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昕揽过迎海瘦弱的肩膀,摇了摇,“又不是马上就要走了,不要这样吧!再说了,还会回来啊!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仗!一定能赶走洋人,风调雨顺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你真是乐观!”迎海翻了个白眼。
“哎,拜师要准备礼物吧?咱们去街上,买齐了去澜园。”戎昕眨了眨眼睛,“小女子能屈能伸,我要去和衡公子和好!我还得把他的功夫学来呢!”
“……”
“……”
李嫂和迎海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起来。
澜园已经被分成了两部分。
轼衡住在带花园的后院,前院完全让给了闾海卫过来避难的百姓。
此刻,轼衡正在花厅的太师椅里喝茶,厅中的圆桌上同样摆着闾海卫的地形图。
秦先生坐在桌边的圆凳上,两人似乎盯着地图上同一个位置……
“秦大人,本王是否该回京,亲自向皇阿玛禀告此事?”轼衡问道。
秦大人捋着胡须,“王爷还想兴办新式水师吧?”
“闾海卫必须要夺回来,越快越好!”轼衡收拢了折扇,深深沉了一口气,“此等奇耻大辱,会是我大昭朝失民心的开始,万万不可开此先例!!”
“王爷所言甚是!”
“王爷是怕失民心,也怕失了戎姑娘的心。”长顺胆大包天地打了一句哈哈。
青棠瞪了他一眼,“你呀,还不敌戎姑娘一个女孩子,亏你整天跟在王爷身边,脑袋里装得都是浆糊吗?”
“骂得好!该骂!!”轼衡肯定地朝青棠连连点头。
“哎……我只是想开开王爷的心,不要骂我嘛,我也担心海防啊!”长顺哭丧着脸。
“真的吗?”
“真的真的!王爷要是需要,奴才可以拿……拿……拿半年的月钱!”
“哈?半年?”宝忠故意地不屑一顾。
长顺咬了咬牙,“那一年!!一年!!”
“好了,还没到这一步,你有这份心就好!”轼衡摆了摆手。
“轼衡去看看戎姑娘吧!”倒是青棠乖顺地劝慰。
“……”轼衡思索间,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是戎昕和迎海,她们带着楠晞和望朔,到街上买齐了束脩六礼,即肉干、芹菜、莲子、红枣、桂圆、红豆,敲响了澜园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宝忠。
戎昕向前推了推望朔,“是师傅哦!”
望朔虎头虎脑,很机灵地去牵宝忠的手,一路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宝忠好像感觉到温暖的春风。
这几天王爷一直冷着脸,澜园都要变成冰库了。
小太阳终于来了……
青棠欢快地传话,“公子,戎姑娘来了。”
轼衡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站起来,又不甘心地坐回去,看了眼捂嘴偷笑的秦先生,尴尬地咳了一声。
“衡公子!秦先生。”戎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笑着走进来打招呼。
“……”轼衡也不好再端着,倒显得小气,只能笑着问,“还提着礼物?”
“这礼物呀,是一定要收下的!”长顺赔笑道,“公子,这是送给宝忠的拜师礼,是束脩六礼。”
轼衡打开折扇,“那可得挑个好日子了。”
“秦先生挑挑吧,他老人家懂得多,咱们去那边翻翻黄历。”青棠说着,就招呼众人离开了,把花厅留给了轼衡和戎昕。
“……”
“……”
只有两个人了,轼衡笑笑,主动凑到戎昕身边,弯腰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不生气啦?”
“我生朝廷的气,不该迁怒到你身上。”戎昕低下头,说得诚恳,“对不起。”
“哎哎哎!”轼衡真的不自在起来,“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你也在看闾海卫的地图?”
“你也在看?”
“嗯。”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轼衡又开始油嘴滑舌了。
戎昕装作没听见,“你怎么想啊?”
轼衡调皮地捋了捋戎昕长发,“戎昕,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真的。”戎昕抽回自己的头发,无比诚恳地点头,“我还想和你学功夫呢!”
“原来是为了学武功……”轼衡的笑脸垮下来,“看来真的得好好感激阿玛额娘,找了好师傅,教我这一身武艺,不然就被抛下喽!”
轼衡打着哈哈,实际再次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骨子里满是坚毅和冷静。
她不纠结于外部事物,甚至不纠结对错,只有对目标的清晰掌控。
她想学武功,所以来找自己,就这么简单。
至于“闾海卫”,她肯定有自己的看法,但愿她不要轻易冒险。
是不能去冒险,她的才华要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要功在千秋,利在当代。
所以轼衡也不再卖关子,“闾海卫要尽快拿回来,我想先弄一批枪。不能让咱们的将士用血肉之躯做车轮战。”
这二句真是正中戎昕下怀,她马上兴奋地追问,“公子有门路吗?”
