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刺杀倒是没让楚鸢担忧,反而是青黛很紧张。
回府后青黛就让人去寻车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能悄无声息杀掉车夫而不让青黛警觉,那些人的能力绝对是巅峰造极。
青黛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刚才杀手的身手也绝达不到这个能力。
但是!
若是车夫与刺客是一伙的,那青黛就要格外留意了,内奸竟然已经到楚鸢身边,而青黛一点都未发现,她更紧张了。
“娘子,能豢养死士,还能如此训练有素,并且又想刺杀你的人,非富即贵,我们初入长安,谁都没得罪……哦,得罪了一个许小娘,她无足轻重,谁会想要你的命?”
楚鸢反而安慰她:“别太紧张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晚膳之后,大家在老夫人房中吃茶,楚鸢闲问道:“宝宝,长安冬日夜长日短,京城中可有什么好玩的新鲜事?”
自从宝宝见了林小娘私藏的财物,整个人都开朗了,这些日子她与思安已经恢复了往日活泼,说到好玩的事,宝宝立刻来了兴致:
“那可算是问对人了,长安冬日寒冷,长安最喜宴饮,每年冬日,各家都会拿出窖藏的美酒,举办赏梅宴,戏冰宴,有些大家族还会请擅冰舞的美人在冰上起舞,好不热闹。我今日刚从戏冰宴上回来,可有趣了。”
楚鸢笑道:“那,下次再去,能否带上我,我也想去见识一番。”
“自然可以!不过……”
看着楚鸢的脸,宝宝迟疑了一刻。
楚鸢这个长相,一定会被那些贵族娘子嘲笑,连带着陆府也会被嘲笑,陆府也就罢了,不知道楚鸢心里可会因此难过。
楚鸢自小倾城,为此受过很多苦楚,初来长安,她并不想因脸过于张扬,所以这些时日仍旧化着那个古怪的妆容。
“我会好好打扮。”楚鸢看出她的担忧。
“那……行吧,后日便有赏梅宴,你好好打扮,可不能丢了陆府的脸面……还有,你也别太难过,那些人就是最坏。”
楚鸢真诚的点头应了。
老夫人打起了呼噜,没用那毒香以后,老夫人的身体日渐康复,现在天天都能下床了。
陆嬷嬷又宠又无奈的瞧着两位娘子,楚鸢笑着颔首,带着宝宝一同出去了,思安则一直缠着青黛问招式,青黛好生烦躁。
回到眠竹轩,青黛才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娘子是想去高门大户的宴席上找找线索?”
说完她又自顾自道:“既然能豢养死士的人非富即贵,也只有这种世族宴会上,才有可能看到。可是娘子,长安世族少说数百家,这还都是有头有脸数得出来的,在野和暗处还有不少,这怎么找得过来?”
楚鸢泡进浴桶中,神色舒朗,脸色红润不少,已不是刚才见人的面孔,她脸上的妆容被热水洗净,皮肤轻透如白瓷,瞧不出一点毛孔,不似宝宝玲珑剔透的美,她的美丽,摄人心魄。
“不用去找,等着他来。”
言简意赅。
“娘子是想在长安露脸,成为目标?”
楚鸢闭上眼睛:“你的胆子变小了,不过宵小刺杀,有何担心的。”
可楚鸢转瞬却又有一丝忧心凝上眉梢:“已快深冬,安南已经冷起来了,连年战事,也不知道,已经荒芜的田地还能不能耕种。”
青黛也忧心了起来:“不知道爹爹拿到粮食没有,信还没来。”
“陆清若是失信……”楚鸢声音平静。
青黛却听出了杀气。
刚沐浴完,门外响起了若即的声音:“娘子,四娘子派人送来了东西。”
是宝宝的贴身女使碧落,她端着一个精致的妆屉,放在了楚鸢面前:“回三娘子,这是我家娘子给您送来的首饰。”
青黛抽出了木盒抽屉,一共三层,第一层是两对耳环,白玉雕刻的玉兰状耳坠,珊瑚的红珠子耳坠。
第二层是一支足金雕刻点红宝石金钗,看着就十分贵重,看这分量,若是放普通人家里,这只金钗就能够一家人吃上三五年。
这应当是老夫人悄悄给孙女的陪嫁首饰。
第三层是一只白玉镯子,色泽纯正,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看样式和白玉耳坠子是一套打造出来的。
楚鸢轻轻笑了:“这是宝宝的?”
“回三娘子,这是我家娘子送您的首饰,恐您从安南来路途遥远,不方便带首饰来,后日宴席需要装扮,这才选了几样,您看看可合适?”
楚鸢点点头:“我很喜欢,替我谢谢宝宝。”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青黛把小抽屉推了回去:“四娘子嘴上泼辣,心底良善,是个好女娘。不过,靠这些首饰,娘子在宴席上可没办法艳压群芳,也没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楚鸢心情很好:“心意是最要紧的,宝宝出嫁我再好好替她攒份嫁妆,收好吧。”
“那我明日也送几样过去,替娘子谢谢四娘子?”
