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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作者:一条衣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四章


    沈秋兰正要开口,明如光却打断道:“那便有劳表哥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她了。


    她不想让大房和二房为难。


    明照野带着管事走了,沈秋兰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道:“唉呀,你啊,就是太懂事了。”


    明如光不欲辩驳,只好低下头,“让阿娘担心了。”她不希望事情因她而起,究竟是担心自己让爹娘操心,还是怕自己被推到风口浪尖被人瞩目?她说不清楚。


    还不等离开二房的地盘,明照野把王管事拉到一个墙角,有些不快道:“你怎么招惹二妹了?他们一家向来温吞,可见你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若不是看在大房的脸面,我绝不保你。”


    王管事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小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房啊!”


    明照野懒得听这些花言巧语,粗眉一挑,“你只管如实说来,要是有半点不实,可不是卷铺盖回家那么简单。”


    王管事只好哆哆嗦嗦地说了给贺昌兴递消息,至于雇工的事,他没敢说。


    还不等他说完,明照野一脚踹到他心口上,踩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燃烧着熊熊怒火,怒极反笑:“那姓贺的竟敢退婚?!你倒还把如光的消息卖给他?真是好样的!”他才走了一个月,家中竟然发生这种事!


    最可气的是,在二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竟然不在。


    王管事心口剧痛,却不敢反抗,只得连连求饶,“我是为了大姑娘啊!那二姑娘如此貌美,一定会碍了她的路……”


    明照野翻了个白眼,“就算要编也编得好看些吧!”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压根就是为了钱!还敢骗到他头上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口怒气卡在胸口,他左右一扫,一把提起王管事的领子,径直扔进旁边的水池里。


    好大一声响!下人们纷纷探头围观,被明照野喝住:“谁也不许管他,让他在池水里好好清醒清醒!”


    说罢,袖子一甩,踏步走了。


    走出二房,明照野准备前往祖母处拜谒,路过花园时,遇上一个身形颀长清瘦的家伙。那人背着一只手,站在假山前,低头看着脚边被反剪双手的丫鬟。


    三四个姿容俏丽的丫鬟脸色煞白,看着他发抖,似乎很是畏惧。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他才离家一个月,家里就乱成这样了?


    “喂!光天化日之下,岂能由你乱来!”明照野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转过来,脸上神情淡淡,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惊恐,反衬得明照野像个莽夫。


    竟然是那个神秘客人裴壑。


    他完全把对方当成欲行不轨的登徒子了。


    “她们在跟踪我。”裴壑握住明照野的手腕,轻轻一扭就挣脱了。


    闻言,明照野扫过那一个个花容失色的丫头,都是姑母那里的熟面孔。好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能猜到一二,看来家里暗流涌动啊。


    他眉头一扬,颇有几分倨傲道:“我听说,我妹妹好像受你照顾了。”来的路上,他的小厮告诉他,明二姑娘差点被雇工欺侮,恰好被路过的裴壑救了。


    虽然对裴壑高冷的印象十分不屑,但看在他也干了点人事的份儿上,明照野也可以稍微友好一下。


    裴壑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直接走了。


    什么人啊!明照野自讨没趣,吹胡子瞪眼,叫人把那几个丫鬟送回姑母那里,继续往祖母的主屋去了。


    几日之后,明如光从阿娘那里得知,王管事被送到别庄去了。


    “别庄啊,那可是专干脏活累活的地方,照野侄子倒是言出必行。”沈秋兰感叹一句,继续拿起话本吃蜜饯。她对于大部分事情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涉及到丈夫女儿,她才会出手。


    处罚了王管事,二房的名声略微震荡了明府,下人们纷纷议论:别看二夫人平时和气,该动手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于是侍奉得更加尽心,看向母女二人的目光多了几分畏惧。


    明如光虽然察觉到目光中的敬畏,却没有什么改变,待人接物一如平常。就连给裴壑送药,也像往常一般勤快。


    可今早带着药到临渊居时,却发现有人比她先到了。


    明照野正执白子,坐在庭院中和裴壑下棋。


    院子里的破石桌被下人清理收拾出来,铺上蜀锦桌布和榧木棋墩,两边放上清茶瓜果,奢靡之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们在这里下棋,另一边有下人在整饬破败的院子,清洗景观渠的污泥,伐木、水声、人声不绝于耳,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裴壑见她来了,向她投去一眼,她竟然能从那目光中看出一丝怨气:快把这烦人的家伙弄走!


    明如光不禁哑然失笑,能让裴壑这样的人抓狂,也就表哥一个了。


    她向两人行礼,“表哥怎么有空来这里?”


