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消失 “那么好的月明溪,被他弄丢了。……
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 天空阴沉沉的。
狂风骤起,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宛如刀子。
乌山青睫毛颤了颤,脑海里回荡起前几日月明溪清悦含笑的声音。
“乌山青, 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好期待好期待, 今年过年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过年的时候我们买好多灯笼挂在小院里, 怎么样?”
“你写字那么漂亮,到时候春联也由你来写, 省下的钱我们就去吃桂花糕。”
对不起, 是我食言了。
眨了眨眼,把湿润眨去,乌山青眼疾手快地接住往地上栽去的少女。
知道月明溪意识坚定, 乌山青把粉末做的威力巨大。
门再次被关上,乌山青弯腰把月明溪放在椅子上。
从虚空里掏出十个纳物囊, 乌山青一一佩戴在月明溪的腰间。
平时稳得不行的双手此刻全在发抖, 纳物囊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艰难地佩戴好, 乌山青掏出一个小袋子,把它也系在月明溪的腰间。
里面装着他手写的信,以及两个小小的盒子。
做好这一切,乌山青温柔地把月明溪抱在怀里,御剑离开了佛云寺。
御着剑, 乌山青想起几个月前, 他和长孙望容在结界中的对话。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自己一定会保护好月明溪。
长孙望容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凡事都不要说得太满啊,小乌。”
没成想, 竟一语成谶。
终究是自己太过自信了,忘记了世事难料。
吸了吸鼻子,乌山青在他们居住的小院停下。
在地上放了一个毛茸茸的毯子,乌山青低下头,深深地看向安安稳稳躺在自己怀里的月明溪。
少女眉毛微微皱起,仿佛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
抬起冰凉的手指,乌山青轻轻抚平少女的秀丽眉毛,在月明溪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好了。”
不知道是在哄昏迷的少女,还是在哄自己。
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指,乌山青弯腰缓缓地月明溪放在毯子上。
这是月明溪初次降临落地的位置,砸出的人坑被她用新土填平。
土坑早已看不出新土的模样,恢复了原样。
如今,月明溪也要走了,他的世界也马上要恢复无趣的原样。
她在酉时来到此处,降落在他身边。
他又将在此时此点送别她离开。
预言算出这个时间地点的时候,乌山青恍惚起来。
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吗?不仅地点一样,连时间都出奇的一致。
所以,上天也觉得…他要送走她吗?
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乌山青咬破手指,借着指尖血开始在地上画符阵。
金光浮现,照亮整个小院子。
一连画了半个时辰,乌山青跪倒在地,偏头咳出几片黑血。
没有神力的身体虚弱极了,经不起一丝折腾。
额角全是冷汗,乌山青胡乱地在衣服上擦干净血迹,颤着手指握向少女的手。
手指微曲,两人十指相扣在一起。
一滴一滴水珠砸在月明溪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珠。
然而,握的再紧也没有丝毫用处。
酉时很快就到了。
月明溪的身体变得完全透明,在乌山青手下彻底消失不见。
不安地伸出手,乌山青徒劳地去握她,却摸了一个空。
指尖深深地嵌进自己手心里,嵌出四道血痕。
乌山青毫不知觉似的,呆愣愣地跪在原地。
乌云彻底遮盖天空,雨滴劈里啪啦地砸下来。
雨水进入眼睛,又混合着泪珠流出来。
雷声轰鸣,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在小院。
雨越下越大,哗啦啦响成一片。
“啪。”
悬挂在歪脖子树上的明花灯经受不住风雨,裹挟着狂风砸在乌山青的头上。
一直僵在原地的乌山青终于有了些微反应。
捡起落在身上的明花灯,乌山青嘴唇发白,喃喃自语道:“你怎么掉了,她把你挂得那么牢,你怎么掉了啊?”
“不行不行,你掉了,她会不开心的,我要把你挂上。”
胡言乱语地同明花灯对着话,乌山青踉跄着站起身,又因跪得太久腿麻,往地上摔去。
弓着腰,少年把明花灯小心翼翼地护在身下。
雨水毫不留情地砸湿他的后背,浑身都发起冷。
瑟缩着身子,乌山青把明花灯从地上捡起来,往歪脖子树走去。
颤着手,乌山青重新把明花灯绑在原来的位置。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凭他怎么挂上去,下一秒明花灯就砸在他的头上。
眨了眨被浸湿的睫毛,乌山青看着歪脖子树,轻声开口:“你是在生气吗?生气我让她离开。”
歪脖子树没有丝毫反应,乌山青把手放在歪脖子树上,声音带着浓浓的伤感。
“可是,不把她送走,五天后我若不能拯救这个世界,她会和我一起死掉的。”
“她为了活下去那么努力,前八年时刻担心着自己活不长,我实在做不到,把她困在我身边。”
抚摸着歪脖子树,乌山青轻声道:“她之前最喜欢往你身上挂明花灯,你乖一点,让我挂上去好不好?”
说完,乌山青抬手把明花灯挂上去。
这次,明花灯乖乖地悬挂在歪脖子树上,没有再砸向乌山青的头。
雨还在下,乌山青顾不上换衣服,御起剑匆匆朝佛云寺飞去。
他要把月明溪留在佛云寺的东西拿回小屋,珍藏起来。
在禅房走廊落地,乌山青甩了甩脑袋,把雨珠甩掉。
云慈恰逢此时走过来,看见他这个样子,立马挥手施法把乌山青烘干,“小乌,你和月姑娘出去没带伞吗?”
听见“月姑娘”三个字,乌山青浑身一僵。
不理云慈,乌山青手放在禅房门前,想推开门把自己躲进去。
云慈眸子微讶,往旁边看了看,没有看见月明溪的身影,疑惑道:“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出去的吗?月姑娘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乌山青不说话,动作略带慌乱推开门。
云慈预感不对,提声喊道:“小乌,怎么不说话?你和月姑娘吵架了吗?”
见乌山青脚步一停,云慈了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起来,“小乌,你这样是不对的,月姑娘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耍小脾气,和月姑娘吵架呢?”
乌山青吸了吸鼻子,闷闷道:“臭和尚,你好多话。”
“月姑娘呢,小乌,你是不是置气把月姑娘扔外面不管了?这外面下那么大雨,你再生气,也不能这样啊,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云慈苦口婆心劝道,“听话,把月姑娘接回来。”
这个臭和尚,怎么跑偏了,还句句往他肺管子上戳。
握紧手,乌山青转过身,红着眼睛道:“臭和尚,你脑子都在想什么,我们没有吵架,我没有扔下她不管。”
后面几个字,乌山青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低,几乎要泯灭在风里。
看着乌山青发红的眼眶,云慈僵在原地。
这么多年,云慈还是头一次,看小殿下这么伤心。
别过脸,乌山青不让云慈看自己的神情,小声呢喃道:“我没有扔下她不管的,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把她送走了。”
“送走?”云慈品着这两个字,不解道。
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乌山青闷声道:“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和别人说,月明溪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把她送回她原来的世界了。”
云慈眸子睁大,他总算知道小殿下为什么这么伤心了。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云慈抬眸看他,“殿下,你为何不和月姑娘一块离开?”
乌山青轻轻摇了摇头,“我离开不了,就算能离开,我也不会和她走的。”
云慈生气地望向他,“你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还在想着拯救世界,天塌下来,也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顶着。”
乌山青轻轻笑了笑,“云慈,你们救不了的,我怎么能看着你们白白送死。”
云慈鼻腔酸涩,“殿下,这些事情,包括送月姑娘离开,你是不是从来没和月姑娘商量过?”
“没有。”乌山青垂下脑袋,闷闷道,“不过,我给她留了信,等她回去,她就知道了。”
云慈缓缓开口,“你就不怕月姑娘生气?”
“怕,但我更想她活着。”
“殿下,您今天——”抿了抿唇,在心中对月姑娘说了一句抱歉,云慈轻声道,“有没有看到月姑娘给你准备的惊喜?”
“什么惊喜?”乌山青愣住,脑海里闪过他朝月明溪撒粉末,月明溪看见他非常开心的样子,当时她好像确实是有话想对他说。
咻地,乌山青惊出一声冷汗。
原来,在他密谋迷晕她的时候,他喜欢的女孩一直为他准备惊喜吗?
难怪,这段时间月明溪一直在忙,而他忙着为她准备东西,一时也疏忽了她。
后悔几乎要把乌山青淹没,乌山青几乎要站不起,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云慈看他这个反应,料想他肯定还不知道。
在心里又对月明溪道了一声歉,云慈双手合十道:“殿下,这十天,月姑娘一直在研究使龙血果变甜变多的药水,为了给你惊喜,月姑娘特意拜托小僧带着她去龙血树林实验,今天月姑娘终于研究成功,她还给药水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甜多多。”
说到此,云慈歉意道:“小僧愚钝,未曾给出月姑娘有用的建议,月姑娘研究甜多多吃了很多苦,非常辛苦。今日她从龙血树林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惊喜的。”
乌山青扶着门,再控制不住,拿起手帕剧烈地咳起来,手帕很快被染黑。
云慈扶住他,眸子心疼道:“殿下,小僧扶你回屋休息吧。”
“不用。”乌山青推开他,不顾大雨,长腿踩过水坑,朝姻缘树的方向跑去。
云慈喊不住他,只好握着佛珠,也跟着乌山青跑过去。
冬日里,姻缘树上依旧长青,枝丫繁多,红丝带挂满了整棵树,比绿叶还要繁多。
滂沱大雨下,红丝带随风飞扬。
十日前,两人挑好的位置上,此刻悬挂着一条长长红丝带。
乌山青眼睛湿润,他们挑好的位置也因为他的犹豫,被别人捷足先登。
他什么都赶不上,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差劲的人啊。
他根本不配去喜欢月明溪。
恰逢这时,一阵风吹过,红丝带翻了一个面。
隔着厚重朦胧的雨幕,隔着被泪水遮盖的眼睛。
两人挑好的位置上,红丝带上的金字无比清晰地映在乌山青的眸子里。
上面是乌山青再熟悉不过的少女字迹。
“月明溪爱乌山青,永远不会变。”
云慈走上前,顺着乌山青的目光看过去,抿唇轻声道:“寺庙里姻缘树尤其受施主喜欢,十天前的夜里,月姑娘怕你们的位置被抢走,自己在晚上偷偷摸摸挂上去的。
“我刚好没睡着,在外面溜达,月姑娘吓了一跳,连忙对我竖起手指,俏皮地对我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拜托我不要告诉你。”
说到此,云慈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十日前的白天,月姑娘也在念经堂找上我,向我请教龙血果如何变多变甜,也非常不好意思地拜托我不要告诉你,她想给你惊喜,可没想到,最后这份惊喜却是我告诉你的。”
轻轻拍了乌山青的背,云慈缓缓道:“小乌,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去龙血树林看看,月姑娘做了记号,有五排的龙血树都被甜多多浇灌,龙血果变得又多又甜,你不要辜负月姑娘的一片心意。”
雨哗啦啦地下,听着云慈的话,乌山青泪如雨下。
双手捂着脸,乌山青蹲在姻缘树下,痛哭出声。
那么好的月明溪,被他弄丢了。
第52章 信 “我爱你,你不要哭。”……
头好晕。
全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月明溪无意识地晃了晃脑袋, 痛苦地睁开眼睛。
没有开灯,四周一片昏暗。
“乌山青?”
月明溪眨了眨眼睛,小声喊道。
记忆还处在乌山青来敲自己房间门,她打开门被粉末拂身的时候。
抬手捶了捶脑袋, 月明溪一阵发懵。
乌山青为什么要迷晕她啊?
手撑在地上, 月明溪又是一愣, 这触感是地板。
忽地一下坐起身, 月明溪看着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房间构造,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
这居然是她在现代的家!