楚鸢点头,凝神思索其他事情。
青黛武将出身,谋略上略差些,不过比起寻常人,那已是不可企及的聪慧了。
“娘子,早些歇吧。”
“刺杀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吧?”
“娘子放心,都处理妥当了。”
“我们从未来过长安,人生地不熟,还是要小心些。”
青黛点头,服侍楚鸢去睡觉,刚躺下,楚鸢突然问道:“陆府的大郎君,是叫什么来着?”
“陆执!”
青黛咬牙切齿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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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数百年根基,造就了长安世家大族如云,关系错综复杂,宛如大树的树根,在地底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人轻易动不得,在这样复杂的局面中,世族之间的联姻和家中子女的婚嫁,就显得尤为重要。
冬日寒冷,长安冰冻三尺,这样的季节是不适合出门的,而在这漫长的冬日里,人们总要消遣,于是就有了许多宴会,像宝宝提到的赏梅宴,就是各大世族最喜欢举办的宴会。
这赏梅宴消遣是一方面,岁末年初时节,是各家准备年礼,互相走访的时候,更是为家中未婚的郎君和女娘相看另一半的好时机。
宴会便是很好的理由,所以冬日赏梅宴,默认都是未婚的郎君和女娘相看的宴会,而在赏梅宴中,要以萧家举办的宴会——问疏影,是其中之最。
只是萧家的席面金贵异常,一般世族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就是宝宝也从未收到过请帖。
再往后,就是长乐侯家的赏梅宴——香雪海。
长乐侯家的门槛要比萧家低一些,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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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自从去年及笄之后,已经收到过两年的请帖了。
后日的赏梅宴,就是长乐侯许家的香雪海宴。
许家是文人清流,极重礼法,这也难怪宝宝担心楚鸢因容貌丑陋和不懂大夏礼法而被指摘折辱。
陆家虽是百年大族,可许家毕竟是爵位功勋之家,比陆家门槛高了一个台阶。宝宝自小长在长安,与各家贵女相交,对这些更是敏感,自然知道在许家丢脸意味着什么。
宝宝不知道长乐侯府和陆府的渊源,楚鸢也就没有多提,免得徒增她的烦恼。
第二日,楚鸢照旧去栖迟居学习礼法,想必是宝宝将楚鸢要去许家参加赏梅宴的消息告诉了陆瑾,今日他特意讲了长安宴会的规矩。
“自三百多年前,大夏便不再设男女分席,男女可同席,不过席间会有诸多讲究,这赏梅宴更是其中之最,席间大多为未婚男女,难免会有相看两欢情难自持之事,更要当心。”
楚鸢一一记下。
“阿鸢,你可知赏梅宴,是为何举办?”
楚鸢知道,陆瑾是担心她以为热闹而去,被人在席间哄骗,闹出什么笑话而不自知。
“听说,是长安有名的男女相看的宴席。”
陆瑾颔首:“算起来,阿鸢也已及笄两年多,是到了婚嫁之时,待兄长和嫂嫂回长安,就可以为你操办,你先去赏梅宴上相看一番,看看有无中意之人,也是好事。”
楚鸢惊讶的抬头,手中的笔都忘记了放下。
还是那张脸,画着怪异的妆容,不难看,但是看着僵硬莫名,绝算不上好看。
陆瑾担忧道:“怎么了?”
楚鸢这才回过神,将手中笔放在笔架上回道:“叔叔误会了,我只是初入长安,对长安的这些事情好奇,想去看看热闹。”
“原来是这样,那也好,宝宝喜欢热闹,让她带着你去看看,有思安在,那些少年也不敢行不轨的心思。”
回去的路上,楚鸢一直在想着陆瑾的话。
青黛疑惑:“娘子,你一路眉头深锁,是三爷与你说了什么吗?”
楚鸢闷闷道:“叔叔,想让我去赏梅宴相看其他男子。”
青黛瞬间眉开眼笑:“这是好事啊,听闻长安多少年,我一直想去看看,娘子,若是席间我有看中的,能否掳了来?”
楚鸢诧异:“掳来……怕是不妥吧?”
青黛摆摆手:“有何不妥的,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若是不能掳来,那我晚间去俊俏郎君院中睡觉总可以吧?”
楚鸢惊得睁大眼睛:“青黛啊,春日尚未到来,你……忍耐些。”
青黛抱着剑撇撇嘴:“反正下一个十五也快了,娘子看着办吧。”
“之前那个呢?”
青黛微蹙眉:“长得还行,身体也倍儿棒,就是啥也不懂,想换新鲜的,掳个新的来玩!”
楚鸢结结巴巴:“那……不好……吧……”抬眼就对上青黛威胁的眼神,楚鸢赶紧改口:“掳不来的,我帮你去敲闷棍,必须掳来!”
青黛满意了:娘子这才像话嘛!
“得嘞,我去给娘子准备宴会上穿的衣服,看看若即若离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青黛满意的出了房门,还不忘回头对楚鸢点点头,表示赞许。
楚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