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if线 可以……继续
他的脑子骤然清醒,浑身冰凉,推着薛逢洲的肩,“……皇。”
薛逢洲捂住苏忱的嘴,在苏忱耳边低声道,“小公子别慌。”
苏忱不敢说话了,他并不害怕被皇帝知道自己和薛逢洲的关系,可若是在皇宫里被发现的话,皇帝想安什么样的罪名都是一句话的事。
他脸上还带着潮红,忍不住转头透过层层叠叠的红纱去看外面。
薛逢洲咬上苏忱的耳垂,眸子暗不见底,他轻轻地动了下,惊得苏忱瞪大眼,在黑暗中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上的人。
“莫怕。”薛逢洲用气音道,“放心。”
就一门之隔,苏忱怎么能放心?他含泪看着薛逢洲,摇着头。
他实在不敢去想若是皇帝发现薛逢洲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
薛逢洲眯了眯眼,他手指揉着苏忱的后颈,亲吻苏忱的唇,含混着说,“小公子,不要怕,相信我。”
只要推开门就会被发现不对劲的……
“你听。”薛逢洲又说。
苏忱这才分了心神去听外面的声音。
“陛下,公子已经睡了。”外面的宫人毕恭毕敬道,“今日太子殿下来之后公子便精神不太好,吩咐了奴才不要打扰他。”
“精神不太好?”皇帝的声音不辨喜怒,“可请了太医来把脉?”
“公子说想好好休息一下。”宫人迟疑着,“陛下想进去看公子吗?只怕他已经睡着了。”
说着宫人又补充了一句,“公子觉浅,有声音就会被吵醒,一旦吵醒便难以入睡,第二日更是会头疼发热……若是陛下想见公子,不如奴才去把公子叫起来好些。”
“不必了,既然睡着了就不去吵他了。”皇帝话锋一转,“你似乎对他很了解。”
宫人不急不忙,“公子来时把这些都与奴才说了。”
“你看,我就说没事。”薛逢洲缓缓挺动了一下,他看着苏忱脸上的红晕,心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小公子,可要继续?”
“……”苏忱咬紧了唇,又去看那扇门,皇帝还没走,他更怕皇帝突然进来。
“小公子,很紧张吗?”薛逢洲握住苏忱的手指轻咬,“咬得这么紧。”
苏忱忍不住瞪了薛逢洲一眼,却因为泛红的眼尾毫无杀伤力,甚至尤其勾人。
薛逢洲呼吸一沉,“小公子……”
猝不及防地被来了这么一下,苏忱差点没忍住叫出来,薛逢洲及时吻住苏忱的嘴,缓缓行动起来。
一深、一浅。
尽数而入。
门外的皇帝是否离开了苏忱根本不知道,他沉浮在薛逢洲给的海浪中,勾紧了薛逢洲的腰。
肚子被喂得有了些许胀意,男人声音低哑,“小公子,好喜欢你。”
苏忱睁着湿润的眼,喃喃,“我也……是,行舟,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薛逢洲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小公子……”
苏忱猛地抓紧了床铺,有些难以呼吸地张了唇,他偏过去,黑发半遮了他的脸。
他想,要死了。
“小公子。”薛逢洲呢喃着蹭着苏忱,“好喜欢……好喜欢你。”
苏忱许久才从可怖的快意中回过神来,哆嗦着手去搂薛逢洲的颈项,“喜欢……就这样,让我……”
“喜欢才这样。”薛逢洲把苏忱亲了又亲,半点没停下,眼深喑得吓人,“小公子不喜欢吗?”
苏忱咬紧了唇说不出话来。
“小公子喜欢我这样弄你吗?”薛逢洲又慢了下来,在苏忱耳边低语着一些粗俗的话。
苏忱脸颊染了红,别过脸,勉强回了一个字,“……嗯。”
“小公子好敏感。”男人低笑着,“原来也喜欢我说这些?”
苏忱闭了下眼,沙哑着,“闭……闭嘴。”
“小公子。”薛逢洲亲着苏忱颈项,“小公子好像是水做的。”
苏忱不记得薛逢洲什么时候停下来了的,他只记得自己被薛逢洲逼着说了许多平时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而薛逢洲的速度越快,也越深,最后他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薛逢洲又做了什么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
醒来时外面天色大亮。
苏忱身体酸软无力,起床的时候腿还有些打颤。
苏忱脑子里闪过昨天晚上的事后:“。”
“公子。”门外的人低声问,“醒了吗?”
苏忱嗯了声,他声音有些哑,“醒了,进来吧。”
那宫人推门进来,他低着头没看苏忱,只轻声说,“薛将军说公子今早会不舒服,让奴才来服侍公子。”
苏忱道,“不必过多服侍,让我盥洗一下好好休息一阵就好。”
“可要传膳?”宫人又问。
“传吧。”苏忱说。
盥洗后用了膳,苏忱又靠回床上休息,他一闭上眼就冒出昨夜侵略性极强的薛逢洲。
苏忱莫名觉得腿软,他默了默,努力把薛逢洲的脸从脑海里剔除。
这种事情虽然舒服却也得节制些才行。
苏忱这样想着。
然而刚开荤的男人精力充足,面对苏忱时毫无自制力,也总是能轻易地挑起苏忱身上的情欲。
接连好几日都如此之后,苏忱终于忍不住将薛逢洲堵在了窗外。
薛逢洲像个幽灵一样在窗外叫,“小公子。”
苏忱隔着窗咬牙,“别叫了,再叫我也不会让你进来的。”
“外面的禁军发现我就惨了。”薛逢洲可怜巴巴地道,“小公子,我今日保证什么都不做了,你让我进去吧。”
这句话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可苏忱却也有些担心薛逢洲被发现了。
他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琥珀瞳看着薛逢洲,“你说的?”
男人抬手,“我发誓。”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谁在那边?”
苏忱眼皮一跳,松了手让薛逢洲进来,薛逢洲反手关了窗,停在窗边听外面的响动。
猫咪细软的声音传来,巡逻的禁军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只猫啊?”
脚步声渐渐远去,薛逢洲看向怀里满脸紧张的苏忱,没忍住笑起来,“小公子这么怕还把我关在外面?”
“你活该……”苏忱嘟囔着,“谁让你这几天这么过分,我都说不要了。”
“今日真的不做了。”薛逢洲道,“我就是想看见你,想想抱着你罢了。”
苏忱撇了下嘴,却没再说什么了。
这几日皇帝到朝日阁门口就被各种各样的事叫了回去,也亏得他最近的确事多,否则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我爹娘那边……”苏忱问,“怎么样?”
“我已经安抚过夫人和大人了。”薛逢洲亲了亲苏忱的后颈,“放心吧。”
苏忱抬眸看着薛逢洲,“我爹娘就那么相信你?”