使劲揉了揉眼睛, 月明溪又睁开, 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低头狠狠掐向自己的胳膊,月明溪疼得呲牙咧嘴起来。
不是梦,是真的。
怎么会呢, 月明溪踉踉跄跄站起身。
一边开灯,月明溪一边大声喊起来。
“乌山青, 乌山青, 你在吗?”
“啪”的一声, 灯乍然亮起,照亮整个房间。
为了学习不费眼,她房间的灯装的极亮,月明溪差点被照瞎。
不适应眯起眼睛,月明溪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抬眸看着除了她, 空无一人的房间, 月明溪一下子慌张起来。
怎么回事?她怎么又穿越回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乌山青撒粉末的场景, 少年忧伤的眼睛看向她,带着浓浓的不舍。
月明溪心猛地一跳。
是乌山青把自己送来的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慌张地看向四周,月明溪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 勉强稳住声线。
“乌山青,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在这,快快出来啦。”
“乌山青,听话,快出来,我们不开玩笑了好不好?”
“乌山青,快出来啦,我们这里有好多新奇的东西,你都没见过,我敢保证,你一定非常喜欢。”
错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扑通扑通的响起。
把家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乌山青的身影。
月明溪的心不安地跳动起来,喘着气,空洞的眼睛无意识地盯着墙壁,月明溪轻轻呢喃:“乌山青,这玩笑不好玩。”
眼泪从眼眶里滴落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乌山青,你出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过年的吗?”
“我们说好,要买好多好多的红灯笼,挂满整个小院的……”
不知不觉,泪水早已流满脸颊,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滴。
双手捂着脸,月明溪蹲下身痛哭起来。
腰间发出碰撞声,泠泠作响,硌着月明溪的胳膊。
吸了吸鼻子,月明溪泪眼朦胧地低头去看。
腰间挂满了一排纳物囊,还有一个粉色的小袋子缀在上面,鼓鼓囊囊的。
眨了眨眼睛,泪珠滴在粉色小袋子上,留下圆圆的痕迹。
颤着手指,月明溪把粉色小袋子解开。
目光一顿,月明溪动作慌张地把信纸从小袋子逃出来。
指尖捏着信纸,月明溪哆哆嗦嗦地把信纸展开。
熟悉的,漂亮的,曾答应月明溪写在春联上的少年字迹,清晰地映在月明溪眼中。
“
月明溪,我是乌山青。
第一次写信,写得不好,请多多见谅。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对不起,擅自为你做下决定。
因为我知道,只要告诉你,你肯定会选择留下。
云慈和你说过,我曾两次救下苍生。但他没有告诉你的是,我两次救下苍生是在什么情况救的。
因为这是一个禁忌。
我两次救下苍生都是因为我们所处的世界陷入崩塌,即将毁灭。
这次也是一样,世界还有五天就要崩塌,遗憾的是,这次我可能救不下这个世界了。
我实在做不到,让你留在这里陪我,生死未卜。
我本来想着,任由你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恨我,是最好的选择。
对不起,事到临头,我又反悔了。
我低估了我的自私,做了坏决定,把这些老老实实告诉了你。
希望你不要……那么恨我。
袋子里有两个小盒子,红盒子里装的是失忆丸,吃下它,你可以忘记关于我的一切。
忘记我吧,我是个坏家伙。
绿盒子里装着安乐丸,五年后你会变成永生的精灵,但漫长的生命实在太久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活那么久。
吃下它,你就可以想活多久活多久了,容貌也是随你心意。
我往你腰间放了十个纳物囊,里面装了很多灵丹妙药,金银珠宝。
有了它们,希望你的日子可以好过一点。
除此之外,在最粉的纳物囊里,我装了红灯笼和我写的春联。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没能和你一起过年,希望有了它们,你可以快乐起来。
我爱你,你不要哭。”
信纸上,一滴又一滴干透的皱巴圆迹清楚可见。
吸了吸鼻子,月明溪心脏疼得发闷,指尖颤抖着,月明溪轻轻抚摸着这些圆迹。
乌山青,真是个大傻瓜,大坏蛋。
明明说了让她不要哭,为什么自己还要哭个不停?
第53章 回来 “乌山青居然出家去当和尚了?!……
“七月十三日, 我市发生一起严重的黄金盗窃案,危急时刻,多亏一位蒙面女士的出现,成功化解局面, 案发结束后, 记者本想采访蒙面女士, 但蒙面女士早已离开, 只留下‘祈青’两字。”
“据悉,此位‘祈青’女士已默默协助警方破案七年之久, 同时, 此位女士经常以‘祈青’的名义向福利院和养老院捐赠大量金财,在这里,让我们再次感谢这位神秘而伟大的‘祈青’女士。”
记者拿着话筒站在银行前侃侃而谈, 神情认真极了,说起这位“祈青”女士的时候, 记者眼里充满了崇拜之意。
公园里, 看着手机里的记者采访视频, 江池的眼睛也尽是崇拜之意。
“我天,是祈青!她到底是不是神仙下凡啊,怎么会如此厉害,世界上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也好喜欢她,她好像仙女, 感觉她浑身带着飘飘的仙气。”江翘舔着冰淇淋, 凑近江池, 大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盯着江池的手机视频看。
江池嫌弃地推开她,“你离我远点, 冰淇淋都要滴我身上了。”
江翘哼了一声,拿着冰淇淋,离他更近了。
江池关掉手机,伸手推她,“你一边去,黏人精。”
江翘气道:“你为什么关手机,我和你势不两立,我要挤死你。”
小小的公园椅上,两个人推搡着,“啪唧”一声,冰淇淋掉落在两人身上,彻底战损。
江翘哇哇的哭起来,江池脸都气绿了,冷脸哄道:“你别哭了,我打开手机让你看就是了。”
炎炎夏日里,两个人的头上都是汗,衣服往下滴着冰淇淋水。
一把黑伞突然立在两个小孩头顶,遮住了烈日。
江翘呆了呆,突然忘记了哭泣,仰头看着来人,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看着约莫十八九岁。
月明溪蹲下身子,把伞放在公园椅子上,为他们两个遮住太阳。
弯眸对江翘笑了笑,月明溪手放在帆布包里,对着两人施了个法,烘干两人身上的冰淇淋水渍。
接着又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风扇,一只手拿纸巾给江翘擦着眼泪,另一只手拿着小风扇温柔地对着江翘吹起来。
“不要哭了,你还想吃冰淇淋吗?我给你去买。”
江池凶狠地盯着她,护着江翘,“你是谁?”
月明溪笑了笑,“我不是坏人啦。”
说完,月明溪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放在了公园椅上,弯眸看着两人,“那…你们自己去买好不好?”
江翘吸了吸鼻子,“你的身体好像祈青。”
月明溪眸子愣了一下,继而轻轻摇了摇头,温柔笑道:“我不是。”
江池也点了点头,“确实好像祈青。”
月明溪呆住,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认出。
明明她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伪装的时候还会特意多穿好几件衣服。
看着两个目光澄澈的小孩,月明溪不自在的撒谎,吞吞吐吐道:“我不是啦,不过我也是祈青的粉丝。”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每次都会留下祈青两个字吗?”江池问道。
月明溪呆巴巴的摇头,无辜眨眼,“我不知道。”
“那你肯定不是她。”江翘肯定道。
月明溪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聪明。”
江翘嘿嘿笑起来,月明溪也笑起来,声音温柔道:“天太热了,你们两个小可爱,不要在太阳下久待哦。”
“好啊。”江翘拿过放在椅子上的十元钱,对月明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大姐姐。”
“不客气的。”低头看着两人,月明溪站起身,对两人挥了挥手,俏皮道:“那我就先走啦,伞和小风扇你们用吧。”
江翘和江池也对她挥了挥手,江翘抬眸看着江池,高兴地举着十元钱给江池看,“哥哥,你看,是十元,这次要先给哥哥买。”
江池也对她笑了笑,苦恼道:“妹妹,可我还没有和她说谢谢。”
“是哦。”江翘反应过来,“快,哥哥,她还没走远,还来得及,我们快喊。”
月明溪听见后,又转过身对两人挥了挥手。
再次转过身,月明溪心情低落起来,江池的话还停留在她的脑海里。
“为什么会留下祈青两个字?”
——因为,我想为他祈福,祝他平安顺遂。
不一会儿,月明溪在破旧的居民楼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问,是江池和江翘家吗?”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位憔悴的女人走了出来,警惕地看着月明溪,“你是?”
两个小时过后,女人眼泪盈眶,亲自送月明溪离开,语无伦次道:“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你为…为什么要对我们那么好啊?”
月明溪弯眸道:“姐姐,不用送啦,外面那么热。”
女人羞愧地看着她,“我都没什么送你的,就让我送送你吧,你人怎么那么好啊,送我们那么多钱。”
月明溪闻言,乖乖和女人一起来到楼下。
女人一直目送着月明溪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
江池牵着江翘走过来,两个人手里一人一个冰淇淋。
看见女人,两个小孩立马跑了过去,纷纷拿出冰淇淋,“妈妈,你吃。”
女人笑了笑,眼睛里却有泪,抬手擦了擦两个小孩的汗,女人把他们两个抱在怀里,“等会儿妈妈就给家里按上空调。”
两个小孩听此,立马开心地蹦起来。
隐身飞在天上的月明溪看见地上的场景,也跟着开心起来。
这七年来,月明溪每天头悬梁锥刺股地埋头苦学乌山青给她的各种古籍。
每天五点起床,一直学到晚上十二点。
学不下去的时候,月明溪总会想起乌山青的信。
心痛的同时,月明溪心里也会涌起巨大的动力和斗志。
都怪自己太弱,所以乌山青才会不问自己意愿,执意送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
要是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
揉了揉发困的眼睛,喝着龙血果汤,月明溪继续扎进书堆里。
从被乌山青送回来的第一天起,月明溪就立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变强。
强到无人再担心自己的安危,强到自己可以随自己心意选择去留。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月明溪不再因为精灵蜕变而发烧,在修真界修炼的仙气又回来了。
每日修炼的同时,月明溪开始学习算命之术,不过算命之术博大精深,月明溪只是学了个皮毛。
乌山青给她留下了整整两个纳物囊的古籍,家里上上下下堆满了古籍,月明溪花了五年时间全部学完了。
然后独自一人,度过了自己的蜕变期。
足足昏迷了一个冬天,月明溪才醒来。
她是被窗外春日清脆的鸟鸣喊醒的。
坐起身时,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在月明溪的后背展开,神圣而光洁。
花了一周时间苦心钻研,月明溪学会了如何把翅膀收缩自如。
收起翅膀,月明溪在山间寺庙现身停下。
寺庙里的和尚都已认识她,领着她去见主持。
主持看见她来,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看着她,“小溪,我观你善缘深厚,是刚做完好事回来吗?”
月明溪不好意思地轻轻笑了笑,双手合十道:“主持,我今日来上香。”
主持了然道,“请随我来。”
每年的七月十日,月明溪都会前来上香,为妈妈和乌山青祈福。
妈妈没去世的前六年,是妈妈领着小小的月明溪来给救助她们的好心人上香。
妈妈去世后,小小的月明溪开始学着妈妈的样子,笨拙地为妈妈和好心人上香。
十一年过去后,月明溪终于知晓救助她们的好心人就是乌山青。
她和他在玄云门的红花大铁树下约定,以后每年夏天一起来上香祈福。
可惜,如今七年过去,这个约定还未一同实现。
上完香,月明溪告别主持,来到寺庙前的姻缘树下。
姻缘树上,也同样绑着一条红丝带。
上面同样写着,“月明溪爱乌山青,永远不会变。”
红丝带是月明溪穿越回来的第二天悬挂上去的。
好似只有这样,月明溪才会自欺欺人般的觉得,自己和乌山青的所在的世界还有一丝联系。
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在这里。
红丝带是寺庙里花十元钱买的,再普通不过,经过七年时间,红丝带已经不再鲜艳,唯有用过永驻草的字迹依旧清晰的过分。
月明溪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不知道悬挂在佛云寺里的红丝带,颜色是否依旧鲜艳?
