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揭晓 “还有,我想你了。”……
看着蹭着自己的黑龙, 月明溪抬手揉了揉他,声音温柔道:“龙龙,躺我怀里。”
黑龙疑惑地歪头,不知所解。
不过还是配合着月明溪的动作, 把脑袋轻轻搁在了月明溪的怀里。
巨大的龙身仍在警惕着, 把月明溪遮得严实。
云慈站在洞穴外, 神情紧张。
月明溪双手温柔地按在黑龙的脑袋, 十指打着圈。
黑龙舒服地把两只空洞的大眼睛闭上了,尾巴在空中一翘一翘的。
月明溪轻轻舒了一口气, 希望乌山青能快点睡个好觉。
按了十分钟后, 黑龙的尾巴渐渐停止了晃动,巨大的龙身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云慈终于得以查看洞中情况。
月明溪轻轻把黑龙的脑袋放在宝石堆里,眸子里是满是心疼。
这个傻瓜, 被自己按摩后,明明那么轻易就能睡着。
距离皇宫那次, 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
那么久了, 居然都没有想过告诉她。
皇宫那次也是百般阻止她, 还是她软磨硬磨才答应下来的。
大笨蛋,月明溪把他的爪子摆舒服,轻轻叹一口气,忍不住嘟囔道:“究竟谁才是大笨蛋,瞒我那么久, 帮你按摩明明一点不累, 怎么就那么怕我累到啊, 我明明超级喜欢你麻烦我呀。”
细细想来,知晓乌山青不能辨别味道,也是小二露馅, 她故作生气硬逼,乌山青才告诉她的。
不然这家伙,肯定也没打算告诉自己。
伸出手指,月明溪轻轻点了点黑龙的嘴唇,嘴唇微微下陷,带来异常柔软的触感。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张嘴啊,好不容易没那么毒了,结果又硬的跟石头一样。”
少女温柔无奈的叹息回荡在宝石洞里,好久没有散去。
小心翼翼地御剑飞下宝石堆,月明溪来到洞穴门口,和云慈四目相对,“主持,他已经入睡了,晚辈有些事情想问问主持,主持可否给晚辈解答一下。”
月明溪抬眸道:“是关于乌山青的,我希望主持不要瞒我,若他醒来,主持不必担心,就说是受我逼迫。”
云慈的为难之色瞬间消散,双手合十道:“月姑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云慈也早就看不惯乌山青那张什么都自己扛着的硬嘴了。
云慈认为,两个人谈情说爱最应该做到的就是坦诚,不论是什么,都要告诉对方。
当然,这只是他这个出家人的想法,没什么参考价值。
月明溪认真问道:“主持,您知道为什么乌山青会时不时的吐黑血吗?”
云慈叹气道:“小乌虽然活了一万八千年,但其实按照凡人的年龄推算的话,他也是今年才刚刚十八岁,还未及冠呢,在他成长的关键时期,无止尽的失眠再加上味觉的缺失,小乌的身体变得非常差,才会经常吐血的。”
月明溪只有掐着自己的手心,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主持说乌山青已经睡不好觉一万四千年了,那岂不是乌山青在四岁之后,就没有睡好觉了,月明溪简直不敢想象他这些年怎么过的。
月明溪轻声喃喃道:“和味觉那次一样,也是因为救人吗?”
食满楼里,乌山青曾告诉她失去味觉是为了救人,那么这一次也是吗?
云慈点点头,神情复杂道:“可以这么说,但准确的来说,是救苍生,小乌两次都是为了救下整个苍生。”
月明溪身形一晃,彻底站不住了。
云慈喊道:“月姑娘。”
月明溪抬手扶住墙,对云慈轻轻笑了笑,然而那笑容看起来苦涩极了,更想是哭。“主持,不用担心,我没事,主持可知,乌山青失去味觉是什么时候吗?”
“是八千年前,小乌十岁的时候,”看着月明溪,云慈担忧道,“月姑娘,你真的没事吗?你脸色看起来非常差。”
月明溪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主持。”
垂下眸子,月明溪肠子都要悔青了,“是我误会他了。”
月明溪还记得和乌山青在远苍山的那次争吵,她不理解他明明有能力,为何却对李时栀见死不救,认为他冷血无情,不在意不关心众生疾苦,说他是冷血怪。
时至今日,月明溪终于理解了乌山青。
若是她因为救人失眠了一万四千年,失去味觉八千年,她难道还会不改初心,义无反顾的救人吗?
扪心自问,月明溪做不到,她会后悔。
若是没有救人,乌山青该活得多快乐啊。
脑海里依稀响起乌山青在山林中绷紧下巴,冷冰冰的话。
“我没那么闲,也没有那么好心。”
骗子,大骗子。
明明好心的不得了。
月明溪心脏仿佛被万针穿过,疼得她一直抓捂着自己的胸口。
笨蛋,大笨蛋乌山青,第二次救苍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第一次都失去睡眠了,为什么第二次还要义无反顾的去救?
“只有蠢人,才会不自量力的妄想救人。”
月明溪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乌山青,你在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这一万四千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咻地,月明溪心中一惊,慌张地抬起眸子,月明溪揣揣不安地问云慈。“主持,乌山青这些年,没有做过傻事吧?”
问出口的时候,月明溪的心不安的悬在空中,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整天整天的睡不好觉,品尝不了任何味道,月明溪那么珍惜自己生命的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无趣极了。
这些年,乌山青是不是早就不想活了。
云慈“阿弥陀佛”了一声,声音包含叹息,“是的,小乌轻生过很多次,但又因为自己是不死之身,始终没有成功过,这些年我很少闭关,一直在留意着他,但我还是太没用了,始终无法解决小乌的失眠和味觉。”
抬眸看着月明溪,云慈忍不住轻声道:“还好现在有月姑娘的存在。”
悬在空中的心还是死了,月明溪手紧紧地抓着石墙,用力地指甲缝都开始渗血,然而她还是浑然不觉般,抓得更用力了。
可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死了啊,到她死后,乌山青又该怎么办啊。
云慈看着少女的脸色,轻声安慰她,“不过,月姑娘放心,小乌已经很少提过轻生之事了。”
“是吗?”月明溪神经质地小声道。
“是的。”云慈仔细地在脑海里回想,“大约是五千二百年前吧,小乌好像换了一个人,原本只会阴沉地把自己锁在院子里的小乌,突然一下子充满了激情,每天干劲十足的去种树。”
“种树?”月明溪脑海里回想起那片古怪树林,忍不住道,“是那一片结着树根的林子吗?”
云慈眸子诧异,“小乌带月姑娘去过?”
月明溪点了点头,问道:“主持,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红色的树枝树干,黑色的叶子,长着五颜六色的树根。”
云慈轻声道:“那是龙血树,是一种非常难种的树,只有龙可以种,需要小乌的指尖血进行灌溉,小乌昼夜不停地种了五千二百年,才存活下来了那些,月姑娘说得树根名叫龙血果,极其得难培育,具有延长生命的功效。”
“轰隆”一下,月明溪如遭雷击,石墙留下一道道血痕。
居然种了那么多年,还要用指尖血,身体本来就不好,经常吐黑血,还要放指尖血去种树。
都说十指连心,乌山青种树该多累多疼啊。
“乌山青,你犯什么毛病?大老远把我喊过来,就为了让我吃破树根?”
乌山青听见她的话,垂下脑袋,委屈地回复她,“它不是破树根。”
后悔和心疼把月明溪层层包围,若是再来一次,她绝不会这么说。
扭头看着黑龙,月明溪简直想把他晃醒,质问他,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为什么嘴那么硬。
为什么,做了那么多事却从来不告诉她,还骗她。
不是说就叫树根吗?不是说吃了可以提升修为吗?
当时她明明不太信的,但因为是乌山青,月明溪还是逼迫自己接受了。
原来还真的是骗她的。
垂眸看着睡得香甜的黑龙,月明溪眉毛一蹙,沉思起来。
乌山青这是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但他却误以为自己不知道自己短命,为了怕她恐慌,才会瞒着她吃下龙血果的吗?
难怪这一周,龙龙一直逼自己吃树根,她还以为龙龙把树根当成食物了。
原来是为了她的生命着想啊,即使变成了龙,也在一直想着自己。
眨了眨眸子,月明溪心中五味杂陈,世界上,怎么会有乌山青这么好的人啊。
云慈担忧地看着少女,“月姑娘,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主持。”月明溪感激不尽,“乌山青醒来,我一定不会让他为难主持的。”
抬手给月明溪施了一个法术,云慈阿弥陀佛道,“那就多谢月姑娘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僧要回去继续研究精灵蜕变的解法了,小乌睡够了,应该就能苏醒了,我在你身上施了唤术,若是有什么异样,月姑娘可以立马喊我,我会马上到的。”
“好的。”月明溪轻声道,“今天真是麻烦主持了。”
“没有的事,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小僧可以把解法研究出来。”
月明溪抬眸道:“主持,不用那么辛苦的,我有在吃龙血根,会活得久久的。”
“不辛苦,”云慈笑了笑,“这是我很早之前就答应小乌的事情。那么,月姑娘,小僧就告辞了。”
话音落下,云慈原地消失不见了。
送走云慈,月明溪朝黑龙走去。
手后知后觉地疼起来,月明溪充耳未闻。
真是奇怪,得知自己不会短命死掉的瞬间,月明溪涌上心头却不是欣喜,反而是对乌山青浓浓的心疼。
御剑飞向宝石堆,月明溪轻轻地在黑龙身边坐下。
看着黑龙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月明溪抬手轻轻为他抚平。
少女眉眼宁静,带着轻轻的叹息,“原来,我错过了你那么多时间,这些年,你过得很累很辛苦吧。”
“和你相处了五个月,我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你。”把眉毛抚平,月明溪低头,轻轻抵向黑龙的额头。“醒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向我说说你过去的事?我也向你说说我的。”
“不要担心害怕,即使你醒来,我也不会因为你瞒我骗我朝你生气的,所以——
快快醒来吧,让我好好的感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还有,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乌山青:一觉醒来,天塌了[可怜]
云慈:感谢我这个神助攻吧[墨镜],靠小乌那张硬嘴,一直到大结局结束,他都不会说的,除非……除非……
乌山青耳朵红起来,接上他的话:除非月明溪使用晃袖子和生气两大招[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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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死后的半年,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爱他。”
傲娇敏感小猫*温柔纯情小狗
先婚后爱文学/治愈酸涩系/一个关于后悔,遗憾和爱的故事/
“黄泉路上,如果再次遇到他,你会对他说什么?”
“我爱你,以及对不起。”
应该不虐,温暖小甜文(?)大概
第42章 想亲 “怎么穿那么少?”
十日后。
又是一场大暴雨。
听着哗啦啦的雨声, 月明溪坐在宝石堆上,低着头全身贯注。
两个法术针飞速地在她手下翻飞,带出残影。
最后打了个结,月明溪把织好的白纱举在起来, 唇角止不住上扬。
勾了那么久, 终于勾好了。
抬手轻轻蒙在自己的眼睛上, 月明溪用心地感受调研着。
任何感受都没有存在, 和没戴没有区别。
不亏是天莲丝织出的纱,果然名不虚传, 乌山青到时候戴着肯定会非常舒服。
月明溪翘起唇角, 低头把白纱解下来,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收进了纳物囊里。
等她洗好, 好好的包装一下,就送给乌山青。
垂眸看着还睡得香甜的黑龙, 月明溪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笑道:“快快醒来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惊喜送给你了。”
背部传来绵绵不断地刺痛感,月明溪手指握拳轻轻地捶起来。
自她记事起,背痛便如影如随的跟着她。
那么多年过去,月明溪早已习惯,然而这段时间织丝织得上瘾, 背痛比以往来得要猛烈些。
一边捶着, 月明溪眉心轻轻蹙起, 也不知道自己的背痛会不会有好的那一天。
她在藏书阁翻遍了书籍,也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站起身,月明溪御剑飞下宝石堆。
走一走, 说不定可以缓解缓解。
雨哗啦啦的下,隔着宝石洞的结界,月明溪看着外面的雨景。
山林的树变得光秃秃,冬天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之间,自己已经在这个修仙世界过了快半年了。
在洞穴的这段时间里,月明溪总会想起和乌山青初初相见的日子。
当时骗自己,说自己留在少年身边只是为了保命,不敢再出去冒险。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知晓自己不会短命死掉,月明溪才终于敢承认自己的心。
当时自己赖着乌山青,不肯离开,是因为她喜欢乌山青。
可活得再久,她也终究是凡人之身啊,做不到一直陪伴他身边。
那么她的心意,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迟早都要离开。
月明溪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瞻前顾后,犹犹豫豫,连自己都忍不住想抽自己。
月明溪,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可…她就是不敢啊。
月明溪双手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脸,心乱如麻。
对乌山青表白的话,她怕不成功,又怕真的成功。
他不同意的话,她怕和他以后形同陌路,连朋友也做不了。
他同意的话,她又怕自己的短命之身,会耽误他。
乌山青这个恋爱笨蛋,月明溪怎么看都觉得是那种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永远不会撒手的类型。
搞得她更不敢他同意了,到时候自己一下子呜呼了,漫长余生,他怎么过啊?
