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乐容这边完事的时候,另两边也一切顺利。
西尧人进入瀚洲的消息不止乌飞等人知道,陈玉涛亦收到了消息,手下暗探报上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几个西尧人的通行本上写着来瀚洲经商,可观察数日,他们并未经手商事,反而一直在暗中和豫国人联系,陈玉涛领兵数年早炼就了非常人所有的敏觉,他派手下暗中盯紧西尧人,果然发现他们在与掳走姑娘的贼人联系。
这样也好,将他们一网打尽,说不定还能顺势挖出他们在西尧的据点,这也是他当时找到杨俟清的原因。
事关外敌马虎不得,他必须亲自前往,如此一来,关押姑娘们的地方就只能拜托给旁人了。
杨俟清赶到落洺坊的时候,正碰着一伙鬼祟的人,抬着五六个大箱子,现下还早坊里人不多,他们顾左看右装好车后,径直朝着东市口去。
杨俟清一路尾随,直到见他们停车卸货,黑木箱子被转移到另几辆马车上,而后,几人坐在一旁,时不时朝着街头张望,似在等什么人。
随着太阳升空,行人慢慢挤满街头,那几人凑近交流了一番,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急,杨俟清知道时机来了,适时出面,直冲着他们过去。
“不用等了,人来不了了。”
他们在等那些西尧人,但此刻,他们早已经被陈玉涛抓住了。
面对披甲持刀的士兵,贼人仅用一息就想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当即抬手示意认罪。
杨俟清叫人挨个打开黑木箱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们掳来的姑娘,个个惊恐的看着眼前人,即便是官兵也不能给她们安全感。
杨俟清一一看过,确定她们都无事后,才重新返回将军府去。
他前脚刚踏进府门,后脚孙乐容就回来了。
“杨公子,救回来的人呢,她们在哪儿?”
“哦,孙姑娘啊,她们都在府里呢,你快去看看有没有你找的人。”
他讨好的笑,只盼着能够将功赎罪,否则也害惨了那姑娘。
孙乐容匆忙向后院奔去,显然是忘了她的三师兄。罗矾山只好自己踏进府里,经过少年身侧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对方向他抱拳,他也回以颔首。
后院里,孙满容派人去请了郎中来,正为姑娘们仔细查看身体,除了一些磕磕碰碰,谁都没遭大罪,她一通忙活才将所有人安排妥当。
“二姐,二姐?”
“乐容,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她摇摇头,然后视线越过姐姐看向后面,急切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那姑娘没事,在厢房里呢,只是受了太大惊吓,一直没说话,你去瞧瞧她吧。”
孙乐容再等不住,一把推开房门,找了大半月的人可算瞧见了,哽在心中的闷气消散殆尽,不枉她奔波多日。
“媛儿,你没事吧。”
“乐容?”
马媛笙多日紧绷的心弦在见到好友那刻终于松懈,即便是被救下带到府中,她也丝毫不敢松懈,直到媛儿二字在耳边响起,她吓得出走的魂魄猛然归位,这是在叫她。
抬眼看过去,推门进来的正是自己旧友,泪水再也藏不住,淅淅沥沥如雨垂落。
“乐容,你怎么在这儿……”
孙乐容抬手将她揽进怀里,然后轻拍着背,温热的怀抱化解了所有委屈和害怕,让马媛笙感到心安,直到这一刻,她才完全相信自己获救了,再也不会去到任何未知之处。
“我是来救你的,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回家了。”
马媛笙精神不好,大哭一场后终于难抗乏累,靠着孙乐容就睡着了,将她小心翼翼拢进被窝里孙乐容动作轻缓的离开,姐姐正等在门外。
“你姐夫回来了,正在前厅呢,让我来叫你。”
她拉过孙乐容的手,亲昵的挽在一起。
春日的光景一晃而过,如今竟是要入夏了,回廊挡住太阳的强光,好歹还算凉爽。
孙乐容又靠在姐姐肩上,思绪放空,脚步自觉随她向前。
“你之后又要去哪儿,回广宁还是宴京?你不知道,母亲近来的信十封有八封都提了你,你这个小姑娘呀,可没少让人操心。”
不用二姐细说,孙乐容也知道那些信上面说了什么,总归还是劝她回宴京,抑或是又给她相看了谁家的好儿郎,反正是没一句能听的。
孙乐容自幼随祖父祖母居于广宁,同父母亲并不算亲厚,每次见面也聊不上几句知心话,近几年来为着回家成亲的事儿没少争执,可总?没个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今年也十八了,心里到底是何打算?二姐不是母亲,也不会一味的逼你,只是你自己要想明白些。”
“哎,好阿姐啊,你就让我清静些吧,怎得生了小面团后越发多话了,我看再过几年你也成母亲那般啰嗦了。”
姐妹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孙乐容一改往日冷面示人的模样,重新变得鲜活,独属于小女儿家的灵动终于在她身上出现。
孙满容感到好笑,整个孙家妹妹只与自己亲热,一副清冷面容自动将前来交好的人劝退,可面对熟悉亲近之人又展露好意,让人捉摸不透。
不知不觉走到前厅,孙乐容一眼看到自己的三师兄,坏了,把好师兄给忘记了。
“师兄。”
小师妹快跑几步,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做师兄的又怎好再怪罪,轻拍了拍她肩,推着人走进前厅。
“二姐,二姐夫,这是我三师兄,罗矾山。”
屋内除了他们,还有被带回来的四个西尧人,以及聂申等人,陈玉涛下令将他们一同关进地牢等侯审问。
“救出来的姑娘,我已经派了人去查她们户籍,过不了几日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再安排人送她们回去,这段时间就让她们先在府里住下。”
府内一派祥和,都沉浸在等待已久的喜悦中,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打破了一派祥和。
孙满容立刻着人去看,不等小厮探清情况,陈玉涛的手下率先来报。
“将军,西尧商会的人来了,他们堵在府外。”
这个时候来,想必是为了刚才的事,风声传得太快了,快到陈玉涛全无预料,这次的抓捕行动已经足够隐秘,却依旧被他们知晓,看来身边的人也要好好肃清一遍。
随着吵闹声的增大,他不得不从主坐起身,孙满容本想一同去府门前,但他摇头阻止了。
“没事的,别担心。”
孙乐容握住姐姐泛凉的手,揽着她的肩将人带回了屋内。没人在意的角落,杨俟清叫来流云,压着声音在他耳边吩咐些什么。
“让威齐将军出来,他凭什么抓我们西尧的商人,到底是犯了何等大错,要关进他将军府的私牢?”