“自然会信我。”薛逢洲道,“他们信我,小公子也要信我。”
苏忱眉目间露出些许笑意来,“我自然是信你的。”
薛逢洲看着苏忱的模样心头有些意动,他凑过来吻上苏忱的唇,苏忱脑袋微偏,那个吻便落在了脸颊上。
苏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
“只是亲一下,不做别的什么。”薛逢洲又低了头来,“小公子,就让我亲一下吧。”
苏忱眯了眯美眸,“既然你自己说的什么都不能做,自然也不能亲。”
苏忱深知自己没什么定力,自然要把薛逢洲所思所想扼杀在摇篮里。
薛逢洲:“。”
他又如同小狗一般去冲着苏忱的脑袋,黏黏糊糊的,“小公子,小公子,亲一下好不好?就亲一下。”
苏忱十分冷酷无情,“不亲。”
看得见不能亲,薛逢洲深深地叹了好一口气才幽幽道,“好吧。”
他把苏忱整个抱进怀里,“不亲就不亲,但小公子让我抱抱。”
这次苏忱没有再拒绝他,拥抱不至于擦枪走火,可接吻就不同了。
薛逢洲心满意足的把他的小公子抱紧,然后深深地嗅了一下苏忱的颈项,眼底浮现痴迷之色,他呢喃着,“小公子,小公子。”
苏忱眉梢微微抬了抬,有些无奈,“你别像个鬼魂似的叫。”
“我要像鬼一样缠着小公子……”
苏忱:“……”
他推开薛逢洲的脸,“我要睡觉了。”
“那我也要陪小公子一起睡。”薛逢洲跟着挤上床,“小公子。”
苏忱偏头对上薛逢洲漆黑的眼瞳,好半晌才道,“别说话了,睡觉。”
薛逢洲很好哄,又高高兴兴地抱着苏忱睡觉。
在熟悉和信任的怀抱里,苏忱总是睡得格外轻松,他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时候恍惚听见薛逢洲的话,“小公子很快了,很快我们就不用再这样偷摸见面了。”
苏忱困倦地用自己的脑子将这句话过了一遍,低声地道,“嗯。”
“再坚持一下。”男人怜惜地吻着苏忱的耳背,“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苏忱勾了下唇,“嗯,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的。”
薛逢洲手臂收紧了些,闭上眼,“小公子,睡吧。”
苏忱闭上眼,在男人的怀抱里陷入睡梦之中。
……
这两日雪下得极大,苏忱干脆让朝日阁的人不要扫雪了,由着外面铺上一片白。
从窗户往外看去,院里白茫茫一片,看着极为冷清。
“公子,外面风大。”宫人在身后道,“还是把窗关了吧。”
苏忱收回视线来问,“现在几时了。”
“已是未时。”
苏忱颔首,他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宫人知道他在说什么,轻声道,“如今外面百姓怨声载道,望京城中谣言四起,说大晋会在如今的陛下手中葬送……现如今已经抓了不少城中百姓了。”
苏忱握了笔安静地画了一阵又问,“知道丞相府的消息吗?”
“城中有传言您被陛下强留在宫中,已经有百姓不满,丞相大人最近一直闭门不出……”
苏忱停了笔,又看向外面的银白,“太子来了。”
宫人看出去,果然见太子大步往里来,宫人立马转身就要出去,苏忱道,“不必拦他,让他进来。”
顿了顿他看向宫人,“去请皇帝。”
宫人一愣,对上苏忱平静无波的琥珀瞳,他缓缓道,“奴才这就去。”
外面的宫人自然是拦不住太子的,太子入门前还整理了一下衣襟,彬彬有礼地叫道,“苏忱。”
苏忱极轻地抬了下眼眸,“太子殿下来寻苏忱有何要事?”
“本宫知道你不是主动留在宫里的。”太子大步靠近苏忱,他年纪比苏忱小一岁,长得却比苏忱高,这会儿低下头来看着苏忱道,“你是被父皇强留在宫中的对不对?”
苏忱垂眸继续作画,“太子殿下慎言,那是您的父亲。”
“父皇一向标榜自己爱母妃,可如今却把你强留宫中,实在过分!”太子看起来极其为苏忱打抱不平,语气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苏忱淡淡道,“太子殿下来此,究竟想做什么?上次不是还叫我狐狸精?”
太子因为狐狸精三个字偏了下头,看起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声的说,“可是本宫却觉得你长得比狐狸精还漂亮,也更魅惑人。”
苏忱:“……”
他面无表情,“太子殿下,你觉得你说的话有礼貌吗?”
苏忱的冷脸让太子愣了一下,他连忙说,“本宫不是那个意思,本宫是说你很好看,很……很招人喜欢。”
苏忱皮笑肉不笑,“是吗?”
“所以。”太子定定地看着苏忱问,“我去和父皇说,让他把你赏给我……你愿意跟着我吗?”
苏忱的脸彻底冷下来,“太子殿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件物品还是禁脔?”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太子靠近了苏忱一些,他距离苏忱很近,低头就能看到苏忱浓密的眼睫,微微轻颤着,“我是说……我,我很喜欢你,那天一见你就特别喜欢你,我也想见到你,如果你愿意,你跟我走。父皇他比你大了许多岁,足以做你的父亲,可是我不同,我还年轻——”
“所以呢?”不辨喜怒的声音响起,“朕还不知道,原来太子存着这样的想法,朕老了是吗?”
太子脸色骤变转过头去。
皇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太子,一步步靠近过来。
“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太子慌忙解释,“儿臣只是想说——”
“啪——”
重重地一巴掌打上了太子的脸,只见太子那张脸迅速浮肿起来,五指清晰地印在了太子的脸上,足以见皇帝丝毫没有留情。
苏忱垂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滚。”皇帝冷声道,“滚回去禁足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朕不想见到你,也不要来打扰苏忱。”
他幽暗的视线落在苏忱身上,“毕竟,这可是朕未来的皇贵妃。”
苏忱下意识拽紧了衣服。
“父皇!”太子不可置信道,“他是男人。”
“你不是也想要吗?”皇帝淡淡道,“朕不行你行?可惜了,朕才是皇帝,朕说了算。”
太子的脸色又煞时白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朝日阁。
皇帝伸出手抬起苏忱的下巴,注视着苏忱漂亮又素白的脸,他眸光幽深,“你今日做得很好,有人来打扰你你就应该告诉朕,朕自会为你撑腰。”
苏忱唇动了动没能笑出来,他微微偏过头把自己的下巴从皇帝手中解救出来,“陛下方才说的话……”
“自然是真的,金口玉言。”皇帝甚至笑了一下,“你放心,朕说出来的话不会收回去,不管你以前是否有心上人,以后都要忘了她。”
苏忱眼珠子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陛下此举,只怕朝臣不会允许。”
“朕是皇帝。”皇帝冷笑,“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须他们允许?”
苏忱看着皇帝,默然无语。
“放心吧,到时候朕会为你修摘星阁一栋。”皇帝微笑着,“以做聘礼。”
大雪掩盖了皇帝的背影,宫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忱旁边,担忧地道,“公子。”
苏忱看向那宫人,唇白得厉害,他道,“我没事。”
“公子莫要担心。”宫人道,“薛将军会想办法的。”
苏忱扯了扯嘴角,却没说话。
他又想起了那出皮影戏。
不过他好像不记得皮影戏的结局是什么了。
……
薛逢洲来时苏忱已经睡着了。
男人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苏忱泛白柔软的唇,眼底闪过怜惜,“小公子,我来晚了。”
苏忱睫毛颤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来。
“白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薛逢洲俯身,温热的呼吸洒落在苏忱耳畔,“小公子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苏忱只是用手勾住了薛逢洲的脖子,他轻声说,“抱我。”
薛逢洲依言把苏忱抱进怀里,这样主动的小公子他本该高兴,可一想到小公子主动的原因,他恨不得立马将那皇帝碎尸万段。
“小公子别怕,不会做什么皇贵妃的。”
苏忱把脸帖在薛逢洲冰冷的盔甲上,声音越低,“薛逢洲,我们做。”
薛逢洲愣了下,手指轻抚苏忱的后背,“小公子……”
“做。”苏忱抬起头,睁着眼看薛逢洲的眼睛,一字一顿,“操、我。”
薛逢洲闭了下眼,声音沙哑,“好。”
衣衫一件件褪去,露出内里柔软的肌肤来。
苏忱按住薛逢洲的手,“不要脱你的盔甲,就这样。”
薛逢洲抿直唇看着苏忱。
苏忱跨坐到薛逢洲怀里,他双膝磕在床上,搂上薛逢洲的颈项,去看薛逢洲,“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你想□□吗?”
薛逢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小公子,我想和你做所有亲密的事情,可那是想让你高兴的。”
“嗯。”苏忱弯了弯眉,“我知道,我也没有难过和生气。”
“可是……”
“皇帝的话的确让我有些无措,可我相信你。”苏忱抬起薛逢洲的脸,轻声说,“我也相信我自己不会妥协……我就是想和你做,以此来给我增加面对这些事情的勇气。”
薛逢洲张了下嘴,他想告诉苏忱今晚过后就好了,可他怕苏忱担心最终还是压下来所有的话拥着苏忱道,“好。”
男人的亲吻一如既往,混杂着热腾腾的气流尽数从身体上流过,灼热的气息令苏忱如同身处炎日之下。
苏忱发热的身体碰上冰凉的盔甲,一边清醒着一边又因着薛逢洲的动作沉迷。
薛逢洲扣紧苏忱的腰,哑声叫着,“小公子,进去了。”
小公子颤抖着睫毛,低下头,他看不清进去的过程,却能见到肚子的一点点地突起,弧度尤其明显。
“小公子。”冰冷的盔甲又触着他的身体,“这样可以吗?”