本来都那么惨了,还是不要再吃感情上的苦了。
于自己于他,不表白都是最好的选择。
密密麻麻的雨滴落在洞穴墙上,月明溪顿时觉得身上凉起来,冻得她发抖。
忍不住把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哈气。
下一秒,肩膀一沉,有人为她披上暖暖的披风。
清冷好听的少年声在她身后响起,“怎么穿那么少?”
月明溪心脏剧烈地一颤,呼吸骤停。
忍了又忍,月明溪才克制住没有立马抱着他。
给不了的感情,干脆一点不要流露。
之前是她逾越了,现在是时候收起自己的心,做最好的选择了。
扭过头,月明溪眸子睁大,把要溢出的开心捶回心底,语调欢快道:“乌山青,你醒了。”
可当看见乌山青的那一刻,月明溪又后悔了。
乱如麻的心脏瞬间拧成了一条直直的线,去他的最好的选择。
她现在只想抱他,想牵他的手,想和他十指相扣,甚至是更亲密的行为,她想亲他。
亲他白皙的脸颊,亲他高挺的鼻子,亲他漂亮的嘴唇,亲他修长的手。
这些念头在月明溪心间炸开,月明溪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
自从知道自己过一个月死不了,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想要的也越来越多了。
月明溪决定,从今天开始,翻遍全修仙世界的古籍。
她要和云慈一起研究精灵蜕变的解法。
若是自己真有可能成为永不会死去的精灵,她就放任自己的心去和乌山青表白。
“嗯。”乌山青的耳朵染上红晕,不好意思道,“让你担心了。”
抬手轻轻打开洞穴的结界,乌山青小声道:“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把你困在洞穴里。”
这次睡觉的时候,乌山青有了稀薄的意识,知道自己睡了足足十天。
心疼地感知月明溪,乌山青轻声道:“这些日子,肯定很无聊吧。”
月明溪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无聊,一点也不无聊。”
没系的披风随着她的动作,差点晃下去。
乌山青走前一步,双手向前,骨节分明的手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月明溪眨眨眼睛,呆呆地盯着他看。
乌山青收回手,小声道:“你、你没有被我的原型吓到吧?”
“没有。”月明溪赶紧道,“特别的帅气,每一枚鳞片都闪着漂亮的光。”
“哦。”乌山青翘起唇角,被她说得一脸开心。
“对了。”乌山青低下头,从虚空里掏出一个丹药,递给月明溪,“这个可以治疗你因精灵蜕变产生的背痛。”
月明溪惊讶,“这么厉害,你从哪得到的?”
“路边捡的。”乌山青不以为意。
又骗她,肯定非常不容易。
月明溪看着他,嘴抿了又抿,一咬牙道:“乌山青,我都知道了。”
“嗯?”乌山青不解道,“知道什么?”
扣着自己的手心,月明溪心里犯咻,硬着头皮道:“知道你失眠一万四千年,失去味觉八千年,都是为了救苍生,知道我也可以治疗你的失眠,知道你种龙血树种了五千二百年,知道你是用指尖血灌溉的,知道龙血果其实是延人生命的……”
她怎么都知道了,完了完了,自己嘴里没一句实话,她说这些不会是要和自己绝交,断绝关系吧。
乌山青身形一晃,差点站不住,心里直打鼓,“对不起——”
“——谢谢你。”
两道声音突然响起,乌山青呆住,小心翼翼发问,“我瞒了你那么多,你真的不生我气吗?”
月明溪弯了弯眼睛,“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看着乌山青愧疚的神色,月明溪睫毛颤了颤,轻声安慰道:“乌山青,你不用那么愧疚,我也瞒了你一些事。”
乌山青疑惑道:“你有什么可瞒我的。”
月明溪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当然有,其实,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在我的那个世界,穿衣没有你们这里那么繁琐,尤其夏季。”
以前瞒着乌山青,是因为害怕被乌山青当成怪物甩上天。
现在月明溪,完全没有了这个顾虑。
思忖到乌山青曾对自己的误会,月明溪笑意更深了,“你初见我那日,是不是误会我没穿衣服啊?其实我穿了的,我穿了吊带短裤,是我们那里夏季穿的一种衣服,穿上非常的凉快舒服。”
乌山青没有听懂她说的“吊带短裤”,但他听懂了她的安慰。
抿了抿唇,乌山青没忍住,纠正道:“其实,你这不算瞒我,我知道你来自异世界。”
月明溪惊讶道:“你知道?”
乌山青点了点头,唇角沾笑。“我在异世界见过你,当时是冬天,你们都穿的非常多,没有裸露,若是夏季的话,我应该能知道你说的吊带短裤什么意思了。”
月明溪被乌山青的话砸得呆若木鸡,“这、这么说,你当时可以看见,可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没有。”
“不对,”月明溪疑惑道,“既然你见过我,为什么还说我是丑八怪。”
乌山青唇角上翘,“因为你当时真的很丑。”
月明溪不服,“骗人,我从小到大都长的人见人爱,特别漂亮。”
乌山青笑了笑,“小婴儿时候也是吗?”
月明溪愣住,好半晌摇了摇头,“不是。”
话音落下,月明溪睁大眸子讶道:“你你你原来是那时候见的我,我的天,十七年过去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我。”
“当然。”乌山青唇角笑意更深。
月明溪回过神,莫名低落起来,轻声道:“那你的眼睛是后来失明的吗?”
乌山青顿了下,轻轻点了点头。
感知着她的情绪,乌山青立马道:“没你想的那么惨了,失去眼睛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所有的东西我都能感知到。而且,活了那么多年,我早就看够了世间万物。”
顶多有一丝丝的遗憾,无法看到你的样子。
压下心中的酸涩,月明溪仰眸道:“乌山青,其实我知道只能活到成年。”
乌山青愣住,“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十岁的时候,做检查被大夫查出来的。”月明溪仰眸笑了笑。
“我以为你不知道,”乌山青抿了抿唇,“所以才没有告诉你龙血果的真正作用。”
顿了下,乌山青小声为自己辩驳,“但我也没有骗人,我说龙血果可以提升修为,是真的。”
月明溪弯了弯眸子,认真道:“谢谢你,乌山青,我本来以为自己活不过成年的。”
乌山青心脏一疼,“有龙血果,你会活得好好的。”
只要有他在,他是不会让她死的。
月明溪笑了笑,“乌山青,我们去找云慈主持吧,我想向他请教一下,精灵蜕变的解法。”
第43章 礼物 “露在外面,怕坏。”
玄云门。
自从知道自己不会在成年死去后, 月明溪又回到了这里修炼。
笼罩半座后山的红花铁树上,月明溪坐在宽大的树干上,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乌山青,一双眸子满是心疼, 轻声道:“后来呢。”
已经到了冬天, 这棵巨大的红花铁树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红花开得艳丽, 丝毫没有因为季节枯萎。
红花铁树高耸如云,顶峰的树干无人问津, 渐渐成了两人分享彼此过去的地方。
看着生长茂密的红花, 月明溪眸子黯淡下去。
要是乌山青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观就好了。
“后来,”乌山青耳朵红起来,扭捏道, “就很少伤害自己了,一直在种龙血树, 等着你来。”
说着说着, 乌山青唇角笑起来。
“种树真的好累, 忙得我都没空伤害自己了。”
感知着少女的情绪,乌山青立马补充道:“不要难过,之前伤害自己,纯粹是我闲得了。”
“才不是闲。”月明溪别过脸,鼻子酸酸的。“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让你少受点苦了。”
乌山青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句话, 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月明溪偏头疑惑地看他。
“对不起。”乌山青低头朝向少女,认真道,“真的对不起, 十七年前,我费尽全身力气,只勉强在你们那里待了一刻钟,便被扭曲的时空修正回自己本来的世界,再无法去达,本来——我是打算一直保护着你的。”
抿了抿唇,乌山青继续道:“走之前,我只来得及在你的小床留下大量金银珠宝,我以为有了这些,你会活得好好的。”
“原来那些钱是你留下的,妈妈说,不知道那位好心人留下的,她调监控也没有查出来,只告诉我要好好报答社会,这样才不枉好心人的救助。”
揉了揉眼睛,月明溪极力压抑心中要溢出来的难过和伤心,“那些钱用来给妈妈治病了。可是,她还是走了。”
扭过头,月明溪感激道:“谢谢你,乌山青,要不是你留下的那些钱,妈妈可能早就离开我了。”
乌山青内疚起来,“都怪我,我要是再多留一些就好了。”
月明溪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世事无常,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我和妈妈都非常感激你,没有你的那些钱,我们两个的日子要难过很多,每年妈妈都会带着我上寺庙为你祈福,希望这位帮助我们的好心人能过得平安顺遂。”
“真的吗?”乌山青把垂下的头抬起来,小心翼翼道。
“嗯嗯。”月明溪用力的点头,认真道,“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自责,这样的话,我和妈妈都不会开心的,你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我们不想看到你难过。”
呆愣了片刻,乌山青轻轻弯起唇角,“好。”
月明溪手撑着树干,看向他道:“妈妈要是知道我找到了这位好心人,她在天堂肯定会非常开心,她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忘记给你祈福,每天夏天我们都会上寺庙给你挂上红绳祈福。”
垂下眸子,月明溪轻声道:“也不知道,这些年,妈妈在天堂过得怎么样。”
“肯定会非常好的。”乌山青坚定道。
“好。”月明溪唇角沾着轻轻的笑,“今年我已经去过了,等到来年夏季,我再去寺庙为你和妈妈祈福。”
“我和你一起去。”乌山青认真道,“你和伯母为我祈福了那么多次,我也要为你们祈福。”
“好啊。”月明溪同样认真地回他。
“那就这么约定好了。”乌山青翘起唇角。
他还记得,月明溪说过,她不会不遵守约定。
“嗯嗯。”月明溪弯起眸子,用力的点头。
可令月明溪没有想到的是,这如此简单的约定。
她和乌山青竟然七年都没有实现。
心中隐隐浮现的不安被月明溪坚定的声音打消掉,乌山青舒了一口气,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
压下心口的慌闷,乌山青翘起唇角道:“龙血果吃完了,我们去摘吧。”
月明溪看着他修长的手,心疼道:“龙血树必须用你的指尖血灌溉吗?我的血可以吗?”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乌山青笑道,“这段日子,有你的按摩,我睡得非常好,也不吐黑血了,光用点指尖血,小意思。”
“可是手会疼。”月明溪眸子担忧道。
“不疼的,那么多年过去了,早就习惯了。”乌山青唤起飞泡泡,从树干站起身,“我们快走,摘完去找云慈,看看他研究的怎么样了。”
“好,正好我也有些新进展要和你们说。”月明溪弯了弯眼睛。
半个月前,月明溪在洞穴立下决心,信誓旦旦要翻阅全修仙界的古籍,结果在人妖仙魔四族找遍了书,也没有找到丝毫关于精灵的记载。
这是一个不存在世上,早已灭绝的物种,还好有小迷这个上古神器。
月明溪在小迷的迷境里找到大量记载精灵的石头,石头记载着古怪的语言,月明溪把它们都记在了脑子里,这段时间她,乌山青,云慈都再研究这些语言,但效果甚微,他们都看不懂这些字。
一直在脑子里日夜琢磨这些古怪的文字,在今天,月明溪突然有了新发现,她好像能看懂一些文字了。
坐在风泡泡里,月明溪看着乌山青头上蒙着的两层白纱,弯了弯眸子,“乌山青,你究竟什么时候只戴我送你的那只啊?”
从洞穴离开后,月明溪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夜里晾干的白纱打包好,送给了乌山青。
少年收到后,非常开心,低头道:“谢谢你,月明溪,我非常喜欢。”
月明溪弯眸道:“你喜欢就好。”
乌山青轻轻地摩挲着白纱,“这是天莲丝,原来这就是你之前去雪山的秘密吗?”
“对。”月明溪眸子睁大,“乌山青,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猜到了。”
乌山青抿了抿唇,“天莲丝极细,非常的难织,织这片白纱,一定非常辛苦吧,我不值得你费那么多心的。”
“不辛苦,”月明溪狂摇头,随着板着脸认真地纠正他,“瞎说,你值得的。”
乌山青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卑劣。
月明溪埋藏的秘密完全是为了他,可他埋藏的秘密却是为了自己着想。
他只是想在她生日的第二天,以意松花海为背景,向她告白。
看着他发愣,月明溪眨了眨眼,笑道:“快戴上试试,小迷告诉我这种丝织成的东西柔软无感,非常舒服。”
乌山青回过神,轻声应好。
转过身,乌山青把自己头上的白纱解开。
月明溪心脏一缩,她想说,乌山青我并不害怕你空洞的眼眶,可又他为难,只好生生咽了回去。
低着头,乌山青把月明溪送的天莲丝白纱叠了叠,叠了四层后,乌山青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接着又拿出之前佩戴的白纱,重新盖了上去。
转过身,乌山青唇角止不住上扬,“特别舒服,谢谢你,月明溪,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月明溪眸子睁大,看着他眼睛上厚厚叠在一起的白纱,失笑道:“你怎么都戴上去了,光戴一个就好了呀,本来想让你舒服的,你都戴上就不舒服了,还叠了四层,这不比之前还不舒服。”
乌山青摇了摇头,认真道:“舒服,比刚才都舒服。”
顿了下,怕她误以为自己不喜欢她送的礼物,乌山青耳朵红起来,小声补充道:“露在外面,怕坏。”
月明溪心怦怦跳起来,笑道:“不会的,小迷告诉我,这种丝特别结实,不会轻易断的,就算万一不小心断了,我也可以帮你治好。”
“不行,我要珍惜,而且,”乌山青低头认真道,“再织的话你会累。”
心脏跳的更快了,月明溪仰眸认真道:“不累的,戴多了肯定不如光戴一条舒服的。”
“不要,就这样戴,舒服的。”乌山青小声哼哼道。
飞泡泡里,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乌山青,回了和之前同样的话。
每次问他,他都是这个回答。
月明溪唇角沾笑,第一次开始向他讨价还价。
已经这样戴两周了,不能再让他这么戴下去了。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再帮你治一条了?”月明溪温柔含笑道。
乌山青果然立马被唬住,小声哼哼道:“好吧,听你的,就戴一个,你不准再帮我织了,很累的。”
“好。”月明溪翘起唇角。
侧过身,乌山青解开之前的白纱,把叠成四层的白纱展开,戴了回去。
月明溪克制住想揉他的脑袋的冲动,垂眸看了看四周,月明溪问道:“乌山青,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乌山青点点头,“马上就要到了。”
月明溪抿了抿唇,突然问道:“乌山青,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嗯?”乌山青偏头道,“什么问题?”
