地就说中了。但他还是想要第一时间赶到她面前去告诉她这一喜讯。
跟伙伴们告别后,宁次径直到了橘茜工作的地方,却没见到人,询问才知道橘茜身体不适在家休息。
于是他便离开店里,大步一迈直接去她家。
因为橘茜这几天在胡思乱想,状态不太好,老爹恰好没有工作安排,所以便留下来照顾女儿。宁次敲门时,来开门的正是小老头。
看到宁次,老爹比看到亲生儿子都高兴,在听说他通过中忍考试后笑得合不拢嘴,拍拍他的肩膀:“今晚来我家吃饭吧,叔叔我给你做大餐庆祝。”
宁次没有拒绝,事实上,老爹在他出院后经常会很热情地邀请他到家里来吃饭,比起一个人在冷冷清清的日向家吃饭,来隔壁总归是热闹些的。
接着宁次问起橘茜的事,老爹面色一顿,有些为难道:“那丫头这几天也不知道中什么邪,茶饭不思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难道是因为上回那个混小子的事在跟我赌气吗?”
宁次听出端倪来,老爹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之前有个小子在追求她,前阵子经常送她回家来着,我当时觉得不妥,小茜还小,怎么着也得三十岁了再做打算,我怕她被骗就说了她几句,她估计是往心里去了,欸,都怪我,女大不中留啊。”
一番话槽点太多宁次不知道从何吐槽,没想到老爹是真的打算让她三十岁再找对象。
所以她就那么在意那个男人么?
宁次心里的喜悦顿时被冲淡了些。
前阵子那男人几乎雷打不动天天送她回家,他们之间的交谈他都听到了。尤其是听到那人说要保护她时,他更是心有不爽,他不觉得像那种细胳膊瘦腿的家伙能保护好橘茜。不过是仗着家世显赫到处显摆罢了。
不晓得他心里的考量的老爹热情地招待着他进了门,自己则是上楼去叫女儿下来。
本来在睡觉的橘茜被叫醒,又听到宁次找上门来的噩耗,整个人都吓褪色了,老爹不解地看着面上风云变幻的——女儿,然后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拉着他:“老老老爹!别让他进来,就,就就就说我来大姨妈了不宜见客!”
老爹看她说话都不利索,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背上:“你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有朋友来关心你,你整天这样待在家里像什么话?人就在楼下,你换身衣服,下去好好招待客人。”
说完,又补了句:“人家日向家大少爷刚通过忍者考试专门来报喜呢,说明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橘茜头皮发麻,却只能硬着头皮换了身衣服下楼,然后就见到了坐在客厅里跟老爹在喝茶的宁次,少年一如往日那般稳重,比起憔悴的她,他精神饱满,整个人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阳。
橘茜整个人都蔫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在远离了宁次十万八千里的沙发上坐下,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但刚刚下楼看的那一眼还是把她死去的记忆勾了起来,此刻正在她大脑里反复鞭笞凌迟着她。
看到幼小又无助的宁次少爷后,她那该死的罪恶感又来了!
宁次注意到橘茜不自然的表现,但碍于老爹在场只能装作没看见,然后淡淡地说起了自己通过考试的事,还故作不经意地提到了自己破格成为上忍之事,说完便在一边默默打量起她的表现。
她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她对结果表现得很平静,按以前的习惯她应该得意地巴不得上天去了,像是早就知道他会一定会成为上忍似的。
明明是很平淡的反应,却让他心跳加速了些。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投入潭水中,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一边的老爹倒是炸了。
“上忍?哦哟我的天啊!我们家宁次少爷,啊不???对,真不愧是日向家的天才大少爷,才十几岁就成了村子里顶尖的人才,太厉害了!不行,我今晚买多两斤,不,四斤牛肉回来吃火锅!”
“真是辛苦了,这下怎么也得大口大口吃肉补回来才行,明明还在长身体的年纪,真是不得了啊。”
说着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就好像自己生的小孩拿了第一一样自豪。
宁次讶异于他激动的表现,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有长辈认可他的成就和努力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心里的高兴掩饰不住。
老爹注意到表现淡——淡的橘茜,忍不住推推她:“你平时不是最看好宁次少爷的嘛,说点什么鼓励的话啊,明明是这么令人高兴的事。”
满脸写着勿cue的橘茜还是被老爹背刺了,当下只能尴尬地鼓鼓掌,有些棒读地说了几句祝福之词。
宁次立刻感觉到了她的敷衍,再看去她又把脑袋别向一侧,当下心里的感觉越发微妙。
老爹没注意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只警告地瞪了眼不争气的女儿一眼,而后脸上堆满笑,慈爱地看着宁次,从怀里摸出两张招待券,慈爱地笑着塞给他。
“上回到温泉旅店帮工,刚好老板给了我两张券,我正愁着一直空不出来时间,这下正好,让小茜带你去放松放松,考试那么辛苦,你一定累坏了吧?”
宁次刚要拒绝,老爹却十分执着地要他收下,他不太擅长应付和蔼的长辈,尤其是满心眼里都是关切的人。
他回头看向还在装空气的橘茜,老爹却忽然跳了起来:“哎呀已经这个点了,一会就赶不上牛肉打折了,小茜,你在家给我好好招待少爷,我去去就回,一会我回来要是看到你没照顾好人,今晚的牛肉你没份!”
老爹从来都顺着女儿,看她今天态度有些冷淡,只好搬出杀手锏来,橘茜一听整个人都蔫了。
孩子之间能有什么隔夜仇?宁次少爷在老爹心里就是个懂礼貌知分寸的好孩子。要是有矛盾也肯定是他家任性的女儿挑唆的。毕竟这种事她有的是前科,往常就是在家里,都没少见她欺负宁次。
老爹一走,客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橘茜尴尬地想挖地道遁走,放从前她打死不相信自己会有不敢面对宁次的一天。
宁次坐了回来,人家美少爷娉娉婷婷地坐在那,像个高贵优雅的贵妇一样,橘茜偷偷看过去几眼。
扫过那张极其符合她审美的脸,这段时间没见,怎么觉得他越来越有男人味了?以前大家都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他的脸圆圆的,又精致又可爱,现在一点可爱的影子都没了,反而越来越有阳刚之气。
换句话说,她家,呃,隔壁家的日向少爷真的长得很大了,现在特有安全感。
啊不对!
他有没有男人味关她什么事?这是她应该关注的重点吗?——橘茜绝望地在内心深处咆哮着,她真的是饿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少爷再man再有男人味又怎么样,跟她一比可不就是小孩子吗?
Stop!
不可以再想了,再继续下去就是犯罪的内容了!
宁次看着橘茜一会露出心如死灰的表情,一会又斗志盎然下定决心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缓了一会,不断给自己洗脑的橘茜终于转过身来,直面起了多日未见的少年。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直接破防了,忍不住在内心感叹。
不管多少次,还是觉得这张脸太合她的胃口了。
「宁次。」
她很正经地坐直了身体,也很正经地叫他的名字,让宁次感到困惑不解的同时,心里也毛毛的。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她基本没憋好屁。
“我仔细想了一下你那天说的话,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加油啊,橘茜,你是个成熟靠谱的成年人,劝导误入歧途的未成年是你的责任!
橘茜内心在呐喊着。
那头宁次微微蹙眉,看她的架势,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火大。
“接下来的话我只会说一次,我希望你能听好了。”她郑重其事道。
宁次却站起了身,上来就拒绝了:“我劝你还是别开口,感觉你会说让人很恼火的话。”
橘茜没想到少爷会算到这出,一下子就慌了,她赶紧上去拉住了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不要。」
宁次皱眉,满脸嫌弃之意。
橘茜接受不了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当下不管不顾地扯着他,满脸认真道:“先听我说,宁次,这件事很重要,不说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看她流露出来的焦虑和紧张不似作伪,宁次叹了口气,重新坐下。虽然他还是觉得她可能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还是决定耐着性子相信她最后一次。
见他态度松动,橘茜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也迎来了新的难题,她咽了咽唾沫,又深吸口气,再次认真地望着他:“首先,关于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做的那些,我要向你道歉,并且我也会保证以后我会更加慎重——地对待你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不,就算你是小孩子也不能被那样轻慢地对待,这是我的问题,我再次向你道歉。”
她尽量让自己说得委婉一些,同时也能照顾到他的感受,也是希望他在这之后能不受她影响,建立一个正确且健康的人际关系。
她一番话说得诚恳,态度也无可挑剔,突然严肃下来不是她的风格。但是宁次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她说得也确实没问题,她的确该反省这些年的轻浮态度了,不是他有偏见,她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只是张口闭口小孩子什么的,多少还是有些刺耳。
看他没有流露出反抗的情绪,橘茜得到了鼓舞,便顺着话继续往下说:“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点误解,我之所以跟你开玩笑打闹什么的,是出于一种长辈对小辈的喜爱之情,没有别的含义,这么多年来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做弟弟来爱护,并没有别的心思,可能我有时候的表现是有点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宁次的表情,发现他的脸已经跟墨汁一样黑了,她吓得赶紧打住,事情果然还是搞砸了!
她这些天已经很努力在演练了,但还是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把事情说开了必然会有冲突,可是不说开结果更糟糕。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脑子里其实已经乱了:“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对我……我知道我很招人喜欢,性格也很好。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你有更加广阔的未来,能选择的东西也很多,啊对,你看,你还有很多朋友,跟同龄人交往的话应该会更开心放松的。”
橘茜的声音越说越小,那边宁次已经很不妙了,身后阴郁的气场已经彻底黑化了。但他在努力隐忍着,她甚至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以及因为紧绷而轻轻颤动的身子。
完了!
本来想体面一点的,没想到还是错误低估了少爷骄傲的自尊心!
“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啊啊啊,你要骂我就骂吧,不可以动手,你知道的,你们忍者手劲那么大,就是弹个额头我可能都会受不了……”她不管不顾一通乱喊,同时又害怕又紧张地瞄向他。
呃,她无法形容此刻宁次的表情。——头一回,她有种对他多年的了解建立起来的认知崩塌的感觉。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改的,你不要生气,我会弥补你的,只要办得到,我绝对义不容辞!”橘茜偷偷扯他的衣角,却被少年不着痕迹地躲过。
橘茜的天又塌了。
糟了他好像更生气了!
原来他真的生气,不是会骂人,也不是暴跳如雷,而是这样平静,又平和地看着她,如暴雨欲来前的平静。
完蛋了。
这下真的踢到了铁板!
……
#
第35章 他不会来了。 自我攻略第35天。……
#1
那天晚上,宁次没有留下来吃晚饭。
当老爹提着牛肉高高兴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橘茜缩在沙发上怀疑人生、一点点碎掉的样子。
也不晓得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当晚橘茜被迫吃牛肉吃到胃疼。
老爹也意识到两个孩子之间的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矛盾反而越来越大,让他无法坐视不管。毕竟橘茜这孩子性格孤僻,从小也不喜欢跟其他孩子玩,这么多年就只有宁次这么一个朋友,他不希望自己将来老了以后孩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所以说什么也得让两个人重修于好才行。
隔日,老爹特地去了橘茜工作的地方给她请好假,然后又专程跑了趟日向家,跟宁次说明情况。
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跟他讲述这么多年橘茜是怎么被自己惯坏的,又说这些年孩子是怎么过来的,说得声泪俱下,面对这样一位对孩子充满慈爱的父亲,甚至不惜拉下脸来拜托他人,任谁都无法拒绝。
外因都解决了,接下来就剩下家里的那个了。
当晚,老爹拉着精神不佳的橘茜在客厅里说起了这些年父女俩一路过来的艰辛,他作为养父独自拉扯大毫无关系的养女在外又受了多少人指点,讲得橘茜眼眶都红了。
橘茜平日里活泼跳脱,但骨子里是特别尊敬老爹的,老爹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很难不感动。
“这么多年老爹也没能好好陪陪你,你不会怪我吧?”