还是跟随着崩塌的世界,早已破灭不见?
这七年来,月明溪从来不敢去想这个最坏的结果。
仿佛不去想,她喜欢的少年就还能活得好好的,那个世界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
轻轻呼出一口气,月明溪轻声呢喃。
“乌山青,我好想你啊。”
“惊喜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我就离开了,不过云慈知晓我离开后,肯定会告诉你的吧。”
“一定要告诉你啊,不然我不在,你都吃什么啊?”
“不知道那些甜甜的龙血果,你吃着还合胃口吗?”
寺庙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敲钟声,悠长绵延。
告别完主持,月明溪往山下走去。
回家了也无事可干,月明溪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山林里转圈。
以前和乌山青在小院的时候,月明溪也常常在远苍山溜达玩。
咻地,月明溪眼睛一亮,她在地上看见了一条非常非常直的树枝。
她来这个山林那么久,还从未见过这根树枝。
乌山青肯定会喜欢这个。
迫不及待地弯下腰,月明溪捡起树枝。
触摸的时候,月明溪指尖一疼,鲜血瞬间滴在青色的树枝上。
眨眼之间,周遭白光浮现,笼罩住月明溪。
整个身体开始失控,意识模糊涣散之刻,月明溪只来得及抓紧手中的树枝。
再次睁开眼,月明溪晃了晃发沉的脑袋。
手里拿着树枝,抬头看着完全陌生的坏境,月明溪愣住了。
一股惊喜无脑地涌进月明溪心中,又被月明溪慎重的压下。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她都不敢确认。
隐去身形,月明溪正欲往天上飞,更好地进行查看时,一个道士从拐角处出现。
看着熟悉的道士,月明溪呆住,任由惊喜把自己掩埋。
这是那个七年半前,曾把她当成异妖,挥向天的道士。
世界没有崩塌!
来不及和道士打招呼,月明溪脚尖一点地,巨大的白色翅膀从后背里展露出来。
月明溪直奔向远苍山,她和乌山青的家。
一边玩命地飞着,月明溪一边在心里向乌山青传口诀。
口诀是乌山青答应教她的,结果乌山青食言了,还没教会她,就把她送走了。
现在的口诀是月明溪自己在现代家里钻研出来的第一个法诀,可惜在现代无法使用,根本没法联系乌山青。
小迷也在她回到现代的时候,就陷入了昏迷,至今未醒。
月明溪内心既激动又焦灼,还带着异常浓重的紧张。
这份紧张,瞬间把自己升起来的惊喜完全击倒。
她不确定,乌山青是否还活着。
飞到远苍山,法诀还没有传来回应。
小院也是空无一人。
神情失落地走在小院里,看着小院还仍有人气的样子,月明溪的心稍稍松了一下。
再次飞向天,月明溪朝佛云寺飞去。
后知后觉地,月明溪反应过来,自己除了乌山青,还可以联系云慈。
口诀传回去,果然有了回应,月明溪紧张地冒出一身冷汗。
云慈声音刚响起的瞬间,月明溪因飞的太快,已经在空中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乌山青。
来不及回应云慈,看着乌山青噌噌发亮的光头。
月明溪惊喜未定,又来一吓,差点从空中摔下去。
她等了他七年,这家伙居然出家去当和尚了?!-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宝宝们,久等了[可怜][可怜]
第54章 对不起 “赶紧和你丈夫合离了。”……
佛云寺里。
少年眼蒙白纱, 身披袈裟,站在姻缘树下,一手合十,一手轻轻摩挲着佛珠。
似感觉到什么, 乌山青缓缓转过身。
月明溪在此刻降临, 收回白色翅膀,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乌山青看。
还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容貌, 七年的岁月并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痕迹,唯一的变化就是瘦了。
明明七年前已经够瘦了, 怎么现在又瘦成这个样子, 是龙血果吃着不合胃口吗?这些年睡的好吗?还在失眠吗?
月明溪有好多话想问他,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嗓子里仿佛堵了一个大石头, 一句话都吐露不出来。
寺门前,云慈眉眼温柔地看向两人, 收回往前的脚。
云慈双手合十, 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静悄悄地朝念经堂走去。
“施主,你是来姻缘树挂红丝带的吗?”
乌山青清冽的声音唤回月明溪的神识。
月明溪一顿,心口剧烈地疼起来。
这家伙到底受了多重的伤,连最基本的识人能力都没有了。
仰眸看着乌山青,月明溪轻轻开口道:“是我啊, 乌山青。”
佛珠停在手心, 乌山青身体一僵。
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月明溪紧张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是又看不到了吗?”
乌山青呼吸一窒,心口怦怦直跳。
抬手摘下白纱,一双好看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月明溪。
“你…你、怎么来了?”
月明溪整个人都处在紧张的边缘, 刚说完话,还未来得及看乌山青,就偏头捂着唇干呕起来。
乌山青走前一步,扶起月明溪的胳膊,明明一脸的心疼,说出来的话却严肃又冰冷。
“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快回去你的世界。”
一股火气涌上月明溪的心头,“唰”的一下抬起头,月明溪生气地瞪着乌山青。
“我再不来,你就要瘦成人干了。”
乌山青不敢去看她,他怕自己,只要一对视,就会不受控制,不顾一切地把月明溪留下来。
狼狈地别过脸,乌山青抿了抿唇,淡声道:“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吐了?”
听着他疏离的语气,看着他把手从自己胳膊移开,月明溪咬了咬牙,气闷起来。
不是说好要一直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吗?现在居然要和她装陌生人。
好啊,那她就如了他的意。
哼了一声,月明溪心烦意乱道:“我怀孕了。”
乌山青心脏骤停,一口气没上来,抬手掏出一块手帕,剧烈地咳起来。
手帕瞬间染黑了一大片,月明溪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乌山青刺激成这个样子。
立马上前扶住乌山青,月明溪赶紧张开嘴想解释。
话还未说出口,胳膊就被乌山青死死抓住,锢得发疼。
耳边传来乌山青咬着牙发出的声音,“孩子生下来,我养,赶紧和你丈夫合离了。”
月明溪:“……”
“好不好嘛?”乌山青晃了晃她的胳膊。
现在知道挽留我了,刚刚为什么在哪装陌生人。
月明溪气哼哼道:“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男朋友。”乌山青睫毛颤了颤,委屈巴巴地看向她。
月明溪一下子心软了,解释的话脱口而出,“我骗你的,我没有怀孕,没有丈夫。这些年,我一直是自己一个人。”
乌山青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闻言大松一口气,虚弱地对月明溪笑了笑,“我也是。”
话音刚落,月明溪肩膀一沉,乌山青晕倒在她身上。
抬手抱住乌山青,月明溪眨了眨眼睛,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你是我男朋友的话,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了。”
“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不仅可以保护好自己,还可以保护好你。”
眼泪砸进乌山青的袈裟上,布料微微凹陷,留下一个又一个圆圆的皱痕。
和七年前,乌山青留给她的信纸一样。
直接打横抱起乌山青,月明溪朝禅房走去。
乌山青还是住的曾经的禅房,月明溪很快就找到了。
把乌山青放在床上,月明溪开始为乌山青把脉。
手指搭在乌山青手腕上,月明溪眉毛越皱越深。
这具身体的情况,居然已经差到这种地步。
乌山青还说没事,再这样拖下去,他真的能瘦成人干。
收回手,月明溪心里又涌起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现在有这个实力治好他。
给乌山青施了一个安睡咒,月明溪轻轻在乌山青额角落下一吻。
微微抬起头,月明溪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目光缠绵。
“乌山青,好好睡一觉,只有睡好了,我才好救你。”
最后依依不舍地碰了碰乌山青的脸,月明溪站起身,准备去找云慈谈谈。
这七年,月明溪一刻未敢停歇,精灵的力量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
再也不用向之前那样必须手动才可以发挥精灵力了。
抬脚走到念经堂,云慈从蒲团上站起身,慈眉善目地看着月明溪,双手合十道:“小溪,好久不见。”
月明溪也双手合十,对云慈行了一个礼,声音温柔道:“慈叔,好久不见。”
云慈笑了笑,引着月明溪在椅子前坐下。
为月明溪倒了一杯茶,云慈推到月明溪眼前,弯眸笑道:“我就知道,小溪会来找我聊小乌的事情,这盏茶是小僧特意为你沏的,小溪这些年,真是辛苦了。”
月明溪鼻子一酸,仰眸笑道:“也没有很累啦。”
云慈摇摇头,温柔地看着月明溪,声音怜惜道:“小僧是可以看出来的,小溪现在的修为简直比曾经的小乌还要高,这七年,小溪一定过得非常非常的辛苦。”
月明溪笑了笑,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自己的神情,“慈叔,你说得也太夸张了。”
云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抬手又为月明溪倒了一杯茶。
“慈叔,”月明溪轻声道,“之前我说的惊喜,你告诉乌山青了吗?”
“告诉了。”云慈歉意道,“对不起,小溪,你走后,我怕小乌会像之前那么食不知味,就自作主张告诉小乌了。”
月明溪摇摇头,“是我要对慈叔说谢谢才对的,多谢慈叔告诉他,我只是在担心,龙血果营养那么丰富,乌山青怎么还会瘦成那个样子?”
微微蹙起眉毛,月明溪抬眸认真地看向云慈,“慈叔,你可以告诉我这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好。”云慈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走到乌山青禅房门前,月明溪还处在恍惚之中。
难怪,乌山青见她的第一眼,就是赶她离开。
难怪,乌山青看向她的眼睛,开心之余,总是带着一抹沉重的忧伤。
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逃脱世界崩塌的命运。
是乌山青用自己的命苟延残喘着,拼命苦苦支撑着这个世界,减缓世界崩塌的时间。
这才使得这个世界能够幸存于此刻。
但根据乌山青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也距离崩塌不远了。
云慈偷偷对月明溪说,乌山青前三年一直在拼命找寻研究联系她的方式,但一直没有成功。
三年后,乌山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剃发为僧,云慈劝说无果,只好由着乌山青去了。
但是这四年,乌山青每日念经诵佛的同时,仍未停止寻找月明溪。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寻找月明溪的联系方式,而是拼命研究能够看到月明溪的方法。
但遗憾的是,连接异世界实在太匪夷所思,一直没有成功。
云慈说得时候,对乌山青的操作还是一脸的困惑,但月明溪一下子知道了其中前因后果。
得知这一切,月明溪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乌山青,你这个大傻瓜,拯救世界已经让你虚弱至极了,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做这些徒劳无用的事情呢?
