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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俊俏少年

作者:曾闻静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这……姐姐,你可没在开玩笑吧?”沈梦逢眼睛圆睁,“这,虽然说得也是这么个理,但你带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回府里,祖母他们怕是不会同意吧?”


    “是。”沈银屏坦然道,“所以我需要妹妹帮我隐瞒此事。”


    “我?”沈梦逢指了指自己,显然没想到沈银屏会这么说。纠结半晌,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是我至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可不会帮你撒谎。若有人怀疑起来,跑过来问我,我会实话实说的。”


    “这便已经足够了。多谢梦逢。”沈银屏笑了下,“我还以为劝你帮我隐瞒会耗上我一段时间。”


    “到底人命关天,我也不愿让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一条命又被置于危险之中。”沈梦逢说罢,又叮嘱了一句,“从她的伤势来看,她大抵要等三日后才能醒来,若是想下地稳当地走路,恐怕得养十天半个月时间。”


    “我明白了。”沈银屏给草药结了账,这才意识到今日开销已远远超出预期,不由得顿了顿手指,面上倒是什么都未显,“我会按时给她喂药,到时候若是伤口要换纱布,还得劳烦妹妹来我栖雪院中一趟。”


    “成,这都是小事。”


    有了沈梦逢帮忙,将女子带回沈府一事进行得顺利了不少。栖雪院在沈府东北边的角落里,离沈府那个不常有人走的后门较近。沈梦逢以要搬东西为由叫走了看门的两个护卫,沈银屏与江梅便趁此空隙,扛着女子溜回到了沈宅中。


    只是行至栖雪院门口时,差点功败垂成。沈银屏远远望见院子外的那片翠竹间似乎有道人影,当即示意江梅停下步子。她让江梅扶着女子靠在墙后站着,自己则理了理衣袖着装,状若平常地走了过去。


    她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脚步声,因而那人也很快察觉到了动静,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颇为俊俏的少年郎。一身轻便的海蓝色装束,头发梳成马尾高高扎起。目若朗星,气宇轩昂。他与沈银屏方一目光交汇,便咧开了嘴,拱手轻快地行了一礼:“大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原来是沈家二夫人的独子,她那少即出名的堂弟——沈拘鸾。


    沈银屏自母亲去世后便不大与家中人来往,连家中几个妹妹,她都是重生回来后才开始有接触,对沈拘鸾这样的男眷就更是不熟悉了。印象里,她每年也就只有家宴的时候会见沈拘鸾一面。


    “你怎么来了?”她挑了下眉,疑惑道,“我前面去府外办些事,这会刚回来。你在这等我很久了吗?”


    “那也没有,也就不到一刻钟吧。”沈拘鸾解释道,“我下午回来去看了看祖母,她正好在与我娘分装明日去雪林寺要带的黄香和贡品,就让我帮忙把你的这份捎到你院子里去,顺便同你说一下明日去寺里的一些讲究禁忌。”


    见沈银屏目光往他手上看,他忙又补充道:“东西刚刚被你院子里那个叫莺儿的丫头拿进去了。我问那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说按理说应该快了,左右我也没事,就想着等你回来再把那些嘱托当面说给你听。”


    “原来如此。”沈银屏不动声色,客气道,“可要进去坐坐?”


    “不必了,省得让姐姐又一番招待忙碌。”沈拘鸾笑着回绝了,而后便同沈银屏说了明日上雪林寺的一些注意事项,末了又总结了一句“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姐姐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反正我们这些年纪小的过去都是凑数的,上完香拜几下佛就可以偷偷开溜了”。


    “哎,最后这几句话姐姐可别与旁人说,免得祖母她们又说我带坏好人。”


    沈银屏嘴角扬起抹浅笑,点头应下了,心中却想这沈拘鸾倒与她想象中颇有不同。这人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既不如其父沈怀驰那般温润端方,又不似其母琴晓沐那样矜娇直率。


    不过,若是硬要说的话,还是似其母更多一些吧。


    一边想着,她一边同沈拘鸾道了别。沈拘鸾的住所在栖雪院以南,因此他离开时走的路与沈银屏回来时走的不是同一条,也就不会有与江梅她们撞面的可能。


    “对了,姐姐。”她思绪一顿,是沈拘鸾转目看她,“你的裙摆边上,好像不小心沾了些污渍。”


    沈银屏眸光一滞,她低眸看去,便见群褶之间,一枚已然干涸成浅棕色的血点若隐若现。


    那只可能是那名蒙面女子身上的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落在她裙上的,她竟然全然未曾察觉。


    再抬目时沈拘鸾已然离去,沈银屏思忖片刻——一处脏污而已,一般人应该也不会联想到血迹上吧?