心口紧张得狂跳,月明溪吸了一口气,抬眸认真道:“我想问你,为什么从我出生的时候,就想保护我?”
不让他逃避,月明溪接着道:“不是我想的那么单纯吧。”
乌山青顿住,不说话了。
吸了一大口气,月明溪继续问他,“当时我去救李时栀,你当初答应要我做的事,是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可以杀掉你?”
月明溪睫毛颤了颤,终于问出自己最终的猜想。
乌山青彻底僵在原地,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出了点小意外,下章一定表白[可怜][可怜]
第44章 告白 “月明溪,我喜欢你。”……
见他这个反应, 月明溪心中一颤。
看来,真的被自己猜对了。
之前她总是怀疑乌山青对自己那么好,处处保护自己,是自己对他有利用价值。
但她一直不明白, 自己一个即将死去的凡人, 对乌山青究竟有什么用。
半个月前在山洞里和云慈主持的对话, 一下子点醒了月明溪。
乌山青这种固执的人, 月明溪不相信他会因为种树,而放弃伤害自己。
除非……
他在酝酿着更大的轻生念头, 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转机。
“对, ”乌山青手指揉搓着换下的白纱,缓缓开口道,“当时让你答应我的事, 就是让你杀掉我。”
月明溪的心仿佛破了洞,风呼呼地往里钻。
周身都冷起来, 月明溪轻声道:“之前去皇宫前, 我们不是答应好, 不会让我做杀人放火盗窃的事的吗?”
少女的话音很快消散在空中,乌山青低头道:“因为我不是人,我是龙。”
月明溪低下头,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脸。
真是完蛋,是自己疏忽了, 跳进了乌山青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难怪当时他听到后, 答应得那么干脆。
咬了咬唇, 月明溪掐着手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那你现在还有轻生的念头吗?”
一万四千年的无趣日子里, 你轻生过那么多次。
如果…轻生会让你觉得快乐的话,我可以忍着伤痛,忍着我对你的喜欢,成全你。
只要你能快乐。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难过。
“我现在已经不想死了。”乌山青脱口而出。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月明溪眸子睁大,巨大的惊喜砸在她的心头,一时震得她都不会说话了。
耳朵悄悄红起来,乌山青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那个约定,就此终止吧。”
风泡泡在此时降落在龙血树林中,乌山青小声提醒道:“我们到了。”
“哦哦哦好。”月明溪终于回过神,呆愣愣地点着头,跟着乌山青站起身。
腿一下子使不上劲,月明溪踉跄着往地上砸去。
乌山青眼疾手快得拎起她,好听清冽的声音在月明溪耳边响起。“小心点。”
月明溪在他的支撑下,好半天才站稳身,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月明溪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唇角是压不下去的喜悦,“谢谢你,乌山青。”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等着乌山青的回答。
却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出了一身一头的冷汗,浑身都使不上劲。
乌山青恋恋不舍地收起放在她胳膊上的手,两只手背在身后,纠缠在一起,“不用谢,小事,走吧,我们去摘龙血果。”
“好。”月明溪恢复过来,活蹦乱跳地跟着他。
走到树下,乌山青停下脚步,低头认真道:“月明溪,对不起。”
“?”月明溪眨眨眸子,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乌山青轻轻开口,“有些事,我不想你误解,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要对你坦白一下。”
月明溪看着他郑重的样子,也不由得跟着他正经起来,“你说。”
抿了抿唇,乌山青缓缓道:“遇见你之前,我确实轻生过很多次。伤害自己会让我觉得快乐,我渐渐沉浸其中,但是在五千二百年前,我便很少伤害自己了。”
低头感知着她,乌山青停下来,耳朵尖染上红晕。
“云慈说错了,我不再伤害自己,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了种树,是因为你。”
月明溪眸子睁大,“五千二百年前,你就知道我了吗?”
乌山青点点头,“我是世上唯一的龙,有一点预言的能力在身上,在我最痛苦,活不下去的时候,我算到了你。”
回忆到往事,乌山青脸上带了几分柔和。“我的预言告诉我,在五千二百年后,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我的院子里,她是唯一可以杀死我不死之身的人。
“但这个人却是短命之身,出生没多久就会死去,根本无法活到那时候。为了让你能成功杀掉我,我耗尽修为,借着难得一遇的时空扭曲机会,来到了异世界救下了你,十七年后,你果然来了。”
乌山青带着几分紧张,轻声道:“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态度很差,因为我觉得你太笨了,根本无法完成这一任务,我很失望,觉得自己种了五千二百年的树白种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白费了,便懒得再打理你,明知你活不到成年,我也没有想过给你吃龙血根。”
越说乌山青越不安,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你参加玄云门宗门考核的时候,你对铁树红花展现的神力,我意识到你的精灵身份,你真的可以杀掉我,我才给你吃龙血果的。”
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乌山青道歉道:“对不起,月明溪,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很自私的,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
“没有自私啊。”月明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还是很好啊,虽然出发点不一样,但结果是好的呀,是你让我活了那么久,原来没有你,我刚出生就死翘翘了。”
月明溪抬眸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是你,让我和妈妈能够在一起生活六年,又让我可以活那么久。”
乌山青呆愣住,“你、你不生气吗?”
月明溪用力的摇摇头,弯眸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是我要谢谢你。”
虽然乌山青说得轻松,但月明溪觉得,乌山青穿越到他们那里,一定非常的辛苦,受了很多罪。
乌山青不好意思地曲起一根手指,抹了抹自己的鼻子,声音超级小道:“后来,我给你吃龙血果,是真心想让你活下来的,不是为了让你杀我。”
看着被乌山青打理的有理有条的龙根树林,月明溪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再次感激道:“谢谢你,乌山青,你真的非常非常好。”
乌山青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不用谢,我们去摘龙血果吧。”
“好。”月明溪开心地跟上他。
摘着龙血果,乌山青扭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乌山青做了十足的建设,不经意间问道:“对了,月明溪,你会嫌弃我眼睛看不到吗?”
月明溪吓了一跳,立马扭过头,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不会嫌弃。”
乌山青松了一口气,弯起唇角,“我随便问的。”
月明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着胡思乱想的乌山青,忍不住再次道:“乌山青,我真的不会嫌弃的。”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嫌弃你。
“我知道了。”乌山青翘起唇角,“我就随便一说。”
把最后一颗龙血果摘进篮子里,乌山青偏头道:“我们回去吧。”
“好。”月明溪弯了弯眸子,从树干上飞下去。
走到乌山青身边,月明溪抬眸认真道:“乌山青,有什么事都可以向我说的,不准一个人在心里胡思乱想了。”
“好。”乌山青弯起唇角,把龙血果收进虚空,“我们走吧。”
唤起风泡泡,两人往佛云寺的方向飞去。
刚落寺,云慈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含笑道:“你们回来了。”
月明溪点点头,开心道:“主持,我们有新进展要和你说。”
“正好,我也有新进展要和你们说。”云慈弯眸道。
乌山青走向前,开口道:“你们两个等我一下,我给月明溪熬完龙血果,我们再一起研究。”
“好。”月明溪充满干劲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乌山青弯唇道,“我们住的院子里,我给你放火里烤的红薯要熟了,你和云慈一起去吃吧。”
月明溪眸子是止不住的开心,“哇,我最喜欢吃烤红薯了。”
云慈讶道:“小乌,你居然也做我的份了。”
乌山青弯眸道,“你们快去吧,不然一会儿要凉了。”
“好,我吃完也给你烤几个。”月明溪开心道。
送走两人,乌山青往东走去。
从虚空里拿出装着龙血果的篮子,乌山青往桌子上放去。
意识一下子模糊起来,龙血果哗啦啦掉了一地。
乌山青晃了晃脑袋,弯腰捡起龙血根。
坐在熬药的小炉子前,乌山青想,应该是最近起太早了,明天一定要晚起一会儿,好好的休息休息。
往小炉子扇着风,乌山青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月明溪不嫌弃他看不见,他告白成功的概率又大了一点。
掀开盖子,乌山青往里面加入龙血果,唇角翘起来。
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她在一起了-
月明溪生日结束的当天晚上,罕见的失眠了。
脑海里全是今天过生日的场景,开心把她重重围住,月明溪兴奋激动地无法入睡。
这是自从六岁那年妈妈去世后,她过的最快乐的一次生日。
她本来都以为,自己活不到这个时候了,或者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荒郊野岭里。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十八岁生日居然那么热闹。
身边围着自己喜欢的少年和好朋友,大家齐聚在乌山青的小院里,祝她生日快乐。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超级大的蛋糕,是白姐姐,和其他师姐妹,师兄弟一起为她做的。
长景仙尊和其他的仙尊也来了,送给月明溪好多珍贵的丹药。
李时栀也千里迢迢从皇宫赶了过来,给月明溪带来好多漂亮的饰品,少女看见月明溪,眸子瞬间亮起来,把月明溪抱了满怀。“姐姐,我好想你啊。”
月明溪眉眼弯弯道:“我也好想你,你怎么又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李时栀笑了笑,“最近太忙了,忙完这一阵就好啦。”
月明溪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李时栀用力地点点头,抱着她不撒手,“谢谢姐姐,你也是。”
上官瑶台看着他们两个,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乌山青,抿唇笑起来。
左知玄看着她诡异的笑容,疑惑道:“上官瑶台,你再笑什么?”
上官瑶台给他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白痴。”
左知玄怒道:“我不理你了,你才是白痴。”
魔尊长孙望容走向前,打圆场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管你什么事?”
“管你什么事?”
上官瑶台,左知玄瞪着他,异口同声道。
长孙望容:“……”
吸了一口气,长孙望容给两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只是想告诉两位,妖魔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再次之前,请你们管好手下的妖。”
“这句话应该我们对你说,才对吧?魔尊大人。”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诧异地转过脑袋,上官瑶台和左知玄对视一眼,瞪向彼此,“为什么学我说话?”
长孙望容已经懒得搭理他们神经病,瞪了两人一眼,长孙望容往乌山青的方向走去。
感知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乌山青终于忍不住了。
匆匆地结束和云慈的对话,乌山青往月明溪身边走去。
云慈弯着眸子,好笑地看着这个偷偷吃闷醋的小殿下。
走一步,再走一步,乌山青超绝不经意地走向前,“月明溪,可以来吹蜡烛,吃蛋糕了。”
“哦哦哦好。”月明溪松开手,开心道。“时栀,快来啊,等会儿和大家一起吃蛋糕,白姐姐和我说,他们做的蛋糕超级无敌好吃。”
李时栀弯了弯眸子,温柔地看着少女道:“好。”
计谋得逞,乌山青翘起唇角,缓缓跟在月明溪身后。
小小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大家把月明溪围了一圈又一圈,手上打着节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在此起彼伏的“祝你生日快乐”中,月明溪十指交握在一起,低着头,唇角眼底都是笑意,闭上眼睛,月明溪虔诚地许下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愿望——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睁开眼睛,月明溪弯下腰,一鼓作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蜡烛熄灭,院落里悬挂的明花灯一一亮起,整个小院瞬间明若白昼。
月明溪睁开眼,看着满院的人,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感激道:“谢谢大家,我今天真的非常开心。”
唇角带着笑,月明溪从床上坐起身。
今天实在太快乐了,根本无法入睡。
把房间的明花灯打开,月明溪穿上衣服,站起身。
她准备在后院跑几圈,冷静冷静。
乌山青这一个月,经过她每天的按摩,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月明溪不想吵醒他。
轻轻推开门,月明溪小心翼翼地绕开堆满了整个中堂的礼物,往门前走去。
踏过门沿,月明溪吓了一跳。
乌山青正坐在歪脖子树下,喝着茶,悬挂在歪脖子树下的明花灯发着幽幽绿光,照亮乌山青的全身,看着鬼森森的。
月明溪立马跑上前,焦急道:“你怎么还没睡?按摩失效了吗?什么时候失效的?”
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了满怀,乌山青心中涌上丝丝缕缕的暖意,放下茶杯,乌山青回答道:“按摩没有失效,今天是我太激动了,没睡着。”
偏头感知着她,乌山青轻声问道:“已经是第二天丑时了,你怎么还没睡?”
