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紧紧守候在楚鸢身边,今夜耽搁时间太久,她至今还没有用晚饭,身体早就冻僵了。
而陆瑾,也第一次看到青黛的实力。
她拔出了剑,也等于打开了身体里的恶魔,黑衣人是死士,招招都是冲着要人命去的,可是青黛,她像是天生的杀人机器。
像魔鬼。
她的剑刺破了黑衣人的眼睛,砍断了黑衣人的手脚,断手断脚在陆瑾面前纷纷掉落,血腥味扑鼻而来,白雪混着温热的鲜血,几乎要汇聚成河。
纵然是看惯生死的陆瑾,这样血腥至极的场面,也让他心底一阵作呕。
长乐侯的眼神从开始的杀意,逐渐增加了恐惧,那么多人,竟然因为青黛,没有人能近楚鸢的身。
他抬了抬手,黑衣人尽数撤退。
青黛回身护住楚鸢,距离太远,不然完全可以去把长乐侯掳来,他躲藏在黑衣人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青黛:这个老贼!
青黛低声:“娘子,他们应当要用弩箭了,你站在我身后。”
楚鸢却道:“青黛,你去擒贼,叔叔护得住我,放心。”
陆瑾点点头。
话音刚落,无数弩箭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青黛一跃而起冲进黑衣人中,而陆瑾,瞬间抽出长剑,一把将楚鸢揽入怀中,箭矢随着他的长剑纷纷跌落。
他是武将世家出身,虽然从文,但一身功夫不比武将差。
楚鸢看过他出手,知道他的身手,她躲进他的大氅内,紧紧搂住他的腰身。
真细。
有劲。
在侯府门口仅剩的一盏灯笼的微光照耀下,长乐侯似乎看见了青黛唇间的一抹得意。
嗜血杀戮得到满足的得意。
紧接着,他就看见身边的黑衣人的头颅消失在了眼前,热血喷涌在他脸上,黑衣人的身躯依然挺立在他身边。紧紧靠着他,那一幕让他心底的恐惧骤然之间放大到了极限。
青黛拎着他的后衣领,一把拖着带回了楚鸢身旁,她把人往前一横挡在了三个人身前,投鼠忌器的黑衣人不敢再放弩箭。
陆瑾早带着楚鸢背靠了侯府墙壁。
弩箭阵是远程攻击的完美作品,陆瑾若不是如此,顾前没法顾后,怀里还有楚鸢,早被射成了马蜂窝。
长乐侯又怕又怒:“你们敢挟持我!”
楚鸢不舍的放开了搂着陆瑾腰间的手:“侯爷,走吧!我们去见太子。”
长乐侯面如死灰的脸上,一下子竟然恢复了神采,当真有这么蠢的人,竟然会自己选择跳火坑?
京中都知道,长乐侯是萧国公的马前卒,太子是萧国公的女婿。
长乐侯冷笑:“楚鸢,你别后悔。”
深怕楚鸢不带他去。
楚鸢纠正他:“侯爷,我母亲姓木……”
长乐侯:管你姓什么。
“当真是三姓之奴,贱人……啊……”
青黛一剑削了他的食指。
青黛:“嘴上再不干不净,我不保证你见到太子时还能剩什么零件。”
长乐侯一下子蔫吧了。
青黛:“让人准备马车,不然我再给你削根手指。”
长乐侯痛得几欲昏厥,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备马车。”
不到一会,一辆马车出现在府门前,青黛把长乐侯捆了扔进马车,楚鸢和陆瑾坐在他对面,青黛亲自驾车朝着萧府而去。
太子今夜在萧府。
若是在东宫,怕是见不到了。
长乐侯的断指还在流血,他嘴中被塞了一块不知哪个黑衣人身上撕下的破布,外面还有布条绑着生怕他吐出去,味道非常复杂。
长乐侯今晚吃到了一辈子没吃过的苦,也吃了一辈子唯一的苦。
楚鸢拿出帕子,替长乐侯把手包扎了一下,包扎前还撒了药粉止血,陆瑾止住了她,代她给长乐侯包扎。
长乐侯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想吃人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复杂。
他们到底是要他命,还是不要他命?
一会削他手指,一会又替他包扎。
神经病。
楚鸢唇色苍白,平静道:“你的儿子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得遍体鳞伤,然后看她多久会流干血,巧了,我也是魔鬼,可以和你的宝贝儿子较量一下,看看他父亲的血,多久会流干。”
长乐侯眼中的那一抹复杂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仿佛他的手指还在泊泊流血一般。
陆瑾面色不变,心里却已对自己这个侄女十分好奇,他看着长乐侯已经止住血的手指,唇角宠溺般微微一展。
阿鸢,当真狡猾。
,
萧国公府!