橘茜一听哪里受得了,当下扑过去抱着老爹:“我怎么可能怪你?要不是老爹你,我早就……”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老爹拍拍她的肩膀,忽然感慨,“我这些年确实只顾着挣钱所以冷落了你。所以这次打算陪你出去好好散散心。”
橘茜心里是高兴的,老爹平时拼成那样,怎么说也不听,能让他好好休息那再好不过了。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这样,明天一早我去把没做完的活收尾了,你先去村口等我。”
橘茜的情绪刚刚被挑起,也顾不上其他,点头就应下了。——“你再答应我一件事。”老爹忽然道。
“这次出去旅行就好好休息放松,别的事情都不要想。”老爹语重心长道。
橘茜连连点头。
看女儿已经应下,老爹心中甚是宽慰:“希望你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也希望误会能尽快解开。
翌日。
橘茜被老爹叫醒,早餐已经备好,她昨晚也收拾好了东西,吃过早饭后,她换上了老爹刚买的新裙子,在家里磨蹭了一会,确定不会遇到宁次后这才出了门。
因为安排得仓促,老爹的活还没做完,得花上半天的时间处理。所以让她先去村口等着,说是有接应的人会送她去旅店。
等到她背着包到了村口时,看到本不该出现在那的宁次时,整个人碎掉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扭头就走,别的不说,她那股尴尬劲儿还没缓过来呢!
那天晚上的事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了!
看到那张让她喜欢了这么久的脸,她该死的记忆又被勾起来了!她从未想过直面宁次会是这么困难尴尬的一件事。
宁次那头见她要跑,又想到老爹的嘱托,不由叹了口气,他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一定会做到,哪怕他这会功夫还在因为那晚的事生气。
他很快就瞬身到了她跟前,她那两条腿根本抵不过他的速度。
橘茜毫无预警地一头撞进他怀里,捂着撞疼了的鼻子刚想骂人,结果抬头一看是宁次,当即又缩了回去。
对上那双浅紫色的眼睛。
她的面前,少年的身影和那晚的记忆重叠到一块。她心下一惊,耳边响起了他当时压抑克制的冷笑声——“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以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吗?少自以为是了。”
干!
自以为是?!
她怎么就自以为是了?是他自己跑来说那么一番让人误会的话,怎么能怪她?
还有,他那个态度实在是恶劣!每次回想起来她都气得捶胸顿足。她漂亮可爱,不管男女老少都和她合得来,凭什么他一副把她踩在脚底的轻蔑姿态?!——想到那晚的事,她不止是尴尬,更多的是羞辱,她就是过度解读了,那她也难受了那么多天了,他倒好,反过来说这么多冷酷的话。
她是说了很多贬低自己的话,但那只是她谦虚,她才不接受任何人的否定!
虽然心里是愤愤不平,但见到本人后的尴尬还是让她龟缩了回去,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想死,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倒霉?
怎么会怕什么来什么啊?
她下意识往左边躲,少年便迈步挪到左边,她躲到右边,他便闪身到右边,来回几次,橘茜都有些想要爆发了。但抬起头对上那张淡淡的脸,她还是莫名心虚地缩起了脖子,努力维持成年人最后的体面:“早、早上好啊,今天天气很不错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
看出她的局促,宁次心里释怀了些:“走吧,再不走就要下雨了。”
橘茜一惊,往后退了几步,小声道:“你说什么?我不懂,我还要等老爹呢。”
宁次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道:“他应该不会来了。”
闻言橘茜就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脑子也在这一刻转得飞快,再联想老爹那有些错漏百出的说辞,她忽然反应了过来。
干!被骗了!
宁次看她满脸打击的样子,淡淡道:“你就这点志气么?之前不是还大言不惭地说为了弥补我可以做任何事的么?”
听到这番羞耻的言论,橘茜差点尖叫出声:“停!停!别说了!”
宁次瞥了一眼蔫了的她,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橘茜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会的建设,然后低下头,抓着背包的手紧了紧:“老爹不去的话我就不去了,告辞。”
宁次也猜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于是道:“什造屋老爹说,如果你不去的话,就绝食。”
橘茜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老爹会做到这份上。
“你可以回去收拾烂摊子,我本来也没想跟你一起去。”宁次的态度直接点燃了橘茜心里最后的理智。
好啊,臭小子出息了,居然敢用这么嫌弃的语气说话!橘茜再度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扬起了温柔甜美的笑容。
“说什么呢……既然你都特地搬出老爹来了,冲你这份——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地赏个脸吧。”橘茜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哪怕是口头上她也绝不低头认怂。
就算是她一开始乱解读闹了乌龙又怎么样,只要她打死不承认,他也拿她没办法!
宁次看她仍牙尖嘴利的,这么多年来很少看她露出这样的窘态,并未因为她嚣张的态度而感到不满,相反有种拿捏了的快感。
自诩是长辈,看来也不过如此。
有宁次在,出个村根本不是问题,不过橘茜脚程慢,又很少运动,走了一会两条腿就想罢工了。
看到走在前头跟个没事人似的宁次,橘茜忍不住在后头咬咬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谁不要说话!
宁次听着后头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低声咒骂,哼了声,不打算理会,不用想,一会她就会服软了。
那个旅馆在火之国境内,不过离村子还是有些距离,橘茜自认为体力不差。但是走了快两个小时,实在是受不了。但又不想跟宁次接触,这一路都是咬着牙坚持着。可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前路还是让她本就不坚定的意志溃散了。
在被树根绊倒后,橘茜趴在地上,委屈地不肯起来,就这么趴着,心里难受,腿脚也难受,身心煎熬。
宁次听到动静后回过头来,就见她赌气地趴在那,不由叹了口气,折了回来。
“再不走的话一会就下雨了。”他抬头看向已经布满乌云的天空。
橘茜却置若罔闻,她依旧一动不动,委屈的情绪积攒到了极点。
先是被老爹骗来就算了,跟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走了一路,又累又渴又饿,还对她不管不顾的。
就是那天晚上说了什么她也不管了!
她就是要休息!她全身的细胞都在罢工了!
宁次看她铁了心不肯起来,只能退后一步,走上去朝她伸过手去:「别强撑了。」
橘茜抬起头来,瞪着泛红的眼睛剜了他一下,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宁次叹了口气把她扶了起来,再低头一看,漂亮的新裙子脏了,膝盖还蹭红了,好在没有破皮流血。
仔细想想这一路她确实已经够努力了。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肯定走没多久就开始撒泼打滚了,这会受伤——了还忍着,已经很不错了。
刚要说什么,这时顶上白光闪过,紧接着一道惊雷炸响,橘茜惊得脸色发白,吓得猛地扑向宁次,那一声有够响的,炸得她都耳鸣了,只感觉要聋了,况且地面还震了一下。
宁次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不过还是伸手接住了她。她露在外头的两截白皙手臂像白玉般又凉又滑,刚刚摔倒时也蹭得发红了些。
“这里到处都是树,我不想被雷劈啊。”橘茜扯着他的衣服,紧张地说。
「走吧。」他扶好她,沉声道。
只是她刚走出去一步,脚上一软,宁次眼明手快托着她,低头一看她脚踝处已经红了,想来刚刚可能扭到了脚。不过这会打雷还是不要多做停留,当下便朝她背过身去蹲下。
橘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宁次以为她还会刁难矫情一会,刚要开口,却见她已经很娴熟地靠了上来,温凉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后背,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气,她伸手穿过他的身侧勾缠在他的脖颈处。
「走吧。」她的声音在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
少年没有回应,默契地起身,然后加快速度往前赶。
橘茜趴在他的身上,将脑袋埋在他的后背和脖颈间,心情平静了些,嗓音有些轻哑:“我原谅你和老爹骗我了,不过一码归一码,你那天的事另算。”
还是一如既往小心眼,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算账。宁次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顶上又炸开几道雷,背上的人瑟缩了下,他只能加快脚下的速度。
橘茜是见识过忍者的奔跑速度的,她原来的世界里的人根本没法与之相比,明明是人类之躯,但却有着堪比机车的速度,只能说不能深究,问就是量子力学。
舍弃了徒步慢走,宁次这次背着橘茜很快便在下雨前赶到了位于山上的温泉旅馆。
橘茜看着旅店有些陈旧的招牌,不由感叹,到底还是来这了,还是跟宁次一起,只能说是命躲不过。
她的脚扭了一下,并不严重,这家店的温泉主打一个疗愈,老板娘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还打包票说泡了她家的温泉,这种扭伤明天就能好。
橘茜倒是没多在意,反正她是不打算走着回去的,虽然心里还怵着宁次——可她不想再体会一遍来时的苦了。
时间还早,不过橘茜没有什么心情去外面逛逛,到了房间后就铺了被团躺下要睡觉了。
宁次并不意外,认识她这么久,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爱睡懒觉。
把房间留给她休息,他独自一人随处转转。外头下着大雨,活动范围有限,幸好旅店够大,沿着山边建了不少长廊,可以很直观地欣赏山中雨景。
老爹正是因为修建了这长廊,旅店老板感激然后送了这两张招待券,人家店家本意是让他好好放松,他却希望借此机会让他们两个修复关系,只能说用心良苦。
就是橘茜性格太过骄纵,大概体会不到老爹的用心。
宁次找了处清净的地方坐下,在长廊中往远处看去,时不时能看到猴子在缭绕的山雾中快速穿梭。
因为没什么客人,旅馆内显得有些冷清,从抵达到现在,宁次几乎没见到其他客人。
听说是生意不好才下定决心装修,这会重新开业,还是没能热闹起来。
宁次想着早些时候的事,心情有些烦闷。
他倒是没想好怎么跟她相处,橘茜那人平时就不正经,脑回路也很清奇,他没少因为跟不上她跳脱的思维吃亏,回想她那日说的那番话,他就有些头疼。
她知道她都在说什么吗?
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可在他听来就是狗屁不通,什么叫做“长辈对小辈的关爱”,什么叫做“把他当弟弟来看”?
她就只早他出生数月,甚至不满一岁,凭什么把他当成小孩子看?
真是无可救药的家伙。
宁次越想越纳闷,他不否认那日也是被气到了,才说了那些气话。
由此可见,她其实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他忽然有些无力,抬手覆上双眼,头疼不已。
然而他却没有意识自己因为一些难以察觉的情绪,红了耳根,心跳也隐约加速了起来。
冷静了一下午,宁次再次回到房间,橘茜显然已经清醒,此刻不在房内,看她的行李少了一些,想来是泡温泉去了。
因为两张招待券是一起的,故而两人共用一间房,这倒是他们两人头一回睡同一间。——宁次收起心思,来都来了便也收拾了东西打算去泡个澡。
刚到浴场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不小的动静,接着一声熟悉又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宁次心下一惊,然后就听到湿答答的脚步声,下一秒就见橘茜满脸惊恐地从浴场里头跑了出来,身上更是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毛巾,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十分狼狈。
看到宁次,她像是看到上帝一般,当即跑了过来,紧张地躲到他身后,一边手忙脚乱地指着女性浴场的方向。因为恐慌,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宁,宁宁宁次!有,有有色狼!”
……
#
第36章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自我攻略第36天…
……
#1
橘茜被吓得不轻,没想过出来泡个澡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她扯着宁次,眼睛红彤彤的,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宁次眉头紧皱,再垂眼快速扫过她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那露在外头的白花花一片的肌肤有些刺目,顾不上其他,它当即拿出自己带来的浴衣披在她的身上,用宽大的衣物将她的身体包裹住,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看来是真的多吓得不清。
“确定还在里面吗?”宁次嗓音平稳坚定,令人安心。
橘茜扯紧衣服,连连点头,嗓音颤抖着:“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已经觉得怪怪的,下到池子里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摸我!”
闻言宁次眉头皱得更紧,不禁问:“里头还有其他人吗?”