“啪嗒”一声,禅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月明溪应激得退后三步。
瞧见她这个反应,乌山青心里一痛,心疼地看着月明溪,乌山青睫毛颤动,“对不起,月明溪,七年前,对不起。”
看着乌山青失魂落魄的样子,月明溪在心里偷偷说自己。
月明溪,你看看你,你也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依你现在的修为,明明不用再怕任何粉末袭击。
抬起眸子,月明溪故作轻松的俏皮道:“不好意思,我突然脚滑哈哈哈。”
说完,月明溪挠了挠头,怎么觉得气氛更难受了。
乌山青神情难过,低下头,小声道歉道:“对不起。”
为了古怪的氛围,月明溪走向前,用力地扑抱住乌山青。
仰眸看向他,月明溪眉眼弯弯道:“乌山青,你到底要说多少遍对不起,七年前的信上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乌山青猛地抬起头,在月明溪怀里一动不敢动,无措地小声嗫嚅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怎么会?”月明溪笑起来,“你是有苦衷的,要是身份转换一下,我肯定也会把你送走。”
这回,乌山青终于有了动作,轻轻环抱住月明溪,“对不起。”
月明溪眼眶酸涩,抱得更用力了。
“乌山青,一直没有原谅自己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吧,这七年,你是不是一直在自责啊,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好不好?你已经做的非常非常棒了。”
眼泪砸在月明溪的粉色衣裙上,这件衣裙还是乌山青曾经送给月明溪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没想到,月明溪留到了现在。
乌山青难过道:“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再厉害点就好了,要是我再厉害点就好了……”
月明溪抬起两只手,给他擦净眼泪后,双手使劲揉搓着乌山青的双颊,弯眸笑道:“乌山青,你是鹦鹉吗?一直重复说对不起。”
“不是。”乌山青垂眸看着她,小声道。
月明溪轻轻捏着他的脸颊,“我在七年前就已经原谅你了,你也快快原谅自己吧。”
“瞧瞧你这瘦的,皮包骨头一样,一点也不好捏。”
说着说着,月明溪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这七年,只能吃龙血果尝味,到底怎么过来的?我好难过。乌山青,我好心疼你,你怎么过得那么苦啊。”
乌山青手足无措地把她拥在怀里,慌乱地擦掉月明溪的眼泪,哄道:“我看到了。不苦的,你改良的龙血果非常甜,我特别喜欢吃,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我看到了。”
吸了吸鼻子,月明溪带着鼻音道,“那你怎么还那么瘦?”
乌山青看着月明溪,轻声笑道:“拯救世界太费力了。”
还有,每日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吃再甜的龙血果也没有胃口。
不过,这点原因,乌山青不好意思,且没脸说。
毕竟月明溪是他自己亲手送走的。
月明溪紧紧抱住他,“我现在特别厉害,可以和你一起拯救世界。”
眨了眨眸子,月明溪看向乌山青,一字一字认真道:“这次,你休想再推开我。”
“好。”乌山青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同样认真地回答她。
月明溪松了一口气,抬眸问出自己刚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乌山青,我明明给你使了安睡咒,你怎么还醒那么快?”
乌山青没有血色的脸渐渐染上红晕,好半天才扭扭捏捏道:“太想你了。”
月明溪脸也红起来,“我一直在的,你现在快去睡觉吧。”
“不要。”乌山青抱着她,黏黏糊糊道。
得亏这个禅房只有他们两人,不然一直在门口抱着,月明溪早就要撵着乌山青去屋里了。
眨了眨眼睛,月明溪看着他噌亮的光头,缓缓开口:“乌山青,你怎么出家当和尚了?”
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乌山青低头给月明溪看,抿唇,小声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月明溪用力的点了点头。
剃了光头的乌山青,五官和骨相变得更加立体,衬得本就漂亮的眸子更加漂亮了。
忍不住也抬手揉了揉乌山青的脑袋,月明溪眼里全是笑意,“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出家当和尚?”
乌山青轻声道:“为你祈福。”
“可,”月明溪眨了眨眸子,“不是和尚,也可以祈福啊,不论是谁,只要心诚就好啦。”
“剃了头当和尚,肯定会更虔诚。”乌山青一本正经道。
月明溪摇头失笑片刻,“乌山青,你是在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乌山青一顿,“你是不是看到我信上涂抹的字吗?不应该啊,我明明用毛笔涂成全黑色了,你不应该看到的。”
月明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猜?”
“你肯定看到了。”乌山青轻轻叹出一口气,把脑袋轻轻搁在月明溪肩膀上。
“出家当和尚,有一部分是觉得这样为你祈福会更虔诚一些,还有一部分是三年过去,无法联系你,无法看见你。我怕你已寻得良人,伤心欲绝下,我就剃发为僧了。”
“你是不是傻瓜?”月明溪心中一酸。
乌山青抬起脑袋,看向她,不解道:“你是怎么看到那片黑色下的字的?我是觉得你肯定看不见,才没有重新换纸写的。”
月明溪笑了笑,“明天告诉你,好不好?”
“为什么是明天?”乌山青凑近她,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月明溪连忙捂住耳朵,眉眼弯弯道:“你不是还当着和尚的吗?怎么还亲我?”
乌山青又弯腰亲了一下月明溪另一只耳朵,漂亮的眸子弯起,看着月明溪认真道:“在重新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还俗了。”
怦怦怦,月明溪的心里发起汹涌的海啸,浪花一下又一下,卷过她的心脏。
第55章 红丝带 “我今天要用这条红丝带,抽……
“为什么是明天?”乌山青脑袋蹭着月明溪的肩膀, 轻轻地摇晃。
月明溪好笑地躲开他,“不要这样,太痒啦。”
乌山青收回脑袋,抱紧她撒娇道:“告诉我嘛, 告诉我嘛。”
月明溪眼睛里全是笑意, “因为现在我要去给你做饭。”
乌山青微微顿住, 鼻腔一酸, “不用那么麻烦的。”
月明溪摇摇头,认真道:“不行, 必须去做, 正好我也还没吃晚饭。”
“你还没吃晚饭?”乌山青微讶,收回抱她的胳膊,着急道, “寺庙已经没有饭了,你去屋里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做饭。”
一边说, 乌山青一边往外走去, 脚步快得几乎要生烟。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月明溪既好笑又心酸。
这家伙,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什么事都优先考虑她,从来不考虑自己。
心里变得闷闷的, 喘不上气。
月明溪想起, 以前的乌山青干什么事, 一般都是瞬移去做。
哪会想现在这样,走得那么着急。
“喂。”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月明溪喊住摇摇欲坠的乌山青。
乌山青立马停下步子, 扭头去看她,眉眼温柔道:“怎么了?”
月明溪迈开步子,大步跑到乌山青面前。
五指强硬地穿过乌山青的五指,月明溪同乌山青牢牢地十指相扣。
仰眸看着脸颊和耳朵瞬间发红的乌山青,月明溪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乌山青脸更红了,慌慌张张地解释。“我看你神情那么疲惫,我觉得你还是去屋里好好歇歇比较好,不是故意落下你的。”
“我知道。”月明溪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晃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月明溪仰眸开心道:“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乌山青耳朵尖爆红起来,“好…,好,我带你一起。”
乌山青牵着月明溪,脚步慢下来,缓缓走在路上。
微风轻轻拂过两人。
月明溪低下头,偷偷地笑起来。
乌山青偏下头,唇角带着浅浅的笑,“你在笑什么?”
月明溪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侧留下一吻,笑意璀璨道:“这样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好开心。”
“我也是。”乌山青停下步子,认真地低头看她。
看着乌山青近在咫尺,漂亮的眼睛,月明溪心怦怦怦直跳。
没忍住,月明溪又踮起脚尖亲了亲乌山青的眼睛。
睫毛在她唇下轻轻地眨动起来,下一秒,月明溪感觉腰一紧。
乌山青抱住她,温柔地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抬起手,乌山青用手指缓缓摩挲月明溪的嘴唇,眼睛深深地看着月明溪,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等吃过晚上饭。”
月明溪脸红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说这句话,是打算晚上去做吗?
为了避免哪一天突然穿越回来,月明溪在现代屯了整整两个纳物囊的套套。
差不多有十万多个,能够他们在古代用上好久。
用力地点点头,月明溪迫不及待道:“好,我们快去,吃完饭正好有力气。”
天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七年了。
可惜,刚谈了半个月,就被乌山青送回了现代。
要是知道会和乌山青分开那么久,月明溪早就下手为强了。
乌山青牵起她的手,弯眸轻声应好。
坐在厨房里的小椅子上,月明溪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乌山青切菜。
为了让她好好歇着,乌山青什么都不让她干,只要月明溪一动,就会立马被乌山青按回椅子上。
月明溪咬了咬牙,要不是为了晚上的正事,她肯定还要继续和乌山青斗下去。
轻轻哼了一声,月明溪嘴角被乌山青塞了一块桂花糕。
月明溪眼睛一亮,“是花食楼的桂花糕,真是好久没吃了。”
乌山青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把一整盘放在她面前。
抬手轻轻刮去月明溪嘴角沾上的碎粒,乌山青放在嘴里尝了尝,一本正经地评价道:“甜的。”
月明溪脸一红,小声反驳道:“你不是尝不出味道吗?”
乌山青点了点头,漂亮的眼睛看向她。“不过,你吃得那么开心,一定非常甜。”
月明溪把桂花糕咽下,一脸认真道:“乌山青,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味觉的,到时候,你不用特意吃我调味的东西,也能尝遍天下所有美食的味道。”
乌山青满眼心疼地看着她,“这七年,你是不是过得非常辛苦,非常累啊?”
月明溪疯狂摇头,仰眸看着他笑,“我过得非常好,我感谢这七年,让我有能力去保护你,保护这个世界。”
看着乌山青充满愧疚的眼神,月明溪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还没问你,你说为我祈福,都是祈的什么呀?”
乌山青轻声道:“祈你一生平安顺遂。”
闻言,月明溪轻轻笑起来,“如你所愿。”
乌山青抿了抿唇,继续道:“我没有忘记和你的约定。”
月明溪抬眸去看他,乌山青眨了眨眸子,低头轻轻道:“玄云门,红花铁树约定好的事情,我没有忘,每年夏天,我都会再次郑重的为你和伯母进行祈福。”
月明溪笑起来,“我也没有忘,今天我刚在我们那边为妈妈和你祈了福。”
乌山青难过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没有遵守约定,我们约好一起去祈福上香的。”
月明溪受不了他如此愧疚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光头,月明溪安慰道:“没事的,这个约定一会儿就可以实现啦,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去给妈妈上香,好不好?”
“好。”乌山青认真地点点头。
低下脑袋,月明溪抬手从纳物囊里取出一根树枝,递给乌山青。
"乌山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在寺庙下的山林里捡到的,就是它送我来到你身边的。"
乌山青看着树枝,微微蹙眉,“暂时看不出来,我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好。”月明溪弯起眸子-
吃过饭,两人手牵手前往大雄宝殿。
上完香,月明溪和乌山青跪坐在蒲团之上,轻轻念起经。
香雾缭绕之中,月明溪脑海里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是,她还只有一两岁,妈妈抱着她跪坐在蒲团之上,轻声念经。
小小的她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虔诚的妈妈,一会儿看看巍峨庄严的佛像,一会儿看看立在一旁慈眉善目的主持。
妈妈为她和好心人祈完福,会抬手轻轻晃着她的小拳头,一脸温柔地对她道:“小溪和善良的好心人,都要平平安安的啊。”
月明溪眨了眨眼,在心里轻声回答:“妈妈,生前你一直在为我和好心人祈福。今天,我带着好心人,一起来为你祈福了。”
“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你在天堂,也要好好的啊,妈妈。”
念了半个时辰,月明溪和乌山青缓缓站起身,对着佛像鞠了一躬。
抬眸看着佛像,乌山青又鞠了一躬,为自己曾对佛像不尊而道歉。
弯腰轻轻牵起月明溪的手,乌山青轻轻道:“我们出去吧。”
“好。”月明溪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走出宝殿,月明溪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道:“妈妈要是知道,我可以活那么久,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肯定会的。”乌山青认真道。
月明溪扭头看向他,“乌山青,你也要活得好好的,好不好?”
乌山青不敢轻易许诺,只抬手揉了揉月明溪的脑袋,“风大,回房里休息吧。”
月明溪睫毛颤动,“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可以和你一起拯救世界?”
