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隼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岁数小就是脸皮薄哈,说两句话就跟熟了似的……等等,乌魔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肿了?什么肿了?怎么就肿了?!啊啊啊我就几个时辰没看留影珠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座的都是花了灵石的,有什么不能看的?劝仙盟不要不识抬举!】
【小玉转过去,会肿是秦隼技术太差,让我用药杵治治就好了。】
【你用的最好是药杵。】
“你、你胡说什么?!”
秦隼色厉内荏地一斥声,看着又快晕过去了。
乌流玉瞧他那样,心底冷笑:
小色鬼,清醒了倒是看着人模狗样的。
咬人咬的那么用力,跟八百年没吃过奶似的,他现在胸口还肿着呢,被布料一磨就发痛!
不讨点儿好处出来,他就不姓乌!
他心底恼得很,又仗着众目睽睽下,恢复意识的秦隼必不敢对他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便愈加得寸进尺。
一言一行,引着人往暧昧处想。
秦隼的衣服太长太大,料子倒是顶顶好,又滑又凉,穿在乌流玉身上,领口堪堪挂在臂弯处,大半个肩头都暴露在空气中。
霜雪肌骨,腰肢纤细,墨色布料挡着单薄胸脯,长发柔顺地散落下来,堪堪遮住肩颈斑驳痕迹,半遮半掩的模样,反而更令人口舌发干。
秦隼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了似的。
他额角青筋一蹦,慌乱错开视线。
“师尊这是吃干抹净后,便翻脸不认人了吗?”
乌流玉可怜至极地控诉道。
他泫然若泣地垂眼,秾密雪睫下敛着一双桃花色的眸子,泛起潮湿的水雾,仿佛随时能坠下几滴露珠似的清泪来。
秦隼的脸色一下子就丰富多彩起来。
乌流玉却犹嫌不够解气,继续给青年施压。
他抬起手,秦隼外袍的袖子太长,乌流玉的手指几乎露不出来,他便直接用袖口蹭了蹭眼尾不存在的眼泪,抽泣起来:
“小玉可还是初次被人……你怎能这样!”
嗯,胸口确实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啃。
不算说谎。
乌流玉在心底理直气壮地想道。
他遂更有底气,哭的也愈发可怜,乍一看,跟被薄情郎给抛弃了的美娇娘似的。
秦隼闻言,骤地回头,不敢置信看向乌流玉。
他脸上煞白,耳根到脖子却全红了,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那模样,显然已被乌流玉这幅模样唬住。
【要不是我在留影珠里看了全程,就信了。】
【虽然有约半盏茶的工夫,画面莫名其妙模糊了,但那么短的时间,秦隼怎么可能做什么事?这魔头果然嘴里没一句实话!】
【万一秦少主他……咳咳、呢?】
【咳不咳咳不知道,但秦隼那模样看上去好像又信了。】
【他还是那么相信乌流玉。】
【可怜的童男剑修,没有经验连是不是真发生过什么都判断不出来,只好就这样被魔头玩弄在股掌之中。】
“……对不起。”
秦隼抿唇,半晌哑着嗓子回道。
青年垂着头,袖口下手掌攥的死紧,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狗,若有尾巴在,这会儿大概也会一同心虚地垂下。
“如果道歉有用,我就不会被仙盟关在这里了。”
乌流玉又抽泣了一声。
“……很对不起!”
秦隼懊恼地咬了咬牙:“你想我如何补偿你?”
哈,这傻小子果真好骗。
乌流玉蹭了蹭眼尾,将那处揉的更红。
他昂起脸,雪色发丝自侧脸滑落,霜白的长睫上水汽萦绕,密密地濡开一片,湿漉漉地垂着。
偏眼尾嫣红,像是可怜的小兔子。
乌流玉软声道:“秦隼,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行!”
秦隼下意识开口。
他随即看清乌流玉又要落下泪似的神色。
秦隼心头一跳,指节收紧,僵硬补充:“此事我一人无法做主,你换个条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必不会推脱。”
乌流玉一开始也没指望对方会直接答应。
不过是因为有一个离谱的要求在前,秦隼先拒绝他一次;待他再提出一个不那么离谱的要求之后,依秦隼的性格,必不会好意思拒绝他第二次。
他像是犹豫了一会儿,而后才重新开口:“那……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做,你才会原谅我,可以吗?”