他不好直接进去里头,尤其如果里面还有其他女性在的话。
橘茜刚要回答,就见老板娘从外头过来,听到这边的骚乱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橘茜恢复了冷静,当即跟老板娘说了刚刚的经过,宁次在边上听说她被冒犯了几次,越发火大。然而老板娘听完后却满脸愧疚地对着橘茜开始鞠躬道歉。
只见老板娘解释道:“啊呀真是对不起,我们这边平时就有很多猴子,尤其有一只调皮得不行,总是喜欢埋伏在温泉里伺机对女客下手,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坏毛病。”
橘茜听了人都傻了:「猴子?!」
老板娘擦了擦汗:“是的,猴子。”
橘茜指了指里头,仍是不敢相信,声音不由尖锐起来:“你是说这里的猴子会偷看人换衣服,然后躲进水里揩油?还把我的贴身衣服偷走了?”
老板娘无奈地点点头:「是的。」
宁次算是明白这家店为何重新装修了也门可罗雀的原因了。
敢情有这层隐情。
之后,在老板娘的协助下,女客们暂时被清退,宁次顶着橘茜恶狠狠的视线,硬着头皮进到女浴场里,很快就逮住了那只邪恶的猴子。
在一干女客的怒火中,橘茜愤恨地亲自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绳子,打了个结将其——栓在玄关,彻底禁锢了猴子的自由。
这种猴子放出去了也是祸害,不如就在店里当个吉祥物,反正管吃管喝,也算戴罪立功。
为了补偿和报答宁次除害的英勇表现,老板娘免费给他们升级了更大更豪华的房间,晚上的餐食更是丰富得没得说。
不过橘茜还是因为猴子的事心情受到了影响,区区一只猴子居然敢搞偷袭,还偷她的内衣裤。当时宁次拎着猴子出来时,那小东西身上还挂着她最喜欢的那套草莓印花内衣裤,简直奇耻大辱!
宁次从澡堂回来时看到橘茜还在生闷气,不由叹了口气,这种时候还是别触霉头比较好。
只不过他刚从边上经过,她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她的语气里有着不满,“连只猴子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
看着啥事没有的宁次,想到他这两天的态度,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开始抱怨:“都怪你突然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橘茜这人,平时嬉皮笑脸的看起来脾气很好,其实不然,当她耍起脾气,任性起来的时候是一点道理也不讲的,宁次从前也见识过她这面,小时候因为打赌输了她耍赖就这样撒泼过。
宁次知道这时候还是不要回嘴比较好,但却架不住她新帐旧帐一起算:“连老爹都跟着你一起骗我,害我脚都肿了,被雷吓个半死,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居然还要被猴子欺负。”
听得宁次露出了嫌弃麻烦的表情。
橘茜看他这样,正好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你那是什么表情?又觉得我在自以为是,无理取闹吗?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莫名其妙跟我说什么成为宗家之主,说什么变强,让我注视你的背影……正常人都会觉得你在告白好吗?”
这下宁次算是明白她那奇怪的脑回路了。
但是他想不到她会这样解读。
“你冷静点,事情根本不是你理解的那样。”宁次道。
橘茜一瘸一拐地走来,手指在他胸膛上不客气地戳着:“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轻视我,你这人就不能坦率一点吗……难道我不漂亮吗?性格不好吗?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就你不喜欢我?!”——宁次被她的灵魂质问轰炸得脑袋一片空白,他过去的人生中几乎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蛮横起来一点道理也不讲的人。甚至她还在他跟前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她。
这,像话吗?
橘茜只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自尊心和美貌的权威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她知道宁次直得跟块木头没区别,没想到他居然敢质疑她!
她继续戳着他,语气不快:“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你那天突然跑过来跟我说那么多暧昧的话,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宁次被她耿直不加掩饰的话惹得耳根烧了起来,没想到她撒泼起来会这么麻烦,句句话都刺人,他没办法去看那张充斥着怒意却明艳的脸,只能偏过头咬牙一口否认:「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呢?试图蒙混过去的话是行不通的哦。”橘茜被气笑了,脸上笑容灿烂得像是骄阳一般。
但这时候她明显被气到有些不理智,他的态度越是强硬,她偏偏要看他那张嘴能硬到什么程度。
宁次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咄咄逼人,有些招架不住,但实在是羞于启齿。
那日的确有些不妥,但他并非有意。当时正处在失意中的他见她能理解甚至支持自己,一时间冲昏头,脑子一热,就说了一些现在看来很荒诞的话,他也是在她误会后才意识到自己那番话的歧义。
但不可否认,他确确实实是存了私心。
现在面对她的质问,他无法替自己开解。
橘茜微笑:“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这种时候,反而哑巴了?”
她就不信,在他眼里她到底是有多糟糕啊?
橘茜看着那张有些冷硬的脸,轻笑一声,然后忽然凑上前,踮起脚尖,一下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泡过温泉后的红晕还没彻底消退。
温热的气息洒了他一脸,惊得少年整个人都绷紧了,一双眼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伸手,用那略带凉意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来不得不直视她。
一时间,带着暖意的香气不可避免地将他席卷包裹,他愣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美丽且极具诱惑——力的脸,少女那如水濯洗过的潋滟眸子,仿佛要洞穿他的伪装,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现在除了我哪里也不许看,好好看看,我到底哪里不行了?”
她有意压低声音,柔软的嗓音如电流从耳畔传至全身,麻麻的,痒痒的,让人头脑昏涨。
宁次下意识垂下眸,愣怔的视线逃避似的掠过了那双明亮的眸子,顺着小巧的鼻子往下,停留在了那一张一合,泛着浅浅粉色光泽的柔软唇瓣上。
她在说什么,他似乎有些听不清。
只知道体温骤然升高,心跳模糊,大脑一片空白。对于感知型高敏感的忍者来说,这是不寻常,从未遭遇的异常体验。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他或许中毒了,五感麻痹,无法动弹,放任不管的话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微妙起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偏了的?
宁次不知道。
或许是她三番两次遭遇袭击,满脸惊恐地在他面前落泪;又或许是她在劫后余生后露出自嘲的笑,流露出对他的不信任,甚至丧气地说要找个有能力的人嫁了,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
他认为很不应该,同时也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
从小到大,他记忆中的橘茜总是开朗灿烂地笑着。反而是他,否认的同时总是不由自主地在背后追逐着那份明媚的温暖。
他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不想再看到她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了,甚至希望能替她扫平前路的人,只有他。
意识到自己有意隐藏在心里深处的东西正不可控制地一点点浮出水面,他无奈被动,又抗拒地接受了自己不想承认的那点沾惹了不纯粹的心思——或许,是她一而再将他放在不对等的位置,对他肆意轻慢;或许,是那日看到有人送她花,发现她对除了他以外的人也能展露那样欢喜的笑容;又或许是,看到除了他以外的人,向她做出守护的承诺——无论是哪一点,都让他心生不快,兀自懊恼。
他无法接受自己拥有那样负面的想法,可日益膨胀的念头影响着他,驱使着他丢弃了用于伪装的冷静。甚至在她洞察了他内心的那一瞬间,慌乱的他甚至为了掩饰自己不惜说了伤害她的话。——就是现在,他都不能接受自己有这样卑劣的一面。
少年的心思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所以他才觉得她自以为是,实际上她压根就不了解他,还擅作主张替他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决定。
在他的沉默中,橘茜渐渐冷静下来。但要说就这么放过他又有些不甘心,奇怪的胜负心已经烧得很旺了。
一开始或许只是想抱怨两句,但他的否认和此刻的表现,让她忍不住都有些怀疑。
他现在这样……
分明……
少年或许也没发现他此刻的表情,根本和他说的就不是一回事。不是她自满,她对自己的认知还算明确,不说所有人都喜欢。但起码没有一个人能在对着她时像他那么嘴硬!
看啊。
只是稍微拉近点距离,他不也露出了和其他人一样的表情了?
自认为在这场拉锯战胜出的少女心中升起幼稚的愉悦,看他如此被动,忍不住玩心大起,她眼里闪过一丝得逞和算计的黠慧,有意又靠近了些,两人近到鼻子就要贴上。
还敢说她不好,她只要动动手指,他绝对……
少年浅紫色的瞳眸轻轻颤动着,面前的温香无疑是最致命的猛烈毒药少年,少年回过神时,对上那双灵动的灰色瞳眸,看到倒映着的自己局促狼狈的模样的一瞬,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攫住,他反应抗拒,下意识抬手将眼前人推开。
而橘茜一个猝不及防往后一倒,宁次如梦初醒。当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这才免于让她二次扭伤脚踝。
橘茜仍有些发懵,那头宁次扶着她在地上坐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发呆。
不是,他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晚上。
橘茜和宁次先后到了餐厅。只不过两人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橘茜安安静静地跪坐在角落里,姿态优雅地端着饭碗小口小口地吃着旅店供应的餐食,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
宁次只觉得那笑容带刺,透着诡异。
他有预感,她现在应该还在气头上才对。
但她表现出来的却并不是如此。一直到吃完饭,她都对周围的人笑眯眯的,还跟老板娘愉快——地聊起天来,和往常表现别无二致。唯独是把他当做透明人了,好几次从他身边经过时都好像没看到他似的。
差不多到睡觉的点,宁次在房间另一边铺好了床,那头橘茜从外头回来,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取出被团来在另外一边铺着。因为背对着他,他也感觉不到她有任何情绪。
她实在太安静了。
以至于他都有些忍不住,少有地主动开口打破僵局:“你……没事吧?”
少女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静:“我能有什么事?”
宁次还是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闭了嘴。那头橘茜已经躺下了,偌大的房间内。虽不至于相隔千里,但两人之间依旧像是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灯被她熄了,房间很空旷,但是宁次还是能闻到那独属于她身上的淡淡香气,也是今天她慌乱地从浴场逃出来扑到他身上时他才确定了那是她头发上的气味,大概率是抹了什么香油之类的。
她和他截止到目前遇到的任何一位女性都不一样,他从来也没这样留意过异性,忍者因为身份特殊从来都是无声无息,为了隐蔽,一点气味都不会留下。
可她不一样,她的精致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头发,身上一定要香喷喷的,就连指甲也都打理得很好,她对美的追求是明目张胆且我行我素的,这样张扬的一个人,明明不是他会在意的类型,却不知不觉在他心里占据了不可取代的位置。
像现在这样,就足够了,再往前,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
半夜。
橘茜在那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难受地在身上挠着,一方面又有些头昏脑涨,她不禁有些恼火,难道她还能给自己气出病来?
她以前也没试过这样。
那边倒是安安静静的,应该睡得很好,想到这她心里就窝着火,该死的她在这边难受得半死,他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
凭什么?!
橘茜辗转反侧,怄气了半天,只感觉身上又热又痒,喉咙鼻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有点呼吸不上来,心里有气,身上不舒服,让她更加难受了。
屋外静悄悄的,能听到山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却只让橘茜越发烦——躁,又一个翻身,她伸手去抓胸口和背后发痒的部位。但因为背后的位置不好够到,可又痒得不行,她急得哼出了声,声音带了点急躁和委屈。
宁次一直没有睡着,大半个夜晚都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这下又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叹气,主动询问起她来:“你睡不着吗?”
听到那头的声音,橘茜心里的委屈一时憋不住,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在漆黑宁静的房间里响起:「不要你管。」
她还在挠背后的位置,就好像有东西在啃咬一般,她急得哭出了声,宁次听到那低低的啜泣声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当下起身开了灯。
走到她床铺的位置,看到她半趴在被团里,一手伸到身后拼命地抓挠着,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她袖子下露出的那一截本该白嫩的手臂所吸引——只见上头通红的一片,清晰的抓痕以及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肿块实在触目惊心。
他当下蹲下身伸手阻止了她还在抓挠的手臂,只感觉她身上烫得很离奇,那头橘茜难受得扭了扭身子,嗓音有些沙哑,尾音缀着浓浓的委屈和哀怨:“宁次,我背上好痒,我挠不到,你帮我挠一挠……”
她的声音就像小叫似的,宁次耳根烧了起来。但还是强压下去那份异样感受,将她身子翻转过来,看到她翻开的领口下触目惊心的挠痕和同样的红点与肿块,他皱了眉。
“今晚接触过什么?还是吃了什么东西?你……应该是过敏了。”宁次下了判断。
橘茜已经有些无法集中精力了,只能轻飘飘地否认:“我,我今晚也没吃花生啊……”
宁次回忆起晚上的餐食,确实没有花生。但她这一身过敏症状又从哪里来的?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她的啜泣声将他拉回现实,少女眼里噙着泪,表情很是凄楚,手还在身上抓挠着,一张小脸烧得通红。
“我难受,身上好痒,我呼吸不上来……宁次,我是不是要死了?”底下的枕头已经打湿,她的红发黏在她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湿还是泪打湿的。
宁次替她拉好已经大开的衣襟,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独属于少女的弧度,他只能一而再地压下那份莫名的情绪,然后拉住她那只还在身上抓挠的手,冷静道:“你不会死,你只是过敏了,我去找老——板娘过来,你先忍着,别再抓了。”
橘茜流着泪,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么多罪?”