今日萧国公设宴,宴请太子夫妇。
虽已深夜,因太子妃久未回家,一家人多饮了酒,此刻酒兴正酣,萧国公亲自陪着太子在投壶。
外院管家匆匆来报,对着萧国公耳语了几句,萧国公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放下了正要投壶的箭矢,转身对太子说道:“殿下,安南的人来了。”
太子正端着酒与太子妃对饮,听到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波动,仍旧喝完了杯中酒,这才笑道:“是陆府的三娘子吧?深夜前来,定然是有要事,快请进来吧。”
萧国公补充:“殿下,她绑着许昌来的。”
太子惊讶:“哦?她与许侯有何嫌隙,要绑着人。”
萧国公府外院的管家这才大着胆子回话:“启禀太子殿下,主君,据下人回是今日许府设赏梅宴,不知因何缘由,陆三娘子的人打了许二娘子,搅扰了赏梅宴,今晚陆府与崔府又带人围攻了长乐侯府。”
太子更疑惑了:“陆三娘子到京不久,他们怎么有如此深仇大怨,若是其中有误会,也早些澄清,把人带去前厅,孤这就去。”
转身温柔的看着太子妃:“清恩,你与国公夫人久未见面,好好陪陪母亲,孤去去就回。”
起身后又吩咐了女官:“给太子妃换个暖炉,这个有些凉了。”他轻抚太子妃的肩膀按回了要起身的她,眼神温柔的向她告别。
直到萧国公陪着太子出了暖房,国公夫人和一屋子人都面带笑容的看着太子妃。
“殿下对阿姐的好,天底下怕是无人能比了吧。”太子妃的胞妹,萧家最小的女儿萧清欢开口道,言语中尽是艳羡和开心。
太子妃的唇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笑意,她生得温柔大气,更是极尽了太子宠爱,脸上全是幸福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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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家前厅。
刚才不觉得,这一路马车摇摇晃晃,楚鸢竟觉得身体内有些热,头有些晕晕的,而手脚又确实是冻僵了。
下马车之时,青黛押着长乐侯先下了马车,所以是陆瑾扶着楚鸢,她下马车的瞬间竟有些晕,险些一头栽进陆瑾怀中。
有些不对劲。
她身体虚弱,又加上午后开始就不曾用餐,一直奔波在雪地,到现在也快六七个时辰了。
正常情形下,她应该是觉得虚弱无力,而不是现在这种,似乎是喝醉一般。
借着国公府的灯笼,陆瑾也看出了楚鸢的不自然。
“阿鸢,怎么了?”
楚鸢摇摇头:“不清楚,只觉得胸内似有火慢慢在烧。”
陆瑾这才猛然想起。
“在三殿下府中,你喝了那酒是何感受?”
楚鸢反应了过来:“入口甘甜,十分好喝,三殿下下了药?”
下药的反应与此不同,
“许是闻名遐迩的千夜醉,这酒起劲慢,但后劲无穷,倒是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小酌还对身体有益,当心些就是。”
楚鸢没有放在心上,撑着身体朝着萧国公府大门而去。
这里,就是除了皇族外,权利最巅峰的地方了吧。
楚鸢平静的往里走,脸上竟然丝毫没有波澜。
纵然见惯朝堂波云诡谲,此刻的陆瑾对楚鸢也已经是无比震撼,刚才长乐侯府门口那样弑杀血腥的场面,她竟然都纹丝未动,面上波澜不惊。
想起十年前,哪怕是天赋异禀的兄长,常年征战的大将军,见到血腥场面仍旧会眉头紧蹙。
可是楚鸢,她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楚鸢回头提醒有些走神的陆瑾:“叔叔,可是累了?”
累了?
怎么会累。
陆瑾收回走神的心,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怎么会,今夜,还很长。”
他走到她身边,从袖中拿出一块绣帕包着的糕点。
“来不及准备,你垫口东西。”
一路都太匆忙,又高度紧张,只有这一刻,他稍微松弛下来,才想起楚鸢一整晚都没吃东西。
楚鸢接了过去,却又小心翼翼放进了袖口。
很宝贝的样子。
“里面有好酒好菜招待,饿不到我,叔叔不用担心。”
陆瑾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像是夏日,发丝轻轻拂过丝绸的缎面一样。
等了不过一盏茶,国公府大门就开了,毕竟来的是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还有一个侯爷,一个侍郎。
自然,今夜来的若不是楚鸢,这大门,怕是也不会开吧。
管家出来迎接,说殿下和国公已经在前厅等候。
太子是储君,就是半君。
君等候……
长乐侯是他的人,那么,他等的是长乐侯,还是楚鸢?
长乐侯,应当还不配让太子等候。
他等的人,应该就是楚鸢。
可是,按理,一个亡国公主,也不配让太子等候,更何况是一个卓然大国的太子。
青黛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在许昌身上瞟了一眼,感觉不对劲,眼角又在陆瑾身上来回睃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