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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今日你来,明日他来

作者:车轮压线扣一百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厨房飘香,闻着比中午多了几道菜。


    “大、大大大少!”


    “这是??”


    明湘眼前一亮,嘚瑟跑过去:“哈哈哈!你是来给我撑场面的吗?”


    赵暄听到她的发问,顿时眉眼舒缓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人先七嘴八舌起来。


    “老大!撑场子在食堂,这不对吧?”


    “赵大人肯定是知道了我们这个食堂宵小的事,过来查看的。”


    “顺便露一手。”


    “早听说太原城的赵大公子精通烹饪了!”


    来了太原以后,明湘就知道,太原的人管赵家赵暄这一代,按排行称呼为少爷,意思是“自己人”,太原城外的就客套一些,称公子。


    赵暄朝他们点点头,俨然一个名厨般,用洁净的白布擦了擦手:“草原进贡的洋山芋,在五台山试种成功,晋王有令,要在整个山西推广种植。我给你们送来,看见厨娘在,顺便教她几道洋山芋菜谱。”


    衙门要起到表率的作用,何况是上头拨钱送来的马铃薯,不吃白不吃。


    “土豆!!”明湘到灶台前面打探,迫不及待,“都有什么?”


    厨娘没见过赵家的大人物,现在还有些惶恐,看见衙门的人来了,才松口气,迫不及待与明湘指示:“大人,都在这里,请大人试菜。”


    放眼望去,一盘盘形状各异的马铃薯大餐码得整整齐齐,使人目不暇接。


    明湘一一看去:


    “哇!青椒土豆丝儿!”


    “哇!油煎土豆片!”


    “哇!土豆烧羊排!”


    “哇!这啥?拨烂子?”


    “哇哇哇哇!薯饼!OMG!OMG!!我的老天爷!”


    她大叫着上手拿了一个塞嘴里嚼嚼嚼,再往前:“唔唔唔!薯条薯条薯条!乖乖……”


    真是什么都有了,再动动脑筋,可以开个古代麦当劳了。


    明湘回到赵暄身边,兴奋到满面红光,还在回味:“你怎么这么优秀!!!”


    赵暄挺拔了脊梁。


    明湘盛赞:“太强了哥!”


    赵暄抿唇也压不住嘴角,挺胸抬头,他就是为了这份赞誉而来,最后矜持地颔首,表示自己接收了。


    所有人张着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赵暄,再看着这些新菜肴。


    明湘一声令下:“开饭!”


    顿时,属下们立刻化身为哈喇子成串的大金毛,脚步纷乱,身影交织,片刻就扫空了台面的饭菜面条馍馍。


    “洋山芋已经推广到了山西,”赵暄看着风卷残云的诸位,慢条斯理说,“当然也要和扫盲项目做好对接。”


    众人:“对对对,对接,吃完就对接。”


    厨娘乐呵呵地又烙起了饼:“我给你们拿这土豆丝卷个饼,有谁要吗?”


    “我要!”


    “大妹子,给我卷两个。”


    明湘叼着根薯条,无比贪婪:“没有番茄酱啊。”


    赵暄告知她:“目前还没听说,但我一直在盯着呢,只要有关于西红柿的风声——”


    明湘兴奋:“露头就秒!”


    赵暄:“……嗯。”


    “哎?”明湘抓到了重点,“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西红柿的?”


    赵暄说:“小的时候,具体到哪年,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只是从小就想吃。”


    他甚至叹了口气。


    马铃薯以山药蛋作为正式名接入扫盲计划里,认字的图册新增一格内容;在俗称科普上,又简化为土豆,地蛋,为的是老百姓好写好认。


    目前衙门还处于扫盲的前置任务,节奏慢,推广范围小,专注于农贸市场和农村俗话,以塑造识字氛围为主要目的,其中的常识也是从老百姓口口相传中收集而来的。


    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利之于民。


    理论框架打得好,落到实际搭建也事败功倍,衙门上下条理清晰,游刃有余,工作快乐。


    明湘心里感激政府呀,不管是什么形态的社会,只要初心都是为了老百姓,办法都是通用的,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经验扒拉出来,交给李循做抉择。


    顺手的事!