月明溪松了一口气,笑道:“过生日过得我太激动了,睡不着,没想到,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低头看着他,月明溪问道:“你呢,为什么也激动的睡不着,现在要去睡觉吗?我给你按摩。”
乌山青摇了摇头,没回答她第一个问题,心开始怦怦直跳,抬头问道:“你现在要去睡觉吗?我给你熬安神汤。”
不想他累到,月明溪摇了摇头,弯眸笑道:“还不想睡,我想再玩会儿。”
“那——”乌山青的心口狂跳,“你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坐在风泡泡里,月明溪看着黑漆漆的夜幕,好奇道:“乌山青,我们要去哪啊?”
乌山青耳朵红起来,“快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耶。”月明溪开心道。
飞泡泡一路往前,乌山青低头道:“你冷不冷?”
“不冷。”月明溪弯眸道。
她穿着乌山青送她的生日礼物,一点也不冷。
不知道乌山青从那里买的衣服,衣服非常轻,穿着非常舒服,乌山青告诉她,这件衣服冬暖夏凉,带有调节温度的功能。
还是月明溪最喜欢的粉色。
“不冷就好。”乌山青翘起唇角,心跳如鼓声般震着他的耳朵。
距离意松花海越近,乌山青越紧张。
轻轻咳了一声,乌山青轻声道:“马上就要到了,你可不可以先闭上眼睛?”
“好啊。”月明溪乖乖地闭上眼睛。
感知着她闭上眼睛,乌山青悄悄翘起唇角。
飞泡泡在一片花海之中停下,乌山青心跳加速个不停。
深吸了一口气,乌山青从虚空里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意松花束,背在身后,轻声开口道,“到了,可以站起身,睁开眼了。”
“好。”月明溪弯起唇角,听话地站起身,缓缓睁开眼睛。
大片大片五颜六色的花,瞬间把月明溪的眸子围住。
花朵非常的漂亮,花瓣大大的,层叠在一起,发着莹莹的光芒,无数的光点飞在黑色的夜空中,照亮整片花海。
风温柔地吹过,花海在月明溪眼前轻晃。
月明溪眸子睁大,漂亮地不舍得眨眼。
扭头看向乌山青,月明溪惊叹道:“乌山青,这里好漂亮啊。”
眼前横空出现一束粉色的花,握在少年白皙修长的手里,因为用力,手上青筋浮现。
月明溪眨眨眸子,抬眸看着乌山青。
乌山青心怦怦直跳,“这是意松花,送给你。”
“谢谢你,这花好漂亮啊。”月明溪接过花,笑意盈盈道。
花刚落入手中,月明溪听见乌山青真诚的声音,如烟花般在她耳边炸开。
“月明溪,我喜欢你。”
第45章 喜欢 “月明溪,你喜欢我吗?”……
花海里, 漫天的光点环绕在两人身侧,照亮彼此。
听着那句清楚的“我喜欢你”,月明溪脑子一片空白。
怦怦怦。
心里翻起惊天骇浪,月明溪几乎要握不住乌山青送给她的花。
抬起头, 月明溪掐着自己的手心, 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慌乱,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风吹起乌山青的白纱, 空气里满是花香。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月明溪。”乌山青感知着她, 一字一字认真道:“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之前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月明溪心中泛起苦涩, 仰眸看着他,月明溪睫毛剧颤, “你这个傻瓜, 你知道你的一辈子有多久吗?你就说这种话。”
漫长的, 见不到底的余生,我走之后,你该怎么过啊?
精灵解法直到今日还没有破解出,光靠龙血果,我能活上几百年都是好事。
对我来说, 无疑是巨大惊喜和幸运的几百年, 对你来说, 不过是你漫长生命的一个小零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你这样固执,认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我怎么敢答应,敢回应你的喜欢?
“我知道有多久,”黑夜里,乌山青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极了,“遇见你之后,我的生命早已有了终结点,你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你不用担心我往后会孤单,你走之前,顺便把我杀了就行了。”
月明溪眸子睁大,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乌山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乌山青轻轻笑起来,“我当然知道,我很清醒,你不要顾虑那么多,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就好了。”
手停在身侧许久,乌山青悄悄抬起又落下。
吸了一口气,被浓郁的花香浸了一身,乌山青低头紧张道:“月明溪,你喜欢我吗?”
月明溪的眼睛湿润起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意松花,月明溪吸了吸鼻子,“是,我喜欢你,可我能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听见她的回答,乌山青的心里放起烟花。
手终于不用在身侧徘徊,乌山青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月明溪的脑袋,“笨蛋,时间对我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我早就活够了,巴不得自己立马死掉。是你的出现,让我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和你在一起的这半年,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
很少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去,乌山青的耳朵渐渐红起来,“月明溪,如果没有你在,我活再久也只是一个数字,没有一丝意义。”
月明溪眨了眨眼睛,把泪水眨回去,伸开双手,月明溪遵循自己的心,紧紧地抱着乌山青。
“我会努力活很久很久的,我要一直陪着你,你不能死掉。”
乌山青伸出手回抱住月明溪,翘起唇角。“好。”
少年弯着腰,清冽的气息把月明溪围在一起,月明溪贴在乌山青身上,用力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乌山青低头道:“你在笑什么?”
月明溪从他怀里钻出来,弯眸道:“我想起来,和你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砸在你家院子里,全身疼得睁不开眼,你探我呼吸,抱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好闻,今天,终于可以让我吸个满足了。”
乌山青不满地哼哼道:“不是我家院子,是我们家的院子。”
好笑地看着他,月明溪翘起唇角,“好好好,是掉进我们家院子。”
乌山青唇角不自觉翘起,回忆起往事,轻轻笑起来,故意学她说话道:“当时,我抱你,你在我怀里挣扎的厉害,今天,我抱你,你终于不挣扎了。”
月明溪弯起眸子,“我当时突然升空,以为你要把我扔上天,应激反应吓得了。”
乌山青惊讶道:“你当时居然还有意识吗?”
月明溪用力点了点头,唇角沾笑,“有,我意识非常顽强,一般不会晕过去的,还有——”
月明溪仰眸看着他,“我眼睛视力超级好,好到不正常,我能看到千里之外。”
“那么厉害。”乌山青翘起唇角,捧场道。
“嘿嘿嘿。”月明溪笑起来,隔着漫天光点看着乌山青,越看越喜欢。
悬在身下的手被一只修长冰凉的手牵住,月明溪手指动了动,和乌山青十指相扣。
乌山青笑起来,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你喜欢这片花海吗?”
“超级喜欢。”月明溪弯起眸子。
“送给你了。”乌山青揉了揉她的脑袋。
“!”月明溪眸子睁大,仰头看着乌山青,一个巨大的猜想浮现在月明溪心头,眨了眨眸子,月明溪开口问道:“乌山青,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对,”乌山青语气带着几分骄傲道,“都是我种的,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意松花,生长在极寒之地。”
低着头,乌山青耳朵红起来,“这就是我当时去雪山的秘密。”
月明溪睁着一双眸子看着他,“所以,你当时晕倒在雪地里,是因为这些花吗?”
嘶,把自己跳坑里了,乌山青胡乱摇头,“不是。”
“骗人。”月明溪一下子看穿他。板起脸故作严肃道,“乌山青,你又骗我。”
“好吧。”乌山青坦诚道,“是因为这些意松花才晕倒了,它们太漂亮了,为了保护自己,具有极大的杀伤力。我为了不伤害它们本身,取种子的时候,不小心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但是,你放心——”
乌山青认真道:“它们的种子经过我的改良,已经不会伤人了,这是我的私人领域,有我的结界保护,不会有人伤害它们。”
小小的意外?月明溪摇头失笑,她男朋友的嘴可真是硬。
心疼地看着他,月明溪认真道:“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看的存在,什么都比不上你的。”
乌山青呆愣住,“真的吗?”
月明溪用力点头,“真的真的。”
乌山青的耳朵烧起来,“你在我心里也是最漂亮的。”
月明溪看着他纯情巴巴的样子,起了逗心,“之前是谁说我丑八怪的?”
乌山青晃了晃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为自己辩解:“你那是刚出生,脸皱巴巴的,确实不好看。”
“哈哈哈哈哈逗你玩呢。”月明溪笑起来。
看了看漂亮的花海,月明溪顿悟了,抬眸迫不及待道:“乌山青,原来从雪山回来,你每天都会出门几个时辰,是在研究这些意松花啊。”
乌山青点点头,唇角弯起来,低头道:“你困了吗?我们要回家吗?”
月明溪晃了晃脑袋,“一点也不困,今天真是太开心太兴奋了,感觉都不用睡觉。”
仰头看着乌山青,月明溪眨眼道:“你困了吗?”
乌山青摇头,“一点不困。”
“那我们在这里再多待会吧,这里好漂亮啊。”月明溪眸子满是笑意。
“好。”乌山青低头温柔道。
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乌山青在花海正中间变出一个大秋千。
牵着月明溪的手,乌山青笑道:“坐秋千上吧,一直站着会累的。”
“好漂亮的大秋千,我喜欢。”月明溪蹦蹦跳跳地跟在乌山青身后。
秋千通体垫着垫子,背靠在软软的椅背上,月明溪扭头看着乌山青,开心道:“谢谢你,乌山青,治好了困扰我十几年的背痛。”
“不用谢,”乌山青心疼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月明溪眨了眨眸子,“你变成龙无法控制自己的那二十多天,是因为炼制这枚丹药吗?”
乌山青顿了顿,又想瞎扯理由,被月明溪看出意图,严肃地看着他,月明溪认真道:“不准骗我。”
顿了顿,乌山青抿了抿唇,轻声道:“对不起,很多事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是因为告诉你,只会让你伤心,我不想看到你伤心。”
月明溪眸子睁大,“除了这个,你还瞒了我很多事?”
乌山青:“……”
说话又跳坑了,僵在原地,乌山青没有说话。
看来就是了,月明溪吸了吸鼻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乌山青,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
乌山青抿了抿唇,“没有,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有些事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可是,在我的角度看,你就是在一起为我好。”月明溪眨了眨眸子。
“我对你好,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乌山青偏头感知着她,字正腔圆道。
少年好听的声音在月明溪耳边响起,月明溪的心轰隆一声响,好似发生了海啸。
乌山青的声音又响起,“月明溪,你不能光看到我对你好,你对我也非常好,在我对你冷言嘲讽的时候,你善良大度,会给我烤鱼吃,在皇宫的时候,会拉着我避雨,为我擦掉黑血,给我做好吃的肉丝面,每天做饭给我吃,按摩哄我入睡,你真的非常非常好,你才是付出最多的人。”
很少说那么多话,说完,乌山青耳朵已经红成一片,轻轻咳了一声,“总之,你非常非常好。”
月明溪心怦怦直跳,脸红起来,不好意思道:“做饭就不算啦,严格来说,算是你做饭,我就放放调料,翻炒一下。”
“我不管,就是算你做的饭。”乌山青哼道。
“好好好。”月明溪弯起眸子。
抬眸看着飘在两人身边的光点,月明溪用手指戳了戳,扭头开心道:“乌山青,这些光点怎么来的啊?”
乌山青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松花自带的。”
漆黑的夜空里,两个人开心地同对方说着话,手紧紧握在一起,不舍得分开,秋千在花海里轻晃。
夜色漫长,不知不觉间,乌山青的肩膀一沉,月明溪靠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乌山青说话的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把月明溪抱在怀里。
站起身,乌山青抬手唤起风泡泡。
风泡泡却没有听从召唤,现出身。
乌山青动作一顿,又抬手唤了唤,空中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第46章 亲吻 “那下次,我给你留呼吸的时间。……
清晨。
熟悉的生物钟把月明溪叫醒, 揉了揉眼睛,月明溪坐起身。
穿上乌山青送她的另一件粉色衣裙,昨天生日,乌山青送了月明溪很多礼物,
整个中堂, 乌山青的礼物占了半壁江山。
穿上鞋子, 月明溪打着哈欠出了门。
冬日里, 小院被雾气环绕,月明溪一眼看见了坐在歪脖子树下的乌山青。
少年面容白净, 神情认真, 低着头往自己的手腕上扎着针。
针极长,是金色的,足足有一排, 被深深扎进少年的胳膊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金针轻轻转圈。
月明溪跑过去, 惊讶道:“乌山青, 你原来还会中医吗?”
乌山青抬起头, 对她笑了笑,“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月明溪挠了挠头,眉眼弯弯道:“自然醒了。”
弯腰看着他的动作,月明溪仰眸问道:“乌山青,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乌山青唇角弯起, “冬天到了, 扎金针, 活活血。”
花海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风泡泡突然失灵了, 最后还是乌山青用毯子把月明溪紧紧裹住,不漏一点风,抱着她飞回家的。
又面不改色往胳膊上扎了一个金针,乌山青唇角微微抿起。
不知道今天扎扎金针,疏通一下血,会不会好点。
月明溪眨了眨大眼睛,“乌山青,你会得好多啊。”
乌山青抬起头,唇角弯起,对月明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难的,时间久了,你也会的。你想学吗?做完饭我可以教你。”
“好啊好啊。”月明溪站起身,开心道,“我去洗个漱,扎个头发。”
忙完一切,月明溪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乌山青已经把针全部拔掉了,弯腰在厨房忙活起来。
喝着乌山青递到她手边的龙血果汤,月明溪的嘴边被桂花味环绕,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好好喝,真是一天不喝就不习惯。”
乌山青停下手中的刀,笑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尝一尝。”咻地,月明溪顿住,懊恼地咬了咬唇,月明溪小声道:“对不起,忘记你尝不出味道了。”
“谁说的。”乌山青见不得她不开心,眉毛微挑,“我可以尝到。”
月明溪诧异地仰起眸子,“你可以尝到吗?”