    虽然如此,她还是暗自留了个心眼,原地站了一会,确认沈拘鸾已经走了,才去找江梅进来。


    将蒙面女子在耳房中安置好。沈银屏开了药箱,打算给这人去煮晚上要喝的药,却见药箱里多出了一个小盒子,她唤了江梅一声:“这是什么?”


    “哦!奴婢忘了说了,前面带她从益康堂回来前,齐大夫说给她疗伤的时候从她衣服里掉出来了一枚玉佩,他洗干净后放在这个盒子里,让我们带着。”


    沈银屏一边听江梅解释,一边便将这盒子打开瞧了一眼。然而只是一眼,她便愣住了。


    那是一枚藕粉色的和田玉,刻作一弯月牙抱桃花的形状,色调温和细腻,能叫人看出此非寻常之物。


    “小姐?”江梅见沈银屏盯着玉佩一动不动,不由得问道,“这块玉佩……是有什么玄机吗?”


    沈银屏闻言终于回神,她将玉佩收起,重新放入盒中,缓缓开口道:“无事,只是觉得这枚玉佩样式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样吗?奴婢倒是没什么印象。”江梅也跟着回想了一下,“不过,这枚玉佩看上去就品质不凡。小姐,您说这人到底会是什么身份呢……”


    是啊,会是什么身份呢?


    是夜,月上柳梢。


    江梅被沈银屏遣走去休息了,窄小的耳房中只剩下她与身份未知的女子两个人。


    屋中只点了一盏暗淡的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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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沈银屏坐在桌前,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将那枚玉佩握在掌中。


    这枚玉佩,对她而言并不仅仅只是“眼熟”那么简单。实际上,在她看到这枚玉佩的第一眼,她就已经认出来——她曾经见过一枚与之一模一样的玉佩。


    那是她在她母亲的遗物中发现的一枚玉佩。


    她的母亲在她七岁时因病离世,若是算上前世的年岁,至今已过去二十余年。母亲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不清,她对母亲的印象,更多来自那些母亲留下来的物件。


    她知道母亲精于医药之道,却不知其一身学识来自何处。她翻阅过母亲留下来的所有书册,其中有两本书像是私刻本,未标明作者,且书中内容颇为偏僻冷门,有不少鲜为人知的理论与记录。


    这两本书的最后一页,都有一行小字——“本书仅于门内流通,若有外泄者,必追其责任”。


    虽有如此警告,却也相当谨慎地没有暴露所谓的“门内”究竟指的是何门何派。因而纵使沈银屏凭直觉认为母亲的医药之术大抵与著出这两本书的门派有关,也始终没有进一步线索。


    两本书被藏在书柜最下方的暗格之中,与它们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枚藕色玉佩。当时她就有想过这枚玉佩会否和两本书所出自的那个门派相关,而今阴差阳错,竟有了能印证猜想的机会。


    她一开始决定将此人接回到自己院中养伤,虽然确实也是为这人性命安全考虑,但主要的原因还是为探寻此人身上可能存在的、与端王的关联。


    经由玉颜霜一事,今生命运的轨迹已与前世发生了偏转。前世,她从苏白令口中得知,这一年雪林寺上香当日,沈眠音曾与端王偷偷在庙中私会。也就是在那一场私会中,端王应允了沈眠音侧妃之位,并在三日后,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离开平城返京之时,携聘礼登上了沈家的大门。


    如今沈眠音被禁足,明日不可能前往雪林寺,她倒是有些好奇这样的话沈眠音还会不会嫁入端王府中,以及——这一次,她沈银屏是否还会被卷进这趟混水。


    总归还得先做好准备。


    正兀自思忖着,夜风吹动烛火,带来丝丝缕缕凉意。沈银屏将玉佩放下,起身去把桌前的窗户关了。未等重新坐回位置上,她只觉脊背一凉,微微一顿后旋即转目往床上看去,直直望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被诊断为三日之后方能醒来的人,此刻正毫无顾忌慌张地与她对视,眸中分明一片清醒。


    两人目光相对,一时谁都没有说话。数秒后,还是女人先一步开口,声音依然沙哑:“这是何处?”


    “我院子里的耳房。”沈银屏说道,她暗自观察了女人几秒,能看出来此人虽然醒了,身体除了头以外的部位却都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可见确实不便动弹。她骤然提起来的心慢慢放回原地,没有立刻喊人过来,“你伤势太重,又遭人追捕,若是将你放在益康堂中,既不安全,也可能给益康堂招来麻烦。所以,我干脆将你带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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