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隼的本命剑“小春雷”,是剑宗至宝。
触之,厉气逼人,其上剑装以纯金打造,镂刻精美云雷纹。
小春雷桀骜,数百年未曾认主,即便后为秦隼的本命灵剑,也从不为人轻易驱使。
几年间,出鞘的次数寥寥可数。
而此刻,乌流玉说借剑,目光所落之处,正是秦隼掌侧的小春雷。
【不好,乌流玉失忆了,肯定忘记这破剑有多难搞了!】
【我还想多欣赏一会儿白月光回归,不想看他这么快就吃瘪啊!】
【秦隼身为剑宗少主,手边肯定不止有一柄灵剑吧?换柄听话的给我们小玉用用吧。】
秦隼顺着乌流玉的目光,看向鞘中金剑。
他眉目微动,却无半分犹豫,一扬手,将剑掷予高台上的乌流玉。
灵剑裹挟烈烈风声,来势汹汹。
微风拂动乌流玉脸侧发丝,露出的一双昳丽眼眸间蕴着自信笑意。
他立在原地,动也未动,抬掌接住了灵剑。
美貌青年随即反手,动作间雪发共袍袖翩跹,潇洒的令人不忍错开视线。
修长隽白的手掌握住剑柄,作势用力——
【救命!我真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秦隼你为什么只是坐着啊!你快拦一下!!】
【虽然知道乌流玉已经背叛了修界,但他现在这个模样,真的不忍心看他被小春雷伤到……】
像是为了打灵网上所有讨论的脸一样。
“苍啷——”
一声苍烈剑鸣,宛如雷霆乍起。
乌流玉竟不费吹灰之力,就令小春雷出鞘了!
灿烈金光霎时笼罩整个擂台,所有人都惊至沉默。
就连看台上的秦隼,也不由沉眸。
——没有人见过小春雷如此张扬配合,还是在一个灵力十不存一的陌生人手上。
乌流玉的反应却极为平静。
他抬手,白皙如玉的指节缓缓划过剑身,略一弹指,小春雷再次发出一声愉快的剑鸣。
热情地跟什么似的。
剑身倒映光线,在乌流玉眸底镀上一层鎏金似的色泽,他看着小春雷,微微弯了眸,轻笑道:
“好乖,我会好好用你的。”
话音落,剑上辉光微微闪烁,似是回应。
【该死!人不如剑!!!】
【……这死装剑怎么还看人下菜碟的??】
【原来不是脾气差,只是单纯卡颜啊。】
【哈哈,这臭不要脸孔雀开屏的破剑怎么可能和当初被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就用剑光追杀我半个剑宗的是一柄呢?我一定是做噩梦了。】
【都说本命剑和主人心意相通,以前我还不信的,现在……啧啧啧,小春雷这不值钱的样子真和当初的秦隼一模一样。】
【并非当初。】
【骗你的,其实哪怕是现在,只要乌流玉一勾勾手指,他也就臭着脸贴上去了。】
灵网上的讨论乱做一锅粥。
白玉擂台上,乌流玉却已开始应对今天的第一名对手。
幻境还原当年大的场景还算细致,具体到人的地方,看着就马马虎虎了。
所有登上擂台的修士,身形相差皆不多,面容被雾气笼罩,五官朦胧成一片,看不分明。
没什么记忆点呀。
乌流玉心想。
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雪发青年执着剑,弯唇无害一笑。
下一刻,凛冽剑光逼近对方咽喉!
