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宫墙内,一座座殿宇富丽堂皇,亮晃晃的烛火照亮了每个角落,犹如白昼未退,华贵的帝王半躺在镶玉的软榻上,他徐徐扭动脖子,随着乐声一起赴高潮。
白玉酒壶被最后一次扬起,帝王一口饮尽,上仰的面孔随即变了样,阴翳取代喜乐,猛地将酒壶扔出,一地碎片吓住了所有人。
琴师一个惊颤,弹错几个音节,上首静坐的帝王缓缓看过来,犹如毒蛇的冰冷目光投射过来,琴师只匆忙看了一眼,瞬间跪地求饶。
杨靳漫不经心的发笑,他抬手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巾,擦拭干净后光脚下地,无声息的来到琴师面前。杨靳随手叫来侍卫,抽出了他的佩刀,刀身出鞘的声音让琴师忘了求饶,只稍稍抬眼看着杵在地上的刀尖。
“陛……陛下……”
杨靳用脚勾起琴师的下巴,逼迫她抬起脑袋,泪眼朦胧潸然而下,紧抿的嘴早已不见血色,只愕然的看着决定她生死的人。
“脸不错,可惜……手没用!”
杨靳将刀尖重重插进她手掌,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其他乐声中,几乎微弱难寻。
琴师一手极致伸张,手背上筋骨清晰可见,另一手蜷缩在胸前,杨靳看了眼随侍太监,弓着身子的人得了示意,将一柄铜杖奉上,随后把琴师的手用力揪了出来,按在被刀尖钉住的左手旁边。
“不,求……陛下饶命,求……啊!”
杨靳以铜杖一端锤击在琴师手背,不间断落下的击打让她痛苦难言,哀嚎声声落下,持续奏乐的人咬着舌尖迫使自己镇定,生怕稍有不慎落得一样的下场。
直到琴师手骨尽数破碎,见不到一块好皮肤时,杨靳才停下捶打。他一挥铜杖,喘着气回到软榻,内侍太监招来外面的侍卫,地上流淌红色血液,侍卫拔出刀尖时带出了碎肉,溅在那把无主的古琴上,他们随意拖着琴师离开。
“长平侯,真是小瞧了,朕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突发的血腥刑罚在皇宫里没有掀起任何轩然大波,他们战战兢兢的度过每一日,明白表象精美的皇宫内里是真的会吃人,谁也不敢有半分携带,只能竭尽全力保全自己。
杨靳从自己哥哥手中夺来皇位,又将两位侄子送离皇宫,苦守了十数年,不料膝下无子成了攻击他的刀剑,大臣们以此为借口,要求召回先皇之子,若不然,他杨恒雍凭何重返宴京?
如今,杨靳仍旧不甘心,他选了大批年轻女子进宫,夜夜劳作不止。
月亮看完皇家戏,隐退至云层后面,不久,旭日东升,新日伊始。
六月末的天气燥热,宴京久未逢甘霖,人人都快耐不住炎暑,权贵人家皆去往山中庄户避暑。
长平侯府亦不例外,除了仍需要上值的父子俩,几位女眷都在周愫的带领下前往庄子。
严曼文与孙平铮成亲不过半月,新婚之际并不愿分开,可也不好违背婆母,只能一边挂念一边离开。
虽说二人盲婚哑嫁,可相比她见过的大部分男人,孙平铮已经算得上是一位好丈夫了。
孙满容带着孩子上了母亲的车,孙乐容便选择与嫂嫂同乘一车。
出了城后树木见密,偶尔凉风吹拂,霎是清爽。
孙乐容索性将车帘挂起,趴在窗框上看外面,景物不断后退,盯着久了反倒催生睡意,她掩嘴打了哈欠。
“乐容可是昨夜没睡好?前面路程还远,不弱躺下歇息一番,也好养养精神。”
“多谢嫂嫂,倒不算犯困,只是有点无聊,不知作何。”
孙乐容坦然说出自己的感受,她不似那些贵女,能在摇晃不定的马车上看书抚琴,只能简单的坐着。本来她是打算不来的,耐不住母亲极力相劝。
又想起了自己独身一人时,纵马跑江湖,风也亲她,雨也吻她,自有一派潇洒自在。
孙乐容探出半个头,对着前方的骑马的侍卫露出艳羡,一瞥母亲的马车,只好暗自摇头叹气,母亲定是不允的,还是别惹怒她了。
“乐容可是想骑马?”
严曼文一眼看出她的向往,心中对这个直率的小姑子更添亲近,忍不住抛出话头。
“是有点,不过……”她看了眼前面,其中意味明显,她婚前见过这位嫂嫂,印象也很是不错,难得主动接了话头聊起来,“嫂嫂会骑马吗?”
