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他就拽着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三人,在院里练起了国术。
收势喘息时,杨小迪抹了把额角汗,歪头问他:
“老公,以前你总说‘练不练随缘’,今儿怎么一反常态,盯得这么紧?”
何雨柱没绕弯子,把昨儿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陈雪茹一听,眉头立刻拧紧:“这太悬了!”
他摆摆手:“我倒不怕——二百号人扛枪带炮围我,我也能毫发无损。
我怕的是他们啃不动我,转头冲你们下手。”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我问过所长,警卫员的事,上面已经点头了。
可你们不行。连开国元勋的家人,都没资格配专职警卫——这是铁规矩。”
杨小迪点点头,语气坦荡:“是啊,这道理我们都懂。现在不是旧社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的功劳是你拼出来的,和我们不沾边。想靠你荫庇?省省吧。
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拎得清。”
陈雪茹也接话:“我也是。”
何雨柱咧嘴一笑:“所以啊,我才急着教你们真功夫。你们安好,才真叫我安心。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已经跟所长说了,之前交上去的技术,够他们嚼三年。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专心陪你们练,把底子夯牢。等你们能独当一面了,我再琢磨新东西。”
话音刚落,两个姑娘齐齐笑出声来。
杨小迪戳他脸颊:“老公,你咋这么憨?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我们知道你疼我们,可国家强盛,才是千千万万人的命根子啊。
你怪国家不罩着我们?其实真怪不上——是你太贪心啦!真出了事,那是我们的命,不是国家欠我们的。”
何雨柱一愣,怔怔看着她……
他不知道,杨小迪这话,恰恰踩在那个年代最滚烫的心跳上——
为国赴死,甘之如饴;家国之间,从不犹豫。
陈雪茹看出了他的动摇,也怕两人心里生出隔阂,赶紧开口:
“小迪、柱子哥,你们都没错。柱子哥是把我们揣在心尖上护着;
可我们是他女人,他越想护,我们越不能拖他后腿。
若真有一天,外敌压境、山河倾颓,而我们却因贪恋这点温情,绊住了他的脚步——
那我们算什么?妲己?褒姒?
不是我们害了他,是我们亲手把一个能扛鼎的人,按在了柴米油盐里。
我们不怨你,可夜深人静时,良心真能过得去么?
小迪说话直,可字字是真心——她不想你为了我们,错过青史留名的机会。”
杨小迪一听,立马接茬补救: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和雪茹答应你,一定苦练,绝不做你的软肋!
再说,咱俩现在也不算花瓶了吧?打起架来,可不怵谁!”
陈雪茹笑着附和:“就是!我们又不是风吹就倒的纸灯笼!”
何雨柱看着眼前两张鲜活又坚定的脸,心头一热,张开双臂把她们拢进怀里:
“小迪,雪茹,有你们,是我这辈子烧了高香才换来的福气!”
这话搁当时,简直像往心口扔火种——两个姑娘眼圈一热,声音都软了:
“我们也是,遇上柱子哥,是撞了八辈子的大运!”
“嗯,真的!”
何雨水在边上直跺脚:
“哎哟喂,腻不腻歪啊你们俩?”
杨小迪和陈雪茹被她这么一嚷,脸蛋腾地烧了起来,方才那点情意绵绵的劲儿全散了,连小姑子都忘了招呼,慌慌张张扭身就跑,一个躲紧西厢,一个钻进厨房,背影都透着羞怯。
何雨柱瞅着俩人逃开,又瞥见何雨水在那儿捂嘴偷笑,心里好气又好笑——自家妹妹,哪能真板起脸训?再说,媳妇那点娇羞,他早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他抬手轻轻弹了下妹妹脑门,声音里带着纵容:
“功法练完了?还不赶紧温书去?”
何雨水脖子一扬,半点不怕,还晃着肩膀撒娇:
“好嘞!不过——今儿得吃红烧肉!”
何雨柱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小丫头,五年朝夕相处,眉眼里的机灵、脾气里的倔劲儿,他都熟得像掌纹。他笑着点头,语气笃定:
“成!先去念书,回头我给你炖一锅油亮喷香的!”
三天晃眼过去。何雨柱没踏进科研所一步。虽说杨小迪和陈雪茹轮番劝解,让他放下了心结,可顾知秋那句“暂且不用来上班”,他还是记在了心上。
这天,刚陪三位姑娘练完国术,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顾知秋来了。
何雨柱抬眼一瞧,怔了怔,随即迎上去:
“顾所长?您怎么亲自登门了?”