苏忱张着唇呼吸起伏着,好一阵才喃喃着,“可以……继续。”
烛火幽幽,苏忱看薛逢洲的表情看得极其清晰。
男人眼中带着深沉的欲与浓烈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爱,苏忱略微颤抖着手指去摸薛逢洲的脸,在疾风骤雨中吻上薛逢洲的唇。
他没有骗薛逢洲,他不害怕,他甚至在想,若是皇帝真的敢封妃,他便敢带着皇帝玉石俱焚。
他想活着,也想好好地活着,想和薛逢洲在一起。
可若是没有办法……
“别担心。”薛逢洲承诺般的语气在苏忱耳畔响起,“小公子,我的朝朝,我不会让你害怕的事情发生的。”
苏忱呜咽了一声,被刺激得眼泪滚落下来。
薛逢洲一次又一次,总是往那个地方去,苏忱脚趾头蜷缩起来,吟声断断续续的,脸上情态惹人怜惜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他更多。
至少薛逢洲是如此,毫无自制力地给苏忱吃了一口又一口。
烛火燃尽了。
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然而房中声音却依旧没有片刻停息。
直到子时过,苏忱才迷迷糊糊地被薛逢洲抱着清理。
隐约间,他听见薛逢洲说,“小公子睡吧,醒来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一切都会结束的。
苏忱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做的梦,可无论是不是梦,薛逢洲的声音都安抚了他,让他轻易地睡了过去。
薛逢洲给睡着的少年盖好被子,他握住苏忱的指尖亲吻了一阵才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宫人乌泱泱地跪了一地,俯身在地上叫薛将军。
薛逢洲沉声道,“今夜守好朝日阁,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无论是谁想打扰公子休息,格杀勿论。”
薛逢洲在应答声中走进雪地里来到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亮光的朝日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布置了这么久,该结束了。
皇宫里火光冲天,伴随着有人叫着薛逢洲造反了的声音,朝日阁却依旧不受打扰,苏忱睡得很熟,完全没被吵醒。
等明日醒来,会是全新的开始。
第57章 番外★if线(完) 龙椅之上。……
苏忱醒来时天已大亮,他坐起来,哑声叫了宫人的名字。
宫人立马推门进来,“公子醒了?可要传膳?”
苏忱微微摇了下头,“不饿,今日我想出去走走。”
苏忱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离开过朝日阁,此刻说想出去走走,宫人反而愣了一下,“出去?”
苏忱道,“出去。”
“今日怕是不行……”宫人有些为难,“外面下着大雪,寒气太重,怕公子生病。”
苏忱道,“无妨。”
宫人看向外面的大雪,不知道昨夜的血有没有被掩盖。
“是有什么顾虑吗?”苏忱问,“还是说皇帝下了命令不允许我出去?”
宫人连忙道,“不是,是薛将军。”
苏忱轻蹙眉,“薛将军?”
“薛将军说,今日宫中不太安全……”宫人的声音越低,“怕有不长眼的人伤到公子。”
苏忱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响起薛逢洲的声音,“过了今夜……”
后知后觉的,苏忱意识到这句话并不是自己做梦听见的,而是薛逢洲真的在他耳边说了。
所以昨天晚上宫里发生了什么?
在苏忱冷冽的视线下,宫人抖了抖倏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薛将军反了。”
薛将军……薛逢洲反了。
“昨夜打开了城门,镇国军八千精锐冲进了皇宫,宫里有禁军与薛将军里应外合,反了。”
苏忱抓紧了床铺,“那现在……结果呢?薛逢洲呢?”
“奴才不知,不过一直没有皇帝的人过来,薛将军或许成功了。”宫人说。
苏忱听见这句话,心头微松了口气,薛逢洲若是没事就好……顿了顿他又问,“师出何名?”
“皇帝昏聩无能,苛政暴政,纵容太子行凶……”宫人一口气念了十数条罪名,最后说,“就这些了。”
苏忱看向屋外,这会儿还在下雪,朝日阁内一片莹白,没有丝毫杂质,唯有红梅怒放,如同白纸上的一滴血。
他轻声说,“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我不出去就是了,我等薛逢洲来。”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皇宫里是什么情况,可苏忱还是耐心地坐在窗边发呆。
猫咪在雪地里飞快逃窜,踩出一串梅花印子,然后冲到了苏忱窗边。
苏忱垂眸看着猫咪,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摸猫咪的鼻尖。
“喵呜~”猫咪撒娇一般地叫着,声音又软又乖。
苏忱弯了下眼睫,“你是谁养的?是某位妃子吗?还是公主皇子?”
猫咪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舔了舔爪子,跳到了苏忱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然后准备睡觉。
苏忱失笑,“你这么亲人啊?如果我是坏蛋怎么办?”
猫咪抬起头来,舔了舔苏忱的指尖,又喵呜一声趴下去。
苏忱安静地看了猫咪片刻,无奈道,“好叭,既然你都这么信任我了,那你就睡吧……也不知道你驱虫没有……”
古代没有这种东西吧?
苏忱又顿了顿,不应该说是古代,毕竟现在的他是实实在在的古代人,说起来,他根本没有想过现代的生活,也不知道现代的自己究竟怎么样了。
苏忱见猫咪已经睡着了,也抱着它靠着榻躺下去。
风雪被隔绝在外。
男人匆匆而来,在靠近朝日阁时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什么血腥之气后才踏入门内。
“公子呢?”薛逢洲问。
“在房中。”宫人回答。
薛逢洲放轻了脚步声轻轻踏入房门,见苏忱抱着一只浑身漆黑的狸奴睡得安稳,他靠近苏忱,那只猫睁开眼来,懒洋洋地扫了薛逢洲一眼又闭上眼。
薛逢洲蹙了下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猫从苏忱怀里提出来,在猫龇牙咧嘴的哈气中把猫丢到地上,这才俯身把苏忱抱起来。
苏忱眼皮下的眼珠轻轻滚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来,他看着薛逢洲,眼底还带着些许茫然,“你来了?”
“小公子久等了。”薛逢洲低头蹭了下苏忱的脸,“是我的错。”
苏忱手环上薛逢洲的肩,“你不是说……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吗?”
“此事体大,我怕告诉你你会担心,连觉都睡不好。”薛逢洲道,“我希望小公子能永远高高兴兴的。”
“就是因为这事很大你才应该告诉我。”苏忱轻声说,“若是你失败了怎么办?若是宫变不成功……我就再也见不到你,甚至会成为皇帝的男妃了。”
“不会有那一天。”薛逢洲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若宫变真的不成功,会有人带小公子去江南,然后隐姓埋名生活一辈子。”
苏忱霎时有些生怒,“然后让我与别的人在一起成婚?”
“绝无可能。”薛逢洲收紧双臂,“无论是谁照顾小公子我都不放心,我也绝不会允许小公子和别人在一起……若是我真的死在了宫变中,我的人会一直保护小公子,若小公子身边出现了心怀不轨不怀好意的人,他们自然会出手。”
苏忱不由冷笑,“你这人还真是霸道,你都死了还不让我和其他人在一起。”
“小公子只能爱我……”薛逢洲呢喃着,“也只能与我在一起,我不会死,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苏忱:“……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我怕鬼。”
薛逢洲低笑,他去亲苏忱的脸,“小公子还生不生我的气?我错了,日后有事我真的会告诉你。”
苏忱迟疑了一阵才问,“你反了,如今前朝什么情况?”