    小年那一天,明湘选择加班。


    早上她在赵氏行宫,家家户户都很热闹,大家走亲访友寒暄一块儿,聊的是晚上赵家人一块儿到大院里如何拜见家主。


    这里没有她的亲人,让她忍不住想要回避。


    在太行山上和皋落甲氏过年,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大概那一年条件太艰苦了,她没有伤感的闲心。


    在衙门里,明湘简单吃了点午饭,洗衣巷的姑娘送来了她的干净衣服,明湘赏了她些钱,叫她回去过个好节。


    姑娘走后,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待她要去看时,赵暄已经象征性敲过门走进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盒子。


    “我来找你过小年,”他说,“来衙门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找了你好久。”


    明湘拿他当自己人的:“幸好还有你跟我过小年,可这个年节你跑出来,会被家人说嘛?”


    赵暄把礼盒给她:“不会,家族的聚会还早,我爹娘组织了一大帮亲戚在河边看建皇宫呢。”


    “皇宫倒是盖得差不多了,听说宫墙上都挂好了彩灯和彩带。”明湘与下属走访基层,也顺路过河看过几次,挺有意思的。


    和故宫的红墙琉璃瓦不一样,砖是青色的,门是铁黑色,听说里面木头用的也是黑漆,黑压压的一片,并不鲜艳。


    明湘把玩她的盒子:“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太原定都了吗?”


    赵暄上手教她如何开锁:“若能大一统的话,还是会迁都的。”


    “那样的话,这个皇宫不就废弃了?”明湘觉得这个木盒子结构真是精巧,六边形完美之物。


    赵暄轻笑了声:“变成行宫啊,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例子。”


    赵氏行宫就是前朝的行宫,行宫起初还真是皇宫来的。


    说到前史,明湘这段时间在县志上已经了解了赵家的一些往事。


    前朝崩溃,赵家就占领了那一方宝地,大抵是真的好风水,这几十年来,赵家五代人出了许许多多乱世豪杰,其在太原的影响力,把迁业晋中的簪缨王家都比了下去。


    “我就找到了这么个拿得出手的盒子,”赵暄谈吐温文尔雅,说着些无足轻重的琐碎日常,把她的心思拉回来,“是我娘用来装零碎把件的,那些玩意儿十来年也不见她动过,盒子也落了灰,怪可惜的。于是我把里面的东西倒了,腾出来给你装礼物。”


    明湘手一抖:“你给她倒了?!倒哪里了?”


    没想到你这么孝顺。


    赵暄抖着肩膀笑了会儿:“倒她妆镜台的抽屉里了。”


    礼盒的精致在于木料、雕工和点缀的宝石,这是一块完整沉香木做成的,上面的图案繁丽吉祥,她看得眼花,有一颗玛瑙,两块绿松石,四周撒了把小珍珠。


    烛光下绚烂多彩。


    这就是个宝盒啊,里面装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明湘打开盒子,哑然一笑。


    装什么还是很重要的。


    “蛙趣!蛋糕!”明湘在盒子里看到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奶油蛋糕!看起来四寸左右大小,被赵暄裱得像个青花瓷。


    赵暄欣慰地说:“幸好天气够冷,要不奶油早化了。现在吃不吃,不吃的话——”


    “吃吃吃。”明湘小心地拿起了盒子里备好的刀叉瓷碟,用黄铜小刀切分了一块出来,装在瓷碟上。


    餐具只有一份,明湘犹豫:“你不吃吗?”


    赵暄宣布:“你没听说吗?明天是我生日呢。”


    “蛙趣!”明湘喜不自胜,“明天还有蛋糕?!”