顾知秋嘴角一翘,眼里带笑:
“怎么,真打算在家当甩手掌柜了?”
何雨柱摇头失笑:
“哪能呢?要真不想干了,上次我就递辞呈了。是上头有新安排了?”
顾知秋摆摆手:
“安排倒没有,处理更谈不上——你是立了大功的人,这次回来,本就是为护你周全。你提的建议,我和上面反复推敲过,最终拍板——全票通过!”
何雨柱一听,愣住了:“真批了?”
顾知秋颔首:“一点不假。不过警卫照配,职责却要调一调:人驻你家四周,明面上是贴身护卫,实则专盯家人安危。外人问起,只说保护你;内里规矩,咱们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小看这变通——你入职才多久?可破获黎明情报网、缴获全套敌特档案、连根铲除整个暗线系统……光这一桩,就值这个待遇。”
“还有,你跟敌特周旋时的每一句交锋、每一个设套、每一次反制,我们已整理成内部教材,马上下发给全国情报骨干研习。你全程无瑕疵,全是硬邦邦的实绩。这几天没露面,正忙着归档、复盘、报功呢!”
何雨柱心头一松——那盒录音带要是落在心怀叵测的人手里,稍一曲解,怕是要惹出大麻烦。好在如今是1955年,风向未变,人心未乱。他赌对了,也赢了。
他挺直腰杆,郑重道:
“顾所长放心,我一定铆足劲儿学、沉下心干,为咱国家多攒几把硬骨头!”
顾知秋摆摆手,神色转为凝重:
“这话我信。但另一件事,你得想清楚——既然不肯走假死这条路,就得扛住后续的风浪。眼下知道你的人少,藏得稳;可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人扒出你的底细。那时,盯着你的人,不止省岛那边,还有海外多少双眼睛在暗处发亮?他们得不到你,就毁你,毁你身边所有人。”
“假死是最稳妥的盾牌——保你,保你一家老小。可你若执意留下,家人由保卫处罩着,短时间无虞;而你,就成了靶心。绑架、刺杀、投毒……只要你在,他们就寝食难安,因为你的脑子、你的手、你的本事,正加速咱们国家往前奔!”
何雨柱心底一笑——不坏之境,肉身早已淬炼至极致:百毒难侵,烈焰不焚,寒冰不裂。别说下毒行刺,便是整碗砒霜端上来,他也敢当糖水喝。谁猎谁,还真不好说。
他目光清亮,语气沉稳:
“顾所长,您的意思我全明白。可我想守着这个家,守着她们过日子。假死?那我这些年练的、学的、拼的,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院子是四进的,宽敞得很,让同志们搬进来住,比在外头蹲点强。我懂国术,您也知道。不如让他们跟着一起练——我天天教妹妹和媳妇,多一人,多一分底气!”
顾知秋静默片刻,终于点头:
“行,你既拿定了主意,我不再多劝。只盼这选择,日后回头看,仍是条正道。”
“旁的没了,明儿准时到岗。奖励文件,我亲手交你手上。”
何雨柱利落应下:
“好,明天准点报到!”
顾知秋转身离去,当晚便将何雨柱的决定上报。上头听完,欣然应允——二十出头的年纪,已有七项关键技术突破,这样的苗子,值得托付,也值得信任。
次日一早,何雨柱准时踏入科研所大门。因他一举端掉黎明情报网,所有行动记录全部加密封存,外界至今不知他真实身份。国外谍报机构尚未织密这张网,而他,已重新坐回实验台前,专注打磨新一代武器装备。
他知道,国强,家才稳;家稳,他才真正无后顾之忧。
正琢磨着如何优化枪械击发结构时,门口人影一闪——顾知秋到了。
他笑着开口:
“柱子,这称呼,我能用吧?”
何雨柱抬头,爽朗一笑:
“当然能!熟人都这么喊我!”
顾知秋点点头:
好,那以后私下里我就喊你柱子了。这次来,是给你记功授奖——歼灭026特别行动队、瓦解黎明情报组织,这可是大功一件!
…………
你琢磨的复式转炉炼钢,眼下还没点火投产;你设计的武器样机,还在做极限测试;你提交的电风扇图纸,也刚过完工艺评审,离量产还差几步。
这几项,暂时没法兑现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