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撤吗家人?”
“别急,别急。”你站在原地不动。
你没从这大铁疙瘩身上感受到杀气,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东西是之前的「存护」令使留下的?筑城者?
虽然看起来零件老化的厉害,而且很多地方都有损坏,但里面却还包含着纯粹的存护力量。
难怪反物质军团都在星球背面开传送门了,这颗星球还能顽强地活到现在。要是有十几个完好无损的这玩意,抵抗军团一段时间也不是问题。
它的巨手砸下,对准的却不是你们。
轰隆隆——
可可利亚漂浮在本空中的身体被狠狠锤在地上,碎石碰撞间,将她整个嵌在了地缝里。
众人都为这连番的变故惊住了,一时间竟没有人动作。半晌,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你们。
你和桑博举起双手,动作惊人地一致。
“不是我干的!”“我没动它啊!”
谋杀大守护者,罪加一等啊。
你才刚复活,不想被砍头——这对你来说绝对是最恐怖的刑罚。
杰帕德跑到可可利亚身边查看情况。
还好,还有呼吸。
只是从前端庄威严的模样现在被尘土和细碎的伤口弄得格外狼狈。
你走上前。
“放心吧,她没有死。她身上还有从历任大守护者那里继承的「存护」之力,看着狼狈,其实也就受了点皮外伤。”
“这是……造物引擎?”希露瓦看着天上的巨型机器人。
“你知道这个东西?”
“嗯。这是由曾经的那些「筑城者」研发的巨型机械,本来是用于行星地质改造与生态建设的,后来投入战争,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损耗。这东西只听从大守护者的指令……现在却失灵了,真有意思。”
“呃,器械年久失修,坏了也很正常吧?”你撇清关系,“对了,这里有封给你的信。”
原本装死的可可利亚听见你的话之后指尖动了动,猛地睁开眼:“咳、咳,那是我的东西!”
你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爆发了不符合她虚弱状态的力量。她朝你扑过来,你身体往后一仰就躲开了,将信交给希露瓦。
“你,你们……”可可利亚欲哭无泪。
“那个……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杰帕德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可可利亚,茫然发问。
这个下午对他来说过得太魔幻了。
“我来解释吧。”希露瓦说。
她向杰帕德解释了来龙去脉,扭头再看的时候,发现原本在旁边的两人都消失了。
“跑这么快?”看着你们消失的方向,希露瓦奇怪道,“急着回家吃晚饭?”
.
“呼,家、家人,实话跟你说,给你当向导的这一天,是我老桑博有史以来,干过的,最,最高强度的活儿。”
桑博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床上,“时间之紧张,过程之刺激,堪比特种兵!”
你瘫倒在他旁边,“屁股往那边挪挪,劳驾——
“往好处想,虽然过程很累人,但是结果是好的啊。寒潮结束了,军团消散了,除了西北地区的那块裂隙还需要处理,一切麻烦基本上都解决了~ ”
“哈哈,家人,你说的对。”
“所以,外面的麻烦解决了,就来解决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吧,桑博先生。”
“呃?什、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太明白呢……”
你起身,眯眼打量他。
单人床属实有点小,他在你的注视下坐立难安,最终选择朝你露出尴尬的笑。
你冷笑一声:“你把造物引擎身上的那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那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落下来的巨大拳头上,没人发现造物引擎的身上还掉出了一块东西,除了你……以及他。
在你走上前的时候,他将那东西拾走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你认出了那东西的材质。
那是琥珀——跟你在矿洞底苏醒时包裹住的东西一样。一般用于保存重要事物,被保存的东西可逾千年而不朽。
这东西想必和你有些关系,也许会给你带来关于你身世的线索?
桑博藏这个做什么?
“哎。”桑博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故意要藏你的东西……诺,它在这里。”
一枚散发着微弱光晕的琥珀块出现在空气中。
“这是……”你将它拿到手心。
里面封存着的是……某种忆质。
它们被琥珀包裹在内部,密度如此之高,甚至形成了结晶,你能从那结晶不同的面上看见流光溢彩的记忆景象。
这是你的记忆。
自你重活一世以来,你从来没想过要找回它们。
上辈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你难以面对的事,让“找回记忆”这件事情几乎消失在你的行为逻辑之中,甚至相关的想法也不曾有过。
在梦境中的遭遇更加深了你的想法。在纳努克于你的梦境中示现时,你除了恐惧,脑海里唯一的想法便是拒绝想起。
这也难怪,你毕竟是被谋杀的——谁会想去回想被谋杀的痛苦回忆?