宁次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没做错任何事,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对。”
这会她大概什么都听不进去。
宁次看她难受的样子,心下一紧,想着赶紧去找老板娘,然而她却扯住了他的衣摆。
对上少女莹润的眸子,少年心中一动,一直坚守的某处忍不住融化了。
“你已经讨厌到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自生自灭了吗?”
宁次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是烧糊涂了。他轻轻扯回衣摆,语气缓和地承诺道:“我很快回来,你坚持住。”
她的嗓音破碎:“你就这么讨厌我……”
宁次忍无可忍地打断她:“我没有讨厌你!”
回应他的是她难受的哼哼。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计较太多。对上她本来就不能计较,不然早就怄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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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喜欢我? 自我攻略第37天。……
#1
得到及时治疗后的橘茜,身体状况算是稳住了,折腾了半宿,下半夜终于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宁次并没有什么睡意,送走老板娘和临时请来的医生后便回到房间,在橘茜床铺旁坐下。
昏暗的房间内,少女阖眼昏睡着,呼吸声终于恢复了平缓。只是身上的疹子还没消退,她仍偶尔会无意识动手抓挠,这时候他在边上便会制止。
当他带着老板娘和医生回来时,她在房间里难受得打滚,看到他回来便呜咽着低声啜泣,那细碎的哭声让他的心绪烦乱。
哪怕一切并非他所为,但他仍是自责地将责任揽在身上,他实在有愧于她的养父的交托。甚至他早已在心中起誓要守护她,却还是没有做到。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疏忽。
少年在漆黑中定定坐了一夜,浅色的瞳仁中总有不安稳的情绪涌动。
橘茜是在天亮后没多久醒来的,身上还有点不适,她睁开眼时,眼里盛着空茫,好一会,她才注意到坐在一边的少年。
她伸手扶额,觉得浑身没力气:“我是死了吗?”
听着她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少年终于是动了动身体,他垂眸看着面颊仍挂着没有彻底退烧的红晕,带着几分憔悴面容还是娇艳无比。
“身体感觉怎么样?”他忽略掉那个敏感的字眼,声音微哑,毕竟缄默了一夜。
橘茜眨眨眼,然后蹙眉,坦然道:“不好,没力气,肚子好饿,身上还粘粘的,想洗澡。”
宁次顿了顿,又道:“你身上擦了药,今天还不能洗澡,等到症状好转了再洗吧。”
“擦药?你帮我吗?”
不是很懂她的关注点的宁次略显局促道:“不是我,我拜托了老板娘。”
橘茜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过敏的事,那时候她虽然意识不清,记忆也有点混乱,但还是记起自己过敏了,她强撑着坐了起来,感觉脑袋胀胀的,身上时不时会发痒,见她想去挠,他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别抓了,忍一忍,这两天就会好了。”
忍着不适的橘茜有——点心烦地抽回了手,头疼道:“看来得去找个神婆给我驱驱邪才行,一天之内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倒霉的事?”
说到这个,宁次沉默了一会,而后解释:“昨晚老板娘排查了一遍,发现餐食中的酱菜里加了花生粉。”
橘茜满脸不可置信:“我入住的时候明明已经说过了忌食的。”
宁次叹了口气:“老板娘那边说是已经通知了,只不过厨娘年纪大了,一时疏忽,加上那个菜是她从乡下带来的独家配方……”
橘茜绝望地抱着脑袋,她在原来的世界并没有过敏体质。之所以会发现对花生过敏完全是意外。
那时候老爹下工回来,买了花生和酒,她那时候嘴馋扒了颗花生塞嘴里,结果半夜发烧加浑身起疹子,吓得老爹直接把喝了十多年的酒给戒了。
这时,橘茜的肚子不适时地响起突兀的一声,她抱着肚子,眨眨眼往旁边看去,少年默默叹了口气,会意地起身:“我去拿吃的过来。”
短短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橘茜现在的心情已经相当平和了,连带着原先对宁次的那些怨气都消散了。
她干嘛那么在意他的态度?喜不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他原来讨厌她那会她都能笑嘻嘻地凑上去逗一逗,都经历过那种时期了还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如果都去在意别人的意见的话,那活着得有多累?
橘茜看着宁次出了房间,左右等着也是无聊,她想着稍微洗漱一下,顺便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刚刚醒来时她就觉得身上粘粘的,没准昨天出了很多汗,捂久了可是会发臭的。
她这种连汗都必须要是香喷喷的精致美少女,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沾染上一点怪味。
宁次离开了,恰好方便她清理换衣,她起身迈着仍有些虚浮的步伐往自己的行李走去,那儿刚好还有一面落地镜。
她身上偶尔还会发痒,但在看到手臂上没有退下去的红疹子,她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了去挠的冲动。
然而,就在她走到落地镜前,看到镜子里自己满脸红疹的模样的一瞬,她脚一软跌坐在榻榻米上。
好半天,又不愿相信地手脚并用爬向镜子。
她颤抖着手,却不敢触碰镜子的人,她下意识探向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也随之伸手摸脸,然后同步露出惊恐的表情,明显她手下的触感就不是往日里熟悉的滑腻。
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了自己脖颈处一道道红色的抓痕,她几乎是强压着惊惧,哆哆嗦嗦地伸手脱掉了身上的浴衣。
原本应该雪白莹润的肌肤上,错落地分布了不少抓痕,红色的一道道实在触目惊心,没褪去的大块荨麻疹以及红色斑点刺痛了她的眼睛。
现在的她,活像是个命不久矣的绝症患者。
这对平日里最是精心养护皮肤的橘茜来说,无疑是一次空前绝后的灭顶之灾。
没有人知道她对这具身体究竟投入了多少心思,也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的心境。
当宁次端着餐食回来时,还没靠近房间,就见房门紧闭,有些疑惑,正迈步走去,然而下一秒,房间里直接传出橘茜那饱含惊恐和绝望的尖叫声——宁次听到的一刹那,心中一惊,以为橘茜遭遇不测,也顾不上其他,当即瞬身闪去,然后拉开了那扇紧闭的障子门。
「茜!」
他紧张地在房中搜寻起了少女的身影,然后便在内间里看到了背对着他,上半身一斯不挂的少女,浴衣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少女流畅优美的背部和腰部曲线一览无遗。
那头红发被拨到前头,从反光的镜子里能隐约看到那红色发丝间若隐若现的浑圆挺拔的美丽弧度。
面前的一切对宁次来说,毫无疑问是一次从未有过的全新刺激挑战。在看到她的背影的一瞬,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橘茜缓缓回头,满脸泪痕地看来,对上那双惊诧的浅色瞳眸,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少年已经「咔」的一声把障子门拉上。
背靠着纸门的宁次一张俊脸涨红,刚刚匆匆一瞥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重演。
他十分无措地抹了把额上的汗,顿感舌燥喉干,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浅紫色的瞳眸颤动着,感觉身上都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心脏是不断加速的,大脑里是超负荷计算着的,宁次再次抹了抹汗,丝毫不敢再回头了,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他听到里头传来了细微的响声,不由想起刚刚她眼角发红,撇着眉,一副破碎的样子。
他——实在放心不下,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身后的门,有些不自在地清清嗓子,问:“你……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低声啜泣,他不由皱了眉,怎么又哭了?难道身上的症状又复发了?
“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来?”少年的语气里充满不自信,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这次,里头终于有了回应,不过那平日里温柔的嗓音此刻带着哭腔的破碎:“不用了……我已经没法见人了。”
闻言宁次皱眉,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离开一会她就情绪失控了?带着疑问,他实在放心不下:“你身上的症状加重了吗?”
“不用管我了,我反正没救了。”少女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自暴自弃。
宁次听了眉心紧锁,实在担心的他敲敲门边,想到她可能没穿好衣服,还是提醒道:“你先……把衣服穿好,我进去看看。”
橘茜没有回他。
少年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在心里盘算着过去了这么久她应该把衣服穿好了,不过还是纠结了一会,最终说服了自己,但语气仍有些不确定:“你应该穿好了吧,那我就进来了。”
里头仍是静悄悄的。
他在门口做足了心里建设,而后僵硬地转身,深吸一口气,一副上战场的样子拉开了门——准确来说是拉开一道门缝。
他视力很好,通过狭隘的视野还是看到了已经穿好了衣服的橘茜。只不过她依旧背对着他,脑袋耷拉着,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松了口气,然后把门彻底拉开,朝她一点点走去,手里的餐食并没有洒落,他将东西放在一侧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她身后。
脑海里仍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刚刚的情形,他尴尬又懊恼地挣扎了一番,才别过脑袋去,语气略显不自然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依旧是沉默,他叹了口气,盘腿在她身边坐下:“你到底怎么了?”
少女仿佛才听到声音,她有些机械地转过头来,漂亮的一张脸上满是呆滞和木讷。
“呐,宁次,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
她轻飘飘的嗓音飘来,此刻的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像极了阴郁的女鬼,宁次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些,有些无奈,她这个性格实在太麻烦了。
看到他嫌弃的表现,橘茜自动解读为对自己容颜的失望,她双手捂脸,低下头去,沮丧又绝望地说:“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十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宁次不是很懂她崩溃的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橘茜自我封闭起来,无差别地抗拒周围的一切,她捂着脸,自言自语了起来:“要是变成丑八怪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宁次皱起眉来,心里对她的不耐烦升到了顶,都已经这么久了,她这个麻烦性格怎么就一点也不能改好?
不过她病还没好,还是不要对她过度苛责,宁次沉下心来,尝试宽容地和她解释:“你这次过敏的症状很凶险,好不容易稳住了病情,恢复得稍微慢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橘茜压根不在意他,甚至把他当空气,她蜷缩成一团,悲伤得就要融化了。
“不漂亮的话,我还活着干嘛?”少女丧气地说着,“干脆趁现在还在山上,找个没人的悬崖跳下去好了。”
听到这,宁次心里有股无名火,他皱着眉伸手抓住她的双臂,大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要死不活的,值得吗?你怎么不想想你身边的人会怎么样看你?你要是死了,什造屋老爹要怎么办?你让我……”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局促地别过了脸,闷声道:“你给我差不多得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的情况到底有多凶险?”
昨天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结果她却因为这点小事自取灭亡!简直不可思议!
橘茜被他抓得疼了,她皱眉看着面前将担忧写在脸上的少年,连耳根都烧红了,这副欲言而止的羞涩模样搭配那张漂亮的脸,让她不由心跳加速。但很快她又想到自己烂掉的脸,一时间悲从中来,低下了头。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现在变得这么丑,出去都会吓死人。”
宁次眉头皱得紧紧的:“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些?好不好看不是别人来定义的,只要你内心善良……”
橘茜捂住他的嘴,满脸愤恨地说:“够了啊,别用那张脸来跟我讲这种话,真的让人很火大!”——这种说教打死她都听不进去,跟凡尔赛有什么区别?
橘茜叹了口气,又看看他那张白净的脸,心里更加悲哀了:“算了,跟你说也不懂,你不知道脸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
「……」少年拉下她柔软且在发热的小手,双眸紧紧地盯着她那张明明十分耀眼却被她贬得一文不值的脸。
“我是不懂,我也不理解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你就那么在意那个给你送花的男人……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寻死觅活?”那未免也太让人看不起,宁次心中沉了下来。
橘茜头一回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谁:“你说的是修一先生?”
