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的眼泪成串的流了下来。
“你是我的兄长,这有违纲常礼法,这是悖逆……”
“悖逆?我是未来的王,只要是我想要的,我都要得到。”
他把楚鸢放在床上,欺身而下看着她:“阿鸢,谁叫你这么美,把我骨头都看酥了,今日及笄礼,满朝文武的女眷加起来竟然都不及你一分。”
楚鸢心如死灰,她想到了死,想咬舌自尽,却发现连咬的力气都没有。
“阿鸢,别难过,中了漫萝蜜,非男女交欢不可解,否则你会被蛊虫吃干五脏六腑。”
“哥哥,是在救你。”
他擦去楚鸢的眼泪,却不着急动手,而是像欣赏一幅画一般,仔细看着楚鸢的每一寸。
他的眼神让楚鸢几欲作呕,无尽的厌恶铺天盖地而来。
在她侧目的一瞬间,她看到房间里挂着一只鹦鹉鸟笼,里面一只鹦鹉正在跳来跳去。
笼中鸟。
牢中人。
如此相似。
楚鸢努力忍下不适开口道:“哥哥,我给你唱一首曲子吧。”
太子开心道:“好啊,增加点床笫间的氛围。”
楚鸢唱起了曲子,曲子不好听,太子却乐得欣赏,看着自己的猎物在身下取悦他,他的征服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作为太子,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倒是楚鸢这样绝色,又是……妹妹的人,他没见过。
一首曲子唱完,鹦鹉也消失在了房内。
体内的蛊虫似乎开始发作,楚鸢感觉全身像是被无数蚂蚁轻轻爬过,痒得难受。
她抑制不住的开始低喘。
太子整个身体都绷直了,他死死的盯着她,盯着她粉嫩的唇。
欲望渐渐达到顶峰,他准备满足自己的欲望,他朝着楚鸢的腰带伸了手。
梆!
眼前一黑。
楚鸢看着两个她最亲密的朋友,又委屈又开心。
青黛。
商也。
商也一脚踹开太子,青黛举起剑就想把太子剐了,商也冷静的及时叫住了她。
太子死了,楚鸢就活不成了。
商也抱起楚鸢,和青黛一起闪身离开了太子宫中。
三个人先回了王后宫中。
木令宜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得要碎了。
楚鸢的意识已经逐渐迷失,她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对木令宜道:“蛊……”
蛊?
木令宜镇定下来。
“青黛,你秘密去,把大祭司请过来。”
“商也,太子那个畜生如何了?”
“王后放心,已经把他伪装成睡觉,今夜他不会醒来,他做这种畜生不如之事,明日怕也不敢对陛下提,但是怕他狗急跳墙,明日前我们要做出准备。”
那么今晚,要给阿鸢解蛊,再趁着太子醒来前赶回永宁城。
大祭司在安南掌管所有巫蛊之术,但是她仍旧查不出楚鸢中了什么蛊。
看着床上面露痛苦,全身几近痉挛的女儿,木令宜痛彻心扉,不得不继续点了她的睡穴。
“圣女蛊,圣女蛊可以救阿鸢。”大祭司似乎下了决断:“也只有圣女蛊,可以让那个畜生断了对阿鸢的想法。”
圣女蛊,是安南蛊王,蛊虫一旦进入身体,楚鸢就是安南圣女,从此以后,她不能嫁人,要一辈子守着处子之身。
在巫蛊的世界,从来都是以强为尊,圣女蛊进入身体,能够吞吃所有蛊虫。
只有这个办法了。
大祭司要迫出身体里的圣女蛊,再放入楚鸢身体中合二为一,至少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木令宜忍下屈辱与恶心,为了女儿去见了楚懿,防止太子清醒后恶人先告状。
可是,在所有人努力了一天一夜之后,进入楚鸢身体的圣女蛊,并没有像想象中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楚鸢气若游丝。
太子清醒后虽不敢声张,却到木令宜宫中耀武耀威,去看自己的猎物被谁抢占了。
商也几句激将法,他们才知道楚鸢身体里的,是漫萝蜜。
同为蛊王,能做到相互抗衡,相安无事已是极致。
而楚鸢,已经撑不住了。
商也主动站出来,要为楚鸢解漫萝蜜,可此时楚鸢身体里已经有了圣女蛊,作为宿主,楚鸢至少需要献祭三年的身体,才能平安让蛊虫离开身体,进入下一个宿主的身体里。
否则,圣女蛊会吃空宿主的身体内脏,才会离去。
于是,大祭司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把三大蛊虫的另一只,也放进楚鸢身体中。
同心蛊。
同心蛊,又叫代首蛊。
同心同感,一共两只,一只放在楚鸢身体里,另一只放进她信任的女子身体里,另一个人与别的男子交欢,获得极致的快乐,也会引起楚鸢身体的同心蛊释放出相同的情绪。
这样,或许能解她的漫萝蜜。
于是,青黛毫不犹豫用了另一只同心蛊。
成为了楚鸢的代首。
代首,可代主人替一死。
楚鸢的漫萝蜜终于解了。
她对这个深宫的恐惧和痛恨,似乎已到极致。
她只想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
这次的楚懿,非常爽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大祭司在城墙之上送别她们离去。
楚鸢不知道,这竟是最后一面。
在去永宁城的路上,楚鸢看到了大祭司留给她的信件。
这本应该是楚鸢到永宁城后才会看到的。
若不是无意之间,楚鸢还不知道真相。
安南圣女,也是未来安南大祭司,对外,是一个受人敬重的称谓,她为百姓祈福,掌管安南巫蛊。而对于安南帝来说,她体内的圣女蛊,是用来控制安南十一城城主的最佳方式。
每一任城主上任前,都会服下安南帝为其准备的引心蛊,圣女蛊是母蛊,可控制天下蛊虫。
若是这些城主不忠,母蛊就能杀死他们。
这是大祭司送给楚鸢的礼物,一个可以保命的礼物。
可是,若是她把圣女蛊送给了自己,那她呢?
