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夏飞星一边喝着海鲜粥,一边问道。
这人从刚刚离开医院的时候就是一张臭脸,夏飞星实在想不通这位大少爷哪根筋又搭错了。
“夏飞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飞星放下手里的勺子,仔细回想自己哪句话又让他不爽。
以她这么多年对陈竞野的了解,大概是自己刚才那一句“旧不旧情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实在是想不通陈竞野这么多年对顾凌霄莫名奇妙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从高中时期,他就对顾凌霄没有好脸色。
夏飞星一直觉得他就是小男生心态,还曾经开他玩笑,“是不是他老抢你第二的宝座,你求求我,我帮你补习。”
结果毫不意外的换来他的白眼。
“就是字面意思啊。”
夏飞星想了半天,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陈竞野对自己曾经喜欢过顾凌霄这件事情这么耿耿于怀做什么。
估计是觉得自己喜欢他的死对头,背叛他,夏飞星猜。
陈竞野被她的话气得深吸一口气,“他有什么好的?自私又虚伪,还……”
“还什么?”见他话说一半又不说,夏飞星追问到。
“没什么,总之你离他远点。”
“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你老揪着不放干什么?再说,我现在又不喜欢他。”夏飞星无语道。
陈竞野轻哼一声,“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得到她肯定的回复,陈竞野总算有心情享受眼前的美食。
这家大排档是他在网上看了许久攻略才精挑细选出来的海城美食。
虽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但胜在地道、干净、又美味。
海城的夜生活丰富,哪怕已经九点,街上的食客依旧人来人往。
街边还有驻唱歌手深情演绎着流行情歌。
餐馆座位全是露天,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
朝对面望去,尽是一望无际的海,夏飞星享受着此刻海风送来的一丝凉意,任由着它吹拂起自己的长发。
仿佛这样就能吹散她的所有愁思。
“在想什么?再不吃,饭都要凉掉了。”陈竞野出声打断她的放空时刻。
“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夏飞星将她面前餐盘里还剩一只没动过的红鲟蟹放进陈竞野的餐盘。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重回赛场。”
“我们以前真是小瞧你,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非去当那劳什子赛车手,累不说还危险。”陈竞野对着她就是一顿输出。
“结果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又想回去,你真就一点都不怕吗?”
他十分严肃地盯着夏飞星发问道。
两人视线交汇片刻,夏飞星终是别开脸,沉默着。
陈竞野终究不忍看她这副模样,“等你哪天克服心魔了,再来跟我说这件事。”
“我当赛车手这件事说起来还跟你有关吧。”夏飞星被他怼一顿,忍不住反击。
陈竞野无语凝噎,这事细论起来还真跟他有关系。
大二那年暑假,他实在无聊,非拽着夏飞星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山上露营。
那片山头被一个赛车俱乐部承包下来用做训练备赛,偶尔也会有些富家子弟上去跑跑山,追求刺激。
好巧不巧,他们去的那天俱乐部就在那举办拉力赛。
更巧合的是,陈竞野还碰上打小就跟他不对付的纨绔。
陈竞野虽然也好玩,但他从不碰赛车,甚至都没有驾照。久而久之,圈里就开始有人传闲话,暗地里说他是怂货。
那个纨绔故意当着夏飞星的面激他,“陈竞野,敢不敢跟我比一圈。”
陈竞野本来懒得搭理他,奈何他一直叫嚣,“陈少爷不会是怂了吧,哈哈哈哈。”和他一起的几个人也都笑作一团。
就在他准备给人一点教训的时候,夏飞星先出声道:“我来跟你比。”
那人用极为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起夏飞星,“夏小姐,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要是伤着可别赖上我。”
夏飞星完全不理会他言语里的轻浮,一把拦住马上就要暴走的陈竞野,反问他:“怎么,不敢吗?你不会是怂了吧?”
那人被激的当场下战书:“我要是输了,我管你叫爹。”
“好啊,谁松油门谁是孙子。”夏飞星扬起她那标志性的微笑。
尽管陈竞野百般劝阻,但是夏飞星依旧和那人比了一场。
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在圈子里素来以乖乖女著称的夏飞星竟然直接拉爆那个平时就爱追求刺激的纨绔子弟。
在二十岁的年纪,喜当爹。
那次之后,她就喜欢上赛车这项运动,尤爱在各种复杂路况上风驰电掣的拉力赛。
夏飞星像是迎来她迟到的叛逆期,不顾家人反对,义无反顾地踏上职业车手这条道路。
“话又说回来,”陈竞野没有接她的话,“你这事,夏阿姨肯定不会同意的。”
夏飞星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事还用得着他说?