    赵暄的目光飘向一旁翻卷的县志上:“嗯……你想吃的话,我就再做一个。”


    奶油有非常浓郁的奶香味,要做这样一个蛋糕,在没有电器的古代其实挺麻烦的,明湘吃蛋糕的时候偷偷瞥一眼赵暄的麒麟臂。


    是他衣衫剪裁得当,穿上衣服看不太出来底下的肌肉形状。


    “赵哥~~~”明湘心软得一塌糊涂。


    赵暄一僵:“怎么了?”


    明湘捧着心,甜蜜蜜地摇头:“没事哦,叫叫你~~”


    赵暄的大脑有些宕机,他的为人处世面对明湘太不够用了。


    古今所遇大多人都偏向含蓄,他少见这样直白表述心事与亲昵的,对他这样的更是只有明湘一个。


    正因她的坦荡,才令人又羞又喜又落寞。


    对他只有明湘一个,而明湘对所有人皆如此,所以他才落寞。


    明湘不会懂赵暄的落寞,她早已把自己的二次元、三次元、线上、线下生活搅和成一锅粥,彻底区分不开了。


    对于表达美好,也变得无比放肆。


    她彻底被那些两眼一睁就骚话骚话连篇的网友们给毁了!


    看着明湘吃完了小蛋糕,赵暄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作为赵家唯一一个靠读书在晋王麾下出人头地的长孙,还是不能在老祖宗面前消失太久——老祖宗对着几大桌哥们儿吹牛逼的时候,他得在旁边当证据。


    太阳一落下,衙门更显冷清。


    那些办公的房间一排排漆黑一片,只有廊檐下挂着能烧一整夜的灯笼。


    这会儿的赵家正热闹着,下午时,王瞰从汾河边回来,特地来衙门请明湘回赵家一起过节,说了许久,明湘还是婉拒了。


    她觉得自己是在赌气,跟自己的命赌气。


    命把她从爸妈身边掳走,她宁可不过节了,也不要去别家凑热闹自我安慰。


    有什么好过的,她在现代的日子天天都跟过大年似的。


    明湘一点也不稀罕这地方的节庆,她在心底反复对自己这样说。


    昨日夜里下的小雪,今天没有人清扫,早结成了薄冰,脚踩在上面嘎吱直响。


    明湘挑灯夜读,把手上的这本县志快要看到后面几页了,外头的嘎吱声到了廊檐下有了停顿。


    是有人来了,明湘放下书,去开门。


    “……”外面站着李循,明湘眨眨眼,“李将军?有事吗?”


    李循递给她一个油纸包:“酱牛肉,给你送一份过来。还有竹叶青,没吃的话,一起吃一顿吧,过小年了。”


    明湘下意识地接过了包裹,那便只能请人进屋了,她看着形单影只的李循,想到这位兄弟早已也是只身在外,随即便懂了:“你会回大同过年吗?”


    快马加鞭的话,几天也能到了。


    “去大同跟谁过年啊?”李循把酒倒上,又摆好了筷子,“我哥有妻有妾的,还有个傻大儿。”


    不谈公事,明湘在李循面前话不多,她翻出了珍藏的一包花生米,添一碟下酒菜。


    李循隔着烛光问她:“还以为你在赵家过节呢,你也是王瞰夫人的徒弟。”


    “我工作啊,”明湘瞥一眼刚放下的县志,“将军给吃给住,我也要尽心尽力。”


    李循可没把这话当真:“算啦,这年头节不节的,也就那样。”


    他吃一口酱牛肉,喝一口酒:“你的府邸,我也争取这几天给收拾妥当,让你能有个好地方过年。”


    晋王说过要给她一套府邸的,李循给她找了个好地段,老房子几百年了,好几任主人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上一任主人是前朝最后一位礼部侍郎的后人,人还活着,搬去洛阳了。


    不是死过人的房子,没有晦气,重新修葺软装一下就能入住。


    “这几天你也可以挑一下丫鬟小厮什么的,来不及就雇佣些短工,大宅子没几个下人不好住。”李循絮絮叨叨地给她说怎么住大房子。


    明湘不用他教,只是没有别的话题,所以任由他说了。


    说完了这些杂事,李循拿起手边的县志看起来:“物价也是按照县志里的方式记录公布吗?”