少年沉默。
看他满脸不悦的样子,不知为何,她心里痒痒的,涌上来一股猜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难道你是在吃醋吗?”
「?!」少年立刻露出了震惊的神情,紧随其后的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懊恼,他咬牙当即否认:“别胡说八道了!”
虽然否认得很坚定,但是橘茜还是从那张俊脸上瞧出了别的东西,一时间让她放下的执念又回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她赢了?
她看着他,忽然问:“所以宁次,你喜欢我?”
……
#
第38章 你就是喜欢我。 自我攻略第38天。……
#1
橘茜身上的疹子终于是在两天后消退了。除了恢复得慢的淡淡挠痕,基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她也终于是恢复了精神。
本来此次行程只有一天一夜的安排。但因为过敏的缘故多待了两日,临走前老板娘实在愧疚便给了橘茜永久的折扣券。当然,橘茜大概之后都不会过来了。
回去的路上橘茜不想走路,便要宁次背她。只不过少年尚且还在别扭中,背是背了,却一直沉默不与她说话。
他越是沉默,她就越不放过他。
此刻趴在他背上的少女手里扯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抖抖那根狗尾巴草。
偶尔,那毛茸茸的草尾巴会扫过他的脸颊,有时是脖颈。虽然人在他背后,但宁次已经能想象得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顽劣了。
那天,她用那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那话,他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再谈话的必要了。
他不想就那件事深入思考,也不想知道她究竟出于什么心理说出那句话。
橘茜又一次用狗尾巴草扫过他的脸颊,有些忍无可忍的少年脚上使劲,出于报复跳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枝,橘茜有很严重的恐高症。当即吓得双手抱紧他的脖颈,手里的草也在半空中丢掉了。
少年偏头斜斜扫了一眼身后闭上眼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的少女,这才跳下了树。而这一下让体验到深刻失重感的她抱得更紧了,人也在哆嗦着:“有话就好好说,不要用这种方式开玩笑,我不喜欢!”
橘茜咬牙道,额上已经沁满了冷汗,少年瞥了一眼真的吓得不轻的橘茜。虽然没有应答,但还是没有再捉弄,一如既往沉默地往前跑去。
橘茜趴在他的背上,想到这几日宁次刻意的回避,不由冷笑一声,仍是故意逗弄他:“我说,你这算什么喜欢人的态度?要每个男的都像你这样,我看你们男人还是别想找对象,全都绝种好了。”
闻言宁次面色一顿,见她主动提起这茬,心中慌了一瞬。但更多的是懊恼,只不过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能继续保持缄默装作没听见。——橘茜从来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见他故意回避,又继续火上添油:“哎呀,喜欢追求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你也不必感到不好意思,喜欢我算你眼光好。”
依旧是极其臭美的一番言论,但就实际情况来说她说的也不算夸大,在他这她的确有够恶劣过分。但架不住确实有很多人自发地追捧她。
看他仍是死犟,橘茜心里的胜负欲也被挑起,她转了转眼睛,一手勾缠着少年的长发,忽而勾唇一笑,下一秒整个身子都贴上他的后背,圈住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些,接着有意凑近他一边的耳朵,眼里满是狡黠和算计。
只听她用气音在他耳畔轻声道:“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小的时候?还是……”
宁次只感觉到热流不断侵蚀着他耳道,夹杂着热气的嗓音,以及将他团团围住的香气刺激着他的五感,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抚过他全身各处,最后攫住他发颤的心脏,再狠狠握住,他倒吸口气,敏感地停了下来。
「别闹了!」他忍无可忍地喊了声。
橘茜没有意识到这一套动作让他彻底恼羞成怒,只有些疑惑地眨眨眼,正打算低下头去欣赏他害羞的模样。然而下一秒他却忽然松手将她从背上弄了下来。
落了地的橘茜不明所以地看去,就见背对着她的少年涨红着一双耳朵,凑过去看,不只是脸红了,那双浅色的眸子似乎被脸上的红晕染了。
他瞪着她,似乎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干什么呀,是你自己突然激动起来好不好。”
橘茜顶着无辜的表情走上前去,却被他躲了过去,只见他依旧背对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有完没完?”
宁次平时脾气还算不错,就算是她有意逗弄他最多也就板着脸呵斥两句,像现在这样顶着西红柿脸外加恼羞成怒地怒斥她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
橘茜并未被他的态度吓退,反而感到十分新奇,别的不说,看傲娇破防实在是大快人心,她有些按耐不住地上前,脸上挂着轻快的笑容:“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啊,真是对不起了,之前一直没能察觉到你的心意……不过现在也不晚哦。”
说完她还朝他wi——k了下,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惹得宁次额上爆青筋。
然而她却不依不挠,继续笑着开解,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我知道你可能情窦初开有点不习惯。但是没关系的,人总会经历这些的,不要着急,慢慢来吧。”
少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简直要被她的胡说八道气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橘茜笑得花枝乱颤:“知道啊,我是在教你接受自己真实的感情,跟自己和解啊。”
少女一副坦然率真的样子,相比之下,宁次的脸已经从一开始的局促演变成了绝对的抗拒。
少年正要开口,少女却满脸笑容地以一指抵住了他柔软的唇瓣,封住了他的言语。
对上她坦荡的笑容,宁次有种自己被戏耍的懊恼。然而她却不容拒绝地步步逼近,少年被她那炽热的视线盯得莫名头皮发麻,有些被动,不由自主地往后撤退了几步。
一时间,她走近几步,他便后退几步。直到他的后背抵上冰冷粗壮的树干,他心尖一颤,抬起眼时时恰好和她投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对上那样一张明媚的脸,少年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地浮现起了促狭的红晕,她越走越近。直到在他跟前站住,她扬起头来,整个人此刻像骄阳般灿烂。
“我果然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实感。”
少女语气里带着遗憾,然而下一秒她眯眼粲然一笑:“要不你开口说一次喜欢我吧?”
「橘茜!」
那个字眼俨然成了宁次避之不及的禁词,他有意露出怒容想要以此吓退她。然而她那双眼睛仿佛将他看穿,他实在无法与那样的她对视,下意识扭过头去好避开她太过火热的视线。
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不久前她还说什么只把他当弟弟看的这种混账话,现在她那满满都是侵略和敌意的眼神……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难道她满嘴胡话就是为了戏弄他取乐?!
橘茜的手从他唇上移开,然后来到了他那张白净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她笑得眉眼弯弯:“喜欢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当然,你可以喜欢我,至于我要不要喜不喜欢你嘛……”——她拉长了尾音,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然后在他的错愕目光中,他点了点他的鼻子,而后眉眼一弯,笑得明媚:“那就要看你表现啦。”
……
橘茜其实没想太多,这几天她心里尽是对自己的魅力的无限感叹。自从跨过心里尴尬那道坎,她发现前路一片光明。
宁次的喜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前所未有地喜爱自己,满意到了极点。
回到的家的橘茜春光满面,老爹看了也很是欣慰。只不过橘茜开心归开心,老爹骗她的账还是要算的。
当晚橘茜亲自下厨,给老爹准备难以下咽的「营养餐」,美名其曰年纪到了得好好调理身体,所谓的「绝食」是不存在的,之后几天都是如此,老爹苦不堪言,最后还是老实认错了。
橘茜心情好,也不再跟他计较,但是隔壁那位似乎有点难哄了。那日返途中,她因为玩心大起一下子没收住,玩笑开大了,死心眼的某位这几天几乎都躲着她,之前说好的接送也没再继续了。
只是几天倒还好,时间一长,橘茜才没那个耐心放过他。
这天晚上,她洗好澡正擦着头发习惯性往窗子边靠去,这段时间这个点偶尔能在院子里看到随机刷新的宁次,今天也不知道运气怎么样。
到了窗边,往下看去,恰好看到一抹白色,她面上一喜,看着少年从长廊走下。只不过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到多日未见的雏田,橘茜突然感觉心里怪怪的。
说起来,作者自己设定了宁次喜欢雏田并且甘心在她背后默默守护,具体的细节其实经不起推敲的。
就像是捏泥人一样塑造角色时的随意。从宁次的经历和性格来看,他会喜欢上雏田本来就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再怎么说,他都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
橘茜清楚这点,所以平时开玩笑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也不会拿日向家的事和他说笑,她知道他背负的东西有多沉重。
所以作者让他喜欢,他就得喜欢吗?
心中染上一丝不悦,她撑着脑袋看着底下在院子谈话的两人,距离有点远她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但还是觉得两人光是站在一块就让她觉得有些碍眼。
大——概是中忍考试后,被吊车尾打败并被忽悠瘸了的宁次,头一回放下了自己坚持已久的执念,也放弃了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转而去辅佐他一直妒忌且打从心里瞧不上的堂妹。
他真的甘心?
橘茜想起之前他说要成为宗家家主的事,其他人或许会觉得他疯了。但宁次不是个会把承诺轻言说出口的人,所以她信他有那份决心。
作者笔下的宁次活得苍白空洞,但她眼前的这位,她觉得是鲜活的,有自己思想且无法取代的。
再看宁次,她撑着脑袋,怎么看怎么喜欢,那张脸还是那么招人稀罕,上次戳了戳,感觉非常不错呢,下次再捏捏看好了。
院子里的少年说着正事,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一股恶寒袭来,他下意识看向隔壁,不意外地对上了少女笑容满面的样子。
那热烈的注视让他不由回忆起了前几日返程途中发生的事——当时她笑着说要看他表现,他不由怒从中来,当即将她推开。
她总是这样一派胡言,没有一个字是能当真的,他才不会轻易中她的圈套。
只是他往哪里躲,她就往哪里钻,简直无孔不入,避之不及!
最后他懊恼地训斥:“你对我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
闻言少女愣了一瞬,而后眯眼笑开,那笑容令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他感到不安,她的笑容明明别有深意。
他发现自己也不是总能理解她的,至少现在就无法解读她所传达出来的东西。
他不懂,她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戏弄他?
实在有够恶劣过分的。
就在这时,她凑到他的跟前,在他的意外中加深了笑容,她忽然道:“我啊,才不相信你不喜欢我。”
闻言,他呼吸一滞,正要反驳,少女突然踮起脚欺身靠来,在他的错愕和惊讶中,她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点过一下,可那一瞬,他就像是洪水过境,堤岸溃败,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缓缓偏头,却对上少女满是得逞的笑眼。除了被戏弄的自尊心受挫,还有一股令他避之不及的悸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橘茜!!」
当承载超过所能承受的范围,他恼羞成怒,怒不可遏。——可她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那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懂,一个人怎么能无理取闹,恶劣到这种程度。
只见她笑着又说:“看吧,我就说你喜欢我,你都这个反应了,还嘴硬呢。”
……
又过去几日。
橘茜这天刚到店里没多久,来了一位看起来就很麻烦的客人。
橘茜很擅长应付人,男客和年轻女客还有小孩基本都不在话下,唯一让她感到棘手的便是那些生活不如意到处撒泼的中年妇女。
今天店里来的这个看上去穿着打扮都十分体面但却在各种地方挑刺的女人,让橘茜恍惚自己回到了之前的世界。
她的原生家庭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狗血,富裕的家庭,出轨的爸爸,净身出户潦倒病死的妈妈,以及回到父亲新家庭后被后妈不待见的她。
因为是秘书小三上位,她的后妈就是这样一副人前体面人后扭曲的嘴脸。虽然已经有相当的经验,但她还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有点不如意都要把周围搅得天翻地覆的中年欧巴桑。
她曾发誓过,将来要是老了也绝对不会成为那种斤斤计较的失败者。
这会,那名欧巴桑已经让她重做第四杯饮品了,不是说太甜,就是说太烫,然后就是感觉不对。
橘茜维持着快到极限的笑容,将东西端到后厨,把刚刚的饮品倒进新的杯子再端出去。
前面几杯她都是这么做的。
这次出去,那名欧巴桑清高地端起来抿了一口,有些轻蔑地说:“我觉得还是第一杯更符合我的口味。”
橘茜一听顿时露出太阳般灿烂的笑容,背后实体化的小花花直接砸了欧巴桑一身,她被那阳光的笑容刺到眼:“你怎么回事?还不快去给我按着第一杯的口感来上茶?”