    “听闻裴兄搭救了二妹,我特来谢谢他。顺便看这里太破,免得传出去有失待客之道,叫人来弄了弄。”


    “言重了,大可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两人一个肩膀宽厚结实,脸上笑眯眯的,挥袂生风豪放不羁;一个清瘦如鹤,面色冷淡,对明照野的不请自来心烦得不行却又不好发作。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是真没说错。明如光摸摸自己的脸,日后她也对着裴壑多笑笑吧,说不定他能少说点难听话。


    “我一直有意同裴兄来往,可惜太忙,昨天才从京城回来。”


    “我不喜欢和人来往。”


    “怎么会呢,裴兄不是跟我下棋下得很开心吗?”


    裴壑懒得接话,明明就是明照野非要拉着他,下的棋还贼烂,输了一局还要再来一局。


    今早一开门还以为是明如光,结果来了个不认识的人,大着嗓门就往里进,一天的好心情都败了。裴壑心中一叹,寄人篱下果然还是有诸多不便。


    晨起下了暴雨,气温有些凉,药在来的路上不够热了,明如光叫小梅拿去厨房热热,自己则坐在棋局边观战。


    她看了看棋局,明照野这边压倒性地不利,裴壑那边甚至有几个子是乱下的,相当于让了几手,明照野竟然都不能追上。


    呃……她看向裴壑的表情多了同情,表哥下棋就是很烂,还老喜欢找别人下。


    她索性指点起明照野,“表哥,下这里。”


    “哦哦!”他呆呆地将子下在她水葱似的手指指在的空缺处。


    裴壑看了一眼,有点意思,虽然不至于救活一整盘棋,但倒也不失为妙招。他继续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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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照野求助似的看向明如光,她又伸出手指,“这里。”


    你来我往,看似是明照野和裴壑对局,实际上是明如光与他相持不下。


    一个女孩子竟有如此棋艺,真叫人刮目相看。


    渐渐的,白子的局势追上了黑子,明照野不由得抚掌赞叹:“哎呀二妹,不愧是家里最厉害的棋手,以后我得找你多讨教。”


    她客气道:“哪里哪里,只是闲的没事在家瞎琢磨罢了。”


    看着明如光的笑脸,裴壑有点出神,她笑起来甜丝丝的,先是卧蚕鼓起来,然后这笑意像涟漪一样一点点扩散,拨云见日。


    可惜这笑是冲着别人的。裴壑不知为何有点心烦,又看看距离几乎挨在一起的两人,顿时不爽。他把棋子一丢,打乱棋盘,“我累了,你们该回去了。”


    小梅刚好捧着热好的药出来,明照野疑惑道,“裴郎君在生病?”


    不等他回答,明照野直接上手按住他的手腕,“在下略通医术,不妨帮你看看。”


    他马上甩开他,脸色不快,正要发作,明如光连忙站在二人中间打圆场:“抱歉表哥,裴郎君不太喜欢同人接触。他的伤是因毒物加重的陈年旧伤,前几日才找郎中看过。”


    明照野眯起眼睛,似乎在审视,颇有些针锋相对,“可我看裴郎君脉象平稳,举止轻捷,不像是旧伤复发之人啊。”


    明如光也有点不明白了,表哥常年随商队奔波,绝对比她要了解医术,他都这么说,难道……她迷茫地看向裴壑。


    “我并未说这是治病的药。”裴壑端起碗,喝了一口,“这是补药。”


    明如光惊讶地瞪大眼,难道他第二次给她的药是普通的补品?她一直以为是药,还把他当做病人嘘寒问暖,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么?


    门外有人来找明照野,他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怀疑是妹妹被欺负了,正要回绝,却听明如光道:“阿兄先去忙吧,我有些话要同裴郎君说。”


    他观察着明如光的脸色,不笑了,似乎还有些隐隐的怒意。


    二妹发起火来冷冰冰的,他最受不了,害怕被波及,连忙走了。


    明如光背过身去,不看裴壑,“裴郎君,这是什么意思?看我每天巴巴地早起熬药很有趣吗?”


    他嘴硬,“补药也算药。”


    明如光气不打一处来,她瞪了他一眼,她本是看他旧伤未愈,需要照顾才忙前忙后,没想到是被他戏耍!“那好,以后便叫下人来做吧,恕不奉陪。”


    裴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不敢看她。


    “怎么了?裴郎君不是不喜与人来往么?”


    “松手。”她试图挣脱,却被他牢牢攥紧,怎么也松不开。她面上闪过恼怒,“我要生气了!”


    他缓缓松了手,她的手滑出他的掌心,从手腕、手背到指尖,好像有什么就这样离散了。最后,两人即将分离之时,他伸出手指虚虚勾住了她的小指。


    他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我想你来。”


    夏风宁静,轻轻地吹过两人的衣摆,从她发间穿过,再流经他的脖颈。蝉鸣喧嚣,盖过心跳声,震得耳膜发蒙。


    他几乎圈不住她纤细的手指,像指尖停了一只轻飘飘的蝴蝶,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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