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皮一阵阵的发麻,猛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填满了整条巷子,只有远处霓虹灯的光偶尔渗进来一丝。在那光影浮动的间隙里——离你不近不远的地方,一双眼睛正看着你。
那人是……
你眨眨眼。
蓝发绿眸,嘴角永远挂着那副让人卸下防备的亲和笑容。还有那四面漏风的骚包穿搭,包臀低腰裤和无跟鞋……除了桑博·科斯基,还会有谁穿?
那股无形中攥紧你后颈的手倏地松开了。你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喊道:“桑博!”
看起来除了头发乱了些,似乎没什么事儿?
一步,两步,你走近他。
看见熟悉的身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你本应感到轻松。然而,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但是你面前的的确是几日内与你一同冒险的桑博,你的直觉不会出错……
没等你靠近,那人猛地闪现到了你面前,抓住你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你。
他周围的空气中出现几个大字:
『我想死你了,家人!』
你嘴角抽了抽。
确定了,这就是桑博。只有这家伙会这么浮夸。
“你咋了,出个门还把自己弄成哑巴了?”
『哎,别提了,我的好伙计啊,我这次可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还好有你送我的护身符在,不然我老桑博这次可就栽了!』
你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些浮现的文字——白字像是被挠到痒处的小动物,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顿感有趣,于是屈指又弹了一下。
这次白字似乎再也受不了,剧烈颤抖之后砰地消散。
“没事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你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等等,你的胳膊——”
你抓住他的手腕。
手套下方,一道狰狞的割伤斜贯小臂,还在汩汩地往外渗血。
鲜红的血如泼在白纸上的红色的颜料,鲜明刺目。
在你指尖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他轻轻颤抖了一下。
很轻,但你还是感觉到了。
“疼?”你的手指尖沾到了一些猩红的液体,“忍着点,我给你简单止一下血。”
这人向来游刃有余,你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你褪下他的手套。白皙的皮肤上隐隐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衬得那道伤口愈发触目惊心。
他好像不太能忍疼。
你已经尽力放轻动作了,但他还是会随着你的动作发颤。你看见细密的汗珠从他手臂上沁出来,顺着皮肤滑落,没入巷尾的阴影中。
半晌,你舒了口气:“好了。”
你抬起头——
发现他正盯着你看。
那目光很轻。他今天所有的反应都很轻,像溺死在水里的蛾子,过不了多久就会无声无息地顺着水流飘走。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你下意识抽回手。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变了。
和你之前感觉到的一样,黏腻的、滚烫的、让你毛骨悚然的视线带着极致的渴欲再次出现,从他那双绿眸深处猛地涌出,变本加厉,毫不掩饰。
你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
然而——他的表情又是那么正常——就好像一张焊在脸上的完美面具,所有翻腾着要涌出的黑暗全被牢固地封印在其中,至少从外表上,你瞧不出分毫端倪。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你的错觉。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家人?』
他亲切地笑着,完好的那只手无比自然地握住你的手。
他的体温比你的略高,热度不断地从他的掌心传来。
——你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因为一个牵手而如坐针毡。
该死的,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桑博·科斯基是脑子被人揍傻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冷静,冷静,你是个沉稳的人。
至少别让他通过你的脉搏发现你在紧张!那样也太丢人了!
“……没什么。”你说,冲他笑了笑,“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来之前,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说我要去处理一点麻烦事儿吗?』
你点点头。
『结果——』
你看着白字。“结果”剧烈颤抖着,颤抖了半天也没有后续——就像酝酿许久的便秘者正在马桶上卯足力气地准备释放,最后却只是放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屁。
“行了。看得出来,你已经努力过了。”你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借机自然地将你的手抽出来——万幸,他至少没硬拉着不放。
完全拿捏住了你的底线。
桑博摊手。
『如你所见,我被下了*封口咒*!不光嘴不能说话,我没法向外界透露任何相关的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行。哎,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
“没关系,我会出手。”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哎哟,其实除了不能说话,其他的都没什么大碍。二相乐园愿力活跃,直接用愿力生成文字就好,也能正常交流。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找过来,呜呜呜,太让我感动了……』
“你就感恩戴德去吧。”你没好气地说,“为了你,我可是放弃了见公司使节的机会。”
『呃,还有公司的事儿?怎么,在我老桑博离开的这一天一夜里,雅利洛-VI号又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寒潮退散之后,泛银河星际通讯恢复了,所以公司也联系上了雅利洛-VI号……我作为雅利洛-VI号的代表,要跟着克里珀堡的人一起见他们。但这已经不再重要了,老兄。”
『嗯?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迟到了,”你沉重地说,好像这次会晤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似得,“事已至此,不如留在这里,先把你的事解决了吧。”
你示意桑博跟上你,朝那些尘灵们招手:“你们可不可以缩小一点?”