“对。”乌山青侧过身,弯腰低头,轻轻在月明溪唇角印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分。
月明溪眸子睁大,心脏轰隆作响,睫毛飞速地眨动。
维持着这个动作,月明溪呆愣在原地。
还未等她好好的回味,乌山青已经直起身,耳朵和脸都红起来,乌山青唇角翘起,“尝过了,是甜的。”
月明溪回过神,脸唰地一下红起来。
乌山青这人,怎么这么撩。
小心翼翼地抿着唇,月明溪回忆着刚才转纵即逝的柔软触感,不满地小声哼哼道:“哪有你这样的,那么快,连一秒都没有,我都没法好好感受。”
“对不起,我、我,”乌山青耳朵已经红透了,慌张地为自己解释,“我怕亲久了,冒犯到你。”
月明溪把碗放在桌子前,好笑地看着自己的纯情男友,“你管这叫亲?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亲。”
碗落在桌前,放出细微的轻响,在如鼓声的心跳声中,月明溪两只手抓着乌山青身前的衣服,踮起脚尖,闭着眼睛温柔地贴上乌山青柔软的唇。
两人的挺翘鼻梁碰在一起,月明溪微微侧头,防止碰撞。
吻着乌山青的唇,月明溪悲催的发现,自己说话说太满了。
她也不会亲,只会贴着乌山青的唇。
这还算什么教学!不行,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不能让乌山青小瞧自己。
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月明溪在乌山青的唇上来回转圈,伪造出了一种自己非常会亲的架势。
乌山青心怦怦直跳,下意识地抱住月明溪,不让她累到。
细长的手穿过月明溪纤细的腰,乌山青微微用力,把月明溪一下子拉在身前。
月明溪被他的动作刺激得头皮发麻,嘴一时忘记了转圈。
耳边传来乌山青低低的浅笑声,“月明溪,你也学会骗人了。”
轰隆一下,月明溪的心脏剧烈地一颤,又重重地回弹进原位。
唇上全是乌山青的清冽气息,月明溪渐渐无法呼吸。
双手无意识地揪着乌山青的衣袖,月明溪几乎要站不住。
腰被稳稳地托住,整个身体全靠乌山青的手支撑着。
意识模糊中,月明溪的下颌一凉,冰凉的手指贴在她的唇下,迫使着她微微张嘴。
唇贴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水声,周身全是乌山青身上好闻的草木香气,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近到月明溪能感知到乌山青的一切变化。
月明溪沉溺其中,意识全靠乌山青指引,跟随着乌山青的指令慢半拍的呼吸起来,不得章法。
不知过了多久,乌山青终于松开她。
终于得到解放,月明溪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乌山青抱着她,轻轻笑起来,“月老师,刚刚不是要教我,什么是真正的接吻吗?”
月明溪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发红发肿,盯着乌山青,月明溪诧异道:“你、你、怎么那么会?”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那么清冷斯文,那么纯情可爱,没想到,私下里接吻那么猛。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死掉了。
“看书学的。”乌山青翘起唇角。
说完,乌山青不满足地哼哼道:“都怪你呼吸不上来,不然我可以亲更久的,你要好好锻炼身体了。”
月明溪震惊地看着他,“你知道你亲了多久吗!亲了快半个时辰了,关键还不连断,我是铁人也扛不住。”
乌山青轻轻笑起来,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那下次,我给你留呼吸的时间。”
抱着月明溪,乌山青低头在她耳边道:“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想和你一直亲下去。”
月明溪红着耳朵小声道:“你那里怎么办?”
乌山青毫不在意道:“不用管,会下去的。”
说完,乌山青又在月明溪耳朵上亲了一下,月明溪身体一颤,耳朵刺激地在他唇上微微晃动。
“我喜欢这颗小红痣。”乌山青轻声道。
月明溪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耳朵上有小红痣?”
乌山青唇角沾着笑,“你忘记了?我见过你小时候。”
“哦哦哦对。”月明溪笑起来。
看着不停地亲她耳朵的人,月明溪好笑道:“饭还吃不吃啦?快起来了,我们有的是时间亲,不急这一会儿。”
“好吧。”乌山青委屈地松开她。“吃完饭再亲。”
月明溪抬手把乌山青身上被自己抓皱的地方抚平,弯眸道:“吃完饭,我要复习功课。”
“那什么时候可以亲你?”乌山青歪头可怜巴巴道。
月明溪摇头失笑,踮脚在乌山青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月明溪笑意盈盈道:“乖啦,等忙完就亲,我也很喜欢和你亲的。”
乌山青得到满足,嘴角带着下不去的笑意,“好,我等你。”
垂眸看着放在桌子前,还剩下一半的龙血果汤,月明溪端起来,准备一饮而尽。
乌山青抬手止住她,耳朵红红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汤凉了,我给你热热。”
抬手掐了一个法诀,龙血果汤重新变得温热,乌山青抬头道:“现在可以喝了。”
“好,谢谢男朋友。”月明溪弯起眸子,双手捧着碗,咕咚咕咚喝光了。
“男朋友是什么?”乌山青不解道,“是唯一的吗?”
月明溪放下碗,翘起唇角道:“男朋友,是我们那边交往在一起,对男方的称呼,同理,我也是你的女朋友,当然只有一个。”
乌山青开心起来,无比满足道:“我喜欢这个称呼,你有那么多朋友,但只有我一个男朋友。”
月明溪听出他话中的酸气,打趣他道:“你原来在意这些啊,我还没有吃你的醋呢,我在你朋友里面还排倒数第一呢。”
想起之前自己说的浑话,乌山青脸红起来,低头小声解释道:“那个是骗你的,是我看你朋友太多,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故意说出来让自己平衡的。”
抬手拉了拉月明溪的袖子,乌山青轻声道:“不准生气,虽然我对你说是倒数第一,但你真正意义上,也是正数第一的。”
月明溪睫毛颤了颤,原来,之前自己一直纠结的问题,答案就是她自己。
抬眸看着乌山青,月明溪心疼道:“你个笨蛋,我怎么会生气,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那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你那么好,怎么会没有朋友,魔尊,妖王,上官姐姐,长景仙尊,还有云慈主持,他们原来不是你朋友吗?”
乌山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遇见你之前,他们敬我爱我,从不敢忤逆我,但这并不是朋友。是遇见你之后,他们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或许,现在可以算是朋友?”
低头感知着她,乌山青认真道:“在对你说那句话时,我确实只有你一个朋友,即使以后我有了朋友,你也是排在第一位的。”
抬手揉了揉月明溪的脑袋,乌山青轻轻道:“谢谢你,月明溪,是你的出现,我的身边才热闹起来。”
月明溪眨眨眸子,看着这个笨蛋,轻轻叹了一口气,“乌山青,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乌山青偏头感知着她。
抓住乌山青冰凉的手,月明溪放在手心,温柔道:“他们应该早就想和你做朋友的,只是之前你太高冷了,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隐世神仙,让他们望而却步,不敢靠近你,而现在的你,让他们接触到了真实的你,你那么好,他们自然愿意靠近你,和你做朋友。”
乌山青轻轻笑起来,“月明溪,原来在你心里我形象那么高啊。”
月明溪挠挠头,脸红红的,不好意思道:“虽然这是我想的,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抿了抿唇,乌山青顿了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什么?”月明溪仰眸看着他。
“我是神尊,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存在。”咬了咬牙,乌山青心一横,终于说了出来。
不敢感知她的情绪,乌山青轻声道:“对不起,月明溪,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怕你会因为我的身份产生压力。”
月明溪眨眨眸子,弯眸看着他,“我早就猜到你身份不一般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神尊,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双手握着乌山青凉凉的手,月明溪继续道:“我不会生气啦,相反,我非常开心,你可以告诉我这件事。”
听着少女温柔含笑的声音,乌山青明显一愣。
控制不住地抬起另一只手,乌山青往前一步,把月明溪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无措,“月明溪,你怎么那么好啊。”
月明溪抬起手,拍向他的背,“抱太紧了,乌山青。”
“哦哦哦。”乌山青松了些,低头道:“这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月明溪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抿了抿唇,乌山青缓缓开口道:“你原来早就意识到了吗?”
月明溪弯起眸子,“对啊,很早很早之前就觉得你不一般了,只是我觉得你不想告诉我这件事,我也就装傻充愣了。”
想起她刚刚的话,乌山青抿了抿唇,耳朵尖发红,“你刚才说,比你想的还要厉害,你之前以为我是什么啊?”
“刚开始,以为你是仙尊,后来见了你的原型,又觉得你是妖尊,比妖王还要厉害的妖尊。”
乌山青浅浅笑了笑,“妖王就是妖尊,是左知玄觉得妖尊没有妖王好听霸气,才让别人叫他妖王的。”
说完,乌山青哼哼道:“我比他们厉害多了,几万个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月明溪最喜欢他带着几分傲气得瑟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弯起眸子,月明溪捧场道:“哇,乌山青,你好厉害啊。”
乌山青被她夸得找不到北,嘴角噙着下不去的笑,“昂,我可是这世上唯一的神。”
抬眸看向他,月明溪眼中满是笑意,“原来你身份那么尊贵。”
乌山青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没你尊贵,你在我心中是最尊贵的。”
月明溪心怦怦跳起来,“你也太会说话了。”
“说的实话。”乌山青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月明溪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鼻尖,“你鼻子好高啊,好好看。”
乌山青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轻轻笑起来,“你的也是,比我好看。”
“哪有,明明你更好看。”月明溪翘起唇角。
“都是你的。”乌山青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两个人你情我浓的上头,云慈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
“月姑娘,小乌,我终于破解出精灵解法了,你们快来。”
月明溪动作一顿,“云慈主持来了吗?”
乌山青不舍地移开唇,“不是,只是他的声音。”
“可,”月明溪眨眨眼,“云慈主持之前不是向你传口诀的吗?”
乌山青脸红起来,声音低低的,不好意思道:“他个光头和尚,刚刚总耽误我亲你,我生气,把他的口诀掐了。”-
作者有话说:早饭:Hello,两位还记得我吗?[小丑]到底还吃不吃我啦?
第47章 复明 “说好要一直陪着我,你要食言了……
冬日的小厨房里。
切好的蔬菜整齐地摆放在案板上, 腌制而成的腊肉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乌山青懊恼道:“早知道臭和尚对我说的是那么重要的事,我就不掐他的口诀了。”
月明溪睁大眸子,“口诀原来可以掐除吗?我还以为直接传就行了。”
由于月明溪的修为,暂时还无法使用口诀这一法术, 云慈向他们带话都是通过乌山青带的。
乌山青摇摇头, “一般口诀直接传话就好了, 但别人向我传口诀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联通, 刚刚云慈是太着急了,直接消耗大修为向我们传话了。”
低头感知着月明溪, 乌山青抱歉道:“不好意思, 耽误你了,我们快去找云慈吧,早饭去寺里吃, 然后我教你如何快速学会口诀,保证你一个月可以学会。”
“好啊。”月明溪开心道, “等到寺里我做饭给你吃。”
乌山青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拉着月明溪的手走出厨房。
手在背后施了一下法诀, 风泡泡还是无效的,乌山青眉心一蹙,装作若无其事地偏头对月明溪道:“我们今天御剑去吧。”
“好。”月明溪晃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有异议道。
御剑来到佛云寺,刚一落地, 云慈走了上前。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云慈眸子微微睁大,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还未等云慈问,乌山青已经率先开口,“没错, 和尚,我们在一起了。”
云慈笑了笑,他还没问呢。
双手合在一起,云慈弯眸道:“小僧在这里祝福两人。”
月明溪脸上染上红晕,也双手合十道:“谢谢主持。”
“月姑娘客气了。”云慈温柔地笑了笑。
乌山青低头道:“云慈,你们寺里现在还有早饭吗?我们还没吃饭。”
寺里开饭极早,乌山青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饭。
云慈摇了摇头,“已经没有饭了。”
抬眸看着两人,云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考虑不周,急急召唤着你们来,我让斋房再为你们做些饭。”
月明溪连连摆手,“不不不,主持,是我们今天做早饭晚了,不用麻烦你们,我去做就好了。”
云慈双手合十,抱歉道:“那就麻烦两位了。”
简单做了一顿早饭,两人吃完,在禅房坐下。
这一个月来,三个人经常聚在一起研究精灵的解法。
云慈简单的把解法说了出来,月明溪立马回答道:“我不同意。”
云慈和乌山青都转头向她,乌山青疑惑道:“为什么?”
