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
“赵骏容,为娘再问你一遍,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从家里搬出去。”
“你……你真要与为娘分开?”
霜月长公主手指颤抖地指向赵骏容,尖利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戚。
她难以想象,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有一天能为了一个贪慕虚荣的贱女人,与她翻脸!
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拂了她的面子,简直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公子,请您一定药三思啊!”
长公主身边的婢女芍药也开了口。
赵骏容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也不忍心看着他们母子感情破裂。
而赵骏容看了一眼芍药,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对长公主说。
“娘,孩儿不孝,但也想追逐自己的真爱,还望母亲成全。”
“待来年儿子高中之时,风风光光将星儿娶进门,届时,再侍奉您左右。“
赵骏容转过身来,朝霜月长公主磕了三个头。
又对季长嫣说“顾夫人,我定会将星儿照顾好的,请您放心。”
季长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骏容不等众人开口,拉着顾繁星便出了季府。
“站住!你这个逆子!给我回来!”
“还不快去追!”霜月长公主在他身后朝芍药叫道。
“是,长公主。”芍药服侍了长公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她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我告诉你季长嫣,我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霜月长公主转身对季长嫣愤愤说道,随即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季长风脸上也不好看,毕竟这丑事已影响到自己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
若是因为此事,坏了那人的大事,自己可是难以赎罪啊。
思及此,不禁对自己这个行事冲动的侄女,生出来些厌恶之情。
还有自己管教不严的长姐,竟让自己的女儿做出此等丑事,还被捉住。
“长姐,你真是糊涂啊,这霜月长公主看来对我瑶儿还是十分满意。”
“被你们母女俩一闹,与长公主结亲的机会也没了,一个姨娘能成什么事!”
季长风不再同季长嫣说话,随即也离开了前厅。
此时,就只剩下季清瑶与季长嫣。
“是你!对不对!”季长嫣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咒骂眼前这三番四次坏她好事的小丫头片子。
“是我,又怎样。”
季清瑶的话说得没有任何温度,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我,又怎样。”
她缓缓走过季长嫣的身边,眸中射出无限冷意。
“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既然做下了,就要想清楚后果。”
“表姐自己不自爱,又能怪谁呢?”
今天这一幕,季清瑶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上一世,自己在大婚前夕被赵骏容玷污了身子。
第二天醒来自己四周早已空无一人,表姐顾繁星进来自己的房间。
看到自己落红的床单,从床上抽出来就去父亲面前告状,并大骂自己不检点。
现在想来,顾繁星突然从门外进来,并不是偶然。
父亲季长风得知后,非但没有帮助自己捉住毁掉清白的凶手。
反而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偷男人,我季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落红的床单被仍在自己脚下,红得刺眼。
自己那一日在季家,甚至连最低等的丫鬟都看不起她。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出嫁的日子。
本以为就此脱离季家的苦海,没想到却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已经丢掉的落红的帕子,是怎么到韩自立手中的。
洞房花烛夜,他将自己压在身下,一只手狠狠蹂躏自己。
另一只手将那落红的帕子高高地扬起。
“你这小荡妇,说!奸夫是谁?”嘴中骂骂咧咧。
“想不到堂堂季家嫡女,竟是一残花败柳之身,啊?”
看身下之人不作声,一记耳光朝她狠狠扇来。
“啪!”季清瑶白嫩的小脸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本将军问你话,马上回答,奸夫是谁!”
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三年来到底承受了多少身心的折磨。
每每思及此,季清瑶心中总会有浮现出一种应激之症,身体有些不自主的颤抖,周身冒冷汗。
重活了一世,自己才能将它勉强控制住。
而他的父亲,还是如此无情,利益至上。
前世是这样,父亲将她嫁给韩自立做续弦,为的是他手中的兵权。
再来一世,还是这样,在听到长公主对自己做儿媳有意时。
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女儿的幸福和长公主母子俩的人品。
而是能否与长公主结亲,利用长公主的人脉成为他的助力。
父亲啊父亲,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思及此,季清瑶周身寒冷,一股股凉意从周身袭来,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青荷看见小姐神情有些不对劲,慌忙上前扶住,才不致她摔倒。
“小姐,你,没事吧?”
季清瑶怕自己说得再多,控制不住自己,冷如寒冰的眼睛瞪一眼季长嫣,任由青荷扶着回去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回到房间,白翎看到季清瑶周身颤抖,面无血色,嘴唇变得煞白,下了一跳。
“无妨,已经是老毛病了,快,给我打些热水,让我沐浴,将我房中的药材泡进去即可。”
季清瑶挥挥手臂,示意两人莫急。
青荷立刻去打水。
——
赵骏容回到自己的书房,让陈卓在门外看着。
自己,则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些要用的东西,笔墨纸砚以及一些急用的银钱。
将东西打包好后,便与陈卓投奔自己的好友去了。
待霜月长公主回到家中,看到的,已经是一片狼藉的书房。
失望、伤心、愤怒……一起涌上心头。
芍药从未见过这样神情的长公主,一夜之间好像老了许多。
褪下高傲的光环,她也只是个普通的母亲。
心中暗想,公子,你这次真的伤了长公主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