尘灵们弹了弹:“你喂的愿力……”“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变不小呜……”
“努努力嘛。”你说,“你们太大块儿了,我抱不住。”
『这是尘灵?伙计,你带着它们干什么?这东西这地方遍地都是,比无主的像素金币还要多……』
“它们多可爱啊。”你耸耸肩,“与其说风凉话,不如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这些小家伙们变小。”
『呃……幻想一下呢?理论上来说,在二相乐园,就算你是个青壮年男子,只要想变成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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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变身成美少女?”
『就能创造一个虚拟的美少女形象。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的——私自创造幻造种,这是违法的。不过,对于尘灵来说,改变形态还是很容易的,它们本来就是二相乐园的最小愿力单元。
『只要想象自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就会变小了。』
“真的?”你怀疑地看着桑博。
这种听起来就不靠谱的方法……真的不是什么恶作剧?
『包真的!』桑博努力让自己表情看上去诚恳,『伙计,你难道还不相信我老桑博吗?』
你真的相信过这家伙吗?
你对他的信任是灵活的。你一直抱有这样的态度:桑博·科斯基,可以信,但不能全信。要信,也不能一次性信,要有步骤、有层次、可持续地信……
“照它说的做。”你对尘灵说。
尘灵们弹了弹,居然真的在你眼皮底下变小了。
你舒了口气,朝它们伸出手,尘灵们排着队蹦蹦跳跳地蹦上了你的肩膀和头顶。
桑博见状,也跟着你一起伸出手,于是他头顶上也顶了两个。
见你看过来,他热情地笑了笑——抛开这家伙所有的可疑之处不谈,他现在看上去可爱极了。
你努力拉平嘴角:
“带路。”
『嗯?家人,你要去哪儿啊?』
“没跟你说话啦。”你摸了摸肩膀上的尘灵,“这些可爱的东西才是我的向导。”
『啊?呜呜,家人,我才是你的向导不是吗?哎,真的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如果你想,我老桑博也可以变成*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
“免了。”
你无情挥开涌到面前的白色文字,按照尘灵指示的方向走去。
路越走越黑,周围的霓虹灯却越来越亮,将街道分割成秩序鲜明的色块。
终于,你们来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楼房前。
店铺连灯都没亮,你眼尖地看见一楼的窗户玻璃上贴着「房屋出租」四个字。
“狸狸杂志社……呃,是这里吗?你们确定吗?”你发出质疑。
尘灵叽叽喳喳地表示肯定。
你眯起眼,向上看去。
玻璃上好像确实写有侦探社的标志——
“两位,是来咨询案件相关方面的问题的吗?这里是不死神探事务所,我是事务所的接待员,也是那位侦探先生的助手。”
一道沉稳浑厚磁性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响起。
你转过头,看见了一只……
猴子。
“原始博士打过来了?”你警惕地说,“二相乐园怎么什么都有??”
“我叫「旁白」。如您所说,这座乐园什么都有,包括会说话的猴子。”「旁白」说,“我们侦探事务所的门开在杂志社二楼。”
“喔,好吧。我们确实是来咨询案件的,还请您带路,「旁白」先生。”
“我很乐意效劳。不过,恐怕现在您有更亟需处理的事。”「旁白」转向桑博,“您的朋友似乎伤得很重,一直在流血。我想,你们应该先去这附近的医院看看。”
“哈?”你转头,果然看见了桑博渗血的绷带。
你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包扎技术真的有那么差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