“哎呀,实不相瞒,太太您喝的这杯由始至终都是第一杯哦。”橘茜笑着说。
“你,你说什么?”女人瞪大了眼睛,“你竟敢糊弄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橘茜笑着摇头:“我们家的茶饮是不收费的,只要购买了点心都可以免费喝茶,不过偶尔我们也会免费招待一些生活有困难的人哦。”
女人立刻敏锐地意识到橘茜是在骂她蹭吃蹭——喝,立刻火冒三丈,拍桌而起:“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看不起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橘茜微笑:“您是谁不重要,来这喝茶吃点心的都是客人,大家都是一样的。”
女人精致的妆容有点扭曲,她扫了一圈周围都看过来的男客们,不由鄙夷地看向橘茜:“我是绝对不会认可像你这样来路不明,抛头露面对男人卖笑的人的!”
橘茜微笑着,也不回应。
偏偏是那副并不在意的模样,让女人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扭头离开了,橘茜捧着脸看着杯子,露出伤脑筋的表情:“哎呀,看来今天得好好把杯子都消消毒才行了。”
晚上,老爹来接橘茜,两人和往日差不多的时间到家门口,还没进去,从围墙后突然窜出来几个大汉。
橘茜当即将老爹护在身后,老爹不解地问:“这都是什么人?”
橘茜大概猜到,但不想让老爹担心,只能试图跟那几个人交涉:“你们也是收了钱替人办事吧?这样,对方给你们多少,我也给多少,就当你们已经办妥事了如何?”
男人们似乎是被说动,转头交头接耳了起来,橘茜看出他们都不是什么正经打手,大概也只是一些见钱眼开的三流混混,只要不是忍者,就还有沟通的余地。
为首的那人开口了:“好说,只要你给我这个数就放过你。”
说着比了个五的数字,橘茜无声地看了眼老爹,然后看着那几人,冷静道:“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这样,我们回家给你取。”
“你留下,让那个老头去拿钱!”那几人显然不好糊弄。
橘茜咬牙,但也只能同意,她压低声音对老爹道:“钱的话在我房间的柜子里……记得看看宁次在不在。”
老爹不放心,但看橘茜坚持,又想到之前自己拖后腿的事,只能点头回家去了。
留下橘茜在原地等着,她只能祈祷宁次这会在家,以前这个点他都会在院子里。
今天可一定要在啊。
这时,那批打手有人对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钱的事不着急,趁现在还有时间,小姐不如陪我们去喝杯茶?”
橘茜皱眉,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但——她忍住心里的不适,低头避开他们肆无忌惮的视线,轻声道:“这么晚了,还是下次吧,或者明天你们来我店里,我给你们免单哦。”
她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只能尽可能地拖时间。
这时,那名坏笑的男人走上前,说着就要去拉她:“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刚刚好,陪我们去喝一杯。”
橘茜暗叫不妙,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一边分神留意周围。既然老爹已经回家,那她逃跑的概率也就高了些。
她的反抗显然惹来对方的不满,当即就要冲过来,橘茜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然而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哀嚎。
橘茜回过头时,刚刚那批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刚刚太紧张,她甚至都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这时,从拐角处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橘茜面上一喜,立刻跑上去拉着他。
宁次看着惊慌的橘茜,再看满地的地痞流氓,不由皱眉:「怎么回事?」
橘茜一愣,再看他满脸不知情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了答案。
不过上回只是提了一嘴就让宁次不高兴了,她这次并不打算告诉他,只说是自己被流氓盯上了,模糊了很多细节。
宁次闻言眉头紧皱,看看一地昏厥的人,心中也在考量。
橘茜挽着他的手,企图转移注意力:“你不知道,我刚刚被吓死了,那些人不止劫财,还想劫色!”
宁次想抽回手,可低头一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又心软了,只叹了口气,扶额道:“明天开始还是我来接送你吧。”
闻言橘茜眼睛都亮了,抱紧他的手臂,把脑袋压了上去,语气里满是轻快:“哎呀,我就知道宁次少爷最关心我了——”
回应她的,是少年懊恼却有意克制的轻声呵斥。
果然,还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啊。
她总是麻烦的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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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不是在追我吗? 摆烂第三十九天。……
#1
关于那帮混混的背后人,橘茜心里是明白的。
只是没想到那些所谓的体面人居然也会做出这么掉价的事情来。不过好在并没有收买忍者,不然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忍者和一般人就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当晚,宁次在橘茜家吃的晚饭。这段时间宁次来隔壁蹭饭的次数比往年加起来的都多,父女俩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多一个人,添多一双筷子不是什么问题。
老爹对宁次是相当信任的,发生了这事,好在有宁次保证之后的接送,老爹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也还是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早几年住在宇智波旧址那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灾多难的,现在搬了新房子总觉得意外接连不断。
橘茜没法安慰他,因为再过一段时间,整个村子都会夷为平地。
吃完饭后,趁着老爹收拾碗筷的时间,橘茜把宁次拉到自己房间里说话。
虽然不是第一次去她房间,但每次宁次踏足这里都会感到些许不自在,房间里充斥着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花香,一进来就好像被笼罩住了,他略有些局促地挣脱了她的手。
橘茜扭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他直挺挺地站在门边,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又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看他越觉得可爱。
“怎么了?在害羞吗?我房间可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少女巧笑倩兮,见他不为所动,随即走上前,双手背到身后,踮起脚凑到他跟前。
他一偏头,她又缠上去,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话说躲了我这么久,也该躲够了吧?”
关于前些时候的那些事,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少年脸皮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橘茜甚至不用多加猜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有趣,从小到大都冷面示人的小家伙原来觉醒了这块感情会是这副别扭的样子,真是怪可爱的。
少女的笑声透着一股轻松愉悦,少年压下心里的杂念,转移话题道:“说正事,关于今晚的事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是知道点头绪,毕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橘茜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抱起一只枕头,神情悠闲,语气散漫,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经历了意外。
“但是要处理的话还是很麻烦,估计对方现在应该在气头上。”
宁次对她这种不在意的态度颇有微词。但还是忍着没点破,毕竟她这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似乎也就大难临头那会因为害怕会慌一会。然后很快就揭过了,换句话说,她并非看上去那么柔弱。
“所以那些人不是偶然,而是蓄意袭击吗?”宁次问。
橘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少年半信半疑。橘茜也不在意,耸耸肩,将怀里的枕头抱紧了些,下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她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他。
包括之前追求者,以及今日来店里闹事的大妈,还有那些混混,宁次听着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另外,这件事疑点不少,那一地的混混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橘茜显然有意隐瞒了这点,见他有疑问的趋势,便主动将话题扯到修一的身上,她抚着脸有些痛心地说:“没想到美貌有一天也会成为我的束缚。”
宁次知道那个叫做修一的人是某位大名的亲戚。当初看他接近她,特地留了个心眼,又恰好那时偶然撞见与他来往的人,是他下忍时期接手的保镖任务对象。
稍作调查,不难查出他们同属于同一支名门。
那样的名门望族,通常是不屑于和所谓的平民打交道的。
那个修一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玩乐才找上她的,像她这样的出身,那样的名门是绝对不可能看得上的。所以也就有了白天的闹事,那只是一个开头。
宁次眸色一沉,看向一派轻松的橘茜。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对她这些事指手画脚。但他还是想让她认清现实:“你还是趁早和那家伙断了来往吧。”
橘茜眨眨眼,听着这明显带了点醋味的劝诫,本想直接告诉他真相。现在看来不逗一逗简直对不起自己,当下便演上了,只见她低下头,抱紧着枕头,肩膀随着上下抖动着,一副何其无辜的样子:——“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呢?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样对我?”
听着她揪心破碎的嗓音,宁次身形一颤,看着她「痛哭」的样子,面上闪过愧疚不忍,但很快又被恨铁不成钢以及一股莫名的不爽取代。
他别过头去不看她:“对方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你或许习惯了被他人追捧的生活。但现实是残酷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你所能攀附的。”
话一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不由放软了语气:“趁现在没酿成大错之前还来得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听着他有些别扭的语气,橘茜在底下抖得更厉害了,其实是憋笑憋的,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真是活久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宁次少爷居然也会安慰人!不过很显然他在这种事情上果然是一点天赋也没有。
宁次以为她难受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那瘦弱的肩膀抖个不停的样子,顿感烦躁,同时又有些良心不安,在心里开始怀疑自己,反省起了自己刚刚说话太重。
就在他纠结到了极点,打算放下自尊说两句好听的话去哄哄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突兀的「噗嗤」。
自知掩饰不了的橘茜直接不演了,抱着枕头滚到床上去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宁次面露惊诧,再看到她笑得脸颊绯红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一次被她戏耍了。
一股子羞臊烧向脸颊,他有些恼怒地甩袖要走人。橘茜见此情形,赶紧爬起来去追他,少年一时大意,也没想到她会冲过来,只见她从他身侧伸出手来一把将门拉上了,她并未收回手,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将他门咚了。
少女个头不高,也就到他肩膀的位置,就这样的小个子,还试图阻拦他,有些不自量力。但偏偏她气势很足,配上那样一张明艳灿烂的脸,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会失去颜色。
少年的心里爬上异样的感觉,他别过头去,咬牙低声警告道:“别太过分了!”
橘茜仰起头来朝他扬起一抹愉快的笑容,全然没有一丝欺负过他的愧疚和自觉:“哎呀,真是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骗你的,一时没忍住……所以可以原谅我吗?”——她眨眨眼,少年只觉得刺眼非常,直接收回视线。
橘茜盯着他那张白净的侧脸,心里痒痒的,不由回想起上次偷袭亲了他一下,他的脸非常白嫩,甚至连一颗痣一点粗大的毛孔都看不到,在顶灯下,还有一层原生态很自然的毛茸茸小绒毛。就像是小婴儿般的肌肤,让人又羡慕又喜欢。
“你就不要跟我计较那么多了嘛,我知道你很关心我。”她笑着说,也不觉得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不妥,满脸的随和,“关于修一的事我还没跟你说完,其实在你备考的那段时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明确拒绝他了啦。”
闻言少年一愣,下意识转过头来却对上她戏谑的笑,只见她继续解释:“我当然知道门第之分,再就是他虽然算是个高富帅,但是有点太软弱无趣了,从他母亲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家究竟是个怎样的氛围了,退后一步,我就算嫁过去也肯定是一地鸡毛的。我虽然懒,但是不傻,要我伺候一大家子什么的,做梦吧。”
她笑得温柔,视线在他那张极其符合她审美的脸上流转着,美目里一片莹润:“我可是有一套很严苛的择偶标准的,脸只是最基本要求。”
「……」听着她暗示一般的话语,少年拧眉,她歪着脑袋,笑得眼睛弯弯:“想不想知道我的标准?”
她的目光如火般炽热,烧过他局促的脸颊,最后又落到他轻颤的睫毛和瞳眸上。
少年抿了抿唇,压下内心的情绪,有意冷下面来说:“我不想知道。”
她却笑出声来,然后点了点他的鼻子,往后退开,放他自由,却自顾自道:“也对,如果告诉你了就是对你太过偏爱了。毕竟我可是很难追的,要知道越容易得到手的,就越不知道珍惜呢。”
说着她扬起头来,又道:“不过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加油哦!”
就是这莫名其妙的态度让人很是火大,可是对上那么一张明媚的脸,他却怎么也生不气来,硬要说的话,是对自己不争气的郁闷。
在他气愤地要离开时,橘茜趴在门边,冲他背影笑着喊道:“明天比较特殊,请稍微提早一个小时到我家来哦。”
……
隔日,橘茜一大早在隔壁庭院宁次打拳的声音中醒来,等到她洗漱打扮——完下楼,就见被邀请的少年坐在她家的餐厅里。
老爹亲切地招呼着孩子吃早餐,橘茜打了个哈欠,从容地在他身边入座,等到老爹去厨房给她取做好的早餐时,她趁机凑过去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小声道:“你这像不像还没嫁进来就先同居的小媳妇?”