楚鸢当即要调头回去。
此时,永宁城的护卫也恰恰赶到!
护卫见到楚鸢的时候,已经满身是血,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倒在了楚鸢面前。
“城主,永宁城……楚通,正在屠城……”
此后的每一夜,楚鸢都在这句话中惊醒。
她再也没有睡过一个能够安寝的觉。
她们骑上快马,没日没夜朝着永宁城而去。
兵分三路,青黛去和他父亲求援,商也去和最近的城主求援。
可……一切,都太晚了。
在十岁以前,楚懿的鞭子,经常会打在她的身上,母亲会发了疯的来护住她,在十岁以后,山林间的野兽会扑向她,永宁城的护卫和百姓,会拼命把她推开。
十五岁这年,她失去了她的城池。
她的百姓。
她的孟姨。
她的李阿婆。
她的赵伯。
她的宁宁……
她翻遍了从城门到大街的每一间屋子,都没有看到宁宁。
在她满怀希望的时候,在北城门上,看到了被挂在城门口的孩子。
四岁。
她才四岁。
这些畜生,地狱的魔鬼,是如何能够下手的。
他们就没有儿女吗。
这一年的冬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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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漫长,安南军和大夏僵持在南境,安南军没有了粮草补给,十座城再也没有了一颗粮食。
于是,他们看向了永宁城,在楚鸢五年的经营下,永宁城终于吃上了饱饭,永宁城的粮食,能够供给十万安南军在南境度过这个冬天。
楚懿几乎没有思考,就做出了决断。
楚通带着两万龙辰卫去而折返,在把楚鸢骗到大都城举办及笄礼的几日时间里,屠了整座城。
多亏楚懿还留着一丝恩情,没把母亲和她一同杀了。
否则,她如何能报仇呢。
而那一年,南境的十万士兵,饿死了一大半。
所谓十万士兵,其中八万,或许都是孩子。
原本担心楚鸢的木令宜,却看到了楚鸢的眼睛,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她身在地狱。
她把自己变成了地狱。
后来,楚鸢乖巧的回到了大都城,亲手埋葬了被太子虐杀的大祭司,成为了楚懿最乖顺的女儿。
楚懿让她杀谁,她就杀谁。
楚懿发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与年轻的自己如此相像,乖巧懂事,极致聪明。
那是久违的,楚懿能够感受到的,年少时光中的疼爱。
先帝,是真真切切疼爱他。
此刻,他在自己女儿身上看到了那种亲情,真切的亲情,没有带着其他目的的亲情。
于是,机缘巧合之下,楚鸢带着父亲,让楚懿看到了与后妃私通的太子哥哥。
楚懿极重纲常伦理。
因为他没有,所以要求别人要有。
他盛怒之下当场打了儿子,打得不轻,却也算不上致命。
那怎么能行呢。
教训,就是要深刻,才有用啊。
所以深夜的时候,楚鸢亲自去,拿着露白鞭,将他鞭成了一滩血水。
两年之后,楚鸢与陆清的合约已成。
在陆清渡过南渡河前,楚鸢曾问过楚懿,只需要抢了永宁城百姓的粮食即可,为什么一定要屠城。
楚懿不屑:“不过蝼蚁,留着还要吃饭,万一暴乱更是麻烦,杀了岂不省事。”
楚鸢笑着点了头。
是呀,杀了,多省事。
当初,应该把她也杀了。
两日之后,陆清顺利渡过被称为天险的南渡河,楚鸢亲自打开了大都城的城门。
她亲手斩下了楚通的头颅,剁成泥,喂狗。
而楚懿,他亲眼看着楚鸢降国,死在了他毕生梦想的皇位之上。
本该是尘埃落定的时刻,可,人不是石头。
,
躺在陆瑾床上的楚鸢,此刻笑得声泪俱下,声音尖锐可怖:
“哈哈哈哈!他说不过蝼蚁……哈哈哈……”
整个人颤抖得无法自控,几欲癫狂。
陆瑾被她的样子惊到,心疼得无法言说,他搂她入怀,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足足半个时辰,她都缓不过来。
“阿鸢,阿鸢,都过去了,过去了。”
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呢。”
“陆瑾,过不去了。”
“在地狱一般的日子里,是你的安南策,三年前,是你的安南策,让我看到了安南百姓的出路。”
“在我人生至暗时刻,是你给了我指引。”
“楚懿,他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让安南八百多万百姓,只剩下了五百多万。”
“没有多少人真正死在战场上,几乎都是饿死,被他的龙辰卫屠杀……”
“安南,到处是尸山血海,民不聊生。”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惩处,能够惩罚他的罪孽。”
“可是安南百姓,我的百姓们,他们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