而且,重来一世,这不正给你了一个逃避的机会嘛。像普通人一样生活,难道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景?
也许是你的表情确实不太对劲,一只手将那块结晶从你的手上拿走了:
“伙计,其实我也大概能猜到,这是你的记忆对吧?
“每个人的过去……都值得玩味。忘掉有时候也是件好事不是?崭新的身体,崭新的记忆,崭新的未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停顿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瞧,就算没过去的记忆,你也不照样过得好好的?所以家人,不用纠结于某些无用的责任感,该忘掉的事情,就让它忘掉吧。”
你看着他:“你在安慰我吗?”
“呃,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
“我需要。”你说,低下头,“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所以你也知道……我重新活过来之前的经历。
“有句话你说的对,想起过去对我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好事。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想做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地方生根发芽,用自己的力量创造财富和价值,忙忙碌碌地过一辈子,享受最简单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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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哈哈,你瞧,我多不像个普通人呀?这颗资源贫瘠的星球除了克里珀和祂的「存护」,连其他命途和星神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却能回想起祂们的性格和处事方式,熟络如同多年旧友……
“不如说,有这种愿望的人本身就不正常吧?”
在你自嘲的时候,桑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你。
他的嘴角依旧带有你熟悉的弧度,然而你比任何时候都能清楚地察觉到,那不过是一张刻印的假面,说着让所有人感到亲切的谎言。
真正的情绪被他隐藏在眼睛里。
你在那双深潭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以及……某些正在他身躯里震颤的痛苦。
瞧啊,这是一个多可怜的人,痛苦于别人的痛苦?人类为什么要拥有这种害人害己的共情能力?
你叹了口气,想问他的那些问题也统统被打包咽回了肚子里。
“没事,我的朋友,我只是抱怨一下。没人会真的和自己的过去过不去。”你从他的手中拿回结晶,“这东西就给我吧。”
你知道,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你都会接受自己的记忆,就像你知道你注定不可能在某个遥远星球安稳度过一生。
在这个有星神存在的宇宙里,灭顶之灾随时会从天而降,毁灭某个星球,毁灭某个文明。既然世上不存在真正安稳可供栖息之所,对于你来说,又何曾有平稳地度过一生的选择?
「毁灭」已经发现了你。不管你的记忆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你都必须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不是为了防止谋杀再一次到来,而是为了在「毁灭」再度示现之前……不会再有任何人因为你而受伤。
.
当然,你并没有着急查看那部分忆质结晶。
忆质是承载人类记忆与意识的载体,其中除了记忆,可能还带有强烈的情绪。你得做点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查看它。
你们先去吃了晚餐——赶在歌德大饭店晚餐时间的末尾。
蘑菇汤,铁罐炖洞螈肉……食材就那么几样,说实在话的,能把这么糟糕的食材做得这么好吃也是个奇迹。
“家人……你就走啦?”晚餐结束,桑博看起来还有点舍不得你。
你奇怪道:“不走,留在这里跟你挤那张窄的要命连脚都放不下的床吗?”
上下层的酒店虽然都姓歌德,但你只能说,酒店之间亦有差距。
比起下层这个,上层那个好歹勉勉强强能躺下两个。
桑博被噎了一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想到以后也许不能见到这么您这么慷慨又有趣的客户,老桑博的心就在哭泣啊……”
“谁说以后见不到我了?”
“啊?但你不是已经找到星核了吗?虽然我很乐意给你当向导,但接下来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向导工作只是找到星核就完了?”你摸着下巴,“拜托,我才刚拿到过去的记忆,你就要抛下我走掉吗?
“商人重利轻别离……”
“哈哈,家人,你开什么玩笑呢。”桑博微笑着说道,“能继续跟你旅行,这是我桑博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