月明溪看着这个笨蛋,睫毛颤动,“你知道云慈主持刚刚说的什么吗?这个解法那么危险,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解法说简单也简单,只需要一个法阵。
但说难也难,它需要巨大的法术支撑,稍有不慎,施法人就会遭到无比巨大的反噬,痛不欲生。
“知道,但我觉得不算冒险。”乌山青抬手揉了揉月明溪的脑袋,声音温柔极了,“我是不死之身,是不会死掉的,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月明溪眼睛湿润起来,“你会很疼很疼的,你已经过了一万四千年难熬的日子了,我不想你再难受。”
乌山青用额头贴了贴月明溪,声音轻轻的,“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了吗?成为精灵后,你也会拥有不死之身,会活很久很久的。”
月明溪揉了揉眼睛,“可是,云慈主持刚刚说,你可能会因此陷入昏迷,再也无法醒来,为了我,不值得的。”
趁月明溪不注意,乌山青悄悄踢了云慈一脚。
接触到乌山青的信号,云慈了然。抬眸笑道:“月姑娘,那种情况一般是不会发生的,而且,有我保驾护航,这种情况发生率会更低,你就放心好了。”
月明溪轻轻叹了一口气,“主持,我也和你们一起研究了一个月,我知道有主持的加持,成功率会高点,但总体来说,还是风险更大,而且据我所知,即使阵法成功,成为精灵也是需要漫长的时间的,我实在做不到,让乌山青为我去冒那么大的险。”
看着两人,月明溪充满歉意道:“对不起,让你们为我白忙活那么久,我要是早知道解法那么凶险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浪费你们的时间了。”
云慈阿弥陀佛道:“月姑娘,不要这么说,没有浪费我们的时间。”
乌山青心口一热,原来,他在月明溪心中那么重要。
可是,乌山青委屈起来,低头轻声道:“在花海里,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的吗?你要食言了吗?”
“我、我、我。”
我了半天,月明溪睫毛颤动,“是我食言了,对不起,乌山青,我实在承受不住阵法失败的后果,我怕你昏迷在我眼前,再也无法醒来。”
“要是我想你保证,阵法一定会成功,你愿意来吗?”
月明溪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乌山青一字一字认真道:“就在刚才,我的预言告诉我,阵法一定会成功。”
“真的吗?”月明溪看着他,“预言会不会出错?”
“不会的。”乌山青摇摇头,“我的预言从不会出错。”
预言是他身为龙与生俱来的功能,它总是会靠无征兆地浮现在乌山青的脑海里。
但毕竟是泄露天机的事情,乌山青很少去用。
这还是乌山青第一次主动运用自己的预言能力。
经过乌山青的软磨硬泡,月明溪终于同意了这个阵法。
……
夜晚,龙血树林里光芒万丈。
大得几乎占领整个树林的阵法在三人脚下蔓延,月明溪站在阵眼。
乌山青站在她的对面,距离她仅仅一米远。
隔着三四米站着云慈,虽然有乌山青的预言,但云慈也不敢掉以轻心,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们。
乌山青对月明溪温柔地笑了笑,“不要担心,没事的。”
说完,乌山青手指往空中一点,神情认真地写着各种符号。
随着他的动作,空中浮现一连串的金色字符。
月明溪看不懂这些字,只知道是独属于龙的语言,这还是云慈告诉她的。
云慈说,还好有乌山青这条龙,不然即使破解出解法也是无用的。
——因为精灵解法的施法人必须是龙。
写完字符,乌山青轻声说着月明溪听不懂的话,狂风在一瞬间骤起,乌山青的白纱飘在空中。
阵法开始转圈,月明溪全身都发起热来,背部好似有什么要挣脱禁锢。
站在原地,月明溪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始终观察着乌山青的状态。
乌山青暗暗咬着牙,用神力支撑着繁琐的阵法。
阵法进入收尾阶段的时候,有两颗黑珠子从月明溪的身体钻了出来。
两颗黑珠子迫不及待地乌山青的眼前飞去,咻地一下钻进了白纱里。
月明溪眸子睁大,法阵也在此刻消失不见。
修长白皙的手抬起,乌山青轻轻摘下白纱,露出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眸子。
看着这双眸子,月明溪的心脏停了半拍,接着突突突地狂跳起来。
瞳仁乌黑澄澈,仿佛有魔力一般,只要看过一眼,就想一直看下去。
好看得根本无法移开眼。
此刻这双眸子微微弯起,睫毛浓密纤长,看着月明溪盛满了笑意,“好了,阵法圆满结束了。”
风吹动乌山青手上的白纱,乌山青清冽的声音在月明溪耳边轻轻响起。
月明溪飞扑向前,抱着乌山青,声音兴奋道:“太好了,你没有事。”
仰眸看着乌山青,月明溪止不住的开心,“乌山青,你的眼睛好漂亮啊,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看见了?”
乌山青轻轻环着她,唇角带着下不去的笑意,点了点头,“可以看见。”
月明溪从他怀里钻出来,讶道:“乌山青,你的眼睛怎么在我身体里?”
低头看着怀里眉眼如画的灵动少女,乌山青一阵的晃神,脑子都不够用了。
小时候那么丑的人,怎么现在这么漂亮啊,漂亮得他都不敢同她对视了。
喉结紧张地滚了滚,乌山青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强装镇静道:“月明溪,你、你长得也太好看了。”
月明溪愣了一下,脸红起来,不好意思道:“我问你眼睛呢,你怎么说这些。”
乌山青回过神,笑了笑,“快被你迷晕了。”
月明溪脸更红了,“哪有这么夸张,快点告诉我嘛,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乌山青抿了抿唇,“我告诉你的话,你不能难过,不能生气,不然——”
乌山青认真地威胁,“我就不告诉你。”
听见他说这句话,月明溪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心疼。
为了知道真相,月明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轻声道:“好,我不难过。”
乌山青放心了,轻声开口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刚出生就会死掉的事情吧?”
月明溪点了点头。
“当时不知道你还是未经蜕变的精灵,我误以为你得了不治之症,丹药和修仙都对你无效,为了救下你,我只好取下我的龙目,放入你的体内护你安稳,但也只能护你到成年,到时候你必须吃下龙血果,才能继续护你,今天阵法结束,你不再需要龙目,它们就回到我眼里了。”
顿了下,乌山青补充,“我没那么好,你不要难过,我是为了我自己,当时救你,是因为只有你能杀死我。”
月明溪抱紧乌山青,眼泪跑出来。“对不起,是我害你看不见十八年。”
乌山青唇角弯起,安慰道:“十八年对我来说,不过弹指一挥,很快就过去的。”
云慈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酸,他总算知道小乌为什么失明了。
他一直以为,小乌种龙血树的五千二百年,已经放弃了轻生。
没想到,小乌并没有放弃,反而轻生念头更重了。
竟是抱着自己必死的决心在种下那些龙血树。
云慈眼睛渐渐湿润起来,抬头看天,眨了眨眼睛。
月明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乌山青,我好困啊,好想睡觉。”
话音刚落,月明溪便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栽倒在乌山青怀里。
乌山青抱着她,抬手变出一个长椅,把月明溪放在上面。
云慈讶道:“小乌,你怎么施法把月姑娘弄晕了。”
乌山青再也忍受不住剧痛,来不及回答云慈,乌山青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上,咳个不停。
地面上很快出现一片又一片的黑血。
云慈一惊,连忙跑上前,扶起乌山青。
语气心疼又焦急,“我就说,法阵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成功,原来你这小子一直在生生忍着。”
咳了好久,乌山青颤着手从虚空里掏出手帕擦干净嘴。
全身都在疼,乌山青偏头淡淡道:“云慈,不要告诉她。”
云慈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小乌放心吧。”
乌山青浅浅笑了,“谢谢你,云慈。”
把地面上的血清理的干干净净,乌山青忍着疼,踉跄着站起身。
弯腰轻轻地抱起月明溪,乌山青对云慈道:“我们回去吧。”
“好。”云慈点了点头。
回到佛云寺,乌山青把月明溪放在床上,抬手温柔地给她盖上被子。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乌山青看着她乖乖的睡颜,眉眼不自觉弯起。
把月明溪给他织的天莲丝白纱握在手心,乌山青忽略身上的剧痛,不满足地哼哼道:“真是可惜,你好不容易才给我织好的,我还没戴够呢。”
“咚咚咚。”
禅房门被敲响,云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乌,妖王,魔尊,魅族长老有急事,请求见你。”-
作者有话说:发现龙血根不太好听,我改成龙血果啦[奶茶]还是树根形状哒,过几天修一下前面[奶茶],以及,下章要开始下一个大剧情点啦![亲亲][亲亲]
第48章 崩塌 “难受的话,要和我说。”……
没由来的, 乌山青眼皮一跳。
淡淡应了一声“好”,乌山青珍视地把白纱放在虚空里,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门发出细微的声响,乌山青低头看着他们, 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轻声道:“嘘, 别说话, 我们去另一间禅房说。”
三个人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又活生生压回嗓子里,如同小尾巴一样, 神情焦急地缀在乌山青身后。
禅房里一关上, 左知玄,上官瑶台,长孙望容三人立马惊讶出口。
“神尊、尊, 你眼睛好了吗?”
乌山青坐在椅子上,闻言点了点头, 抬眸看着众人道:“你们三个深夜急匆匆拜访, 出什么事了?”
左知玄伸手推了推长孙望容, “你快说啊。”
长孙望容咳了一声,神情紧张道:“殿下,是这样的,我们突然发现,手底下的妖魔突然开始失控了, 可距离妖魔大战, 明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很不正常。”
乌山青眼皮又是一跳,紧接着,预言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乌山青的脑海里。
他们的世界将于半个月后, 复现当年的场景,重新陷入崩塌。
把情绪压下,乌山青抿了抿唇,神情严肃地扫了几人一眼,“他们没有去祸害人间吧?”
上官瑶台轻声道:“经过我们的管控,暂时还没有祸害到人间,但我们发现,他们已经处在失控边缘,马上要控制不住了。”
乌山青声音冷下去,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缓缓道:“必须控制住他们,我会帮你们的。”
“是。”三人低头齐齐应声道。
话音刚落下,房门又被敲响。“请问神尊殿下在此吗?”
长景仙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焦灼。
“进来。”乌山青抬手施法打开门。
左知玄,上官瑶台,长孙望容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长景仙尊。
云慈站在一旁,轻声念着阿弥陀佛。
长景仙尊诧异地看向众人,“你们怎么都在?”
左知玄挠了挠头,“长景,你怎么也来了?莫非,你们修真界也出事了?”
长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再看向众人时,已经有了答案,轻轻叹了口气,长景忧虑道:“看来,你们妖界,魔界也出事了。”
把头扭向乌山青,长景行了一礼,缓缓汇报道:“殿下,修真界这段时间也开始失控了,弟子们之间频频发生暴乱,起初我只以为是他们的小打小闹。
“但最近,我发现了异样,他们的情绪非常不正常,像被控制了一般,各大宗门的掌门们也开始找上我,向我诉说他们的宗门也遭遇了这些事,我感到了不对劲,立马前来向殿下汇报这件事,叨扰殿下休息了。”
云慈握佛珠的手一顿,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这种情况,特别像一万四千年前和八千年前的时候——
世界崩塌的前兆。
修为浅的妖魔,修仙者仿佛被什么所控制,修为大增,开始不受控制的作乱。
然后,天空开始降下灾祸,世界陷入毁灭。
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乌山青,乌山青也看向云慈,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云慈了然,小乌这是不想让他们恐慌。
但意识到此的并不止他们,长孙望容惊讶道:“殿下,时间太久远,我已经记不清了,经过长景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这种情况和之前两次世界崩塌那么像?”
上官瑶台也轻轻点了点头,“魔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我也觉得有点像。”
“原来竟是这个吗?”左知玄挠挠头,真是过太久安稳日子了。
他们居然都忘记了,他们的世界曾陷入过两次崩塌。
“这下子就好办了。”左知玄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乌山青,“到时候,神尊一出马,不就全部解决了。”
“不行。”
上官瑶台和云慈同时出声。
上官瑶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脱口而出。
大概是,神尊殿下找她借书那次,她恍惚中发现了神尊殿下喜欢一个人的腼腆纯情少年样。
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总是在危难时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少年,要比他们要小上那么多。
左知玄和长孙望容不解地看向两人。
上官瑶台轻声道:“殿下比我们小那么多,虽然我们看起来只比殿下年长几岁,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在座的几位,年龄都快可以当殿下的爷爷奶奶了,还是不要什么事都是小殿下冲在前面了。”
抬眸看着众人,上官瑶台继续道:“趁老当益壮,我们还是能多做些就多做些吧。”
听着上官瑶台的话,乌山青顿在原地。
抿了抿唇,乌山青冷淡的声音响起,“你们不是应对世界崩塌的对手,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云慈看着乌山青云轻风淡的样子,一下子忍不住了。
这小子就是这样,典型的嘴冷心软。
即使嘴上说着后悔,不会再救人,再拯救世界,可第二次还是去了。
每次的妖魔仙大战后的残局,也是乌山青在身后收拾的。
即使三方打得再狠,也从未有人会在战场上死去。
事后也从不肯承认此事,每次都是借由云慈出面,握着佛珠在众人面前道着上天垂怜,不忍看见众生相残。
可哪有这么好的事?不过是有人刻意为之。
甚至,乌山青还会时隔一年,分批悄悄的,偷偷地医治好在大战中所有受伤的人。
住在遥远的远苍山,乌山青也会经常前往人间散播钱财。
每次云慈问他的时候,乌山青只是不以为意道:
“别把我想那么好,拯救世界只是我脑抽了,妖魔仙大战也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救下那些人,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别的人的死活我才不管呢,至于撒钱,我只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撒着玩的。”
慈悲的佛像下,云慈不赞同地摇摇头,眉眼含笑道:“殿下,你为何不肯承认自己善良呢?你推波助澜大战,明明是为了阻止世界崩塌,若不是这些大战消除邪气,世界不知道崩塌多少次了。
“至于救助其他人,也是要看因果的,凡事皆有定数,即使你贵为神尊殿下,也本不可频繁救人,干扰因果的,就像自然界中动物之间的竞争一样,不可矫枉过正。这点,殿下做得很对。”
被云慈把心事全部戳穿,乌山青别过脸,抬着下巴,孤傲道:“你个傻和尚,全都说错了。”
究竟是谁傻,一股怒火烧在云慈的心中,云慈竭力克制着,“我不同意,你忘记前两次,你是怎么过来的了吗?”