“之前我与丞相大人已经打点好了许多事。”薛逢洲手指轻轻摩挲着苏忱的耳垂,“大晋守旧派若是不愿服从新朝,那就只能……”
苏忱又问,“那晋国的皇亲国戚呢?你是扶持新帝上位还是自己上位?”
“旧朝没有适合做皇帝的人。”薛逢洲微微皱眉,“如今他们缺一位勤政爱民的君主。”
苏忱看了薛逢洲片刻别过脸,“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公子怎么想的?”薛逢洲问。
“我一直在想。”苏忱说,“出去走走。”
“那我与小公子一起走。”薛逢洲轻蹭了下苏忱的唇。
“……”苏忱无言地看着薛逢洲。
“莫非小公子打算丢下我一个人离开?”薛逢洲脸色大变,肉眼可见地恐慌,“小公子,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做皇帝,我只想做你的最忠诚信任的侍卫……还有伴侣。”
苏忱轻拧了下眉,伸出手轻轻抱了抱薛逢洲,“我没有说要丢下你。”
薛逢洲把苏忱紧紧抱住方才觉得稍微有了些安全感,“小公子绝不能留我一个人,否则我一定会崩溃的,一定会的。”
他反复说了好几遍。
“前朝官员怎么说?”苏忱问。
“他们……”薛逢洲说,“今早的时候,请我登位。”
“好。”
“不!”薛逢洲一把把苏忱按怀里,“小公子,不,我不登位,你也不能离开我……绝不可以。”
苏忱淡淡地笑了笑,“我没说离开你,我不介意等等你,等你培养了继承人之后再离开这里。”
薛逢洲怔愣了许久,“小公子是说……做我的皇后?”
苏忱:“……”
他道,“男后?下一刻要被反的人就是你。”
“那又如何?我本就是为了与小公子在一起,我所有的努力——无论参军也好,发动宫变也好,都是为了小公子。”薛逢洲拧紧眉,“小公子即便是留宫中我也不会束缚你太多,更不会做什么纳妃的事情……三年或者五年,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望京。”
说到这里,薛逢洲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忱问,“小公子可愿意?”
……
宫里骤然繁忙起来,没多久就举办了薛逢洲的登基仪式。
苏忱离开了朝日阁,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不过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关于皇后这个头衔,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起来。
至于继承人这件事,新朝理所当然要求薛逢洲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被薛逢洲在朝堂上冷笑着发了疯后,也没人敢提,薛逢洲这才决定大选继承人。
这样的做法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苏忱倒是不在意。
如今的历史和他记忆里的历史两模两样,他想自己大概是穿越到了薛逢洲的同人文里,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不管会不会影响到后世他也不知道了。
薛逢洲学着做一个君王,往往深夜才结束,他干到一半因为不能时时与苏忱亲热后想过不干了,最终在苏忱淡淡的目光中怒而继续。
苏忱看薛逢洲恹恹的模样,抱着书在薛逢洲身边坐下了。
“小公子。”薛逢洲顺手把苏忱搂进怀里,“这皇帝实在不是人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想来当当。”
苏忱扫了一眼厚厚的奏折,“你可以早些让下一任皇帝登位。”
“小公子说得对。”薛逢洲去亲苏忱的后颈,“小公子,我们好几日没做过了。”
“……你今日有时间?”苏忱问。
薛逢洲轻咬苏忱的耳垂,呢喃,“有时间,想要,想要小公子。”
苏忱喉结动了动,确实多日没做了,他也有些想……他微微抬了下头,任由薛逢洲含住他的唇。
男人的呼吸灼热,热腾腾的气息扫过苏忱的脸唇,御书房里也骤然热了起来。
桌上的奏折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苏忱坐在御案之上,衣服挂在肩上,轻喘着垂眸看着面前的薛逢洲。
梅花一朵又一朵地绽放开来,苏忱不由自主地软下腰来。
“小公子。”薛逢洲这样喊着,扶着苏忱的腰入内,他看着少年绯色的脸,声音沙哑,“小公子。”
“别……别叫。”
苏忱偏了下脸,被薛逢洲固定了脸。
“小公子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薛逢洲幽暗的目光锁定了少年的唇,“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一个极深的角度,苏忱下意识抓紧了薛逢洲的衣服。
此人穿着龙袍,若不是看那张脸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在做什么,偏偏苏忱衣衫不整,衣服松松挂在身上,被弄得眼尾泛红眼睫湿润,看起来尤其可怜。
“小公子。”
“外面……有人。”苏忱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些。”
“可是小公子饿了。”薛逢洲按着苏忱的后颈,“多吃点,轻不了。”
苏忱眼尾渗出泪来,他呜咽着,攀着薛逢洲的肩,“行……行舟。”
薛逢洲看苏忱怕被外面听见的模样,难得起了些恶劣的心思,他没有告诉苏忱外面的人都被遣走了,反而一次比一次更过分,逼得苏忱不得不哭,不得不叫。
天色渐晚。
苏忱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伏在薛逢洲的肩上,乌黑的发贴在脸上,是一种凌乱又淫靡的美。
薛逢洲眼底痴迷越浓,桎梏着苏忱的腰,“小公子,我的。”
苏忱似没听见这句话,只是恍惚地看着薛逢洲,然后哆嗦着低下头去,“行舟,吃不下了……”
“最后一次。”薛逢洲说,“小公子,好吗?”
苏忱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等结束之后,薛逢洲抱着苏忱往浴池去。
少年往常光洁的脚踝上都是红色,随着轻轻地晃动自衣摆里若隐若现,尤其蛊人。
身后的宫人不敢多看,脑袋低到胸前。
薛逢洲给苏忱清理的时候,苏忱过分敏锐的身体又颤抖起来,在水底颤颤巍巍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薛逢洲轻轻咬着苏忱的耳朵,低笑,“小公子不是不行了吗?还想要?”
苏忱累得慌,并有些羞耻地不去看薛逢洲。
“小公子这样的反应很可爱。”薛逢洲的唇移动,轻舐樱红,“若是还想要,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这样也太□□了……苏忱这样想着,却咬上薛逢洲的肩,压住了自己的声音。
“……”薛逢洲的声音在苏忱耳畔响起,“小公子坐龙椅吧,肯定很漂亮。”
……
确定了继承人之后,薛逢洲觉得自己放下了一件很大的心事,他挑挑拣拣,让沈桓之来教导继承人。
沈桓之领命之后退出了大殿,他脚步一收,看向苏忱,“苏公子。”
苏忱颔首,“沈大人。”
沈桓之手指轻轻动了动,“可是去找陛下?”
苏忱道是。
沈桓之低下头,“陛下说继承人不能册封太子,也不准叫陛下和公子父皇父亲……”
苏忱清凌凌的目光落在沈桓之身上,“沈大人,我并不知道继承人的事,继承人日后只需要做安朝的皇帝就好,可他不是我与行舟的孩子,他自然不叫我们父亲父皇。”
沈桓之被琥珀瞳看着,好半晌才道,“既然是过继……”
“也不是过继。”苏忱道,“沈大人有意见可以与行舟提,我对朝中事并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去过问。”
沈桓之迟疑了一阵,低声道,“是。”
苏忱越过沈桓之身边朝大殿走去,沈桓之回过头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面容有些复杂。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苏忱了,白马寺慧觉大师讲佛经之时,那是苏忱还经过他的面前,从他手中取了一个铜板……可是现在看起来,苏忱早就忘了。
苏忱不知道沈桓之在想什么。
他来见薛逢洲之前也见过那个继承人了,七八岁的年纪,一举一动十分有礼貌,苏忱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他一进去,就看见薛逢洲手指摸着龙椅的扶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忱开口道,“舍不得下来了?”
“小公子!”薛逢洲眼睛一亮,立马起身来,“你来了。”
苏忱的视线从薛逢洲那身华贵龙袍上扫过,眸光晃动,又收回视线来。
薛逢洲此人皮肤黑,穿上明黄色似乎更黑了些,亏得一张脸英俊,否则苏忱怀疑自己认不出他来。
苏忱嗯了声,“你在摸什么?”