“我当然相信。”乌山青立马道,接着垂下眼睛,“我只是觉得,我很多事都没有答应好你,不想再让你失望了。”
夏夜里,难得的凉风轻轻拂过两人。
月明溪突然变得非常伤心,替乌山青感到难过。
这家伙贵为神尊,是世间唯一的一条龙,明明坐拥无穷的神力和财富。
要是乌山青但凡为自己着想一点点,也不至于会过得如此惨。
月明溪上前抱住他,仰眸认真道:“乌山青,你相信我,我现在很厉害的,我会一点一点把你治好的。”
乌山青偏头咳了几声,浅浅笑道:“好。”
抬手轻轻碰了碰月明溪的肩胛骨,乌山青抿唇心疼道:“蜕变的时候,你一定很疼很疼。”
月明溪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自从蜕变长出翅膀,肩胛骨附近就变得异常敏感,受不了一丝丝触碰。
月明溪异样的感觉,弯眸道:“不疼的,睡了一觉,翅膀就长出来了。”
乌山青轻轻捏了捏月明溪的脸颊,“骗人,蜕变的时候,人体会忍受巨大的痛苦,说是痛不欲生也不为过。”
月明溪笑嘻嘻道:“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对了。”
月明溪眼睛亮亮地看向他,“你还没见过我的翅膀吧?回房里我让你见见。”
乌山青点了点头,重新牵起她的手,缓缓往前走去。
前往禅房,需要经过姻缘树所在的寺院。
看着姻缘树,月明溪一下子停下步子,“乌山青,我们去姻缘树看看。”
重逢的时候,月明溪见到乌山青太激动,紧接着乌山青又晕倒在她怀里。
以至于,月明溪都没来的及好好看看,七年前她悬挂在姻缘树的红丝带。
乌山青听话地牵着她走向姻缘树。
树下,熟悉的位置上,红丝带颜色淡了些,字迹依旧清晰。
乌山青轻声道:“对不起,之前答应好你一起写下红丝带的,是我没有遵守约定。”
月明溪抬头看向乌山青,“你什么时候知道这条红丝带的?”
“你离开后的第三个时辰。”抿了抿唇,乌山青又道,“对不起,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忙,是我发现的晚了,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月明溪使劲掐了一把乌山青的腰,秀丽的眉毛微微拧起,“都说多少遍了,不要再说对不起啦,我早就原谅你了。”
乌山青任由她捏着,低低笑道:“好好好,不说了。”
月明溪掐着他,威胁道:“再说一句对不起,我掐你一百次。”
“好好好。”乌山青温柔地看向她,轻声哄道。
“这还差不多。”月明溪松开手,又在乌山青腰间轻轻揉了揉。
低下头,月明溪抬手从纳物囊取出,那条七年前就已经做好的天莲丝红丝带。
抬眸看向乌山青,月明溪认真道:“这次,你休想再拖延,我们现在就要去写字,挂上去。”
“可…我已经好久没写字了。”偷偷觑着月明溪的脸色,乌山青小小声道,“我怕写的丑。”
“再丑,你也要给我去写。”月明溪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威胁道。“不然,我今天要用这条红丝带,抽晕你。”
乌山青偏过头,嗓音低低地笑起来。
她好可爱,威胁人也好可爱。
“笑什么笑,”月明溪气得掐向他的腰,“今天必须给我写了。”
乌山青正过脸,眼睛里是要溢出来的笑意,嘴却委屈巴巴道:“你变了,月明溪。”
“哪里变了?”月明溪疑惑地看向他。
乌山青抬手轻轻晃起她的衣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你都是向我晃袖子的。”
月明溪学他之前的样子,抽回袖子,哼哼道:“谁叫你总是不听话。”
乌山青又晃起她的袖子,“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月明溪眼睛弯起,夸赞道:“不错,这次有长进了,终于不说对不起了。”
“必须听话。”乌山青上下轻轻摇晃着月明溪的衣袖,语气温柔而清冽。
听得月明溪心里舒服极了,牵起乌山青一直晃袖的手,月明溪开心地拉着乌山青跑起来。
“那我们快去写吧。”
微风轻轻吹起少女的发梢,朦胧的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
乌山青一下子晃了神,觉得全天上的星星都跑进了月明溪的眼睛里,动人心魄。
一直被月明溪按在桌子上,乌山青还没有缓过神。
月明溪从纳物囊里掏出永驻草做成的颜料,抬眸开心地问他,“我们还用金色的怎么样?”
见乌山青一脸的神游,探出脑袋,月明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乌山青,你在想什么?”
乌山青回过神,呆愣愣地看着她,“你眼睛好漂亮。”
“什么?”月明溪挠了挠头。
乌山青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认真道:“你的眼睛太好看了,快把我迷得找不到北了。”
月明溪脸腾得一下红起来,把毛笔递到乌山青手里,结巴道:“快快快把你的笔拿好。”
乌山青接过,抬眸问她,“你不是喜欢粉色吗?”
月明溪打开金色颜料,“粉色的写上不明显,而且——”
月明溪歪头看向他,“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金色吗?”
“唔。”乌山青想了一下,打开粉色颜料,弯眸看向月明溪,“那我们先用粉色写,再用金色描边,怎么样?”
月明溪开心道:“好啊,这个主意好。”
说干就干,两个人依偎坐在小桌子前,脑袋亲昵地挨在一起。
毛笔沾上颜料,两个人手握毛笔,认真地往红丝带写字。
乌山青在左边写下“乌山青爱月明溪。”
月明溪在右边写下“月明溪爱乌山青。”
红丝带的下面,由两人共同写下。
“永结同心,生生世世。”
月色下,两人摘掉原来的红丝带,把新的红丝带悬挂上去。
红丝带随风轻轻摇晃在两人的眼前,看着上面漂亮的字迹。
两人牵着手,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见了充满笑意的自己。
第56章 亲热 “每次只要见到你,我就想和你做……
月亮高悬在天上, 红丝带在夜色中轻摇。
随着一声轻响,禅房门被关上。
月明溪腰间一沉,被乌山青按靠在门前。
细微的一声响,月明溪还未缓过神, 唇便率先感知到了柔软微凉的触感。
带着几分急迫, 月明溪的呼吸错乱起来, 渐渐喘不上气。
窒息感在月明溪心头蔓延, 月明溪本能地抬了抬手,小声“唔”着, 错开头去躲他。
然而避无可避。
下巴被乌山青微凉的手指抬起, 手又瞬间被乌山青抓握在手心,举在门板上。
整个身体彻底失去自己的掌控。
乌山青微微错开头,深深地看着她, 眼中的情欲不加掩饰。“十秒。”
月明溪剧烈地喘气,瞋目看向他。
乌山青低低地笑起来, 月明溪刚平复完呼吸, 还未来得及控诉他。
乌山青又立马靠了过来, 堵着她想说的话。
月明溪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心怦怦直跳,月明溪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小声道:“去…床上。”
下一秒,月明溪天旋地转,被乌山青打横抱起。
床微微晃动, 月明溪被乌山青动作温柔地放在床上, 全身被软软的被垫覆盖, 如同置身在云端。
乌山青坐在床上,把她凌乱的发丝挽在耳后。
随即弯下腰,从上往下, 轻轻啄吻月明溪的额角,眼睛,鼻子和唇,动作充满了温柔和呵视。
月明溪眨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起来。
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抬手扣住乌山青微微扎手的脑袋,月明溪没忍住,抬起头去吻他的唇。
亲了一会儿,月明溪停下来,喘气问他:“你怎么不上床?”
乌山青抬手揉了揉月明溪的脑袋,“天很晚了,该睡觉了。”
月明溪差点没被他这句话送走,她等着他干正事,原来他的正事就是亲她一个多时辰!
白期待了,月明溪气的牙痒痒,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月明溪气呼呼道:“乌山青,你是不是不行?”
乌山青眸子睁大,红着脸为自己解释,“我当然行。”
“那你为什么让我去睡觉?”月明溪瞪他。
“因为你刚穿过来,身体会很累的,要好好休息。”乌山青认真解释。
月明溪从床上坐起身,扭过脸不去看他,两只胳膊握起来,气哼哼道:“我看你就是不行,在这找借口。”
“我行的。”乌山青眼睛垂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大片阴影,委屈道。
“你就是不行。”月明溪气哼哼用双手比了一个大叉。
“我行。”乌山青再次重复。
“你不行。”月明溪又比起叉。
乌山青咬了咬牙,心一横,抓起月明溪的手往下拉了拉。
脸和耳朵都爆红起来,乌山青漂亮的眸子委屈地看向她,“你现在信我行了吗?”
感受着手下的滚烫,月明溪脸也跟着热起来,语无伦次地结巴道:“大…大并不代、代表你行。”
乌山青抱起她,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轻轻磨蹭起来。
“我真的行的,不过你劳累一天,该休息了。”
“我不累。”月明溪小声哼哼道。
月明溪在心里轻轻叹气,照这个速度,她储备在纳物囊里十万多套套何时才能用完啊。
抬起脑袋,月明溪咬牙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
“当然想。”乌山青认真地看向她,“每次只要见到你,我就想和你做。”
月明溪被他的话呛了一下,用力地咳起来。
乌山青赶紧伸手轻轻拍她,月明溪好不容易止住咳,抬眸瞪他,“那你为什么不做?”
乌山青深深地看向她,半晌轻轻开口,“我怕拯救不了世界,耽误你。”
月明溪睫毛快速地眨起来,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担心这个啊?
心里堵堵的,月明溪呼出一口气,用力地抱起乌山青,“别担心这个,我们一定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
乌山青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月明溪的耳朵里。
“可是,我还是怕。你走后,因为你之前的按摩,我不再天天失眠,但只要睡着,我就会做噩梦,总是梦见世界崩塌,你在我眼前魂飞魄散,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庆幸,幸好把你送走了,但我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你回来的时候,我超级开心,但我的心又变得非常难过,我怕噩梦会重现。”
抬起脑袋,乌山青看向月明溪,语气坚定,“如果世界还是会崩塌,在最后一刻,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会再次把你送走的,我做不到让你随着世界一起消失。”
说到这里,乌山青声音低下去,“在此之前,让你现在留在我身边,我已经够自私了,我不能再任由自己对你自私下去。”
听着乌山青掏心掏肺的话,月明溪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吸了吸鼻子,月明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相信我,也多相信自己一点,我会治好你,我们一定可以救下这个世界。”
“好。”乌山青抱住她。
被乌山青抱住后背,肩胛骨传来酥麻的感觉,月明溪在乌山青怀里轻轻颤抖起来。
“对了。”月明溪回想起两人在路上的对话,偏头问他,“你不是要看我的翅膀吗?”
“对哦。”乌山青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光想着亲你,我给忘了。”
月明溪弯眸笑起来,“你手起来一下。”
乌山青听话的把手移开。
眨眼之间,白色翅膀从月明溪的肩胛骨长出来,羽毛漂亮柔顺,泛着晶莹的光泽。
看着白色翅膀一点一点在月明溪后背展开,乌山青一下晃了神。
自从知晓月明溪是精灵的那一刻,他就知晓,她会长出翅膀。
可乌山青没想到,这双翅膀会如此好看,如梦如幻。
见过这双翅膀的人,都无法再从上面移开眼睛。
抬起眸子,月明溪略显羞涩地看向乌山青,“漂亮吗?”
乌山青用力地点了点头,“漂亮,非常漂亮。”
月明溪开心地笑起来,乌山青凑近她,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有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月明溪。
他怕告诉了她,她会有所负担。
歉意地看了看月明溪,乌山青想,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月明溪抬起头,去回吻乌山青。
巨大的白色翅膀缓缓把乌山青收紧,翅膀之下,两人情难自抑地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乌山青终于松开月明溪。
弯眸抱着月明溪,乌山青抬手揉了揉她的嘴唇,低声道:“嘴唇疼不疼?”
月明溪喘着气,闻言哼哼道:“你说呢,都怪你。”
乌山青低低地笑起来,在月明溪额角落下一吻,乌山青轻声道:“虽然还想再亲,但你必须要好好休息,睡觉了。”
月明溪眨眨眼,抬眸问他,“你去哪?”
