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大致有三米高,江临歌沉住气,缓步出现在黑狗的正前方。
她尝试过七八次同样的方法,都能够勾搭上黑狗,不过这方法背后的原理,江临歌至今弄不明白。
“唬子,你还记得我吗?”江临歌叫住黑狗,“你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
黑狗听见江临歌叫她,巨大的爪子垂在地上,歪头看着面前的小人。
“江临歌你干什么?”归霞显然是没搞懂情况,拔剑站在江临歌面前,正对唬子。
黑狗的注意被归霞腰间的玉佩吸引。她俯下身,用鼻子嗅了嗅,温热的鼻息扑在两人身上。
“嗷呜。”她叫了一声。
归霞愣在原地,把剑收了回去,伸手摸了下黑狗的鼻子。
“你认识这个玉佩?”归霞问黑狗。
江临歌瞪大眼睛:“你听得懂她说话?”
“听得懂,在山里修炼的时候,曾学过倾听动物的能力。我天生失明,在通灵术方面造诣颇深。”
江临歌问:“那她现在说什么?”
“她说。”归霞翻译,“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江临歌沉默。
大概是她在第五次循环的时候匹配到一个能够挖掘出某物关键信息能力的队友,发现这黑狗的名字叫唬子。
而江临歌的长相,据那位队友所说,长得和唬子的第一任主人很相似。
不过后来队友还是被杀了。江临歌只能重启下一次。
“梦到的。”江临歌随口胡诌。
唬子看江临歌的表情变得凝重。她呜咽两声,归霞闻声一跃而上,轻飘飘地落在狗背。
江临歌吹起口哨,捧场:“会轻功?”
“自入道起就开始修炼,如今已有小成。”归霞盘腿坐在狗背上,“唬子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让我坐好。”
见此,江临歌高举双手喊话:“那我呢?我爬上去吗?”
她想要绕到唬子的尾巴上,抓着毛一点一点爬上去。
唬子嫌弃江临歌爬得慢,扭头一口叼着她的外套,把她整个人都拎起来。
两个人都固定好,唬子一个飞跃穿过城邦的边缘。在她的脚下偶尔会有一些巡逻的士兵,她都一巴掌拍扁。
唬子的身影遁入一小块不见光芒的阴影中,等两个人回神,她们已经到达城邦边缘。
用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她们刚刚位于市中心,现在到达郊区的村头。
和市中心整洁又清冷的环境不同,这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从入口到街道皆有行人。
他们大多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头发包着五颜六色的头巾,面容憔悴,偶尔和别人交谈时挤出客套的微笑。
唬子把江临歌放下。刚才就唬子飞檐走壁的劲儿,差点没把江临歌脸都吓白,因为她和唬子固定的东西只是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外套。
归霞向唬子道了声谢,从狗背上下来,还不忘拍拍江临歌的后背。
“唬子说我们藏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
江临歌喘着气问:“那唬子怎么藏?”
唬子用鼻子呼噜两声,算是回答江临歌的问题。归霞听着唬子的音调,对江临歌解释:“她说,她罢工了,等老板派人来杀她。”
“来一个人她杀一个。”
也不知这城邦的高层是什么神人,聚众斗殴让一只狗来管理,等狗跑了非但不去抓回来,反而干脆杀死。
唬子趴在路口休息,江临歌和归霞顺着小道,往里走去。与市中心不同,这郊区的路多半是泥路,周边零星站着些叫卖的小贩。售卖的东西很简陋,一些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还有价格堪比天价的纯净水。
江临歌见怪不怪,穿过人挤人的街道,走到更深处的居民区。
归霞跟在她身后,感受周围死气沉沉的氛围。
“江临歌,这里的人,怎么身上的气息环抱着一层漆黑的雾气。”
与街区相对的,居民区多半是卧倒在墙壁边上的难民。男女老少皆有,大多双眼无神地注视地面。
“他们被黑雾污染了。”江临歌说。
诡异世界最危险的并不是寸草不生的荒芜,而是无时无刻都在威胁生命的黑雾。黑雾像是沙尘暴,有规律的运动时间,会根据风流的动向聚集和消散。在平原地区,黑雾的密度比较低,因此人们就会在这里搭建起庇护所。
据江临歌了解,越靠近这个世界的边缘,黑雾的浓度越高,甚至到了能够瞬间杀死人的程度。
“如果在某次黑雾污染中没能好好躲藏,就会像他们这样,变得木讷呆板,甚至丧失掉一些语言功能。”江临歌用脚碰了碰路边的一个感染者,他没理会江临歌,而是傻傻地继续低着头。
归霞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可这黑色缠身的气焰在原本的世界,那可是绝症之人才会得的。
归霞轻轻叹一口气后感慨道:“难道这黑雾就没有治疗的方法,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江临歌瞄了归霞一眼,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身上。那女子看着三十岁上下,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乱蓬蓬的,脚底踩着裹满泥污的运动鞋,连裤脚都挂上泥点。
“你看得到那个站在那儿的女人吗?”江临歌问归霞,“她没有被黑雾污染。”
那是自然。在形形色色污染程度不一的人群中,只有一人的气焰洁白如玉。
“她是这村子的医师,能够缓解黑雾对人的影响。不过医术有限,顶多是让黑雾不再继续侵袭身体,无法根治。”
“就这种程度,已经是这群居民能够获得的最佳治疗。”
江临歌事无巨细地解释,仿佛她曾经在这块土地生活过一般。
归霞觉着奇怪,询问:“你来过这里?”