“我……”薛逢洲迫不及待地屏退了宫人来拉苏忱的手,“小公子来,这里。”
他双手扣住苏忱的腰,将人抱上龙椅坐好,这才低下头来亲了一下苏忱的唇,“小公子,我好想你……”
“你日日见我,怎么就又想了?”
“我一见不到小公子就想。”薛逢洲黏黏糊糊地去亲苏忱,“小公子,小公子……”
苏忱的手扶在扶手上,慢悠悠的呼吸急促了些,他垂眸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握着他的指尖一点点往上亲吻,他声音沙哑,“小公子。”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摸这个做什么?”苏忱也摸了摸龙椅的扶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因为是金子做的很值钱?”
“……”薛逢洲有些忸怩,“我在想,龙头……小公子喜不喜欢。”
苏忱:“?”
他怎么没有听懂薛逢洲什么意思?
“这里是凸起来的。”薛逢洲握着苏忱的手去摸,“龙头上还有犄角。”
苏忱有些茫然,“你能直接说人话吗?”
“……”薛逢洲握着苏忱的手亲了一阵才缓缓道,“小公子若是喜欢,我让人打造一个给小公子用。”
苏忱:“……”
他似乎听懂了。
也正是因为听懂了,耳朵骤然泛红。
苏忱咬了咬牙,“你真是不知羞耻。”
“我就是。”薛逢洲恬不知耻地承认了,他双手撑住扶手将苏忱困在怀里,“只要小公子喜欢,我什么都给你,若是小公子想做皇帝我也给你。”
苏忱抬眼看着薛逢洲,“你是不是做皇帝做累了,想把这糟心的玩意丢给我?”
薛逢洲:“……我没有。”
“你就是有!”
薛逢洲委屈地蹭苏忱,眼巴巴地看着苏忱,“做皇帝后,连与小公子亲近的时间都少了,我分明是为了与小公子在一起才这么努力的……”
苏忱伸手勾住薛逢洲的脖子,眸光轻闪,“很累吗?”
薛逢洲正要说累,可苏忱此刻的模样让他心里发痒,他喉结滚动,“不累,只要小公子心疼我我就不累了。”
“我自然心疼你。”苏忱抬起脸来,轻碰薛逢洲的唇角,“不是说想与我亲热吗?”
薛逢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如同饿了许久的小狗见到狗骨头一般,扑在苏忱身上。
苏忱:“……”
苏忱眉心狠狠一跳,“你真是……真是越看越像小狗——呃。”
薛逢洲咬着苏忱,听见这句话,呼吸又移到苏忱的脸上,“小公子,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小狗。”
“你真是……”
“狗是最忠诚的,小公子这般夸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薛逢洲低低地笑了起来,“不过小公子要注意,你的小狗……要□□了。”
苏忱的脸上覆盖了一层浅色,“你算什么小狗,你这么大一只……”
其实在做这种事时,薛逢洲反而更像是狼。
那双漆黑的眼如同泛着幽幽的绿光,里面闪着深沉的欲望。
大殿过于空旷,令苏忱极其没有安全感,他抓着薛逢洲的衣服,“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
“就在这里。”薛逢洲亲上苏忱的后颈,“上次我不是说了吗?小公子下次坐龙椅……”
苏忱茫然地攀附着薛逢洲,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但很快他就没法多想了。
薛逢洲手指轻轻勾住苏忱的发带,束着的发丝一松,发带被轻而易举地勾在手里。
鲜红的发带覆盖上少年的琥珀瞳,只留下秀挺的鼻和被亲得红润的唇。
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苏忱不能眨眼,眼中的泪珠却濡湿了那红色的发带,他缩在宽大的龙椅里,此刻抬手去找薛逢洲,“行舟……”
“我在这里。”男人声音低哑,看着那张素白的脸,“小公子,我在这里。”
潮湿柔软之处被轻易侵入,薛逢洲舔上苏忱那双被红色覆盖的眼睛,直到苏忱不堪其扰地抬手遮眼睛。
“小公子。”薛逢洲去握苏忱的手,“要亲。”
红色的发带湿漉漉的贴在眼睛上,乌黑的发也贴在脸上,如浓墨画出的脸上染着情潮,此刻微张着唇呼吸着,他用力滚了滚喉结,想骂薛逢洲变态,却又骂不出来。
他被迫伏在龙案上,身后的薛逢洲又贴上来,“早朝时下面的大臣都不敢抬头,小公子明早也随我来好不好?”
苏忱一口咬住薛逢洲的手指,呜咽着摇头。
“小公子其实很喜欢。”薛逢洲手指拨弄了一下柔软的舌尖,“因为咬得好紧。”
因为看不清,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苏忱甚至真的想象了一下下面有文武百官的场面,脑子昏胀。
“小公子原来喜欢这样……”
苏忱想说不喜欢,可出口的声音变成了低低地哭声,最终只断断续续吐出三个字,“……过,过分……”
薛逢洲眼底深喑,轻吻苏忱光洁的蝴蝶骨,“我还有更过分的,小公子肯定会喜欢的。”
龙椅上的荒唐让苏忱彻底意识到男人恶劣的一面。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薛逢洲还能玩那么多,昏君也好,扮演勾引皇后的朝臣也好,甚至还有未净身的太监……
苏忱被迫跟着他玩角色扮演,等一切结束的时候苏忱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还好他不是真妖妃啊。
扮演狂徒上瘾的男人在水池里还拥着苏忱黏黏糊糊地咬耳朵,“皇后,我这么对你,皇上知道吗?”
苏忱眼睛都睁不开,听见这句话一巴掌软绵绵地落在薛逢洲脸上,“闭嘴!”
薛逢洲:“小公子慢些,我想舔你的手。”
苏忱:“……”变态!
他懒得和变态多说,闭着眼靠在薛逢洲怀里,哑声道,“我要睡觉。”
闻言,薛逢洲老老实实地给苏忱穿上衣服抱回房去。
薛逢洲把苏忱放上龙床时苏忱已经睡熟了,他在少年湿润的唇上落下一吻,声音很轻,“小公子,你是我的。”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也无论在何处,薛逢洲都只爱苏忱。
第58章 番外★abo 最爱你的人
汽车在雨夜之中冲开护栏,闪电亮起的时候,他看见了血肉模糊的面容。
——“妈妈。”
——“爸爸。”
树叶被大雨冲刷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电闪雷鸣响起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少年骤然惊醒,浑身都在颤抖着,几乎是慌乱地翻身下床。
门从外面打开了,苏忱甚至还没看清来人就一头扎入了alpha熟悉的怀抱中,他的牙齿打着颤,颤抖着,“哥哥……哥哥。”
“朝朝别怕。”薛逢洲把少年牢牢地护在怀里,“我在,没事了。”
雷声惊得苏忱一个哆嗦,搂着薛逢洲的手更紧了些,说不出话来。
“是我来晚了。”薛逢洲声音很轻,“已经没事了,别怕了。”
在alpha耐心的安抚中,苏忱颤抖的身体慢慢地平复下来,他抓紧了薛逢洲的衣服,“你……去哪里了?”
“洗了个澡。”薛逢洲抱着苏忱回到床上,“抱歉,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房里睡觉。”
苏忱把脸埋进薛逢洲的脖子里,没有说话,只有呼吸急促。
薛逢洲轻轻抚着苏忱的后背,“朝朝睡吧,哥哥在这里。”
耳边的雷声一阵阵,可薛逢洲这么抱着自己似乎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苏忱抬起脸来,“哥哥,爸爸妈妈……我又梦到他们了。”
“没事,他们是在保护你。”薛逢洲把苏忱抱紧,“朝朝,下次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了。”
苏忱听着薛逢洲的心跳声,安静下来。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场车祸了,今天大概是因为薛逢洲没有陪着他睡觉的缘故,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睡吧,明天第一天去学校,以一个好的状态去。”alpha暗暗地释放出信息素,任由信息素将苏忱的浑身都包裹。
尽管薛逢洲很清楚,beta身上无法留下任何alpha的信息素,可至少苏忱在他身边的时候苏忱身上会带有alpha信息素的假象,就好像被信息素标记一样。
而且,苏忱会一直在他身边,他的信息素也能一直染在苏忱的身上。
……
苏忱没有去过学校,不过他在书上和电视上看了很多关于学校的东西,对学校也很向往。
薛逢洲送他进学校的时候满脸凝重,“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苏忱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想太多了,不会有人欺负我的。”
薛逢洲眉头紧锁,半点没有松开的迹象,“没有最好,如果真的有一定要告诉我。”
苏忱朝薛逢洲挥了挥手,“我知道了,哥哥我进去了。”
“下午我来接你。”薛逢洲说。
“如果你忙的话,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不忙。”薛逢洲顿了顿又说,“无论是公交车还是地铁人都很多,你别去挤,就算是我有事也会让司机来接你。”
苏忱眨了眨眼,公交车和地铁?