乌山青顿了一下,小声道:“我要去冲澡。”
月明溪瞬间了悟,脸颊红起来,也同样小声道:“不用。”
“可,”乌山青犹豫,“不洗,我要忍不住了。”
“我帮你。”月明溪心脏怦怦直跳。
“啊?”乌山青彻底宕机。
月明溪咬了咬唇,垂眸不敢看乌山青,抬手直奔那里。
乌山青立马躲开她,紧张道:“不用,不用,不用,会累到你的。”
看着这家伙比她还紧张的样子,月明溪的胆子一下子大起来。
抬起眸子,月明溪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怎么?害羞啊?”
乌山青诚实地点点头。
“我送你的白纱呢?”月明溪眨眨眼,无辜地看向他。
乌山青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提白纱,乖乖道:“在虚空里。”
“拿出来,我看看坏了没有?”月明溪唇角拼命往下压着自己的笑意。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月明溪就忍不住想笑。
“好。”乌山青掏出白纱,没有任何防备地递给她,轻声道,“没有坏,我保护的好好的。”
月明溪接过白纱,趁着乌山青不注意,施法定住乌山青,三下五除二地把乌山青双手绑了起来。
“!”乌山青睁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月明溪得意洋洋地对他笑,“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禅房里,白色翅膀掩护住月明溪的动作。
乌山青轻轻地吸着气,抬头去亲她。
月明溪额角沁出细汗,呼出一口气,月明溪仰眸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舒服的,就是有点疼。”亲着她,乌山青含含糊糊道。
月明溪心口直跳,她根本控制不好,慌乱的不得其章。
放轻动作,月明溪想,乌山青刚刚说得没错,果然很累人。
乌山青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抿唇道:“你把白纱解开,我教你。”
“好。”月明溪抬起手,施法解开白纱。
乌山青动作珍惜地把白纱叠好,放在床边的一侧。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月明溪心里变得一片柔软。
一边握着,月明溪问出自己忘记问的问题,“乌山青,你眼睛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戴着白纱。”
乌山青轻而易举捉住她的手,包围着她的手,缓缓教她。
“你走后,我很想你,戴着你送我的白纱,我才不会那么难过。”
乌山青的手还是依旧的冰冷,月明溪笨拙地跟随着他的动作。
听着乌山青微微沙哑的声音,月明溪脸红成一片。
抬眸看向乌山青,月明溪心疼道:“你可以绑在手上呀。”
乌山青轻轻笑了笑,抬头亲了亲她耳朵上的小红痣。
“你是不是傻瓜?”月明溪轻轻叹气。“为什么要绑在眼睛上,看东西多不方便。”
“不是傻瓜。”乌山青好听的声音贴在月明溪的耳边,一字一字认真道,“是因为,你走后,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我去看,我才戴在眼睛上的。”
“这样,就好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
怦怦怦,月明溪的心口炸开烟花。
原来,这才是乌山青戴在眼睛上的真正原因啊。
抬头亲了亲乌山青眼下的浅浅的泪痣,月明溪心疼道:“还说自己不是傻瓜,你真是傻瓜中的傻瓜,绝世大傻瓜。”
乌山青笑起来,“我是傻瓜,你是蠢蛋。”
骤然听见这个称呼,月明溪唇角不自觉笑起,“这个称呼,我真是好久没听见了。”
回忆起往事,月明溪眸子里全是笑,“乌山青,你知道吗?之前你说我傻的时候,我经常在偷偷背后虚空捶你,我那时候想着,等我有一天比你厉害了,我一定要给你好看。”
乌山青低低笑起来,“我早就发现了,你捶的第一次,我就发现了。”
月明溪愣住,“你居然知道?”
乌山青额头贴上她的额头,“对啊,在皇宫那次,我还以为你终于要真的捶我了,没想到你只是帮我拂去头上的落花。”
月明溪记忆力很好,一下子想到那个下着暴雨的皇宫。
原来当时,乌山青说她“狐假虎威这么多次,这次终于硬气了?”是这个意思啊。
哈哈哈笑了几声,月明溪垂下眸子,声音微微落寞起来,“七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时栀怎么样了?”
“嘶。”月明溪的唇被乌山青轻轻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刚刚好唤回月明溪的意识。
月明溪抬眸疑惑地看向他,“乌山青,干嘛突然咬我?”
咬人的比她还要委屈,漂亮的眸子湿漉漉地看向她,乌山青声音委屈极了。
“月明溪,你不要再干这种事的时候跑神想别人。”
一边说,乌山青一边握紧她的手,提醒她在干什么。
“好好好。”看着这家伙马上要哭的样子,月明溪赶紧亲他哄他,“我不说了,我只是有点担心时栀。”
乌山青别过脸,不让她亲,哼哼道:“她好着呢,你就不要担心了。”
月明溪好笑地看向他,“乌山青,我发现你对时栀醋意很大啊。”
乌山青耳朵红起来,“你再提,我就不让你摸了,我自己也可以。”
“好好好,我不说了。”月明溪凑上前,去亲他。
乌山青果然非常受用,立马不闹了。
月明溪见状,开始松开手逗他玩。
乌山青握住她,“不要走。”
月明溪弯眸看着他,哼哼道:“是我摸的舒服,还是你自己摸的舒服?”
“你。”乌山青在她耳朵认真道。
月明溪开心地笑起来,“那你让不让我摸?”
“让。”乌山青贴上她的耳朵,撒娇道。
月明溪笑起来,跟着乌山青的手活动起来。
夜色漫长,禅房里的两人亲热地靠在一起,又亲到了一块。
一直到月亮藏起来,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晨曦的光洒进两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下周我一定要正文完结!冲冲冲呀
第57章 吻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抬手揉了揉眼睛, 月明溪打了个哈欠,“乌山青,几点了?”
看着外面洒进来的晨曦微光,乌山青漂亮的眸子明显一怔。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抱住月明溪, 乌山青耳朵红起来, 心虚地看着月明溪, 小声回道:“快卯时了。”
他记得, 明明是自己一直催月明溪去睡觉的,结果一亲下去就忘了我, 直接抱着月明溪亲到现在。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起床了。
月明溪也愣了一下, “我们亲那么久了?”
“嗯。”乌山青轻轻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松开月明溪,“快睡觉吧。”
月明溪又打了个哈欠, 摇摇晃晃从床上站起身,“可我还没洗澡呢, 我去洗个澡再睡。”
乌山青连忙抱起她, 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在她额角亲了一下,“睡好再去洗。”
“好吧。”月明溪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抬手抱住乌山青,月明溪头微微抬起,在他耳边含糊道:“你和我一起睡。”
乌山青的心脏突突地跳,好不容易下去的又卷土重来。
月明溪仗着自己有法力, 直接把乌山青翻到身下, 纤长匀称的小腿压在乌山青腰上。
迷迷糊糊开口道:“不准走, 和我一起睡。”
说完,少女再也没有了意识,紧紧地抱着乌山青睡着了。
乌山青眨眨长长的睫毛, 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地垂眸去看月明溪。
少女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乌山青仔细看着她,无声地轻轻叹了一口气,都怪他,害她受了那么多。
重逢后这几个时辰,她一直念叨着他瘦得像人干。
乌山青却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像人干,瘦得让他心疼。
抬手轻轻撩起月明溪垂落到嘴角的头发,乌山青暗暗立下决心,他一定要把月明溪养得好好的。
不能再让她这么瘦下去了。
看着月明溪,乌山青唇角不自觉上扬,又轻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宝贝。
眨了眨眼睛,许久未涌上的睡意突然在乌山青身体里炸开。
眼睛一闭,时隔七年,乌山青睡上一个久违的好觉。
……
缓缓睁开眼睛,月明溪有一瞬间的懵。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朵上,月明溪回过神。
微微偏过头,看着熟睡的乌山青,月明溪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抬眸看着外面的艳阳天,月明溪缓缓地想,现在是不是已经午时了?
以往她都是五点就起床的,月明溪脸红起来。
肚子饿起来,月明溪小心翼翼地在乌山青怀里移动起来。
然而她刚一动,怀里的人就抱紧了她,声音哑哑的,带着久睡过后的鼻音,“去哪?”
大中午地就被萌了一脸,月明溪眸子弯起,亲了亲他的眼睛,“洗漱。”
她可不要告诉这家伙,她要去做饭,不然这家伙肯定会立马从床上跳下来。
看着他微微乌青的眼下,月明溪想让他多睡会儿。
“不要。”乌山青抱紧她,“陪我睡觉。”
月明溪笑起来,抬手轻轻移开他禁锢自己身上的胳膊,“听话,别闹。”
“就闹就闹。”乌山青的脑袋在她怀里摇摇晃晃地蹭起来。
月明溪无奈地看着这个幼稚鬼,摇头失笑道:“再闹,我就施法把你定住。”
乌山青哼哼道:“月明溪,你现在果然是厉害了,总欺负我。”
月明溪开心地笑起来,“昂,就欺负你,我要报之前的仇。”
乌山青睁开漂亮的眼睛,委屈巴巴对她眨眼。“我对你真的很差吗?我只是…说话不太好听。”
月明溪笑得停不下来,怎么会那么可爱。
见他已经完全清醒,完全没有想睡的迹象,月明溪抬手费劲地捏了捏他发瘦的脸颊,失笑道:“我和你说着玩呢,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低头亲了他一口,月明溪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对我很好啦,有求必应。”
乌山青开心起来,从床上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洗漱。”
“好,不过我要先去洗个澡。”月明溪低头从纳物囊里找衣服。
乌山青揉了揉眼睛,“我也要去洗澡。”
月明溪歪头看他,眨眨眸子逗他,“要不要一起洗?”
自从发现乌山青比她还要纯情,月明溪总喜欢逗他玩。
果然,乌山青脸一下子红起来,结结巴巴道:“不…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月明溪头扶着额头,低头笑出声。
笑着笑着,月明溪心里一阵心疼,一阵心酸。
心疼乌山青刚成年需要想那么多东西,身上背着那么多担子。
心酸是,看来自己想彻底拥有乌山青,必须要等到拯救完世界才可以。
“逗你呢。”月明溪收起思绪,拿着衣服站起身,对他弯眸笑道:“我先去洗。”
“哦哦好。”乌山青脸上红晕未消。
洗完澡,吃完午饭,月明溪和乌山青在寺庙里散步消食。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姻缘树下。
午后的太阳很毒,因此,往常聚满不少人的姻缘树下,不过寥寥几人。
月明溪仰眸看着姻缘树,咻地,身后传来微微颤抖,难掩激动的喊声。“姐姐,溪姐姐。”
月明溪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立马扭过头。
李时栀站在距离她十米远的地方,骤然看见月明溪回头,只会呆愣地看着她,忘记了动弹。
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在她的身后一边跑一边喊道:“陛下,陛下,你跑慢点。”
久久地凝视着月明溪,李时栀眼睛一片模糊,却连眨不敢眨。
月明溪松开乌山青的手,飞奔向前,把李时栀抱在怀里。
一如当年,她义无反顾地跑向她,不顾生命救下她。
“时栀,我好想你啊。”月明溪抱着李时栀,眼睛也含上泪意声音充满激动和开心。
微微松开李时栀,月明溪抬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擦掉李时栀的眼泪。
月明溪弯眸笑道:“时栀,你长高好多啊,这七年过得怎么样?”
李时栀呆愣愣地垂眸看着月明溪,脑海又想起,多年前的暴雨夜。
少女不计前嫌,把身契递给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以后的日子要天天开心啊,不要总是皱着眉毛了。”
李时栀一把抱起月明溪,声音娇俏。“姐姐,我好想你啊。”
躲在暗处的侍卫,站在两人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目瞪口呆。
不苟言笑,以严厉著称的陛下,居然居然!会笑得如此开心,说话如此温柔!