【就这样一步一步给秦隼设套。】
【这个幻境原本的用意是要进来的人随意设定乌魔头的身份,以此来惩罚要魔头赎罪的,结果秦隼这便宜师尊不仅当的半分威严没有,现在就连离开这层幻境的办法,都快被人给套出来了。】
【估计他心底还是对乌流玉念念不忘吧……没准还把人当成前辈敬重呢,啧,也是个可怜孩子。】
【在幻境里吃美了的可怜孩子吗,有点意思。】
【前面的道友,不知道是不是习俗不一样,但我们这儿一般不和前辈困觉。】
“若你连这也不愿告知于我……”
见秦隼犹豫神情,乌流玉艰难一笑,轻声开口:
“没事的,原本也是我做过有愧于你的事情,落得如此下场,是我自作自受。”
他嘴上如此说。
可单薄身子瑟缩在青年宽大的黑袍中,雪睫垂颤不已,仿佛蝴蝶濒死时微微摆动的脆弱长翅。
如此神态,伶仃无依,如一捧坠在梅枝将落未落的细雪,风一吹,就要散进空气中似的。
可怜极了。
秦隼看着,就觉胸腔一紧,酸胀地泛起痛。
这骗子虽然可恨,然而到底是被锁了记忆和灵力,如此遭遇下,又被他……
该死,他怎能做出如此趁人之危的行径?!
可为何,他一丝一毫也记不得当时的感受?
乌流玉的身子看着好弱,怎么禁得住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而且还被那么多人看去了。
一想到修界之中不知多少人会在留影珠中看到对方动情时无助垂泪的神态,偏偏他自己半点印象也无。
秦隼懊丧愧疚之余,同时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头涌起。
……罢了。
到底是他做了错事。
“……只要你取来渡虚剑。”
半晌,秦隼开了口。
“此层幻境是依靠我的记忆所筑,不日便会召开仙山大比,乌流玉,若你能以我弟子的身份在大比之中获胜,赢得作为奖品的渡虚剑献予我。”
青年抬头,红石抹额下压着一双凌厉桀骜的眉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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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金榻上披着自己衣服的雪发美人,绷着脸,咬字沉哑,一字一顿:
“你我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真能一笔勾销吗,我不信。】
【当初乌流玉就是为了渡虚剑才伪装身份接近秦隼的,背叛他也是为了这柄天下第一灵剑,而今竟要在幻境中重新夺剑,还予对方……啧,果真是因果不空。】
【说起来,渡虚剑去哪了?是被仙盟收走了,还是流落在魔域?】
【别说渡虚剑了,就连魔头的本命剑挲月也不知去向。】
【就乌流玉现在这状态,如何能从幻境中的仙山大比夺魁?估计要一辈子困死在秦隼的这层秘境里了。】
灵网中讨论的热火朝天,几乎没人看好乌流玉。
偏他听了秦隼的话之后,眨了眨眼,半晌,却缓缓笑了。
分明眼中的泪珠还未坠落,偏漂亮的面容上绽开一抹极为浅淡的笑,看上去……
一瞬间,令秦隼想起他们初见时那个瞬间。
秦隼因而恍神,乌流玉看着对方,毫无犹豫地应下:
“好呀,一言为定。”
……
此层幻境本就是以秦隼为主,二人既然做下如此约定,自然没有什么拖沓时间的必要。
不过隔日工夫,幻境中凭空浮现一座巍峨仙山,九座白玉擂台悬浮于云海之上,无数承载各仙宗修士的法器灵舟往来穿梭其间,如飒沓流星,热闹无比。
赫然是当年仙山大比的场景再现。
【这幻境确实无所不能哈。】
【好怀念的景象,我还记得那年仙山大比是在章尾山,东道主是仙盟与太虚观。】
【什么,竟然是太虚观……我记得魔头不就是太虚观出身吗?】
【幸好他师弟聂正仪当时在闭关,要不然还不知道那场大比要乱成什么样。】
【等等,我是看错了吗……我天!那是乌流玉?!】
暖风吹过,漫天灵鸢摇摇晃晃,正盛的天光之中,一身束腰长袍的乌流玉踏上白玉擂台,束高的纯白发尾随风微微摇曳,肌肤冷澧如雪。
他额间绑了条与秦隼相似的红石额带,那么艳的翡红,却不及白发青年眸中半点昳丽——他看着简直像是一尊万物都无法喧宾夺主的玉人。
众人瞩目之中,乌流玉抬起头,雪发薄唇,衣角像是快要起飞的灵鸢,在风中作响。
他微微地笑了,眼似桃花水,透过留影珠,流进每个人的心中。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乌流玉,他就是这么一身白衣,黑剑,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那美丽却烂掉了的白月光啊……】
【刚刚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了,谁懂这种心情?若是挲月剑也在就更好了,真想再看看乌流玉当年的风姿。】
【不止你们,自从乌流玉露面,秦隼的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这心机狗,一定要白月光装扮的乌流玉戴着和他同款的额带,心里肯定爽死了吧?】
【不过,且不论乌流玉此刻身上的五道囚仙索,他手中连柄剑都没有,要如何赢得今日的大比?】
乌流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却并不焦急。
隔着遥遥云海,乌流玉勾唇浅笑,对着神情晦暗、正坐于主位的秦隼,用灵力传话道:
“师尊,可否借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