“进去吧。”薛逢洲不舍极了,他替苏忱整理着学校制服,“如果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哥哥我是来学习的,你不要鼓动我做一些坏事。”苏忱鼓了下脸,“我不会在课上睡觉的。”
薛逢洲失笑,“好,是我说错了……因为我以前会在课上睡觉。”
苏忱肃着脸,“所以这样是不对的。”
“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薛逢洲轻轻捏了下苏忱的脸,“如果想教训我的话,晚上回家再说。”
“……我也不教训你。”苏忱说,“我该进去了。”
薛逢洲嗯了声,他拥抱了一下苏忱,让自己的信息素短暂地留在苏忱身上,然后微笑着看着苏忱进入学校,他却脚步一转,往校长办公室而去。
高三这种时候很少会有班级人员变动,之前苏忱来看学校的时候也露过面,以至于很多学生都对他印象深刻。
毕竟苏忱长得实在过于漂亮,特别是眉心还有红色朱砂,素白的脸,眉眼如同水墨勾勒出来的一般,圣洁又有诗意。
在老师的安排下,苏忱坐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学生,据说是班长。
早读一结束,苏忱桌前就围了不少人,七嘴八舌地问他。
“苏忱同学以前在哪所学校读书?怎么突然在这种时候转学了?”
“班长这个人是个闷葫芦,其实是个好人,你和他做同桌不要拘束,也不要害怕,有什么事情尽管问他就好了。”
“也可以来问我。”
“你滚蛋——你这身腱子肉,我都怕吓到苏同学了。”
苏忱一个问题还没回答完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虽然感觉有些手忙脚乱,苏忱却觉得在学校的感觉极好。
看起来同学们都是很好的人。
“行了。”沉默寡言的班长开口,冷淡的,“不要吓到新同学了……还有,谁释放信息素了?臭死了。”
苏忱愣了一下,去看面前的学生们。
这所学校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或者是有着优越的alpha基因的学生,在这所学校里,alpha的数量是超过beta的。
“……”其中一个男alpha涨红了脸,狡辩,“我只是不小心泄露的。”
“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你这一辈子也是完了,不要仗着新同学是beta做这种事。”班长抬起头来,面无表情,毒舌得厉害,“这样的做法跟性骚扰没有区别,跟新同学道歉。”
那个alpha同学灰头土脸地道歉离开了,苏忱没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聚着的同学离开后他才看向班长说,“谢谢你。”
“不用谢。”班长头也没抬,“你这副小白兔的模样在这里,不敏锐一些会被欺负的。”
苏忱:“……谢谢。”
小白兔?
苏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看,他和兔子也不沾边。
一旁的班长把苏忱的动作看在眼里,沉默了,这是哪里来的傻白甜。
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同学热情,后来没什么人来逮着苏忱说话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旁边的班长脸色不好看。
不过安静下来后苏忱才发现,自己的确不擅长应和这么多人,还是安静些好。
苏忱老老实实地伏在桌上写作业,他没来学校的时候都是薛逢洲为他请的家庭教师,在学校的感觉和在家里学习的感觉截然不同,至少现在苏忱很有认真学习的欲望。
班长余光落在苏忱过分苍白的手上,“你身体不好?”
苏忱嗯了声。
班长又看了一眼娟秀的字迹,收回视线来,“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苏忱偏过头看着班长,唇角扬了扬,“好,谢谢。”
教室里诡异地寂静了一瞬,苏忱没注意到那些扫过来的视线,握着手机回了薛逢洲的消息。
薛逢洲对他独自来学校一事格外注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发过来。
苏忱回了句自己要好好学习后关闭了手机,徒留另一边的薛逢洲看着那行字皱眉。
林秘书瞅了眼薛逢洲的表情,“BOSS,医院那边说发来了小少爷的体检单和CT。”
“嗯。”薛逢洲点开邮件,把所有的表仔细看了又看,又把下面的备注记下才说,“等会去接朝朝的时候把资料取了。”
林秘书说是,然后轻轻地退出了办公室。
薛逢洲余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苏忱果然没再回消息过来了。
他觉得今天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过得慢,苏忱没上学的时候家里有监控,有管家佣人,他可以随时随地知道苏忱的事情,也能见到苏忱的身影,可是现在远不如以前那么方便。
他这样想着,点开另一个发过来的消息,屏幕上的少年对旁边的alpha笑得灿烂,一双琥珀瞳里似闪烁着星河。
薛逢洲攥紧了手机想,他还是有些后悔,让他的小少爷离开了玫瑰园。
……
苏忱不住校,也不用上晚自习,薛逢洲的车五点准时出现了学校门口。
过了一阵,薛逢洲才看见苏忱和一个陌生的男性alpha一起出来。
透过摇曳的阳光,薛逢洲能看到少年带笑的面容,在和旁边的alpha说话,年轻的alpha眼中都是对少年的痴迷,偏偏少年一无所知。
他按下车窗,轻轻扣了扣窗,“朝朝。”
苏忱回过头来,眼眸一弯,“哥哥。”
薛逢洲淡漠的目光扫过苏忱旁边的人,“是朋友?”
苏忱觉得不算朋友,他拽了下书包的带子看向年轻的alpha,折中道,“同学。”
年轻的alpha对上薛逢洲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下一刻男人的信息素混杂着排斥和高高在上的驱逐意味,压得他有些难以呼吸。
年轻的alpha有些狼狈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苏忱有些疑惑,“不舒服吗?”
“没有……”alpha不愿意在苏忱面前露出更多的狼狈来,强撑着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叭。”苏忱朝alpha挥了挥手,“再见。”
alpha似乎想笑,却又说不出来只说,“再见。”
待到alpha离开,苏忱才步伐轻快地上了车,他靠近薛逢洲,抬起头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薛逢洲伸手摸了摸苏忱的额头,“热不热?”
苏忱摇了下头,他又问,“不热,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先去医院?”
“我来之前路过去了医院替你把单子都取回来了。”薛逢洲垂眼替苏忱整理了一下制服,“刚才那个同学……是朝朝在学校交的新朋友?”
苏忱摇头,“只是一个同学,他要出学校一趟,所以一起出来了。”
“在学校习惯吗?”薛逢洲又问,“老师凶不凶?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苏忱弯起了眼眸,“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薛逢洲一顿,他看着苏忱漂亮的眉眼,手指轻抚过苏忱的眉心痣,“可是你第一次离开家去学校,我总是不放心的。”
苏忱眨巴了一下眼,握住薛逢洲宽厚的手,“放心吧,老师很和善,同学也很照顾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薛逢洲低下头去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纤长,但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
一开始薛逢洲是不允许苏忱去学校的,七岁那年的车祸给苏忱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自此以后身体状况越发糟糕,吃穿住行无一不精细,家庭医生随时候着。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忱的分化期在十八岁迟迟来临,成为了一个beta,可若是单看苏忱那张脸,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beta。
这次去学校也是苏忱磨了薛逢洲许久,最后医生说在分化后苏忱身体好了不少,薛逢洲才勉强松了口与苏忱约法三章。
对苏忱来说,他更多的记忆都是待在老宅里和薛逢洲在一起,或者是与老宅的帮佣以及管家的,外面的世界于他来说格外新奇,他对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
哪怕是车子驶过,从学校到老宅那一段路苏忱也百看不厌,他趴在车窗上,看着高楼大厦与所有风景都往后退去,眼睛一眨不眨。
薛逢洲看着少年beta弧度优美的侧脸,他开口,“朝朝,风很大。”
苏忱头也没回,“不大,很舒服。”
薛逢洲轻皱了下眉,吩咐司机将苏忱放慢了些,然后道,“如果生病了,明天可不能去学校了。”
苏忱迅速收回手和脑袋,“我不吹了。”
“……”薛逢洲揉了揉苏忱的脑袋,“那你和我聊聊天,有没有交到朋友?”
