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应该是被‘母体’选中了,我们所有人都记得刚才的事情,时间却开始倒流。”
“就像游戏的回档一样,失败了就会回到起点,但是你的命会少一条。”
陈枫相对来说冷静一点,可她无处安放的手出卖了她。一会儿砸墙,一会儿捂着脑袋痛苦沉思。
江临歌持着幽深的眼神看她们:“那你们还要继续面对母体吗?”
“继续。”张玉莉的棒子猛烈地砸向地面,“我们无处可去,却在这场战斗中失去雪芮,反正在外边和在这的结局都是九死一生,我宁愿为雪芮报仇。”
赵月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她眼角雾蒙蒙的,好似在哭,更多是在愤怒。
“我如果没让雪芮去偷塔,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赵月的声音被泪水埋没。
“她会死。”江临歌打断她,“如果不是她死,那就是你、你的朋友,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我们都在找如何打败字灵的方法,这次没有找对,但是下一次我们依然要面对字灵。”
“我们必须要找到杀死母体的方法。”
赵月并没有那么脆弱。她喜欢看漫画,她自己都厌烦透了那种伙伴逝世而影响心态的剧情。正如张玉莉所说,她们无处可去,如果在这里失去雪芮,与其在外边面对更加庞大的未知,不如在此找到杀死字灵的方法。
赵月要替李雪芮报仇。
“我想去杀死母体。”陈枫说。
她能够通过能力侦查范围内的生命体。字灵不过是母体身边的一只无名小卒,母体位于研究院的正中心,是这片区域诡秘力量的来源。
归霞和孟书孔静默看完这场冷静的追悼会,面对陈枫的提议,归霞表示:“陈枫小友若是有意,贫道自然愿意赴汤蹈火。”
毕竟这场探索始于她们寻找“琪”医生的手记,害得她们失去挚友。
真正在危机时刻的人是没有太多时间悲伤的。江临歌打算再用梦境去探索一次,目的地不是放有医生手稿的房间,而是母体的所在位置。
研究所的结构是一个环形的研究院,在建筑的正中央,有一块空地。江临歌在梦里绕了一下路,横跨来到中央的空地。
一旦母体的位置被人发现,它的小兵就不再有条不紊地站在原地,而是排山倒海一般涌入中央。
地表钻出黏糊糊的肉块,旋即凝聚出新的身体,有些是人形,而游戏则是四肢着地,或者干脆在地上蠕动的诡异生物。
江临歌逃回建筑内,那群小兵也跟着追进来。于是她去到字灵所在的房间,放出字灵与小兵对峙。
字灵没有智慧。
母体有。
江临歌觉得自己真是犯蠢了,怎么会在一位母亲面前,让她家的老大去打老二,目的是为了把母亲给杀死。
不出意外,江临歌又死了。
“母体在自主防御。”江临歌苏醒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尝试过接近母体,但是在我还没到达中央时,那片空地就会冒出很多小兵阻碍我。”
“我将那些小兵引导到字灵面前,本来字灵是没有智慧,只攻击在活动的物体,母体却能够干涉字灵的行为,让字灵攻击我们。”
“这个母体比我们想象中难打得多。”
她的探索结果将整个团队推入冰窖。不过江临歌她不会扫别人的兴,起身,在伙伴的注视下进入走廊深处。
孟书孔问她:“你要去哪儿?”
江临歌头也不回道:“我找到杀死字灵的方法了。”
张玉莉和赵月对视一眼,跟在江临歌身后。陈枫和归霞将目光放在孟书孔身上,随后两个人把孟书孔拖走跟上江临歌。
她们这次进去有持无恐,江临歌在她们注视下进去取得医生的手稿,随后翻开日志的最后一页,唤出杀死李雪芮的字灵。
“放弃”二字明晃晃出现在江临歌面前。江临歌随手抽走书桌上早已没了墨水的钢笔,对着手掌用力划过。
她的手心顿时渗透出一小块血渍。江临歌握拳,让血液滴落在那张日志上,盖住“放弃”二字。
字灵本来张牙舞爪要扑上江临歌,忽然停下来。江临歌沾了点血,顺手将日志贴在字灵的胳膊上,一手扶后脑勺三百六十度完美闪避动作耍了个帅。
字灵在她的完美闪避中化作黑色的光粒子,炸开,逐渐消散。
“上一次的战斗失败给了我灵感。如果偷塔的人会死,那不如把已经无用的‘塔’还给字灵。”
赵月一把拥住江临歌,惊羡道:“你身手好敏捷!”