半年前她刚完成复健,就偷偷溜出国想参加一站比赛,结果母亲带着哥哥连夜坐私人飞机杀到比赛场地,将她带回来。
虽然她在赛前就知道自己心理评估不合格,注定参加不了那场比赛。
结果就是母女俩冷战至今。
“你叫我声哥哥,下次我帮你在阿姨面前说说好话。”陈竞野非不要脸地凑到她面前贴脸开大。
夏飞星毫不留情地推开那张俊脸,“滚。”
陈竞野将一个小瓷碗放在夏飞星面前,里面都是他刚刚帮她剥好地蟹肉和蟹膏。
“公主请吃吧。”
陈竞野自然是知道她向来不喜吃螃蟹,倒不是不爱吃这蟹肉蟹膏,只是因为她嫌剥蟹麻烦。
“吃完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夏飞星也不同他客气。
结束后又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两个打扮艳丽的女孩围在他们坐的位置前,在跟陈竞野说着话。
她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破局面。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两个女孩突然转过身看她,随后双双携手低着头跑开。
“呦,又有女孩找你要联系方式啊。”夏飞星打趣他。
陈竞野相貌极佳,眉骨突出、鼻梁高挺、轮廓流畅,偏又生得双俊俏的桃花眼。整个人身形颀长、腰窄肩宽。
出门时不时就有女生主动搭讪。
“对啊,”陈竞野眨了眨他那双桃花,冲着夏飞星笑道,“我跟她们说我有女朋友了。”
夏飞星指了指自己,“你不会说是我吧。”
难怪那两个女孩用尴尬的眼神看她。
“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赶紧自己找个女朋友,少拿我当挡箭牌。”
夏飞星也想不明白按他的相貌身家,想找个对象还是挺轻松的,结果这人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一人,也没听说他喜欢谁。
陈竞野就是玩心不定,还喜欢拉着夏飞星陪他一起。后来几年夏飞星忙着训练,他就一个人世界各地逛。
有时候连夏飞星都不知道他在干嘛,也没见他回自家公司继承家业。
不过和其他纨绔子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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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从不在外沾花惹草,尽管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陈竞野微微勾起唇角,“星星,不然你来当我女朋友吧。”
这人每每用这样的语气喊她小名,她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滚,我对你可不感兴趣。”
尽管早已知晓她的答案,可听到她的话,陈竞野心底还是免不了失落。
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黯淡。
转而又恢复他平时的做派,“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在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别贫嘴,该回去了。”
夏飞星不想在这跟他继续掰扯这个话题,她现在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可真正睡着,她却又再次陷入那场始终纠缠着她的噩梦中。
“左三紧接右一。”
夏飞星的领航员正给她播报路书。
下一刻,她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
耳边只能听见赛车撞击山坡岩石发出的刺耳声响,树枝混着砾石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划破她的皮肤,隐约还能闻到泄露的汽油味道。
恍惚间,她看到领航员早已昏迷在副驾,后来她被人抬上担架,陈竞野好像也在。
再睁眼时,夏飞星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海城别墅里。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平复刚才梦境带来的强烈惊恐。
已经好久没有再梦到那天的场景了。
夏飞星坠崖被抢救回来的第三个月,心理医生就确诊她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最严重的时候,只要是看到车或山崖,都会触发她的自我防御机制,不断闪回那日的情形。
这段噩梦在她复健的那一年时间里仿佛恶鬼一样,每天纠缠着她,不断地让她回忆起那天的濒死感。
直到半年前才有所好转。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楼接点水喝。
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楼下的壁灯还亮着。
陈竞野这么晚还没睡吗,夏飞星有些疑惑。刚才两人回来的时候,她实在犯困就先上楼睡了,也没管他。
顺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下,酒味愈发浓重。
陈竞野靠着沙发垫坐在地毯上,桌子上摆着几个空掉的酒瓶,整个人隐在阴影中。
夏飞星凑近才发现他手里还紧紧握着剩一半的酒瓶,都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醉了。
“别喝了,去睡觉。”夏飞星想拿走他手中的酒瓶,可陈竞野却牢牢握着、纹丝不动。
夏飞星也不想和一个酒鬼较劲,遂松开手,转身走进厨房准备给他冲杯蜂蜜水解酒。
谁知刚迈出没两步就被人拽住手,“星星,别走。”
“放手。”话刚说出口,夏飞星只感觉手上的劲更大了。
“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夏飞星跟他解释说,“我可不想大半夜再进医院,你要是不松手,就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吧。”
陈竞野闻言,放下手里的酒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夏飞星都有些烦他。
刚好自己下来也是因为口渴,夏飞星准备了两杯蜂蜜水,她和陈竞野一人一杯。
看着他一杯见底,夏飞星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借酒浇愁。”
从医院回来整个人就怪怪的。
陈竞野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看得夏飞星心里毛毛的。
“你不说就算了,赶紧去睡觉。”夏飞星说完就准备回房间。
整个人却猝不及防被他从身后抱住,他宽大的胸膛抵着夏飞星的后背。
夏飞星还能感受到颈侧因他鬓角发茬摩擦而引起的微痒。
可他接下来的话才真正令夏飞星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