寻常剑修讲究招式干净利落,乌流玉偏不。
他身姿轻盈,骨架也较寻常男子更为纤细柔软,所有招式皆以快取胜,白衣翩飞而剑意起,眨眼间无数道散碎剑芒已至眼前,宛若玉屑腾空,令人眼花缭乱。
偏他又生得美。
纷飞寒芒尽落,露出一张妖昳到令人失魂落魄的脸,足比任何控制人神智的幻术都奏效。
一瞬间,几乎让对手连已横在颈间的、泛着寒意的灵剑都忘却了。
胜负已分。
“承让啦。”
乌流玉收回剑,轻快道。
还好,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不必将之前从秦隼那要来的灵力全部耗光,也能赢得大比。
【这就是一巧降十力吗?乌流玉不愧是当年的修界第一天才,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赢得如此轻松。】
【感觉他们被打爽了。】
【理论上讲,这层幻境的所有人都是秦隼分身,所以是秦隼又幸福了。】
【要我说,秦隼还是太善良了。如果是我的话,就叫所有分身一拥而上,击败乌流玉之后直接将这魔头压在擂台上,撕开他那件涩的不行的束腰衣服就入进去,到时候,他那双漂亮眼睛流着泪惊颤的样子一定很带劲!】
【谁注意看台上秦隼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乌流玉,这哥又爱上了。】
【用着自己的本命剑,戴着和自己同款的抹额,动不动凑得近近的完全是在勾引,搁我我也爽。】
【所以这活动究竟找谁报名??】
秦隼的瞳孔中,装满了擂台上那抹灵巧如蝶的身影。
乌流玉身体的状况,他自是清楚无比。
修为被五道囚仙索所困,几乎只有筑基。
场上修士皆以他为原型所化,身形自是健硕高挑,乌流玉在其间,显得伶仃纤弱,雪片似的,单薄的有些可怜了。
可偏偏,每一场都是乌流玉胜。
雪发美人好像是一件鎏金的玉器、纯白的瓷器,易碎,然而碎片也像琉璃匕首一样锋利。
转眼间,擂台上除了乌流玉,只剩下最后一名修士。
秦隼视线不经意一瞥那人,随即,眉头重重一拧。
似乎不对。
感应不到这个人与幻境间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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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他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欲拦下乌流玉。
……
“小心身侧。”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
乌流玉微微一怔。
他对脑海中的这个声音并不信任,自然不会全然听从对方。
得到提醒的第一时间,便警惕地注意起来自四周的动态。
可声音的主人真的很了解乌流玉。
他知道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一声提醒,只是为了拖延乌流玉一瞬的反应。
一瞬间就足够了。
下一刻,一簇血花,骤然自乌流玉胸口处爆开!
原本灵巧的身形在半空中摇晃了几下,随即宛如被击中了翅膀的雪鹤,无力摔落在擂台上。
……?
乌流玉垂眸,看着白衣上不断洇透扩散的血痕,漂亮的眼睛有些错愕,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在幻境中的缘故吗,为什么……一点也不痛?
不待他多想,随即赶到擂台上的秦隼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小春雷自乌流玉身侧而动,骤地刺碎擂台上所有分身幻影。
秦隼微微缩紧的眸中倒映出乌流玉胸前刺目的血痕,连日来故作的冷漠与憎恨完全被撕破了,他抱着乌流玉的手掌发着颤,好像怕一用力就会弄碎怀中人似的。
秦隼的嗓音中带着恐惧的压抑:
“乌流玉,你如何了?”
乌流玉觉得自己很好,从进入幻境后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不仅伤口一点不痛,而且似乎,身体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可他一开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先吐出一口血来。
秦隼的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
无数纷繁想法刹那涌过大脑,宛如数颗流星,最后的归处却只有一个——乌流玉也许会死?
就这样,虚弱的死在他怀中。
……因为他?
未给乌流玉一个解释的机会。
须臾之间,周遭白玉擂台齐齐而碎!
点点齑粉璀璨如星,散入空气之中,仿佛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此刻赫然是梦醒之时。
齑粉被不存在的风裹挟,在半空汇聚成卷,最后凝成一潭约有丈宽的银色湖泊。
【这又是什么节目?乌流玉没事吧??】
【好像是因为秦隼的情绪太不稳定,所以也影响到幻境了。】
【看仇人受伤能慌成这样,秦少主你别太爱了。】
众人的讨论却随着湖泊之中徐徐流动的画面戛然而止。
看清湖中景象的瞬间,乌流玉也不禁愣住了。
湖水平静,过往场面就这样像是水墨画卷般,晃荡到了他的眼前。
画卷中有个人,浅浅一笑。
雪发玄剑,美的惊心动魄。
那是——
更年轻的、未曾被困缚住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