    “不是,”明湘说,“面对老百姓,全是文字太费神了,要制表,教会百姓看表,一劳永逸。”


    李循点头:“也对。”


    县志是非常繁杂的地方史书,事无巨细都有记录,用不到就是一堆纸,一旦用起来了,给个国家也不换。


    李循又说:“赫莫儒的治军纲领是你教他的吗?”


    “嗯?”明湘被吓一跳,“不是。”


    李循:“他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似乎是这么说的,你教了他许多。”


    “……”明湘不语,心说赫酱怎么这样大嘴巴,但赫莫儒不是个善于交际的,多半是被人套话了。


    唉!明湘心痛,山里人还是太老实了,玩不过城里人。


    她说:“说那么多,我有点想给他们写信了。”


    “写吧,”李循说,“听说皋落甲氏已经迁至灵丘,你要写信的话,大同和灵丘要分开来。”


    明湘已经在打腹稿了:“行。”


    酱牛肉吃完了,竹叶青也喝得差不多,李循半醉地离开。


    他走后,明湘开始收拾干净桌面,备好纸笔,开始写信。


    写完了给辰辰的,正在写给皋落甲氏诸位乡亲,赵暄踏着夜色又找过来:“怎么还再忙?”


    “我写信呢。”明湘头也不抬。


    赵暄在室内张望一周:“先前有人来了?”


    明湘:“是李循。”


    “李循?”赵暄郑重起来,坐到明湘对面,看着她问,“他找你干什么?”


    明湘也写完了,盖个章:“过节呗,他不也一个人吗?所以来找我喝点小酒,吃个小菜。哎,你们家今晚有酱牛肉吗?真好吃!”


    赵暄幽幽道:“可惜他来时,没被我撞到。”


    想到了一个梗,明湘咯吱直笑:“今日你来,明日他来,哈哈哈哈哈,也热闹啊哈哈哈哈!”


    向来句句有应的赵暄,这会儿不接话了。


    看着明湘装好了信函,赵暄又问:“后面几天还忙吗?”


    “说不上忙,但是也不闲着。”明湘说,“从府衙拿到了许多善堂的名册资料,加上前段时间的基层走访,城区需要救济的人口模型已经建好,利用扫盲版《本草纲目》、民间食谱作为教材,既能让他们获得谋生手段,又能识字启蒙。”


    通过走访调查,明湘小组发现,书本知识和技术在民间有隐形的垄断现象,专项扫盲成了精细操作,要把控一个度。


    这个度要让本行从业者不会有“被抢饭碗”的情绪和想法,又能让扫盲受益者在夹缝中生存。


    有些人,只需要给他指一条路,告诉他可以做什么谋生,人就自己能走了。


    “我们不得不给扫盲再精细化一个前置,就是打破信息差。”关于信息的整合与传播,明湘还是有些心得的,“打破所有信息差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在同一个阶层里,信息的开源共享能救活不少人了。”


    她说:“孤儿没有老人教,不知道葱白可以驱寒发汗,怎么种葱,什么情况用,用多少。小女孩少喝凉水,怎么注意卫生……说到卫生,太原也该作为示范点,把全民卫生抓起来,人命关天呀,你是府衙一把手,得有点想法。”


    被赶鸭子上架的一把手赵暄拿了纸笔:“你说得对。”


    他要是上辈子已经念过大学,混过社会,明湘这熟悉的话术一摆,他这会儿早该后背微汗了。


    两人谈了半夜,外面打更人路过。


    明湘一愣神:“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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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穿越的,居然为了土著民生聊公事聊到大半夜?”