严曼文摇摇头,宴京女子崇尚文静,并不会学习骑射,那群大家闺秀里她也只见过孙乐容会骑马。
孙乐容闲着无聊,主动与严曼文说起自己的逍遥日子,爽朗笑声时不时传进周愫耳朵里,她也受情绪感染难得放松了些。
“乐容竟与嫂嫂这般聊得来,我可难得见她多话,母亲眼光甚好,给大哥取了个好妻子。”
“莫说你大哥,便是乐容我也为她寻了好儿郎,可这丫头性子硬,死活不听我的劝。”
孙满容不知怎么又聊回了妹妹的事情,每每一说起,母亲俱是哀怨不知,她劝也劝烦了,将新竹放进母亲怀里,吸引她注意转了话题。
山中清净,只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还有隐在深处的流水冷冷声,一行人的到来惊走了飞雀,新竹看见漫天飞舞的鸟儿高兴的伸手乱挥,迫切的想要抓住它们。
“新竹来,小姨带你去抓小鸟。”
孙乐容早就坐僵了身子,正想去活动活动筋骨,从母亲手里接过孩子就钻进了山林里。
庄子很大,前面是耕作的农田,后面是繁茂树林,深山里的溪水潺潺流出,贯穿整个庄子。
周愫带着严曼文去见了管事,毕竟侯府将来都要交给她打理,孙满容趁机偷了个懒,躲回房里休息去了。自从嫁人生子后,她几乎没有过清闲日子,期盼着妹妹晚些带孩子回来。
这处庄子她幼时来过,也熟悉各处布局,遣散了侍女独自往厢房去。
正值夏日,植物最是葱郁,小路两旁的矮木丛许是忘了修剪,根茎处的枝叶已经伸展到路面。
孙乐容长裙及地,一个不察被钩住了裙摆,四下张望无人在此地,她只能弯了腰去扯。
不知何处来的一根带刺藤曼,尖刺刺穿裙摆处的柔软布料,孙满容用手帕包着藤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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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用力一扯,尖刺带着细碎布料脱落,孙满容才得以脱身。
她轻轻呼了口气,直起身晃眼一看,前面木廊下赫然出现个男子,孙满容心下一骇,她衣裙有损可不好见外男,当即半蹲在矮树后,等着那人走远。
她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不对,这人的背影很是熟悉,但母亲没说庄子里还有人,莫非是偷偷溜进来的?
孙满容还欲再看,只是那人快步走远了,她心中隐隐不安,小跑着回了房间,换完一身新衣,寻了管事来问话。
闲山宗后面也有深山,她自幼在里面野惯了,捉鱼打鸟,她什么都玩过。
新竹在一次次欢呼中得到不少小宠物,他被孙乐容放在土堆边,看着各种活物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孙乐容又一次掏了鸟蛋回来时,新竹趴伏在地上,追着一只甲虫去,身上脏兮兮糊满了泥土。
“完了,小脏团儿,咱俩啊指定要被骂咯。”
孙乐容把人抱起来拍了拍泥土,把战利品收拢好,提着呦呵呦呵回庄子。
新竹双手合拢捧着鸟蛋,却不防手滑一下,鸟蛋磕在地上碎得稀烂,孙乐容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完了。
果然,下一瞬,新竹小嘴一撇,泪眼汪汪得哭了出来。
孙乐容僵住手脚,别无办法她苦着脸哄人,最后也不知是哄好了,还是新竹哭累了,他慢慢安静下来,小脑袋怏怏的靠在孙乐容肩膀上。
庄子外只有两个下人守着,孙乐容将手里的活物递给他们,让细心照料着,就怕新竹等会想起来还要再玩。
她将孩子换了个手抱住,甩了甩麻掉的胳膊,庄子主路上太阳大,孙乐容从旁边小路绕到后面厢房去。
“孙姑娘。”
孙乐容哼着小曲儿,猝不及防有人叫住自己,她顿住脚步转身去看,而后愕然愣住,这人真是甩不掉啊。
“岳朗星?你怎么在这儿?”
“孙姑娘,我……哦,昨日在宴京遇见姨母了,我在京中没有好住处,姨母心善让我也来庄子住上一段时日。”
“孙姑娘,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了?这段时间,能否带我一同玩。”
他的意图不言而喻,孙乐容眼神锁住他,岳朗星莫名低下了头,他们僵持了片刻。
“是我母亲?”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母亲为何非要拉着自己来,原来是想让她和岳朗星再续前缘,真是不死心啊。
看他精准等在小路口,恐怕又是母亲给他传的消息,怒火被暑气点燃,孙乐容正要发作。
“小容。”
孙满容从管事哪里得到消息,暗暗埋怨母亲,匆匆寻过来时已经无法阻止。
“二姐,新竹累了,带他回去吧。我,我同岳公子去见母亲。”孙乐容把孩子送过去,二姐顾不上他满身泥污,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开。
这一去指定要吵架,一家子好不容易欢欢喜喜出游,等会吵开了还得了?
孙满容转手把孩子交给侍女,自己也往前院方向去了,只盼自己能阻止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