少年闻言登时涨红了一张脸,咬牙切齿道:「橘茜!」
橘茜耸耸肩,迎上老爹批判的目光,她乖巧地笑着:“宁次刚刚说不好意思总是白吃我们家,所以明天开始会给伙食费的。”
说着还转过头去对他微笑:“不然就像是好吃懒做的小媳妇了,你说是吧?”
「……」碍于老爹在场,少年还是极力压制怒意,不与她计较。
吃过早饭后,两人在老爹欣慰的目光下一起出门了,少年有意跟她保持距离。但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都不够看的。他敢走远,她就敢走近,直到宁次快贴到围墙上恼羞成怒地训斥,橘茜这才放过了他。
一段路来来回回走了许多次,说长也不长,两人路上没怎么交谈。但节拍很是默契,就连步伐也一致。
只不过宁次一般走路没有什么脚步声,感觉这样想的话更像咪了,真是可爱。
到了街上,快到店门口,远远的宁次就看到了店门口有几个人,看向一旁的橘茜,少女朝他会意地点点头,他当即加快速度上前截住了形迹可疑的几人。
橘茜落在后头也跟着到了现场,看到为首的那名中年妇女,她都要笑出声了,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她说起了风凉话:“哎呀,我们家营业时间还没到呢,太太的偏爱真是让人感动呢。”
听到这番冷嘲热讽,女人面容扭曲了一瞬,她身后的那几名拿着工具想砸店的男人都被宁次轻易制服了。
橘茜心想昨晚还好留了一手跟宁次说了早起的事。不然也不会撞到这出好戏,她就是算准这种阴险小人失败一次两次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冲她来就罢了。如果打砸了她工作的地方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橘茜朝宁次微笑地问道:“话说如果是大名犯罪的话,有专门的收容所吗?”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已经失去矜持而有些崩坏的中年女人,>>>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那么站在她面前的橘茜可能已经被那怨毒的眼神凌迟了上百遍。
偏偏她还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一直说着刺激人的话,宁次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但也没有阻止,毕竟她心里也有气,发生这些事也不能怪她。
橘茜那头输出垃圾话把人说破防了以后眼见着妇人就要扑上来,宁次面不改色地闪身挡在了跟前阻止了她,橘茜则是心安理得地在宁次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妇人的扭曲阴暗形成鲜明对比。
“哎呀,原来高高在上的大名也会像一般的市井泼妇骂街呢,我就说,不过实际上您也不算大名吧?只是像寄生虫一样依附于权势之人。”
橘茜早就看出这人平日仰仗靠山到处兴风作浪的性格,这番话无疑是蛇拿七寸,正中痛处,偏偏宁次横在中间,让她只能恨得直咬牙,再看白净的宁次,她不由嘲讽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老实,知道纠缠我儿子不成马上就换新目标了。”
这种气急说的浑话橘茜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反倒是一旁的宁次皱眉沉脸怒斥道:「闭嘴!」
相比巧舌如簧的笑面虎橘茜,宁次直接一个高冷傲慢的样子,压迫感只多不少。
但她顺风顺水了这么久,哪见得人反抗。但也只敢挑软柿子捏,当下指着橘茜气愤道:“你本事不小啊,勾搭不上我儿子,就换目标去勾搭日向家的人。”
橘茜看着宁次的脸黑了,一边窃笑,宁次却冷喝道:“再胡说八道就要你好看!”
看到宁次威严且一板一眼的样子,那女人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气焰下去了些,但仍是憋着一口气无处撒,有些撒泼道:“惹恼了我们家那位大人,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听到这话,宁次面色更加难看:“你大可以试试!我先把你送去拘留,看你有没有机会搬救兵。”
橘茜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笑,转头对着那中年妇女道:“昨天雇凶,加上今日打砸……什么脸都被您丢尽了,我要是那位大人肯定把你们一家赶走了。”
说着橘茜还指了指一旁因为动静围过来的街坊邻居,掩嘴笑着道:“好心提醒一下,这边走动的不少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万一哪个人认出您的话……”
……
宁次将打手们都扭送到专门的拘留所,回来时橘茜已经把店门口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店里也正常营业了。
早上一般比较冷清,少年径直到了店里头,对上少女漫不经心的笑容,心里还是有些不满她今早的处理方式。
她却摆摆手:“那种人你跟她撕破脸没用的,人家再怎么样也是权势的依附者,而我就只有一位手脚已经不麻利的老父亲,拿什么跟人家比?”
“再说了,今早那么一闹,什么脸面都丢尽了,她估计短时间内也会碍着面子收敛一些。”
但她早上还是没忍住说了很多没必要的话。因为那个妇女的嘴脸让她幻视起了自己原先世界的继母。
她母亲病逝后,走投无路的她被迫祈求父亲收留,那时候没少受人冷眼,而那个表面看起来体面的继母,背地里经常做一些挤兑她的事,她是心里强大,但是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容忍的。
有一次因为继母私底下对她母亲出言不敬,她那时年纪轻轻,扑上去撕打的后果就是被父亲断了生活费,那段时间她名义上是名门大小姐,课余却要饿着肚子去打散工挣伙食费。
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弱小,不能轻易挑战权威。一晃这么多年,本以为她生活圈子简单,没想到还是招惹到了麻烦。
宁次瞧见她面上情绪多变,明明年纪轻轻却有着超脱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秉性。
她平日看着是很任性骄纵,但在大事上基本上没有错误的判断。相反,她流露出的一些习惯和见解思维是同龄人不具备的。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宁次问。
橘茜坐在柜台前,撑着脑袋眨巴着大眼,像是思考,又像是防空了大脑,而后轻笑一声:“那个欧巴桑倒是次要的,首先要解决的果然还是她儿子,毕竟他才是主因。”
宁次想起那个面容清秀的小哥,下意识不喜地皱了眉。然而橘茜却主动伸出一指来替他抚平眉头,语气轻松道:“看看你,一大早到现在一直皱着眉,会马上变成老头子的哦你这样。”
宁次心下漏跳一拍,是被她的亲昵语气,也被她亲密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当下整个人僵硬了一会,回过神时有些懊恼地拍掉她——的手:“少,少啰嗦!”
少女将手伸回,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嗯,你早上的表现不错,今天给你打分七十吧。”
少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打分是怎么回事。她已经笑着解释:“你不是追我吗?那我每天都要根据你的表现打分呀,能及时收到反馈的话不就能针对性做计划了吗?”
宁次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实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厚脸皮到这种份上,她已经自顾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了。
“我根本就没有……”少年说不出那几个字。
橘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知道他这是害羞了。追不追求的倒是次要。
毕竟,她就喜欢他这样子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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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们有一腿! 摆烂第四十天。
#1
橘茜打算在休息日这天去找修一谈谈。毕竟日子还得过,总不能让他妈把她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稳定生活给打破了。
距离佩恩扛米过来没剩多少时间了,她还想多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她跟宁次说了这事后,宁次当即表示要一同前往,看他一副想要表现的样子,橘茜没少打趣,惹得少年又是一顿脸红耳赤地跳脚。
到了休息日这天,橘茜难得赖了会床,睡到宁次过来敲门才舍得起床开门。
少女衣衫不整,披着头发,脸上还有淡淡的压痕。当视线扫过她敞开的领口时,少年愣了几秒,而后有些恼怒地别过脑袋:“都快下午了,你还想不想处理事情了?”
橘茜这人出门的时候能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可谁又知道这样的她在家里会是这样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少年忿忿地想着,那个毫无防备的样子……难道她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吗?!
宁次不由想起那天在温泉旅馆撞见她脱了上衣的情形,脸上不自觉烧了起来,橘茜也不知道他在那里较真个什么劲儿,有些茫然地要开口,那头宁次却红着脸丢下一句「不知羞耻」然后唰的一声把门给拉上了。
这一下让橘茜清醒了一点,本还有点迷糊,低头一瞧,看到领口下露出来的白色细带和一部分锁骨,了然地啊了一声,也不晓得门外的人走没走,忽然慵懒地笑着拨了拨头发,冲门外说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都认识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宁次果然没走,门外很快响起他那有些懊恼的嗓音——“不可理喻,你赶紧收拾好下来,时间不早了!”
听着少年低沉的驳斥,少女不在意地笑着,打着赤脚折回去换衣服。
下楼时,橘茜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长发柔顺地齐整披散着,身上的裙子熨烫得一丝折痕都看不见,还没靠近,那股香味已经先飘了过来。
她今天是特别打扮的,毕竟要去见有头有脸的人,加上又是难得的休息日,平时工作可不能穿这些不方便活动的衣服。
这身浅绿色——的裙子是老爹上个礼拜给她新买的,还一直没机会穿,新衣服穿在身上,衬得她皮肤雪白,身形苗条纤细,走起路来像只灵动的蝴蝶。
红色长发在她身后摇曳,她拨着头发,走到客厅,迎上少年的视线,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我穿这身好看吗?”
说着还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在空中划开一个圈,像盛情绽放的花朵般惹人注目。
少年别过脸不看她:“你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
橘茜吐吐舌头,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到褒奖之词:“你这样是会被女生讨厌的。”
老爹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听到这话不由瞪了一眼女儿:“哪里的话,我们家宁次少爷长得那是一表人才,又高又俊,年纪轻轻就评上了村里的精英高手,外面肯定大把女孩子喜欢。”
听到「我们家」的时候宁次还有些局促,再听到「少爷」时宁次有些头疼地扶额,这俩不愧是一家人。
橘茜肚子饿了,早早入了座,老爹瞥了眼她小馋包的样子,再偏头朝客厅喊道:“宁次少爷,吃过饭没啊,要不要一块吃个午饭?”
宁次还没吃,也不客气,跟往日那样到了餐厅在橘茜对面坐下,刚一坐下,橘茜就朝他伸手:“说好的伙食费呢?”
之前受人那么多照顾,还得麻烦他接送女儿,老爹哪里好意思收?当下一巴掌打掉橘茜的手。
宁次很客气,从怀里摸出来钱包,老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当下站起来给两个孩子开始上课。
橘茜一边吃一边敷衍地点头,宁次则是被迫把钱包收了回去。老爹这才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感慨道:“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也能有这样一天……”
说着感动得要抹泪,橘茜在边上很娴熟地递纸巾,然后一手示意宁次要习惯,别看老爹平日抡大锤多少有力,其实粗中有细,更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橘茜掩嘴凑向宁次,当着老爹的面揭他短:“老爹平时闲下来了还会写诗,等哪天有空了我给你念念。”
“他写的最多的就是情诗了。”
宁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爹,小老头红了脸,有些恼羞:“我都藏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能被你翻出来!”
“就老爹你那藏东西的本事还——差的远呢!顺带一提,藏在鞋柜下面的钱充公了啊。”橘茜咯咯笑着。
安静的房子里响起大分贝的哀嚎声,还有嬉笑声,从来都一个人安静惯了的宁次并未觉得违和。相反,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和岁月静好。
多少年了,他许久不曾触及的家的温暖。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再度体会,感觉还不赖。
吃过饭后,老爹只当两个孩子感情好约着出去玩,嘱咐了几句让他们早点回来吃饭便自己上工去了。
橘茜跟宁次随后也出了门,橘茜注意到宁次今天心情不错,走起路来比平时都轻快不少。
“发生了什么好事了?说来听听?”橘茜问。
少年疑惑地看去,对上少女的笑容。顿时不自在了起来,别过头去尴尬地咳了两声:「没什么。」
橘茜眨眨眼,觉得他近来似乎脸皮也太薄了些,动不动就不好意思,还会脸红,不由笑开:“跟我在一块就这么让你高兴吗?你真就这么喜欢我啊,让人真有压力呢。”
闻言宁次立刻炸毛:“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这人怎么能天天把那种不正经的事挂在嘴边?”
橘茜歪着脑袋欣赏着他破防的样子,然后笑着攀上他的手臂,将他一条胳膊抱在怀里,对他眨巴着大眼睛,直接夹起嗓子来:“怎么就不正经了?喜欢我就这么让你抵触吗?”