    “你情我愿就好,”赵暄放下了笔,把写满内容的一叠宣纸叠好,装进怀里,“我回去了,晚安。”


    外面下了小雪,明湘拿了伞:“路上当心呀。”


    赵暄:“不用伞,没有几步路。”


    怎么还要三辞三让啊,明湘把伞塞他手上:“你跟我演什么小品呢?拿上。”


    “……”赵暄拿了伞,心里暖暖的,“别忘了,明天我生辰,你得抽空回来。”


    明湘打了个哈欠,打发他赶紧走:“知道啦师兄,拜拜拜拜!”


    赵暄表情微动:“你又取笑我。”


    太原城府衙长官、赵氏一族出类拔萃大少爷的二十一岁生辰,办得可真是够隆重,够热闹的。


    据说赵氏行宫要宴请三天,晋中王家也来了许多人。


    王清也跟着来了,在行宫走街串巷,招猫逗狗犯了不少事。


    “看,这是我新得的宝剑。”王清在明湘面前显摆,“它叫接菩提。”


    明湘托下巴:“为啥叫接菩提嘞?”


    王清骄傲地说:“死在我剑下的生灵,都能被我引渡到西方去成佛。”


    “哇,”明湘不信佛,态度比起信徒来说,实在有些轻佻,“那你把我也引渡过去诶呀——打我干什么?”


    王清难得地严肃道:“你已经是菩萨了。”


    明湘纳闷,到底什么时候给她发的这个岗位啊。


    见到了王眺,她才知道王清为什么会变得神神叨叨的。


    回到晋中的王清被禁在普贤菩萨庙里抄经,附近村落出现了小小的鼠疫,她偷了奉养在庙中的一把宝剑,随王家人去疫村灭鼠。


    王清灭鼠的成绩是人猫狗中第一好的,在灭鼠之后,心性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她自称是超度了那些老鼠有感。


    别人当笑话听,只有庙里的主持摸了摸她的头顶,把那把剑给了她,并告诉了她宝剑的名字。


    “厉害啊!”明湘看向王清。


    王清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明湘姐姐,你也这样觉得是吧?”


    明湘:“是啊!灭鼠第一名好吧,灭鼠大王。”


    王清很满意明湘对她的认可,但是她已经拜入佛门:“我怎么也是个灭鼠罗汉。”


    “……”明湘点头,“有点厉害的。”


    在行宫宣扬了那么久灭鼠的功绩,其他小朋友都说她吹牛,大人又总一副宠溺或敷衍的模样,不够认真,唯独赵暄和明湘真的认可她自封的“灭鼠罗汉”。


    王清想在明湘面前说她大表哥的好,又知道不能说,动了动嘴唇,把话咽了下去,罕见地拉起了这个年纪的家常:“明湘姐姐,你要成家了吗?”


    “你佛门四大皆空,怎么还有做媒的?”明湘把她上下打量一番,一头雾水。


    自打与老爹姑姑撞见了赵暄无底线照顾明湘生病的场景,王清心里只能接受一个结果,要是赵暄娶的不是明湘,她宁愿去死。


    她想嫁,嫁不成,她想明湘嫁,再不成,这个不能如她意愿走一次的世界,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别的大表嫂,王清绝对不认的:“你就说呀。”


    她难得讲话这样含蓄。


    明湘压住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名字,无辜摇头:“我来到太原,很快就进衙门替李家做事了,期间也没有人来衙门找我说亲。”


    哪个媒婆敢去衙门妨碍公干,王清有些惋惜:“你忙,我表哥也忙,你们都忙。”


    “是啊,都忙,忙点好啊。”明湘接茬。


    王清跳脚:“好什么好!光是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就听见五家托人来找姑姑说亲了。”


    她比划了数字:“今天,我表哥可就二十一岁啦!”