“就是,这样滥抓无辜是什么意思,可别忘了我们和豫国皇帝的约定,今天这般是要反悔吗?堂堂黄帝陛下,不想竟也是无信之人,我们要去宴京,找他问问清楚。”
外边,一众商人围聚在将军府门前,任凭士兵如何驱赶,也无半点用处,反倒被人潮逼得后退。
“铮——”
长枪落地,铿锵鸣声震住哄闹的人群,而边角里妄图越过士兵戒线的人忽地跪倒在地,刚才属他叫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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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他的脚掌被长□□穿,紧紧钉在青石板上。
醒目的红色血液流进人群中,大家惊慌避开,生怕下一个钉在枪头的就是自己,那伤者也终于反应过来,不住的大喊,也只几嗓子就晕厥过去。
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下,陈玉涛带着煞人的怒气,似刀锋的双眉拧在一起,双唇抿平,乌泱泱的人群霎时噤声,竟无一人再敢上前吼叫。
“谁要公道,亲自站在我面前来说,我给他。”
话虽如此,他手中横刀的亮光晃过每个人的眼睛,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挑衅。
陈玉涛威压过后,走到银枪之前,右手挽住、拔起,那人软趴趴倒下,随后被拖走了。
“陈将军,在瀚洲你是管事的,但我们西尧的商人何错之有,我们西尧商会可有言大人的亲笔信授权,我已派人去信言大人和我西尧国,今日的事若没个说法,你我谁都交代不了。”
陈玉涛缩了缩瞳孔,他终于正视起眼前的商人。
几年前,在朝廷言明大人和西尧国三皇子的商谈中,两国建立了贸易往来,瀚洲城有了西尧人的商会,他们除了能在豫国经商外,还养有一批私兵。
这本是不利家国的大事,可当时西尧人承诺每年上缴商税,那是一笔不小的钱财,国主贪心接受了,自此西尧商会成了瀚洲的一大毒瘤。
“将士听令,若有人再敢擅自围聚,不必警告,一律抓进大牢。”
“陈将军,且慢且慢。”
在双方两相对峙中,李登达匆匆而来,他是鸿胪寺派驻在瀚洲的外派属官,在与西尧的事上也有不小话语权。
他一来,方才还愤愤不满的西尧商人转瞬变了脸,一副神气的仰望陈玉涛,止不住的得意。
李登达将陈玉涛拉到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起来。
“陈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几个西尧人而已,他们要就还给他们。这般苦苦僵持又有何用,他们若真给言大人送了信,届时不还是一样的结果吗?何况,你这样还会得罪西尧皇子,到时候多难看。”
他的话虽难听,确是实理,前不久宴京传来了消息,那个昏庸的国主竟打算相邀西尧君主来豫国赴宴。从前西尧势弱,每年都主动来朝拜,如今一朝强盛,倒还要人去请了,架子还真不小。
陈玉涛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憋屈,在自己的地盘上做着大将军,却还要顾虑别国人。
他没有办法,如今自己一意孤行只怕会引起边城动乱,况且这一时半刻的还没从他们嘴里逼问出东西,手上也没有确凿证据。
陈玉涛回头,瞧见了站在门内连廊的孙满容,思索片刻后对着她眼神示意,待她点头回应后,爽快转身答应放人。
他一挥手,立刻有士兵去地牢提人了,而孙满容也步履匆匆的赶往库房,半柱香后,侍女酉双带着孙乐容过来了,她一把抓过人往里面带。
“二姐,怎么了?”
她不搭理,一直走到最尽头,那里摆着两口大箱子,孙满容掀开箱盖,将孙乐容推到前面。
“快,乐容……”
等到箱子内的灰尘散尽,孙乐容借着微光看清里面为何物,只一瞬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从容拿起箱内之物,合盖时却被阻止。
“小师妹,那可是有四个人,不若带我一个,也帮你分担分担。”
三师兄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嘴里叼着嫩竹叶,没个正行。
“不用,师兄小瞧我,这几个人我还解决不了也太丢师父的脸了。”
罗矾山打趣她逞强,倒也没真的跟上去,在心底里还是相信小师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