陛下对夫君也从未没有笑得这么甜呢。
“我也很想你。”月明溪抱着李时栀,轻轻开口。
乌山青站在原地,做起深呼吸,拼命忍着自己不要向前。
时刻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那么小气,自己要大度,要识大体。不让月明溪为难。
忽的,乌山青耳朵很尖,在另一个方向听见了压抑的深呼吸声。
乌山青抬眸望去,看见一个手握着剑,面容冷淡的少年,握剑的手青筋尽显。
乌山青一眼认出,那是李时栀的夫君,陈平书,是李朝宰相,前几年的探花郎。
看见有人和自己一样,乌山青一下子开心起来。
看着站在身后的众多宫女太监,听着刚刚她们对李时栀的称呼,月明溪眸子眨了眨,开心地抬眸道:“时栀,你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李时栀矜持地点点头,有点羞涩道:“是的。”
月明溪抬手捶了锤她,眸子满是敬佩,“时栀,你也太厉害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时栀笑起来,“你走后的第三年。”
“真厉害真厉害,时栀你太棒了。”月明溪由衷地替她开心。
李时栀弯眸看向她,认真道:“你想不想当公主,我封你做公主。”
月明溪睁大眸子,抬手点了点李时栀的脑袋,失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对这个如此上心啊。”
“姐姐当不当?”李时栀牵起她的手,弯眸道。
月明溪疯狂摇头,笑道:“谢谢时栀的好意,我就算了。”
“是你。”一个宫女突然惊讶出声,“你是不是当初救我们陛下的人?”
旁边的宫女太监吓了一跳,纷纷去捂她的嘴。
月明溪对她友好的笑了笑,“是我。”
李时栀闻言也笑起来,“就是姐姐救的我。”
宫女非常开心,脸红扑扑道:“我特别喜欢你们两个。”
乌山青走向前,牵起月明溪的手,对李时栀点头示意。
李时栀对他行了一礼,“多谢大人告知我,溪姐姐回来的消息。”
闻言,月明溪扭头去看乌山青。
看着月明溪满是笑意,亮晶晶的戏谑眼睛,乌山青耳朵红起来,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用谢,举手之劳,我只是不想让月明溪再为你担心。”
李时栀笑了笑,对月明溪弯眸道:“溪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过得很好,哎对啦——”
李时栀对站在角落里的陈平书招了招手,“陈宰相,过来。”
陈平书听话地走向前,对三人礼貌的行礼。
李时栀站在一旁,给不认识的三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接着看着月明溪道:“溪姐姐,她就是我的丈夫。”
陈平书听着她的介绍,眸子略有动容,下意识抬眸去看李时栀,李时栀已经别过脸。
月明溪眉眼弯弯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着,月明溪略带遗憾地看向李时栀,“对不起啊,时栀,没有去参与你的大婚。”
“没事的。”李时栀笑道,“能再次看见溪姐姐,我已经非常开心了,乌大人说你去远游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月明溪抬眸去看乌山青,乌山青不自在地看向她,下一秒被月明溪反握住手心。
李时栀笑起来,“我觉得,溪姐姐应该不会再远游那么久了。”
月明溪脸颊发红,揉了揉自己鼻尖,语气坚定道:“肯定不会了。”
李时栀开心道:“等到你们成亲的那日,一定要邀请我来。”
乌山青在一旁用力点头,“一定会的。”
抬眸看着李时栀和陈平书,乌山青抿唇道:“佛云寺里的姻缘树非常灵,你们要不要来写?”
他是有自己私心的,这个李时栀对月明溪威力很大,看着李时栀和陈平书明明有情却又陌生的样子,乌山青决心要好好撮合他们两个。
这样,李时栀应该不会一直黏着月明溪了。
“好啊。”李时栀轻轻笑了笑,仰眸去看陈平书,“陈宰相,要不要和我去写?”
陈平书淡淡颔首道:“一切都听陛下的。”
月明溪挠了挠头,她怎么总觉得两个人怪怪的。
乌山青晃了晃她的手,他真是太忙了,要操心这两个人,还要操心着月明溪的目光和心理活动。
月明溪被他扯回神,弯唇笑道:“正好,我这里有永驻草做成的颜料,不会褪色,给你们用。”
李时栀对她弯眸道:“好啊,谢谢溪姐姐。”
太阳渐渐落山,月明溪和乌山青送走两人。
看着李时栀和陈平书分别乘着不同的马车回去,月明溪脑袋里满是疑惑。
扭头看向乌山青,月明溪不解道:“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关系很近,却有很远的样子?”
乌山青摇头,“不知道。”
月明溪笑了笑,“不过,只要时栀开心就好,我能感觉出来,时栀和这位陈宰相待在一起很开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陈宰相喜欢时栀更多一点。”
乌山青笑了笑,诧异地看向她,“你还挺会看。”
月明溪开心道:“那当然。”
“那你能看出,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乌山青微微偏头,漂亮的眸子对着她笑。
月明溪呼吸一窒,轻轻摇头,“看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乌山青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不过,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乌山青的。
抬眸看向乌山青,月明溪弯眸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乌山青微微一顿,试探猜道:“我眼盲耳聋嘴哑,你为我哭的时候?”
月明溪笑了笑,“不是。”
趁着乌山青不注意,月明溪踮脚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少女温热的呼吸瞬间萦绕在乌山青耳侧,清香的气息也随着而来。
乌山青脑子一下轰起来,宕机了。
月明溪收回脚,双手背在身后,脸颊发红,在满山火烧云下害羞地逃起来。
乌山青抬腿轻而易举追上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对你是一听钟情。远苍山小院里,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喜欢上了你。”
怦怦怦,月明溪心跳加速。
睁大眸子,月明溪惊讶地扭过脸。
佛云寺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余音袅袅。
浓艳的夕阳下,乌山青低下头,虔诚地吻向她。
第58章 邪树 歪脖子树
远苍山小院里, 月明溪看着歪脖子树,微微蹙起眉毛,扭头问道,“乌山青, 歪脖子树是不是不太对劲?”
乌山青轻轻点了点头, 耐心解释道:“其实它真正的名字叫做邪树, 会源源不断收集弥漫在世间的邪恶之气, 等到临界值的时候,世界就会陷入崩塌毁灭。”
月明溪眸子睁大, 呆愣愣地看着歪脖子树和乌山青。
乌山青抬手揉了揉月明溪的脑袋, “这些年,我一直在保护它,缓解它的邪气, 但遗憾的是,我发现它的邪气越来越无法控制了。”
睫毛颤动, 月明溪恍然大悟起来。“原来你是因为保护邪树, 才一直守在这座小院的啊。”
远苍山位于凡间和修仙界的交界点, 地形偏远,山形神秘,鲜少有人问津。
月明溪之前就一直好奇,为什么乌山青会住在这里。
垂眸轻轻摸了摸光秃秃,从不发芽的歪脖子树, 月明溪心疼道:“一直吸收邪气, 你该多疼啊。”
乌山青轻轻叹气, “我试过很多方法,一直未曾让它发芽,或许你的神…精灵之力, 可以让它发芽。”
月明溪看着邪树上,没有注意乌山青的口误,点了点头,月明溪轻声道:“我试试。”
夕阳褪去,天已经黑了。
白色翅膀在月明溪身后展开,月明溪闭上眼睛,抬手轻轻感知着邪树。
意识被拉入邪树的心境里,月明溪身处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心境里的邪树枝丫温柔的包围住月明溪,枝丫微微晃动,委屈地向月明溪诉说着思念和痛苦。
听着邪树稚嫩的声音,月明溪轻轻地抚摸着它,轻声回道:“这七年,我也很想你,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会帮你的。”
邪树的枝丫开心地晃着明花灯,“谢谢娘亲送我的明花灯,我很喜欢。”
月明溪呆愣愣道:“娘亲?”
邪树点了点头,开心道:“我喜欢你,你对我特别温柔,对我特别好,我要认你当娘亲。”
邪树枝丫兴奋地缠绕住月明溪,撒娇道:“好不好嘛,娘亲,好不好嘛,你当我娘亲好不好嘛,娘亲,娘亲,娘亲。”
月明溪已经被邪树可爱的声音萌得找不到北了。
笑意盈盈地看着邪树,月明溪温柔道:“好,好,好。”
自从知道邪树那么孤单痛苦后,月明溪心里就涌起无限的心疼。
抬眸看着邪树,月明溪轻声道:“这个明花灯已经旧了,我重新给你做个新的好不好?”
“耶耶耶,我好开心啊,我有娘亲啦,娘亲还要给我做明花灯”邪树的枝丫开心的围着月明溪转圈,甚至用枝丫编出一个秋千,把月明溪按在上面晃。
月明溪怕它会累,浅浅坐了一下就站起身,“好啦好啦,可以啦,你会累的。”
“不会累的,娘亲。”邪树开心道。
听着邪树的声音,月明溪眉眼弯弯地看着它,“你说话好可爱啊,你几岁了?你有名字吗?”
听见她的夸赞,邪树枝丫晃动得更开心了,“我三岁了,我还没有大名,有个小名叫牙牙。”
“好听。”月明溪弯眸看向它,“等净化了你的邪气,我给你起个大名,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牙牙笑起来,“我是男孩子啦,不过娘亲,邪气是净化不完的,只能缓解和抑制,达到平衡的话,世界就不会毁灭啦。”
月明溪心疼地看向他,“这些年,你是不是很疼啊?”
“还好啦,牙牙都习惯了,头疼的时候,牙牙就会睡觉,等头不疼了再醒来。”
月明溪心疼极了,牙牙靠近她,笑嘻嘻道:“牙牙喜欢睡觉,喜欢娘亲和乌山青,你们经常给我浇水,乌山青还救过我两次呢,他经常向我传授神力,缓解我的痛苦,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娘亲,娘亲每次抚摸我,给我浇水的时候,牙牙头就不疼啦。”
月明溪心疼地看着他,“牙牙,你现在头还疼吗?”
牙牙点点头,困扰道:“娘亲,牙牙头好疼,这七年都好疼,乌山青已经无法抑制牙牙的邪气。牙牙好担心,世界会因为牙牙毁灭掉,牙牙不想看见世界毁灭,不想看到娘亲和乌山青叔叔消失,但是牙牙太小了,根本无法抑制这些汹涌的,源源不断的邪气。”
歪脖子树的枝丫沁出水汽,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月明溪连忙抱住他,哄道:“不会的,不会的,娘亲会保护好牙牙和乌山青的,也会保护好这个世界的。”
抬眸看着牙牙,月明溪轻声道:“牙牙知道小迷吗?它和你一样,也是三岁的小男孩,娘亲把他喊出来,和牙牙一起玩,好不好呀?”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要有个玩伴才好,自己一个人呆在一起也太孤单了。
月明溪想起,小迷当时也是因为觉得孤单,才会伪装成乌山青,让她留下陪他玩的。
邪树又开心起来,“我知道小迷,我见过它,我一直无法和它进行沟通,之前也无法和娘亲沟通,只能和乌山青叔叔沟通,但乌山青叔叔太闷话太少了,简直比牙牙还要孤单。”
说着说着,邪树笑起来,“牙牙还是比乌山青叔叔好的,乌山青一直失眠头疼,没有牙牙能睡。”
月明溪睫毛颤动,怜爱的看着他,轻声道:“你们两个都惨兮兮的。”
牙牙安慰道:“娘亲也不要太伤心啦,牙牙也没那么惨啦,因为牙牙一直在睡觉,清醒的时间非常少,就不会孤单和头疼了。”
月明溪抚摸着它,温柔道:“那我把小迷喊出来,让它陪你玩,小迷也经常睡觉,我想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好啊,好啊,牙牙也要有朋友啦。”邪树开心起来。
月明溪低下头,轻轻唤起小迷的名字。
小迷兴奋地跑出来,“主人,你喊我?”