    原来是要撮合他俩,明湘往身后的木架子一靠:“了不起?”


    王清:“长辈们会催婚呀。”


    明湘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哼,又不是催我,你应该和赵暄去说。”


    王清挨了救命恩人一个大白眼,依旧甜甜蜜蜜贴上去:“人就是怕催,不过你放心,要是我表哥心性不坚定,他定下哪个,我就——”


    说着就半拔出接菩提。


    明湘赶紧把剑推回剑鞘里:“你真是死性不改啊!你有本事杀无辜待嫁女孩,没本事杀赵暄?赵暄一死,你就清净了!”


    “……”王清两眼恢复晴明,“我肯定是先威胁,让女家知难而退。”


    明湘淡淡说:“不如你杀了我,我才是与你表哥走得最近的姑娘。”


    王清软声软语:“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杀你……你气不过,杀了我我也没二话的。”


    明湘力气即将耗尽:“不是说王家世代簪缨,诗书传家,你怎么没点斯文样?”


    王清老实巴交:“王家那么多人呢,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


    “我佛了。”明湘选择闭麦。


    王清细声细语:“你佛怎么了?你供了谁?”


    赵暄进来时正好听到这一段对话,帮明湘向十三岁的好骗表妹解释:“她说的是她服了,有点口音。”


    “哈哈哈哈哈!六六六。”明湘捧腹大笑,刚才被王清勾起来的那点焦躁马上消散。


    甚的六六六?王清再次侧目。


    这是一串数字,她不喜爱数字,所以不问了。


    行宫车马喧嚣好不热闹,赵暄家小了点,挤不下那么多亲戚,都去族长家的主院聚会,赵暄是接待差不多了,才找借口溜出来和明湘玩。


    打发走了懵懵的王清,两人到了赵暄家的地窖。


    冷气丝丝缕缕往口子冒,底下是直上直下的竖梯,明湘打了个哆嗦:“大师兄,我们要下去活捉小白鼠,救出唐三藏吗?”


    赵暄笑了两声:“我下去就好了。”


    他下去拿了个东西,又爬上来,也是个木盒子,方方正正,让明湘马上想到昨天的宝盒:“是蛋糕?”


    “嗯。”赵暄把盒子递给她,“是个大一点的蛋糕,我们两个人吃。”


    明湘憨笑起来,有些扭捏:“嘿嘿嘿嘿……我生日在端午节,你端午还给我做蛋糕咩?”


    “你的生日是端午!!”赵暄眼睛冒出光,“当然!”


    他在自己的生日这天,交换到了明湘的生日,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赵氏一族为赵暄大摆三日生辰宴,足以体现赵暄在家族中的地位,和长辈们对他的期望。


    明湘也想在行宫里混三天,但是扫盲攻坚迫在眉睫,她还得祈祷自己抱着第n版方案去找李循的时候,李循也在上班,而不是在赵家吃席。


    太原一副太平景象,七成的老百姓已经安居乐业,可剩下的三成,也要有人去拉一把。


    李循正愁人口,对明湘汇报的工作总是点头:“你每一次的想法都深得我心。”


    “给我们小组全员涨俸禄,”明湘提,“许多人累得眼睛都伤了,需要铜臭味的安抚。”


    李循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直白的。”


    明湘坦然:“我们直面的都是没有条件伪装本心的苦难人,不能端着的,且早已和他们有了一些相同脾性,这官场的虚与委蛇,是有些难以转换了。”


    年关之前,全民普教攻坚小组衙门全部涨工资——包括保安和厨娘!


    明湘在一众下属眼里,形象越发伟岸挺拔。


    转眼到了除夕,赵暄来了衙门,在食堂堵住了早晨加餐吃薯条的明湘:“除夕总要一起过了吧?”


    “当然了,我们衙门中午就放假。”明湘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一众衙门除夕当天还得上班的。


    拖延症也是祖宗老传统了,除夕是一条加粗的d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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