“不敏捷就活不下去喽。”江临歌鼻子翘到天上。她侧头时凑巧和张玉莉对视上,硬是要炫耀一嘴:“怎么样,我帅吧。”
张玉莉白她一眼,挖苦:“和我比差一点。”
赵月静默片刻,放开江临歌,跑到陈枫边上。正当她们品尝到胜利果实之际,唬子的嚎叫声穿透而来。
她们立刻警觉,带着手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最初的据点。
唬子遭到血块生物的围攻,母体有感召一般发现自己的孩子没了一个,气急败坏要把她们全都杀了。
那群生物的防御力在唬子的爪子面前不值一提,拍碎后竟然如同水蛭般吸附在唬子的爪子出,逐渐嵌入她的血肉之中。
张玉莉望见这一幕,一道电流自脚底发出,风驰电掣追到唬子的四肢,转瞬将“水蛭”电得发麻,从唬子的皮肉上剥离出。
归霞将赵月和孟书孔抛到唬子的背上,随后江临歌扯了一根管子,领着人往母体那边进攻。
既然母体已经发动攻击,她们就没有退路。
唬子一声吼叫破开研究所的墙壁,许多血块已经凝聚出形态,嘶吼着扑向闯入者。
张玉莉面对浩浩荡荡的血块群,对着地面释放出超大范围的电流,几乎是在几秒钟内束缚住全体小兵。
陈枫和归霞各自持着锐利的刀具,如同两道流光行云流水地劈砍血块生物。
等离得近的小兵被清理完毕,唬子气沉丹田,对着整个院子发出一记震天吼。大批的小兵遭到碾碎成为血浆,犹如一块黄油被铺平在面包片上。
这次攻击直接暴露出BOSS的中心处,那是一个方形的地下通道入口,位于内院的正中心。
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秤砣阻挡,仿佛在告诉别人,这下边压着可怕的东西。
目测那块秤砣少说几吨重,在场也只有唬子推得动。几个迅速转换对策,先冲到中央处,由攻转为守,给唬子留下足够的时间挪开秤砣。
被抹成血浆的小兵并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血浆连结到一起,凝聚出了一个更为庞大的怪物。
江临歌的额角冒出几滴汗,她问归霞:“那个你能打吗?”
“让它别乱动,我就能砍!”归霞长剑寒光逼人。
张玉莉替归霞控住巨怪,身上迸发出更为强大的电流,让那巨怪连动一下都勉强。
归霞轻功了得,踩在怪物的身上,不过三两下蹦上头顶。随后以气发刃,一剑破开那巨物,直直将其分成两半。
与此同时,其他的小怪越积越多,逐渐往唬子这边靠拢。唬子急头白脸地去推那块秤砣,才勉勉强强移动半米。
陈枫面对靠近的怪物几下匕首砍翻几个,江临歌再后边补刀,拿水管把那怪物砸稀碎。
陈枫吹口哨:“力气还挺大。”
江临歌把水管扛在肩上:“不大活不下去。”
陈枫咧开嘴,又砍翻几只小兵,嘴里挂着对江临歌的赞赏:“你如果在现实世界,多半有个省队运动员的水平吧?”
