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狄仁杰时空
运河上的画舫轻轻晃着,船尾拖出一道细细的水痕。
如燕扒着船舷,仰头望着天幕。
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狄仁杰笑道:“叔父,您看这苏无名——三句话不离您,比我还会念您的好呢。”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不过一个大男人,做事磨磨蹭蹭的。有猜测就让卢凌风去冲,自己躲后面——”她哼了一声,“算什么本事?”
狄仁杰捻着胡须,望向窗外掠过的芦苇荡。
芦花正白,被风一吹,簌簌地落进水里。
“如燕,”他缓缓开口,“你不懂底层官吏的难处。”
如燕歪着头看他。
“苏无名虽是我的门生,可他只是个长安县尉。”
狄仁杰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沉沉的,“长安是什么地方?
权贵扎堆,扔块砖头下去,砸着的说不定就是五品官。”
他顿了顿。
“富贵人家里,十有八九是关陇旧族的后人。他走一步路——”
狄仁杰转过头,看向如燕,“都得掂量着会不会打破长安的宁静。”
如燕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可天幕上说,万年县查封的韦氏庄园里可能有种幻草。”
她皱了皱眉,“那地方是皇帝私产,除了陛下,谁能动?相王?还是太平公主?”
“你说对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目光沉了沉。
“长安的水太深。
苏无名若不借着卢凌风的金吾卫身份,别说查案——”
他顿了顿,“怕是刚靠近庄园,就得被按个‘擅闯皇家禁地’的罪名。”
他望着天幕上那个捻着八字胡的身影,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
“他那不是磨蹭,是在找能撬动巨石的支点。”
曾泰在一旁缓缓开口:“不过这苏无名识人的眼光,倒是像恩师一般。”
“这卢凌风虽然傲气,”曾泰捋着胡须,“但骨子里却是清正仁义。”
他笑了笑。
“他虽然看破了苏无名是使激将法,但他依旧愿意去做。说不定啊——”
曾泰顿了顿,“这苏无名和卢凌风日后若是搭档起来,还真的能像恩师一般,护佑一方百姓。”
如燕叉着腰,看着天幕上那两人,嘴里嘟囔着:“这两小子,做事拖泥带水的,而且畏手畏脚——”
她摇了摇头,“和叔父一点都不能比。”
李元芳在一旁笑了。
“如燕啊,”他抱着胳膊,“你也不看看——大人现在是什么身份?
这卢凌风和苏无名又是什么身份?”
他挑了挑眉。
“这行事手段,自然是不一样的。”
如燕听了,也笑了起来。
“是啊,叔父你在幽州时,那么长一串名号——”
她掰着手指头数,“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这两个小子强。”
狄仁杰笑了笑,那笑意淡淡的,却带着几分暖意。
他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芦苇荡,声音缓缓响起:“这为民做事,不论官职大小。”
顿了顿。
“且看这两人,如何能在这混乱的朝局之中,找到一个支点——”
他的目光投向天幕深处,那里光影流转,映出两个年轻的身影。
“给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寻回一个公道。”
······
天幕之上
卢凌风扒在一处别院的墙沿上,身形压得很低。
他眯着眼,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院内——待看到那几个守卫转身离开,他猛地翻身,无声无息地跃进院中。
一个下午。
卢凌风已经去了四五处别院。
此刻天色渐沉,他翻墙出院,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鼓鼓囊囊的,塞着从各处别院摘来的奇花异草。
这才转身,往金吾卫的住处赶去。
推开门。
只见郭庄刚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往地上一扔——那麻袋落地时发出闷响,还在微微蠕动。
苏无名正要上前查看,卢凌风率先开口:
“我去了几处可疑的别院。”他解下腰间的香囊,递过去,“将一些种植的花摘了回来,你来看看。”
苏无名眼睛一亮,连忙跑到卢凌风跟前,却不急着接香囊,反而问道:
“我送你的那几本闲书呢?”
卢凌风一愣。
随即转身,打开自己的小柜子,取出几本书。
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博物志》。
苏无名接过书,连忙翻开。
连翻几页,终于停在一处。他指着书上的图,又拿起卢凌风香囊里的一株花,凑在一起比对。
一模一样。
而书上写着的,正是——
“西域幻草”。
卢凌风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大喝一声:“果然是此毒造孽!”
说罢,转身就要走。
苏无名连忙叫住他:“中郎将——要往哪里去?”
卢凌风头也不回,只是拱了拱手:“我要进宫,禀告陛下。”
苏无名连忙将《博物志》放下,快走几步拦住他,急道:“中郎将!
这未将主犯缉拿归案,卢将军此去——可以说是打草惊蛇啊!”
卢凌风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眉头微皱。
“你什么意思?”
苏无名叹了口气。
“中郎将,你昨夜夜探鬼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压低声音,“那面具人与阴十郎,定然是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顿。
“你若此时进宫,恐怕会惊动许多人。这样一来,那面具人和阴十郎岂不是连夜逃走?
而且——”
他的目光沉了沉,“被他用红茶控制的那些人,岂不是再也查不到?”
他一字一顿:“那对于朝廷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呐!”
卢凌风盯着他,厉声道:“难道此事就不禀告陛下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拔高:“可若是不禀告陛下,如何去找杨五郎借兵?
私自调兵——”
他一字一顿,“那可是谋逆之罪!”
苏无名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这不调兵——”他慢悠悠道,“不还是有我们长安县吗?”
卢凌风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
“就你手底下那些废物?”他轻嗤出声,“还值得一提吗?”
苏无名连忙摆手,一脸正色:“哎——卢将军!”
他往前凑了凑。
“昨夜我也在鬼市,亲自看见那十九人,在卢将军的率领下,也能称得上威武之师。”
他顿了顿,“之前那杨五郎也曾教授过他们合击之法。
我相信,这次我们加强防备,全力以赴——定然不会让贼人逃脱!”
卢凌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声音沉了几分:“可是昨夜那贼人,我已经领教过了。手上无兵——打不赢他们。”
苏无名连忙笑道:“那也未必。”
卢凌风抬头看他。
“卢将军英勇神武,若是擒贼先擒王——”
苏无名捻着八字胡,“力擒那装神弄鬼的仙长,易如反掌。
剩下那些喽啰嘛——”
他摆摆手,“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
“而且——我没说不借兵呐。”
卢凌风微微一愣。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无名笑着道:“我是说——我这个不起眼的长安县尉,可以请那杨五郎到长安县衙一叙。”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到时你我共同向杨五郎说明此事,由杨家那边秘密上奏。”
他一字一顿。
“如此一来,又可不打草惊蛇,又禀告了陛下。
让陛下在我们行动之际,同时派人捣毁这些害人的毒草——一网成擒,岂不大获全胜?”
卢凌风听完,目光微动。
他低头思虑片刻,再抬起头时,嘴角已带了一丝笑意。
刚要开口——
“呜呜呜!”
郭庄身前的那个麻袋忽然剧烈蹦跶起来,还发出闷闷的叫声。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
“这···西域幻草还真是种在长安城里面!”
“卢凌风被苏无名哄的不要不要的!”
“感觉苏无名找到了使用卢凌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