“在梦里。”江临歌说了和之前一样的话。
“我有一个特殊能力,能够在睡梦中推演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我的梦是一个和诡异世界一比一还原的镜像世界,我在梦里经历过的事情都能在诡异世界找到原型。”
“我在梦里见过那个女人。也见过唬子。”
归霞明白,如此便解释江临歌为何老让她等一等,随后未卜先知地预判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灰色风衣女忽然走到归霞身边,她留有厚重的黑眼圈,都被眼镜挡住。她问归霞:“你的眼睛是黑雾伤害的吗?”
“不是,我天生失明。”归霞回应。
那女人懊恼地摇摇头:“如果是黑雾污染,我还有能让你复明的手段,天生的……我没有办法。”
归霞环顾满目疮痍,又把正脸投向面前这无瑕的医者,斗胆开口:“请问这位女士,请问您这医术是自哪里学习的?我想我能看到这黑雾的影子,应当也能学习如何祛除黑雾的方法。”
女人怔住,上下打量归霞,操着懒洋洋的声线开口:“我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候选者,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
“我曾经刚到这个世界时,遭到黑雾的攻击。是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女子拯救了我,自我恢复后,我就有了能够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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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黑雾的能力。”
“实不相瞒,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是一名实习医师,我在这个世界受到他人的帮助,便想着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回馈众人。”
“我生活在这里的目标,姑且是找到那位救命恩人吧。因为黑雾对我的脑部造成无法挽回的创伤,我记不起那人的相貌。”
“我认为她终究会回来拯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
漂亮。江临歌在心里鼓掌。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等会儿她就会被前来缉拿唬子的士兵给杀死了。
前十七次无一幸免。
“请问这位女士尊名,在下名为归霞,是一名不入流的道士。”归霞依旧作揖。
女士吸气,漫不经心地自我介绍:“我叫孟书孔,今年31岁,之前是市医院的实习医师。来到这边已经五年。”
五年。听起来是一个很简短的单位,但放眼这充斥着死亡的土壤,每一天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孟女士,能否告诉我这城邦的结构吗?我从闯入这城市以来,遇到的怪事不断。你算是我遇到的第二个能够正常沟通的人。”
孟书孔问:“那第一个是?”
归霞用拇指戳了戳江临歌所在的方向。
“她是带我进入这座城邦的人。”
孟书孔打量江临歌,皱起眉头:“看着很年轻,是刚进入这边的年轻人吗?”
“这我也不清楚,我们相识不过半日。”归霞实话实说。
江临歌看起来着实年轻,穿着不合身的军绿色外套,把过长的裤腿扎到靴子里,鞋子倒是合脚,不过已经磨损得有些严重。主要还是她那张脸,双颊脏兮兮的,可眼珠子乌溜溜的看着灵动。
“等会儿,会有人来杀你。”江临歌目不转睛盯着孟书孔,没有一丝避讳。
面对江临歌如此“恶毒的诅咒”,孟书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问起江临歌原因。
江临歌说,这是她的能力看到的。
孟书孔秒懂。
孟书孔能够在这块地方长久行医,并不是她真的有高超的医术,除了原本世界的一些有关于伤口的应急处理与除菌知识,针对黑雾的诊疗方法她顶多算是一知半解。
因为她和江临歌一样是候选者,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她的能力最开始,是通过人们流露出来的情绪捕捉她们产生这段情绪的记忆。当伤患产生悲伤与痛苦的情绪后,她能够根据情绪看到患者受伤时的全部记忆,对于医生来说,是一个顶好的能力。
不过这点能力对于黑雾而言完全不够看。
孟书孔曾经受到黑雾侵蚀,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受到恩人拯救之后,她解锁了一个深化的能力。
能够安抚人们的情绪,甚至起到催眠的作用。当进入催眠状态时,她能够稳固住黑雾不去侵蚀人的大脑。
与其说是医术,倒不如说是黑雾痊愈后的一个免疫性能力。
孟书孔也见过其他感染黑雾的候选者,感染黑雾后,他们就丧失能力的控制权,变成木讷的傀儡。
特殊能力对于候选者来说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更是代表他们有在诡异世界生存的能力。
多数情况下,不会有人故意散布自己能力的虚假信息,用来恐吓其他候选者。
孟书孔望向江临歌,神情不变:“那我怎么才能活下去?”
江临歌摸着下巴,把目光投向归霞。
“那要看归霞会不会先一步死于你。”
“如果她能活下来,你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