“动作敏捷、爆发力强、遇到怪物时很冷静,说不准能冲到国家队。”
江临歌如实回答:“这我不太清楚,我家里人并不想让我走体育。我成绩还挺好的,就是穿进来之后没法继续上学。”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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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真是……”陈枫很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看来这个世界真是毁了你的后半生。”
江临歌不语,一味地补刀。
“最开始我也这么想过,现在觉得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人总是要和最坏的状态比才能够知足。”
小兵的数量越来越多,近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唬子推秤砣的进度还差三分之一,赵月和孟书孔早就下来帮唬子一起推,显然没帮上太大的忙。
小兵越多,新凝聚出来的大型怪物就越多。张玉莉和归霞面对如此多的巨怪应接不暇。
江临歌掌心的伤口渗出血液,那群小兵就像是闻到某种食物的香气,纷纷奔向江临歌。陈枫在她前边替她阻挡,顶多干掉五六个。
正当一大堆血块生物即将靠近之际,金黄色的电流突袭而来,将小兵们定在原地。江临歌一愣,张玉莉一棒子把离她最近的小怪打死。
“你可不准出事,接下来如果遇到危机,还能有个预料。”张玉莉挡在江临歌面前,一棒子打在下一只小怪身上。
江临歌立即反应过来,紧着张玉莉打死其余小怪。
陈枫朝归霞喊:“你快去帮唬子推秤砣,这些怪我来挡!”
陈枫忽然抬手,用匕首将自己的手腕割开。随着鲜血的涌流,大大小小的怪物都看向她,一瞬间她就成为了猎物。
“玉莉,临歌,你们也去帮忙。怪物再多下去我们可就抵挡不住了!”
陈枫挥了挥双手,所有怪物都缓慢往她那边走去。江临歌和张玉莉对视一眼,放下武器跑去推秤砣。归霞落在唬子边上,用气功推物,让秤砣的移动变得轻松不少。
秤砣在齐心协力下彻底离开原位,下方是厚重的钢板制造的门板。赵月还企图将钢板撬开,归霞把人拎走,和唬子站成对角线,唬子高举爪子,归霞运气在掌。二者同时向下攻击,沉闷又磅礴的响声后,钢板硬是被扭曲,露出下方黑黢黢的通道。
“再来!”归霞如此喊。
周围的小兵越发多,却都不往中心靠拢,而是朝着陈枫走去。
陈枫路过的地方已然留下一排猩红的标记,没想到她对自己如此狠,流了近乎十几米的血线。
“陈枫,快回来!”张玉莉朝陈枫喊。
陈枫对几位伙伴笑了笑,流着血液的伤口愈发严重,她头也不回地往更远的地方跑。
“玉莉,我可能不能继续陪你们了!如果你们下去还要被这群血尸追杀,万一遇到新的危险,恐怕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归霞又朝钢板击打一次,钢板扭曲地厉害,向下滑落了一些,却还是卡在通道口。
“赵月,不要哭!你很强大的,我不准你为了救我冲出来。我们还没有强大到能解决所有事情,所以你以后要变得越来越强!”
唬子直接跳到钢板上,利用自身的重力将钢板往通道下压了好几米下去。似乎是卡在某一个缝隙处,钢板又□□着不动。
“江临歌,你很聪明,也很有战斗经验,如果我们在现实世界认识,说不准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但我想要拜托你,一定要带着我的其他伙伴活下去!”
“带着她们回去!”
陈枫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被密密麻麻的小怪挡住,她与入口的中间,近乎是隔着一层怪海。
唬子和归霞一齐用力,钢板折成一个羽毛球形状,唬子失重坠下。归霞踩着唬子的身体先上来,一左一右抓起孟书孔和赵月就往地道里跳。
陈枫也许是看到归霞带着人走的影子,也看到江临歌和张玉莉还愣在原地。
她用她最后的生命与力气,呐喊出最后两个字。
“快走!”
张玉莉表情拧在一块,咬牙,一把揽起江临歌的腰,携着她往地道里跳。
她也用独属于自己的方式回应陈枫。声音穿透洞口与怪海,进入陈枫的耳朵。
“我们会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