“姑娘有门路吗?我有钱。”轼衡又幽默又坦荡。
“我知道这附近有位传道士。他出面的话,可以联系到美莱佛的商船,先从商船买吧!”
“咱们马上出发!”
戎昕、轼衡、宝忠、长顺,四人骑马上路。
路上,戎昕介绍起这位来自美莱佛的传道士—明佩利。
“美莱佛?!”长顺苦着脸惊叫,“美莱佛和欧革礼不是一伙儿的吗?真的会帮咱们吗?”
“会。”戎昕笑着点点头,“几个月前,我见过他,他是主和派,对欧革礼的霸道行径深恶痛绝,不是所有洋人都是坏蛋啊!”
实则,明佩利本名理查德·佩尔利。
多年前,他从美莱佛流亡欧革礼,是戎昕的祖父救了他一命,把他养在宅里。
五年前,戎昕的祖父过世,临终托付明佩利早一步来大昭朝,为大禹王室做先锋,摸清大昭朝的虚实,最好能里应外合帮助大禹王室早日夺回江山。
只是,几年过去了,明佩利的进展并不顺利,直到戎昕落到宁海卫,偶然中听到他的名字,找到了他的教堂。
如今再见戎昕,明佩利的惊喜一闪而过,只听得戎昕抢先一步开口,欧革礼语夹着高卢语,快速说明来意,“我需要你的帮助,但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帮我保守秘密。”
虽然轼衡几人不懂外语,戎昕还是多了一层防范,欧革礼语和高卢语混杂在一起,明佩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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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轼衡无所谓地摇着折扇,眼神一明又一暗。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对戎昕的感觉更多是好奇;这一刻突然多了几分敬畏,她的身后似乎有更大更危险的力量……
商讨非常顺利,明佩利很爽快地答应帮忙买一批枪械。
离去之前,戎昕做到教堂的管风琴前,弹奏了一曲《奇异恩典》。
这样的乐器,这样的歌曲,轼衡自然是第一次听。
这曲调,悲怆中饱含宽恕,脆弱中饱含坚韧,空灵中饱含厚重,引人入胜。
明佩利就着戎昕的节奏,简单地翻译了几句歌词——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真是何等宝贵!
从传道士的教堂回到澜园之时,已是深夜。
青棠守着一盏油灯,趴在花厅的圆桌上,打着瞌睡,见轼衡进门,连忙起身,“可算回来了。”
“还有吃的吗?”奔波到深夜,轼衡饿了。
“都温着呢!”青棠赶忙出去拿食盒。
轼衡坐下来,摇着折扇问宝忠,“宝忠,你家叔叔在附近有镖局吧?”
“是!”宝忠非常自豪地双手抱拳应道,“二叔的镖局就在江沽。”
宁海卫向南600里,就是江沽。
宝忠二叔—乌兰合泰的征远镖局,就在江沽。
江沽拥有大昭朝最大的船坞,服务于内河航运,也服务于朝廷。
因此,江沽经济发达,大宗货物的长途运输,需要镖局保驾护航。
宝忠家几代武将,偏偏二叔合泰不喜做官,年少起便漂泊江湖,后来凭着高超的武艺,与几个挚友一起,开了征远镖局。
“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为朝廷出一次力。至少帮咱们入一批新式军火,他们行走江湖的,肯定有更快捷的办法。”
“要说王爷来了吗?”宝忠拱手问道。
“你看情况斟酌。如果一定要说,只告诉你二叔一个人就好。”
“那奴才马上就去办!”宝忠说着就要走。
“不急,明天再说,先吃饭,休息一夜。”轼衡笑得轻松。
提起二叔,宝忠不困也不累了,吃着饭,不停地夸赞他的二叔如何英勇,桀骜。
乌兰合泰已年近四十,一直未成家,膝下自然无儿无女,因此对宝忠这个侄子非常宠爱。
宝忠是家中幼子,开朗忠厚,自幼学武,勤奋踏实。
乌兰家将他送到睿亲王身边做贴身侍卫,也是将家族前程押在了这位储君人选身上。
所以无论轼衡提出什么要求,乌兰家都会全力相助。
轼衡自然明白,所以他走哪里都把宝忠带在身边。
一是需要乌兰家的支持,二是肯定宝忠的为人,所以吩咐道。“明日,宝忠和长顺一起去去江沽!”
“一起去?!”长顺诧异道,“咱们俩都走了,谁来保护王爷?”
“让长顺带着书信去,二叔肯定会帮忙的,我留下来保护王爷!”宝忠自认为想得非常周到。
这次连青棠都在一旁猛地点头,“是啊,总要有人保护王爷!宝忠不能走!”
轼衡欣慰地苦笑,“你们两个侍卫好自己吧!一路小心,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