“我同桌。”苏忱说,“他是个大学霸,也是班长,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很乐于助人。”
同桌?薛逢洲想起照片上那个年轻英俊的alpha,眸色微暗,“是朋友吗?朝朝很喜欢他?”
苏忱说,“才第一天呢,肯定不算朋友。”
薛逢洲松口气的同时又紧皱眉,他心理很矛盾,既希望苏忱交很多的朋友,又担心苏忱真的对别人上心,别人如果不想和苏忱做朋友,他又会觉得对方大概没长眼睛。
“哥哥。”苏忱似乎知道薛逢洲的担忧一般,他把薛逢洲的手握紧了些,仰脸露出一个笑来,“你肯定是我最重要也是最在意的人,无论谁也无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薛逢洲升起车子的挡板,轻笑着把苏忱抱进怀里,“这句话我记住了,若是有一天朝朝食言了,我会生气的。”
苏忱习惯和薛逢洲搂搂抱抱了,他依赖薛逢洲,而薛逢洲作为带他长大的兄长,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薛逢洲也说了,这是兄弟间感情好的证明。
可此刻是在外面,以至于他莫名有些不自在,“哥哥。”
“我的小少爷可是嫌弃我了?”薛逢洲眼窝很深,此刻垂眸看着苏忱,“不希望我抱着你?”
苏忱连忙摇头,“不是的。”
他眷恋地贴上薛逢洲的肩,“哥哥,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
薛逢洲搂紧了苏忱的肩,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极深的痴恋,“朝朝,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们只有彼此了。”
是的,苏忱想,他只有薛逢洲这么一个亲人了。
薛逢洲并不是苏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许算养兄,再严格来说,连养兄也很勉强。
幼时苏忱身体太差,又没有什么朋友,苏家夫妇便想了个办法,收养一个比苏忱大几岁的孩子好好培养来照顾苏忱,日后帮助苏忱打理家业。
福利院的孩子多是身体有缺陷,父母养不起或者不想要的孩子,苏家夫妇又担心这些孩子长大后会生有异心和苏忱争夺家业,他们是商人,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看过好几家福利院后,他们甚至已经决定放弃这个不成熟的决定。
所以在踏入最后一家福利院时,已经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了。
没看多久,夫妇二人发现苏忱不见了,吓得六神无主的二人在小教堂找到了苏忱。
小苏忱被沉默寡言的小少年抱在怀里睡得很安静,白鸽就停在那皮肤黝黑的小少年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熟睡的苏忱。
这一幕惊得苏家夫妇许久没说话,因为苏忱睡着就容易做噩梦,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睡不着就头疼,头疼后吃东西又吐得厉害,明明五岁的孩子看起来瘦弱不堪。
看见苏家夫妇,薛逢洲抬眼看过俩,他说话时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语调也很沉,“你们是他的父母吗?”
“……是。”苏爸爸伸出手去,“把他给我就好。”
薛逢洲却没有松手,反而冷静地看着苏爸爸,“你们看起来是有钱人。”
苏爸爸顿时皱眉,以为这个少年想要借机敲诈他们一笔。
薛逢洲说,“他和我说他已经五岁了,可抱着比三岁小孩还轻,而且他说他身体很疼,我看他肩上也有青紫的痕迹,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虐待他。”
苏家夫妇:“……”
“如果你们不想要他就把他给我。”薛逢洲继续说,“我可以养他。”
苏家夫妇:“……”
久经商场的二人因为薛逢洲这一通话反而啼笑皆非起来,苏妈妈好脾气地解释,“他身体不好,总要去医院接受化疗,我们很爱他,不会虐待他。”
“好听的话我也会说,我并不相信你们的话。”薛逢洲皱眉,“根据律法上写的,父母如果虐待儿童可以剥夺监护权……”
怀里的小孩脑袋动了动,薛逢洲的声音骤停,低下头来,他本来在教堂擦桌子,这个小孩抓住他的裤子时他是打算把小孩赶出去的,可小孩水灵灵的琥珀瞳看着他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把小孩抱到椅子上坐下。
并且在小孩说头疼时把小孩抱起来,并允许了小孩在自己怀里睡。
薛逢洲想,这不怪他,小孩长得太可爱了,精致漂亮,却又如同脆弱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他当然要抱好些。
苏忱在陌生的大哥哥怀里睡了一觉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朝朝。”苏妈妈声音很轻,如同怕吵到苏忱一般,“我们该回家了。”
小苏忱揉了揉眼睛后朝苏妈妈伸出手,薛逢洲抱紧的手又松开,他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把苏忱抱在怀里,意识到这对夫妇或许真的没有虐待苏忱。
尽管第一次见面,薛逢洲却对这个脆弱苍白的小孩格外有好感,他和苏家夫妇说的话没有开玩笑,他很乐意把这个小孩留在自己身边,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不可能养这个漂亮的小娃娃,或许他以后都见不到这个小孩了,薛逢洲想到这里,莫名地失落起来。
“妈妈。”小苏忱软乎乎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我要这个哥哥。”
薛逢洲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水汪汪的琥珀瞳。
小苏忱搂紧苏妈妈的脖子嘟囔,“你们不是为我选的哥哥吗?我喜欢这个哥哥,他很温柔,还会抱着我睡觉……”
苏家夫妇对视了一眼,看向薛逢洲。
因为苏忱的选择,薛逢洲来到了苏家,他没有上苏家的户口,明面上作为苏家的大少爷出入各种场合,上学学习管理公司以及陪苏忱。
然而好景不长。
苏忱七岁的时候,苏家夫妇带他去往国外治病,去往机场的途中经历了一场大雨,视线盲区中一辆大货车冲来……
从此之后,苏家只有苏忱和薛逢洲相依为命。
那场车祸中苏忱被牢牢地保护着,表面上看身体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可却频频做噩梦,闭上眼就是苏家夫妇死亡的场景,也只有薛逢洲陪在身边时,他才能安稳入睡。
直到十八岁性别分化之后,苏忱的身体看起来竟然有了好转的迹象。
……
苏忱已经睡着了。
一张素白的脸陷入了枕头之中,纤长的睫毛犹如鸦羽一般打在眼睑上,薛逢洲留着床头的小橘灯,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忱。
许久之后他才低下头来含住苏忱柔软的后颈。
早已枯萎的腺体根本无法注入任何信息素,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薛逢洲也尝试着去咬beta的腺体,想要beta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然而根本没用。
beta是最自由的,绝不会被任何信息素牵绊,所以alpha和omega更倾向于寻找能和自己信息素匹配的对方结合,而不是beta。
薛逢洲咬着苏忱后颈,他的眼前又浮现苏忱和另一个人谈笑的面容,眼瞳晦暗不明。
这是第一次,他对苏忱无法被标记而感到恐慌。
苏忱走出了这座宅子,认识了更多的人,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倘若有一天他发现信赖的哥哥对他抱着这种心思,会不会因为感到恶心而离开?