月明溪穿越回现代,小迷就失去了意识,在纳物囊里睡了七年,现在精神气十足。
同样心疼的揉了揉小迷的脑袋,月明溪一直觉得,这七年亏欠了小迷太多。
但小迷只是抱住她说,“谢谢主人让小迷睡了一个大饱觉,小迷非常开心。”
温柔地看着小迷,月明溪轻轻开口,“小迷,你想要有朋友吗?我给你找了一个朋友。”
小迷激动道:“真的吗?主人,小迷最喜欢朋友啦。”
牙牙也开心道:“牙牙也喜欢交朋友,小迷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小迷飞过去,围着邪树转圈,“你是牙牙吗?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看着两个瞬间熟起来的小家伙,月明溪眸子染上笑意。
查看完牙牙的情况,月明溪眉眼弯弯道:“小迷,牙牙,我要先出去了。”
小迷坐在邪树枝条秋千上,笑的一脸开心,“主人,我就先不和你出去啦,我要和牙牙玩。”
月明溪抬手施了一法,看着牙牙轻声道:“牙牙,我给你施了安神法,暂时可以缓解你的头疼,要是还头疼的话,记得和我说啊。”
闻言,小迷抬起眸子,担忧的看向牙牙,牙牙对他晃了晃枝丫,“放心啦,小迷,我没事的。”
牙牙晃着秋千上的小迷,用枝条开心的对月明溪招了招手,“娘亲,谢谢你,我今天真的非常开心。”
咻地,牙牙延申出一条枝丫,靠近月明溪,在她耳边开心笑道:“娘亲,之前的事,我替你报仇了。”
月明溪微微惊讶,“报什么仇?”
牙牙嘿嘿笑起来,“乌山青把你送走那天,我正好醒着,看见你被送走,我生气得要炸掉,一直使劲地往他头上扔明花灯。”
月明溪眸子睁大,“原来,他是在小院里把我送走的啊。”
邪树枝丫往下点了点,“那一天,下了特别大的雨,乌山青一直跪在雨里哭,哭了好几个时辰,要不是我把明花灯砸向他,我觉得他能一直在那里哭。”
月明溪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手抚摸着枝丫,轻声道:“谢谢你喊醒乌山青。”
邪树操心起他们的感情,“娘亲也不要太生气啦,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怪牙牙。”
月明溪摇摇头,温柔地抚摸邪树的枝干,轻声道:“我知道,我不怪他,我早就原谅他了。这件事也不是牙牙的错,牙牙也是受害者。”
牙牙又重新开心起来,“娘亲,你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治乌山青呀?”
月明溪诧异地看向他,“牙牙,你怎么知道的?”
牙牙语气雀跃道:“因为牙牙很厉害。”
月明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夸道:“牙牙真棒!”
牙牙的枝丫贴近月明溪,“娘亲,你想治乌山青,可以从他的心头血着手研究。”
月明溪眸子睁大,还未来得及细问,就被牙牙轻轻推了出去。
牙牙可爱含笑的声音在月明溪耳边回道:“娘亲,你快回去吧,乌山青在外面要等急啦。”
月明溪回过神,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邪树在两人头顶微微晃动,乌山青紧张道,“月明溪,你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月明溪摇了摇头,弯眸笑道:“我一点事没有,还认了一个儿子。”
乌山青惊讶道:“儿子?你说牙牙?”
月明溪笑道:“你怎么知道?”
乌山青哼哼道:“那小家伙,一直想认我当爹爹,我一直没同意。”
漂亮的眸子看着月明溪,乌山青懊恼道:“要是知道他认了你做娘亲,当初我就让他喊我爹爹了。”
月明溪笑起来,“现在也不晚。”
听着月明溪如此自然的话,乌山青心怦怦直跳,好似两人已经成亲做夫妻了一般。
乌山青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心口被月明溪抬手按住。
乌山青的心狂跳起来。
认真地感受一段时间,月明溪蹙眉看向乌山青,难以置信道:“乌山青,原来当时是因为我吗?”
嘎嘣一下,乌山青顿住了。
这小家伙,他刚想认他当儿子,就被他坑了个底朝天。
第59章 三年 “为什么是三年时间?”
见乌山青不说话, 月明溪已经有了答案。
抿了抿唇,月明溪难过道:“我可以探出你使用心头血的时间和次数,你一共使用过十次心头血。
“前两次正好和你拯救世界的时间对上,后来的六次是在这七年内发生的, 我想应该是你为了缓解世界崩塌使用的。但是——”
月明溪仰眸看向他, “乌山青, 中间的两次所对的时间, 刚好是我在龙血树林昏迷和我眼盲的时候。
“当时你衣服全是血以及突然口哑耳聋,都是你为了救我, 使用心头血产生的副作用吗?”
乌山青眸子躲闪起来, 不敢看她,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月明溪睫毛颤动,当时她天真的以为是幸运光顾。
原来并不是她运气好, 只是因为有乌山青在。
回想起之前的事,月明溪难受地心如刀割。
抿了抿唇, 月明溪澄澈的眸子望向乌山青, 轻声道:“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告诉我这些?”
乌山青看着她如此伤心的样子,轻轻把月明溪拥进怀里。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告诉你,只会让你愧疚和难过。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别的用, 就没有告诉你这些。”
月明溪的眼泪砸在乌山青的肩膀上, “你个大笨蛋, 大傻瓜,你知不知道,我非常心疼你啊。”
月明溪在乌山青送给她的古籍中发现, 龙的心头血极其珍贵稀有,是罕见的至宝,几乎可以解决世间所有问题。
但副作用也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千万不可以使用心头血的。
每次使用心头血,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养回来。
月明溪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为了她,在两天时间使用了两次。
乌山青温柔地擦起月明溪的眼泪,在她耳边轻声哄道:“我没事的,当时口哑耳聋不是很快就被你治好了吗?我一点事也没有的。”
月明溪吸了吸鼻子,“乌山青,大骗子,你的身体根本没有好,使用一次心头血至少需要一万年才能恢复。
“你如此频繁的使用,不仅会损伤自己的身体,还会渐弱心头血的效果,你既然知道会这样,还用的那么频繁。”
龙的心头血需要极长的时间养护,这家伙短短的七年,使用了整整八次,难怪身体会变得这么差。
月明溪双手捂脸,伤心地哭起来,“都怪我,我应该早点来的,这七年还是太久了,要是我早点来,你就能少使用几次心头血了,也不会瘦得那么厉害。”
“不怪你,不是因为你。”乌山青把月明溪搂在怀里,低声认真道:“宝宝,我没事的,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温柔地把月明溪的手拉握在手心,乌山青亲吻月明溪掉落下来的眼泪,轻声道:“不要哭了,宝宝,我会好起来的。”
月明溪愣了一下,呆呆道:“你喊我什么?”
乌山青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宝宝。”
说完,乌山青低头认真看她,“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月明溪脸红起来,缓缓点了点头。
乌山青笑了笑,拉着她往水井走去,“给我们宝宝洗下脸,都要哭成小花猫了。”
月明溪被乌山青拉着往前,慢半拍地“哦”了一声。
洗干净脸,月明溪接过乌山青递上前的毛巾,乖乖擦脸。
“乌山青,”哭过后,月明溪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能猜出,你为我第二次使用心头血,是为了治疗我的眼睛,但第一次呢,我当时昏迷非常严重吗?”
乌山青弯腰把毛巾从月明溪手里拿过,挂在架子上,温柔地看向她。
“对,我刚知晓你是精灵,你就昏倒在我面前,当时情况很紧急,你的蜕变来的太突然了,我必须使用心头血抑制你的蜕变。
“不然你会在极短的时间七窍流血,暴毙而死。到时候,就算是龙血果还是龙目,都无法再护你生命。”
月明溪睁大眸子,情况居然那么危急,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只是如同之前昏迷一般,睡了一觉,甚至还比之前昏迷时间短。
走上前抱住乌山青,月明溪埋在他怀里,闷闷道:“乌山青,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为我做了那么多事,都不告诉我。”
乌山青笑了笑,抬手揉她圆圆的脑袋,“因为你是月明溪啊,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月明溪被他说的话心怦怦直跳,脸和耳朵瞬间爆红起来。
乌山青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唇角带着浅浅地笑。“我要纠正宝宝前面的话,为你做的事,我应该都告诉宝宝了。”
月明溪小声辩驳道:“每次都是我问你,你才告诉我的。”
乌山青笑起来,“我保证,以后除了惊喜外,其他的我都不瞒你。”
月明溪抬眸认真地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乌山青用力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低头道:“我们拉钩。”
“好。”月明溪迫不及待地弯起其他手指,伸出小拇指。
两个人如同孩子般,语气无比认真地许下诺言。
“哦对了。”月明溪突然抬起头,“昨天说好,今天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你信纸下涂黑的字的。”
乌山青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唇角弯起,“才想起来啊,我等一天了。”
闻言,月明溪眨眨眼,不解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不说?”
乌山青小声哼哼,扭捏道:“昨天,我已经问过你好几遍了,我怕今天又问,你觉得我烦。”
月明溪眸子睁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怎么会,我从来不会觉得你烦。”
乌山青眸子染上笑意,趁月明溪不注意,侧腰在月明溪的耳朵上小红痣亲了一口,“宝宝真好。”
少年灼热的呼吸弥漫在月明溪耳间和脖颈上,月明溪心尖一颤。
晃了晃心神,月明溪低下头,从纳物囊里掏出一个盒子。
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月明溪动作无比怜惜,轻柔地把信纸拿出来展开。
抬眸看向乌山青,月明溪抿唇轻声道:“从打开这封信,我就好奇,你涂黑下的字究竟是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翻遍了你给我的古籍,绞尽脑汁地学尽法术,花了半年,终于知晓你写的什么。”
说到此,月明溪睫毛颤动,“这是我根据自己的法力,自创的第一个法术,我给它起名为复原术。可以复原被掩藏的一切事物,难度非常高,以至于完成这一个法术,搞得我后面学其他的法术都非常简单。”
乌山青心疼地看向她,牵起月明溪微凉的手指握在手心。
“宝宝真是太谦虚了,明明是宝宝天赋异禀,自创法术是非常难的,宝宝真是太厉害了。”
月明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啦,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就是很厉害,宝宝真厉害,我收回我曾经说过的话。”乌山青看向她,一字一字认真道。
“在玄云门竹林的夜晚,你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变得想我一样厉害,我当时说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要收回,宝宝真的非常厉害,比我还要厉害。”
月明溪失笑道:“怎么被你说得越来越夸张了。”
“哪有,”乌山青漂亮的眸子弯起,眼里只有月明溪,“宝宝就是超级厉害,比我还要厉害。”
月明溪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极了,低下头去看手下的信。
信纸上曾全黑的几行,早已显示出了原来的字迹。
“
若我侥幸活下来,我一定会去找你,到时候任你处置。
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拯救世界的份上,可不可以给我留出三年的时间?
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非常不公平,你就当我说了一句荒唐话,不要当真。”
乌山青全涂黑后,应该还是不放心,还在上面施了好多法术,以防月明溪看到。
月明溪为了破解这些眼花缭乱的高级法术,足足花了五个月时间。
轻轻叹了一口气,月明溪心疼地看向乌山青,“为什么是三年时间?我明明可以一直等你的。”
乌山青和她十指相扣,垂头小声道:“我做不了让你等我那么久,三年,是我给自己的最终期限。但写完后,我又觉得自己太自私,就把它们全涂黑了。”
月明溪心脏一颤,“乌山青,你怎么会如此让人心疼呢。”
乌山青把她的眼泪擦去,笑道:“希望今年过年的时候,能够和你一起挂灯笼。”
“一定会的。”月明溪用力点头-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