乌山青眼睛眨了眨,还未来得及阻止,云慈的声音又响起。
看着一脸怔愣,疑惑的四个人,云慈抿唇轻声道:“小乌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吧,他不说,我来说,我想说这些已经很久了,因为拯救世界,小乌一直过得非常苦。
“先是失眠了一万四千年,接着又是失去味觉了八千年,一度想要轻生。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了苍生,没有阻止小乌。所以,这次,我一定会阻止小乌的。”
长景仙尊,左知玄,上官瑶台,长孙望容听着云慈的话,皆是一顿。
他们从来没有听神尊殿下说过这些,他们真的以为,神尊殿下就是那么厉害。
左知玄震惊地看着乌山青,声音发抖,“殿下,原来你的失眠和不吃饭,是因为拯救世界导致的啊。”
看着几人的目光,乌山青身体僵直地坐在原地。
他根本无法应对这种局面,瞪了云慈一眼,乌山青干巴巴撂下一句“云慈瞎说的”,落荒而逃般地,咻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不见了人影。
看着他的反应,四人更加确定,云慈说得千真万确-
翌日,是个艳阳天。
佛云寺里,月明溪坐在椅子上,手靠在下巴上,眼睛满是笑意,歪头盯着乌山青看。
之前乌山青蒙着白纱,月明溪就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乌山青摘了白纱,月明溪更是被迷得找不到北。
乌山青的眼睛尤其漂亮,上下眼睫毛浓密纤长,双眼皮的形状也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眸子仿佛会说话一样,无论看谁都自带含情脉脉属性。
右眼下一颗浅浅的小痣,在白皙干净的脸上显得尤为迷人,让人忍不住想往上亲。
乌山青往炉子扇风的动作一顿,喉结轻轻地滚动,翘起唇角道:“怎么一直看我?”
月明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脸俏皮道:“乌山青,你的眼睛怎么那么漂亮啊?怎么看都看不够。”
乌山青抬起头,睁着一双眸子,一直盯着她看。
少女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像一汪干净的清水,小小的脸上全是漂亮好看的五官,两边耳朵各一个小红痣,灵动极了。
月明溪渐渐被他看得脸红,乌山青弯腰往前,亲了月明溪额角一下,轻轻笑起来,“你的也是。”
月明溪脸更红了,“你小心火。”
乌山青坐回椅子,唇角不自觉上扬,“好。”
垂眸看着小炉子,月明溪想起自己昨天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抬眸问道:“乌山青,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尝出龙血果的味道啊?我突然想起,你第一次带我去龙血树林的时候,你当时也被龙血果苦到了。”
乌山青点了点头,“对,它是我唯一能尝出味道的食物,但是它对我来说是苦的,即使加了甜味草,它也是苦的。”
月明溪心疼地看着他,“那你失去味觉的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我记得初见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你从来不吃饭。”
失去味觉再进食,月明溪不敢想象,这是多么痛苦,折磨人的事情。
乌山青笑了笑,解释道:“我都是变成原形,胡乱的吃下大野兽,一顿能够我撑很久。”
月明溪想起被乌山青改造的意松花,忍不住开口问道:“龙血果可不可以变成甜的啊?”
乌山青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开口道:“其实,龙血果本应该是甜的,传说中它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果实,但我光顾着种了,没种对。”
月明溪鼻子一酸,“所以,你是那一天,才开始尝龙血果的吗?”
乌山青笑起来,“对,结果把我苦坏了,后来我一直想着改良它,但时间太短了,一直没有成功。”
月明溪心疼地看着他,云慈主持告诉她,龙血果极其难培育,现在结的果实还是第一批,在五年前才成功。
偌大的龙血树林,成功培育出来的龙血果仅仅只有几百个。
乌山青这个傻瓜,在明知道龙血果是他能尝出来味道的美味时,居然一口都没有吃过。
睫毛颤动,月明溪在心中暗暗立下决心,她一定要把龙血果改良成功,给乌山青一个惊喜。
让乌山青能够品尝到龙血果的美味。
喝下乌山青熬好的龙血果汤,月明溪放下碗,弯眸装作不经意地提议道:“乌山青,我们要不要去龙血树林看一看?”
乌山青唇角弯起,“好,我把碗和炉子刷完,我们就去。”
“我去刷吧。”月明溪开心道。
“不用,我来就好了,你还发着烧呢,身体那么虚弱,好好休息。”乌山青把碗从月明溪手上拿走。
月明溪没争过他,不满地哼哼道:“以后,我们要立下规矩,轮流刷碗,不能总是你一个人刷。”
“不行,”乌山青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我不舍得你累。”
月明溪心怦怦直跳,乌山青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漂亮的眸子担忧地看着她,乌山青蹙眉道:“还是那么烫,难不难受?”
月明溪摇了摇头,笑道:“没事的,一点也不难受。”
乌山青低头认真道:“难受的话,要和我说。”
“好。”月明溪用力地点了点头,不死心地抬眸和他商议道,“我们一起刷好不好?”
“不好。”乌山青浅笑出声,拿起炉子和碗站起身,“我马上就回来,回来我们就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明溪本想跟过去,想起自己暗暗下定的决心,月明溪脚步一转。
她要去找云慈主持,问问有没有关于龙血树相关的古籍。
离开月明溪,乌山青神情担忧起来。
自从昨天法阵结束,月明溪开始发起烧来,好不容易修炼的仙气也全部消失了,法力皆失,变得和凡人一样。
虽然知道这是蜕变的必经之路,但乌山青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世界崩塌在即,他怕自己保护不好月明溪。
想着这些事,乌山青魂不守舍地快速地刷好炉子和碗。
刷好后,乌山青本想立马瞬移到月明溪身边,但神力却突然失灵了。
僵在原地,乌山青心中一沉。
第49章 离开 “去骗他的一生至爱。 ”……
今天是个久违的好天气, 太阳很大,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可乌山青却觉得如坠冰窟。
无论他怎么施法,神力都没有丝毫反应。
乌山青甚至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上的神力已全部离他而去。
预言能力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龙的心头血只对别人生效, 对乌山青本人是无用的存在。
一抹悲伤浮现在少年白净的脸上, 漂亮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去。
在心中一直犹豫, 悬而未决的事情好像已有了最终答案。
可他…并舍不得她离开。
不行, 他不可以放弃,还有机会。
不到万不得已时, 他是不会松开月明溪的。
长腿一迈, 乌山青往云慈的念经堂快速走去。
本来乌山青是准备跑的,但他怕月明溪看见会生疑,只好快走起来。
刺眼的阳光照在乌山青脸上, 乌山青眼睛不适应地眨了眨,泛起几分酸涩湿润。
晃了晃脑袋, 乌山青在念经堂停下。
云慈听见动静, 扭过头, 一双慈悲眸弯起,“小乌,月姑娘刚从这里离开。”
乌山青把门轻轻关上,抬脚走到云慈面前,抿唇低声道:“云慈, 我是来找你的, 你快设下一个密闭结界。”
云慈依言设下结界, 抬眸问道:“小乌找我有何事。”
乌山青提防道:“你不准告诉月明溪,不然我就不和你说了。”
闻言云慈笑意更深,月明溪刚刚再次说过同样的话, 两个人真是可爱,给对方惊喜都要偷偷摸摸的。
点了点头,云慈弯眸道:“小乌放心,我不会说的。”
乌山青松了一口气,缓缓道:“云慈,我的神力完全失灵了。”
云慈的佛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诧异地看着乌山青,云慈大惊失色,“殿下,你在同小僧开玩笑吗?”
乌山青淡淡瞥了他一眼,“真的,刚刚发现的,我把过脉了,未来三年都不会恢复。”
云慈捡起佛珠,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看着他这个样子,乌山青皱眉,“你失心疯了?”
云慈抬眸,从蒲团上站起身,伸出手道:“殿下把脉还是我教的,过来,小僧再为殿下把一下。”
乌山青听话的伸出胳膊,云慈把着脉,眉毛拧成一团。
抬眸看着乌山青,云慈认真问道:“殿下,是今天才开始的吗?之前有没有预兆?”
乌山青在脑海思索了一下,点头道:“这两天,我的风泡泡失灵了,我还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种花,没休息好的原因。”
又想了一下,乌山青补充道:“好像还有半个月前,我在你们这里熬龙血果时,意识曾短暂的模糊过。”
云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殿下,不是这段时间,是你这一万四千年的原故,殿下吃不好睡不好,伤到身体了,这是身体给你的警告。
“先前并不严重,但昨日殿下布下精灵法阵,修为遭到严重透支,直接成了诱发的导火索,才会导致神力彻底失灵。事到如今,殿下只能好好修养身体了,过几年就能恢复了。”
“不管月明溪的事,你别往她身上扯。”乌山青看着云慈,语气凶狠狠的。“若是没有她不辞辛苦地为我做饭按摩,说不定我的神力早就失灵了。”
哼了一声,乌山青轻声道,“谁知道世界会在半个月后崩塌啊,要是晚几年就好了。”
“世事难料,”云慈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月姑娘成功蜕变为精灵还需要好些年,若是月姑娘真正成为精灵的话,肯定可以医治好殿下的。”
乌山青抿了抿唇,“不准告诉她这件事,成为精灵最少也要五年的缓冲时间,不然她会立马死掉的。”
云慈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是不会告诉月姑娘的。”
“除了她,也不准告诉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乌山青严肃地看着他。
云慈双手合十道:“这件事告诉别人,只会引起恐慌,小僧不傻的,殿下就放心好了。”
抬起头,乌山青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轻声问道:“云慈,你懂的比我多,没有别的破解办法了吗?”
云慈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僧也无解。”
“好吧。”乌山青心情低落起来。
看来,他真的要把月明溪从自己身边送走了。
好半晌,乌山青抬起头,轻声道:“云慈,我记得有一种借力术的存在,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法力,一点就行。”
云慈不赞同地看着他,“殿下,你是神,修的是神力,我们的力量和你是互斥的,你吸取我们的力,心脏会承受不住的,而且,还会加剧你无神力的时间。”
看着云慈严肃的表情,乌山青哼哼道:“和尚,你就给我嘛,一点点,没事的。”
云慈不松口,“殿下,你现在那么虚弱,一点点也会要你半条命。”
“死不了。”见云慈态度坚硬,乌山青恼道。“你怎么那么啰嗦,快给我,臭和尚。”
“不行。”云慈神情认真,“从今天开始,我必须要保护殿下的安危。”
一边说,云慈一边往乌山青身上施了一个保护结界。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乌山青唤出日月剑,放在自己身前,威胁道:“云慈,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就开始捅自己,捅到你给我为止。”
云慈叹气,“殿下,你不要无理取闹啊。”
“呲。”剑划落衣服。
云慈眸子一惊,直呼其名道:“乌山青,你是不是傻,快把剑放下。”
乌山青又把剑往里扎了一下,“你答应给我,我就放下。”
“好好好,我给你,快把剑放下。”
咬了咬牙,云慈一字一顿道,他真是服了这个幼稚鬼了。
“咚咚咚。”
念经堂的门被敲响,月明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持,你在吗?我找不到乌山青了,他在你这里吗?”
乌山青一顿,“云慈,你快把月明溪支开,不能让她知道我在你这里,她会生疑的。”
他们身处隔音密闭的结界中,除非他们想让外界听到他们的声音,不然外界是一点也听不到的。
“好。”云慈点了点头,对门外道:“月姑娘,小乌不在。”
“好的,谢谢主持,打扰主持了。”少女歉意道。
听着月明溪走远的脚步声,乌山青匆匆地收起剑,焦急道:“云慈,快快快,快把我划破的衣服给我修好,我要去找月明溪。”
闻言,云慈一抬手,给他修好,抬眸轻声道:“刚刚伤到自己没有?”