少年浑身僵硬,看她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脸上不由烧了起来:“橘茜!放手!”
橘茜抱紧了些,笑得更加灿烂:“你承认喜欢我了再放手。”
「橘茜!!」
少年咬牙切齿,重重地咬着她的名字。
少女直接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干什么凶巴巴的,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呀,也就我懂你的情趣才不介意。”
少女过分的话语惹得少年就要动怒。然而就在他要动手扯开他时,身后响起来一道突兀却熟悉的嗓音——「茜姐!」
“还有……那个拉拉扯扯的……呃,是宁次?!”
两人同步回头,对上了许久未归村的鸣人,橘茜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宁次,朝鸣人小跑过去,满脸意外地拉着鸣人左瞧瞧右看看:“哎呀,好久没见了,你个小矮——子现在比我长得都高了!”
鸣人算是橘茜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活泼调皮。虽然平时没少调侃太子爷,但她打心眼里还是很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跟老爹照顾了他那么久。
鸣人任由橘茜捏揉搓圆,两个肉肉的脸颊被她用两只手夹住,中间的嘴嘟了起来,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茜姐好久不见了啊,你越变越漂亮了啊。要不是那头红色的头发,我都认不出你了!”
橘茜掐住他一边的脸颊,掐得孩子哇哇叫,她笑容不改,春风满面地说:“当初让你写信给我,你倒好一个字都没写过,你小子翅膀硬了啊。”
鸣人一边求饶,一边笑着跟橘茜撒娇,还亲昵地抱住橘茜蹭了蹭:“修行很累的呀,然后就忘了……啊说起来刚刚遇到老爹了,老爹说今晚吃火锅欸!”
孩子已经很久没来蹭饭了,看他风尘仆仆的,头发长了也没来得及修剪就赶过来见她,橘茜这才放过他,同时嫌弃地把他推开:“你之后赶紧回去洗个澡,身上臭死了,别再碰我了。”
鸣人咧嘴嘿嘿笑着。
橘茜扫了眼他的头发,又道:“晚上我帮你修修头发吧,还是像以前那样?”
鸣人直接站直身子,献上崇高敬意:“还是老样子就行!茜姐你不知道啊,你的理发手艺是我见过最好的了,我是特地回来等你帮我剪呢!”
看他伸长脖子讨好的样子,橘茜拍了拍他:「就你嘴甜。」
鸣人这孩子熟了以后特别阳光灿烂,还很会来事儿,打小就招橘茜父女喜欢。
鸣人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宁次,对着出现在这的他惊讶地「啊」了一声,指着他和橘茜半天说不出话来。
橘茜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宁次则是沉默地看着这两人亲昵的互动,从三言两语能听出他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们认识。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到他们之间自然亲切地拥抱,说起稀松平常的家常话,感觉就更微妙了。
他不知道,到底她认识谁会更早一些,也不知道,在她心里,谁的关系会更好一些。
想到这,宁次突然怔住。——他到底为什么会纠结这种事?
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明明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鸣人看着面色凝重的宁次,再看笑面如花的橘茜,忽然脑子灵光闪过,然后左拳击右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两人道:“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有一腿是不是!”
「才没有!」
啪!
橘茜和宁次几乎是同步的,只不过一个急着否定,一个在揍人,在鸣人话音刚落的时候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宁次一张脸都涨红了。
橘茜微笑着说:“谁教你用这么粗鄙的词汇的?自来也大人吗?”
鸣人抱着脑袋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橘茜笑着说:“说起来《亲热天堂》也是那位的著作呢。”
鸣人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这时,橘茜忽然凑过来小声问:“晚上你来我家的时候带一本给我看看,不要被人发现了知道没?”
鸣人一愣,但一对上橘茜熟悉的狡黠的眼神,立马会心一笑,朝她竖起大拇指:“包在我身上!”
小时候,橘茜虽然看起来很成熟,但偶尔也会带着鸣人一起玩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鸣人对她要做坏事的表情也是很熟悉了。
“茜姐一点也都没变嘛!”鸣人笑道。
橘茜眨眨眼装无辜。
一旁的宁次提醒道:“你们两个说的我都听到了。”
橘茜立刻掩嘴凑到鸣人跟前开始碎碎念:“他一定是看我们不带他玩在故意膈应我们,真是小心眼啊,大户人家的少爷。”
鸣人也有模有样地跟她一起刻薄:“以前就觉得宁次这家伙有点傲慢啊,果然是因为有钱吗,可恶。”
宁次头上暴起青筋,忍无可忍:“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一点!”
两个人立刻恢复体面的微笑,但那眼神过于尖酸令人极度不舒服。
宁次懒得跟他们计较,对橘茜催促道:“叙旧的事以后再说,时间不早了,再不快点就麻烦了。”
橘茜忍不住吐吐舌头:“你是老妈子吗?”
宁次对去见修一的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让橘茜自己都忍不住多想,他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修一,明明两人都不认识。
这时,鸣人却忽然开口:“说起来宁次,纲手婆婆让我通知你任务的事。”
正打算撵橘茜走的宁次愣住:「任务?」
鸣人点头:“不只是你,你们第三班还有凯老师也要来。”
橘茜在一边听着他们交换情报,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大概猜到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不由有些恍惚。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鸣人回来标志着开篇,而第三第七班一块出任务又是一个讯号——晓组织终于是开始行动了。
两人简单交谈完,便不约而同地看向橘茜,少女依旧微笑着,体贴地说:“你们去忙任务吧,我自己可以的。”
宁次却有些不放心,橘茜却抢先一步道:“我不要紧,你们的事更重要。”
宁次皱眉,她的事怎么就不重要?这要是出任务了,不说之后接送的事,就说她现在得自己去见那一家子,就修一那嚣张跋扈的母亲,她能应付得来?
“还是改日吧,我到时候再陪你一起去。”宁次思考后还是觉得不妥。
橘茜忽然笑了:“你这样子……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真让人感动。”
闻言少年语塞,脸上烧了起来,只能别扭地扯一句:“别乱说,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等我回来了再说。”
鸣人则是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眨巴着豆豆眼,然后又悟了:“原来还没在一起啊,还是宁次追的茜姐!”
此话一出,橘茜掩嘴笑笑不说话。
宁次炸开了锅,可不管他怎么否认和解释,鸣人始终一副“我懂的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单相思暗恋有多苦”的圣人表情,不可动摇。
最后宁次扯着鸣人的「尸体」离开,橘茜则是目送两人远去,然后朝着本该走的路继续前行。
虽然宁次再三强调等他回来再说,但她又不是小孩子。相反,谈判这种事她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根本不是问题。
其实她根本没把修一一家的事放在心上,比起那个,让她更在意的是之后不久佩恩炸村的事。
虽然说结局是皆大欢喜,死掉的人都会活过来,但是要让自己死一次什——么的,这种事就很离谱,没人会傻到想经历一次。
现在房子买了,要像之前那样故技重施把老爹骗出去不太可行,趁现在还有时间,她得从长计议。
……
晚上。
安排好任务的宁次和鸣人一同到了橘茜家,老爹今天也是早早回来,斥巨资在战斗力爆表的欧巴桑的手中,抢到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牛肉回来,宁次不好吃人嘴短便也准备了不少海鲜。
一时间,老爹一个大嗓门,鸣人一个大嗓门,偶尔体面稳重的宁次被惹急会嚎一嗓子,而橘茜在中间被逗得哈哈大笑。
此刻的橘茜家前所未有得热闹。
饭桌上,鸣人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修行的事,听到自来也偷窥的事,正经的宁次接受不能。
两个少年都在长身子的年纪,吃得又快又多,不知不觉就攀比上了,宁次的好胜心被鸣人三言两语就挑起了,一顿火锅吃到后面跟上战场似的。
老爹则是欣慰得几度落泪,他曾以为挚爱不在了以后自己要孤独终老了,却不想家里也有能这么热闹的一天。
橘茜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给老爹递纸巾。
吃过饭后,橘茜拉着鸣人到院子里坐下,动手娴熟地给他理发。
小时候鸣人的头发基本都是她剪的,再大一些的时候,等他当上忍者后就很少来家里了,毕竟有了自己的圈子。
橘茜不像老爹那样容易伤感,她是个活在当下的人,追忆缅怀过去这种事不适合她。
宁次在庭院边的走廊上坐着,听着咔嚓咔嚓的声响和夏夜的虫鸣,以及那姐弟一样的两人偶尔说起往事,那是他不曾参与的部分。
曾以为她的过去都是围绕着他身边展开的,却不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的生活也是这样丰富多彩。她这人有一点好,就是到哪都很自在。
视线不由追逐起少女曼妙的身影,扫过她白皙纤细的胳膊,扫过饱满粉润的唇瓣,落在她盛满温柔的眸子里。
这时,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她忽然抬头看来,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突然撞上了。
少年愣住。
橘茜朝他明媚一笑:“要不要顺便帮你修修头发?”
少年低下头,避——开了那道明明柔和却让他感觉攻击性极强的视线。
少年背对着客厅的光坐着,橘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放在心上。既然不应答那就是拒绝,她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他那头长发,能留那么长,估计也很少会剪。她以前还问过他日向一族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族规必须留长发,他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
她是没想到长发在战斗中可以起到迷惑对手的作用,比如掩饰动作或者视线之类的,她还以为他们留长发是家族装逼的规定呢。
别说,宁次顶着那头长发旋转跳跃的时候,是真的好看。她每天早上都会忍不住多看一会。问就是土狗爱看。
那这样看来,早期短发的雏田应该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了,也不能怪她,毕竟一门心思都在鸣人身上了。
鸣人的头发剪完,已经长高的小家伙。不,应该是小伙子,正臭屁地要去找镜子照照看了。
院子里,橘茜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发。宁次看着鸣人走远,而后起身步入庭院之中。
走到一定距离后他停下,两人之间隔了有几米,不是一个能交心的距离。
想了想,他还是往前踏出几步。
看着视野里多出来的一双脚,橘茜蹲在地上抬起头来,对上少年浅紫色的瞳眸。
「你……」
少年开了口,却有些欲言又止。
而后他别过脸,看不到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他以为自己能平静些。
“我们走之后,有发生什么事吗?”他忽然问。
橘茜手上动作一顿,而后歪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少年将手背到身后,有些拘谨,但还是继续说道:“今晚……你似乎有些沉默,你平时不这样。”
橘茜饶有兴致地托着腮,笑道:“偶尔也想安静一下也不行吗?”
“不,你明显是有心事。”他坚持道,在她的注视下,他不太自在地找补道,“明明平时你是最会折腾的那个。”
橘茜轻笑出声,但也没有否认自己的确有心事。
宁次又问:“所以下午分开之后你还是自己去了对吧?”
橘茜眨眨眼,笑了,便是承认了。
所以她是因——为自己一个人上门遭遇了不愉快的事才闷闷不乐了一个晚上?
少年眉头紧皱:“你总是这样,明明约定好的事却反悔,你这人把别人的关心当做什么了?”
橘茜起身走到他跟前,抬手拍拍他肩膀好像给他顺顺毛:“别说得那么严重呀,你的关心我有好好收到的。”
宁次拍掉她哄小孩似的小手,哼了声不看她:“你这人没一句实话,答应了别人的事也做不到,下次谁还跟你约定事情。”
面对质疑和抱怨,橘茜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动手摸摸他的脸,少年震惊地转过头来,却见她笑得眉眼盈盈。
“我很高兴哦,没想到你居然能察觉到我的情绪……”
说着,她又伸手点点他的鼻子,俏皮地说:“嗯,今天你的表现很好,有79分,少给一分怕你骄傲。”
说完,她抱着东西从边上轻盈地溜走了,像缕捉摸不透,又把握不住的清风,只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伸手至胸口,想到她刚刚欢喜的表情,底下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些,同时又有些懊恼地握拳,跟自己怄气。
又被她随便糊弄过去了。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就这么轻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他果然被影响太多,都不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