“没有。”乌山青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差一点点。”
伸出手,乌山青弯弯手指,“云慈,快点把法力给我,不然我真伤自己了。”
云慈无奈地看着他,终究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法力借给了乌山青一点点。
乌山青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嘴唇轻轻地颤抖。
云慈注意着他的神情,就要收回施法的手。
眉毛皱在一起,云慈没有想到,小殿下现在的身体虚弱到这种地步。
才一丁点的法力,小殿下已经受不了了。
乌山青咬牙道:“不行,再输点,不然我刺自己了。”
云慈无奈,只好听话的把法力输到乌山青身上。
输好后,云慈从旁边搬个椅子,让乌山青坐下。
低头认真道:“殿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无论你再怎么耍赖,小僧都不会再同意。”
乌山青从虚空里掏出手拍,轻轻抹去自己头上的冷汗。
还好,虚空并不需要任何力,乌山青还可以照旧使用。
把手帕叠起来,乌山青对云慈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谢谢你,云慈。”
云慈不领情,只淡声道:“殿下,刚才小僧说的话,你不要忘记了,不要装听不见。”
“你刚才说什么了?”乌山青眨了眨眸子,不解道。
云慈叹气,“这些法力很少,仅仅够殿下御御剑,殿下要珍惜着用。”
“这就够了。”
乌山青握紧手上的丝帕,睫毛颤动,轻声道。
他需要这点法力去伪装,去骗他的一生至爱。
声音极低,带着几分沉重,还有几分无法诉出口的寂寥和难过,很快便消散在空中不见了。
“殿下,你说什么?”云慈没听清。
“没什么。”乌山青站起身,对云慈挥了挥手,笑容满面道,“谢谢你了,臭和尚,我就先走了。”
门快速地打开,乌山青猫似的,一下子不见了影。
云慈在后面喊道:“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啊。”
少年早就一溜烟地跑没了,云慈摇头失笑片刻,抬手把椅子搬走。
跪坐在佛前,云慈神情开始变得凝重。
缓缓闭上眼睛,云慈捻着佛珠,轻声念起佛经,为乌山青祈福。
出了念经堂,乌山青拐了个弯,开始找起月明溪。
虽然很想喊月明溪,但乌山青还是止住了话音。
以往他都是直接在月明溪身前现身的,他不能露馅。
不能让月明溪发现任何异常。
刻意地装作慢悠悠地走在寺庙里,乌山青眸子转来转去,寻找月明溪的身影。
找着找着,乌山青打了个哈欠。
自从昨日预言到世界将会在半个月之后崩塌,乌山青彻夜未眠。
第二次动用自己的预言能力。
算了一晚上,终于被乌山青算出一个可以送月明溪回到她原本世界的地方。
揉了揉眼睛,乌山青心里泛起庆幸。
还好,上天待他不错,让他有时间算出这个地方。
忽的,耳边听见月明溪的呼喊声。
乌山青脚步加快,又拐个弯。
和迎面走来的月明溪撞了满怀。
月明溪吃痛地轻喊出声,刚来得及抬头,就被一把抱住了。
周身被熟悉的草木香气包围,月明溪眸子瞬间亮起,“乌山青。”
“嗯,是我。”乌山青低下头,紧紧地,用力地抱住她。
怀抱炙热且用力,月明溪伸出手,也回抱住他。
旁边的姻缘树随风轻晃,缠绕的红丝带挂满了整个树。
乌山青的脑袋搁在月明溪的肩膀上,轻声开口道:“让我多抱会儿,晚点儿我再带你去龙血树林。”
“不急的,”月明溪弯眸笑道,“明天去也行的。”
乌山青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在她肩膀上轻轻摇头,“不行,今天必须去。”
能留给他们再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他要尽自己所能,满足月明溪的一切要求。
去找云慈前,乌山青还抱了一丝希望,自己可以留下月明溪,自己有能力拯救崩塌的世界,有能力保护好她。
但听完云慈的话,乌山青知道,没有希望了。
拯救崩塌的世界,他不仅需要心头血,还需要大量的神力为支撑。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神力了。
趁月明溪没起疑之前,他必须尽快送她离开这里。
世界崩塌下,即使是不死之身,也会瞬间烟消云散。
月明溪怪他就怪他吧,他只想让她活着,哪怕恨他。
乌山青在月明溪肩膀上微微抬头,不让眼泪跑出来。
没想到,他盼了她五千二百年,好不容易才盼到她出现。
却要亲手送她离开。
第50章 姻缘 “心仿佛也随之死去。”
微风吹在两人身侧, 红丝带晃在月明溪的眼前。
余光看见枝丫茂密的姻缘树,月明溪在乌山青怀里钻出脑袋,开心道:“乌山青,这棵姻缘树好漂亮啊, 我们要不要也去挂一个红丝带。”
乌山青顿了下, 脑子有一瞬间的无措。
半个月后, 他是生是死还未知晓。
姻缘树这么神圣的东西, 他无法给予她想要的承诺,更不敢同她写下寓意合满的红丝带。
离开了他, 她肯定会遇见很多很多比他好的人, 那个人可以陪她很久很久。
那个人才是应该和她一起在姻缘树共同绑下红丝带,约定一生的伴侣。
喉结微微滚动,松开月明溪, 乌山青不自在地撒谎道:“过段时间吧,等我找到一个超级结实, 永不会断的红丝带, 我们再一起去挂。”
说出口的瞬间, 乌山青的心堵堵的,一阵发闷。
为什么?
明明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可他却难受得快要窒息,心仿佛也随之死去。
只要一想到月明溪会离开他,和别人在一起, 乌山青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不可以。
嫉妒使他发疯, 乌山青恨不得杀掉那个人, 取而代之。
“不用准备啦。”月明溪开心地说道。
低下头,从纳物囊取出一个红色的丝带,月明溪放在乌山青眼前晃了晃, 眸子里满是笑意,语气雀跃道,“我早就把红丝带准备好了。”
少女笑容明媚,一颦一笑灵动极了,乌山青被迷的一晃神。
垂眸看着月明溪手中的红丝带,乌山青一眼认出,这是天莲丝织成的。
不知道她花多少心血,才织好这条红丝带。
心更难过了,乌山青又抱起月明溪,不让她看见自己难过的神情,“笨蛋,你怎么又织了一条,那么费工夫,天莲丝还那么难染色,这得花你多少时间啊?”
被乌山青抱在怀里,月明溪弯着眸子拍了拍他,笑道:“没有很久啦,织的时候我特别开心,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那么难过?”
乌山青头搁在她肩膀上,闷闷开口:“被你感动的。”
月明溪嘿嘿嘿笑起来,“这才哪到哪啊,我还没开始宠呢,你怎么就感动成这样。”
说着说着,月明溪故作苦恼地歪头看他,俏皮一笑,“男朋友要快点习惯啊,不然以后还怎么给你惊喜呀。”
鼻子开始泛酸,乌山青心仿佛被万针扎过。
手上使了劲,乌山青紧紧地抱着月明溪。
身体被抱得往前倾,月明溪开心道:“怎么样?要不要去挂?”
乌山青小声开口:“等我找到不会永远不会褪色的颜料,我们就去。”
月明溪微微往后,错开乌山青的拥抱,又唰的一下,低头从纳物囊取出几盒颜料。
“你说是这个永驻草做成的颜料吗?我已经有了,红色有一大半给丝带染过色,剩得不太多,除了红色,我还有黑色,金色,蓝色的……”
一连串说了一堆,月明溪抬眸开心道:“给丝带染色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些了,所以多做了一些颜料,你想写什么颜色的字,我们就写什么颜色的。”
乌山青眸子诧异地睁大,难道这个丝带是必须要写,躲不过去了吗?
震惊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丝喜悦,被乌山青狠狠地压回了心底。
低头看着月明溪,乌山青双手揉着月明溪柔软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瞒这么好,我一点也没察觉到。”
月明溪嘿嘿直笑,“我就不说。”
乌山青弯起眼,腾出另一只手,挠起月明溪腰上的痒痒肉,“说不说,说不说。”
月明溪被痒得哈哈大笑,使劲躲道:“好好好,我说,不要挠,好痒。”
趁这个时间档口,乌山青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收起手,乌山青浅笑道:“还不行哦,我要好好练半个月的字,不能辜负你做好的红丝带。”
月明溪眉眼弯弯道,“你写的字那么好看,还用练吗?”
乌山青笑着晃晃脑袋,“还不够,我必须写得超级无敌漂亮,才配的上这条红丝带。”
月明溪心里甜甜的,“好吧,那我和你一起练字,半个月后我们再写。”
为了避免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乌山青抬手刮了刮月明溪的鼻子,“你的眼睛现在还能目视千里吗?”
月明溪点点头,“还可以。”
仰眸看着乌山青,月明溪疑惑道:“原来我能目视千里是因为你的眼睛啊,可为什么,现在我还可以目视千里啊?”
乌山青笑道:“可能是因为眼睛在你那久待的缘故。”
“是不是我意识坚定,很难会晕倒,也是你眼睛的功劳?”
乌山青轻轻点了点头,弯腰牵起月明溪的手。
为了防止月明溪生疑,乌山青拉着月明溪往姻缘树走去。
牵手的瞬间,乌山青心中所剩无几的希望再次荡为平地。
即使有月明溪的手,也无法使他的神力恢复。
“原来是这样啊。”月明溪乖乖任由他牵着,“谢谢你乌山青,你真是帮我大忙了。”
靠着目视千里,月明溪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小偷,让失物能够物归原主。
靠着顽强的意识,月明溪一天能连打三份工,即使晚上不睡觉,第二天也能精神抖擞。
真是多亏了乌山青,她才可以在现代养活自己。
“不用谢。”乌山青牵着她停在姻缘树下,弯腰看她道:“我们先选一个位置。”
“好啊。”月明溪收回思绪,开心道。
看着身边少女一脸认真的挑选位置,乌山青的心又是一痛,他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默默记下月明溪选的位置,乌山青唤起日月剑,喊起少女,两个人朝龙血树林飞去。
龙血树下,月明溪聚精会神地研究着龙血树。
为了不让乌山青发现,月明溪特意去了一个远远的地方。
还好,乌山青也有要紧事要忙,没有跟过来。
蹲下身,月明溪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龙血树枝和叶子,往纳物囊放去。
又从纳物囊里取出一个袋子,把土壤装进去。
虽然她现在又变得和凡人无疑,但手还是和之前一样。
来之前,月明溪已经问过云慈主持,主持说没有记载龙血树的古籍,但他对龙血树也略知一二,可以说给她听。
月明溪又把自己在玄云门考核致使铁树大开花的事情说与云慈,云慈听完,弯眸对她说,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改良龙血树的品种。
月明溪听完,充满了干劲,感谢完云慈又叮嘱云慈,先不要说给乌山青,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云慈眉眼含笑地点了点头。
装得差不多了,月明溪唇角止不住上扬,把袋子放入纳物囊里。
有了这些,再根据云慈主持说的,假以时日,她肯定可以研究出充满甜味,果实硕多的龙血树。
把空了小小一角的土壤复原,又往上加了一些树叶进行掩盖。
月明溪翘起唇角,站起身,从龙血树林深处走出来。
远远地看见乌山青,月明溪立马撒腿跑过去。
乌山青瞧见她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弯眸道:“回来了?马上中午了,我们回小院吃午饭吧。”
月明溪扑到他怀里,笑容满面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烤鱼和肉丝面。”乌山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回去就做。”月明溪没忍住,吻了吻乌山青眼下的小浅痣。
抬起头,月明溪笑意盈盈道,“你的小痣好好看。”
乌山青心怦怦直跳,也低下头,吻了吻她耳朵上的小红痣。
月明溪的耳朵微微颤抖起来,吻完,乌山青抬手轻轻捏起她的耳朵,低头浅笑道:“你的耳朵好可爱。”
随着他这句话,月明溪的耳朵急剧升温。
拿起他作乱的手放在手心,月明溪呼吸乱起来。“要回家做饭了。”
“好。”乌山青唇角带着下不去的笑意,握紧月明溪的手。
两人回到小院,吃过饭后。
趁着月明溪睡午觉的时间,乌山青把目光直直地放在歪脖子树上。
明花灯悬挂在上面,散发着幽幽绿光。
歪脖子树还是之前光秃秃的老样子,枝丫一根没少,也一根没长。
蹙眉看着,乌山青的眉毛越拧越深。
他镇压在此地的歪脖子树没有任何异样,按理说,世界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崩塌毁灭。
可为什么预言却告诉他,是这个时间点呢?
抬起胳膊,乌山青把手贴在歪脖子树。
可惜他现在神力尽失,感觉不到任何异动。
轻轻叹了一口气,乌山青不再关心歪脖子枯树,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走去。
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他要尽快为月明溪备好所有东西。
除此之外,他还要好好的思考如何拯救这个世界。
不知道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不可以挽救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花了一周的时间,月明溪终于研究出了一种药剂。
为了不让乌山青发现,月明溪私下里偷偷拜托过云慈主持好几次,让他带自己去龙血树林实验。
实验大获成功,云慈弯眸笑看着她,“月姑娘果然有天赋,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研制成功。”
月明溪挠了挠自己的头,弯眸笑道:“主持,你都夸的我不好意思了。”
云慈笑了笑,“月姑娘,你打算给这个药剂取什么名字?”
月明溪低头看着药壶,想了一会儿,翘起唇角道:“就叫它甜多多吧,可以把龙血果变甜,还能使龙血树结果率大大提升。”
云慈双手合十,慈眉善目道:“不错不错,是个好名字。”
药水浇灌了好几排龙血树,月明溪做好记号后,把干净的药壶收进纳物囊。
跑到云慈面前,月明溪开心极了,“主持,我们快回去吧,我要把这个惊喜告诉乌山青。”
云慈弯眸道:“好。”
回到佛云寺,月明溪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自己的房间待够自己睡午觉该有的时间,月明溪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每次和云慈主持出去,月明溪都是利用的午睡时间。
这段时间,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午觉了。
不过因为心情激动,月明溪没有丝毫困意。
门刚一打开,乌山青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月明溪眸子一喜,刚想开口把惊喜告诉乌山青。
一把粉末猛地朝月明溪飞来,月明溪防不胜防,往地上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