薛逢洲不敢去想,更不敢赌。
他只知道自己绝不会让苏忱离开自己,更不会让苏忱和其他人在一起。
薛逢洲想着,尖牙几乎要刺破beta的后颈,被舔咬着的后颈敏感至极,苏忱睫毛颤抖着,却又睁不开眼来。
分明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可薛逢洲却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脸上也露出沉迷的神色来,beta的后颈被他咬得泛红,苏忱低低地呜咽着,手胡乱地晃动了一下被薛逢洲按住。
尽管没有醒来,苏忱在睡梦也感受得到后颈的酸软无力,如同被野兽啃咬一般,让他害怕和不知所措。
“朝朝。”极低的声音在昏黄的卧室响起,“外面世界再大,你也只能待在哥哥身边,哥哥是最爱你的人。”
第59章 番外★abo 精油按摩会很舒服的……
苏忱对学校的生活接受良好,他照例回完薛逢洲的消息后正要关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来一条推送。
「关于如何舒服地度过易感期,alpha要知道的十件事。」
易感期?
苏忱眼珠子动了动,薛逢洲每次易感期似乎都过得很难受,或许是因为度过易感期的方式不对。
「每一个alpha都会经历易感期,在易感期时,他们敏感脆弱,容易情绪化,需要情感支持并极度依赖伴侣……omega需要释放信息素安抚alpha,并满足alpha的所有需求……如果你的伴侣是beta也没关系,生理无法获取信息素但却能在心理上感觉到满足……」
苏忱慢吞吞地看到最后——「千万不要让alpha一个人度过易感期,长时间如此很容易对精神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又或者压抑着的渴求一朝被释放极有可能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苏忱一怔,在不可磨灭的伤害这句话上看了许久,一直以来,薛逢洲都是自己度过易感期的……
苏忱咬了咬唇,偏过头去问班长,“你有没有度过易感期的经历?”
班长握笔的手一顿,缓缓看向苏忱,“你知道问一个alpha如何度过易感期是什么意思吗?”
苏忱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私密,他连忙解释,“不不,那个我的意思是说……”
“我知道。”班长重新低下头来,“我刚成年,还没经历过易感期,就算有……在没有伴侣之前打抑制剂就好了,反应不严重的话或许连抑制剂都不用打。”
“抑制剂……”苏忱忍不住问,“如果抑制剂没用,但是易感期反应很严重,过得很痛苦怎么办?”
“……”班长看向苏忱,“时间长了会变成神经病也说不定。”
苏忱:“!!!”
班长见苏忱脸色骤白,又说,“你说的是你的家人吗?”
苏忱本就白的脸此刻更加苍白了,他含糊地嗯了声。
班长不会安慰人,但见苏忱的模样迟疑了一阵尝试安慰,“不用太担心了,如果体检没事的话肯定没什么问题,我说的这种情况也很少,否则那么多没有omega安抚的alpha怎么度过易感期呢?”
苏忱冲班长露出个微笑,他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文章,许久才输入搜索。
「alpha用不了抑制剂怎么办?」
下面跳出来无数回答,但更多的都是在说这种情况很少,抑制剂适配绝大部分alpha和omega。
苏忱蹙了下眉,又重新搜索。
「alpha没有伴侣安抚,也用不了抑制剂,易感期如何度过。」
一些说忍忍就好了,大部分alpha易感期没有多痛苦,顶多比平时更情绪化更敏感一些。
看起来好像没有多糟糕,他又蹙着眉关了手机,心不在焉地想,要不然再让薛逢洲去做个脑部ct好了……
“苏忱。”班长轻轻扣了下桌面,“要上课了。”
苏忱锁了手机塞进桌肚里,翻开了书。
班长余光落在苏忱微蹙的眉心上,又慢慢地收回视线来说,“苏忱,你说的那个alpha是每天早上送你来上学的alpha吗?”
苏忱眨了眨眼,“……你见到过他啊?”
班长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他经常上财经新闻,只是没想到是你的家人。”
苏忱抿唇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易感期的事情太隐私,他这样透露给其他人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薛逢洲造成影响。
“他是你的哥哥吗?”班长又问,“还是你的……未婚夫之类的?”
未婚夫?
苏忱愣了一下,回答,“不是,是哥哥。”
闻言,班长唇角微微扬了扬,“哦,只是看你们的关系格外亲密,还以为是未婚夫……”
苏忱把未婚夫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在听见关系亲密时略微迟疑了一下。
“因为我们是兄弟。”苏忱说,“相依为命那种,肯定关系很好。”
“嗯……”班长只说,“上流社会的人,大多亲缘淡泊,很少见像你们这样亲密的兄弟,看起来倒不像是兄弟。”
苏忱低下头,“哥哥是特别好的人。”
不像是兄弟?苏忱轻轻地捏着手机,那他们像什么?
未婚夫?他和薛逢洲之间的相处……在外人看起来难道是这样的吗?
……
薛逢洲见苏忱心不在焉的模样,伸手捏了捏苏忱的耳垂,“怎么了?”
苏忱耳朵有些酥麻,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忍不住偏了偏头,“哥哥,别随便捏我耳朵。”
薛逢洲注意到苏忱的动作问,“今天在学校不开心?”
“没有。”苏忱轻轻地拽了下薛逢洲的衣服,“哥哥,我们有时候是不是过于亲密了,其他兄弟也会像我们这样吗?”
薛逢洲眸光骤然晦涩不明,“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苏忱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没有的,我就是觉得哥哥一直守着我的话,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每次易感期都过得很辛苦……”
说到这里,苏忱转过头去看着薛逢洲,“哥哥,你得去一趟医院才行。”
“嗯?”薛逢洲疑问,“去医院做什么?”
“做体检。”
“三个月前我刚做过,很健康,没什么问题。”薛逢洲笑了笑,“倒是你,怎么突然让我去做体检?”
苏忱伸出手指抵在薛逢洲的胸膛,“因为你,27岁了没有对象,抑制剂也不能帮你度过易感期,我觉得你非常需要去看看。”
薛逢洲:“……”
“哥哥下一次易感期就是半个月后了。”苏忱轻声说,“我在书上看过了,alpha易感期一直没有被安抚的话很容易出事,我很害怕……”
“朝朝不必担心。”薛逢洲轻笑一声,“我能忍过来的。”
“可是没有安抚的话……”
“朝朝有没有想过。”薛逢洲声音贴着苏忱的耳朵,“我根本不喜欢omega?”
苏忱一愣,“那……”
“alpha也不喜欢,beta也不喜欢。”薛逢洲的手指轻轻地捏过苏忱的耳垂,beta极轻地颤抖了一下,“我只喜欢特定的人。”
苏忱看向薛逢洲,“那你喜欢的人呢?他能给你安抚吗?”
薛逢洲对上苏忱的琥珀瞳,漆黑的眼底映照出beta迷茫的模样,薛逢洲说,“宝宝,哥哥最重要的人是你……”他如同开玩笑一般,“不如下次我易感期的时候你尝试给我安抚就好了。”
苏忱:“……”薛逢洲偶尔冒出一个宝宝来,让他觉得有些羞耻。
他默默地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心下一沉,随即又笑,“哥哥和你开玩笑呢,下次易感期也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苏忱眉毛又纠结起来,好一阵才在薛逢洲越发暗的目光中说,“如果哥哥需要的话……反正我是beta,也不会受你的信息素影响。”
薛逢洲说不上自己是不是高兴,他的手指触上苏忱的后颈,喃喃着,“是啊,你是beta,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温热的指腹似乎能融化后颈,泛着痒意和酥意,苏忱甚至觉得有些腰软,手指捏紧了衣摆,强行压着那种奇怪的感觉,看向薛逢洲,“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过分亲密了。”
“为什么?”薛逢洲沉声问,“什么易感期都比不上你,如果你是担心因此影响我找伴侣的事的话没有那种必要,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
苏忱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说点什么,可看着薛逢洲那有些受伤的表情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朝朝,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薛逢洲拥着苏忱的肩,呼吸若有若无地打在苏忱颈项,“如果你因为那些并不存在的东西疏远我,我会很难过……”
苏忱抬手搂住薛逢洲的脖子,“哥哥别难过,我没有想要疏远你。”
薛逢洲含笑紧紧困住苏忱的腰,声音很低,“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朝朝,我唯独不能没有你。”
蕴含在话语之中的偏执和独占欲苏忱没有听出来,他安抚般地拍了拍薛逢洲的肩,“哥哥,我也是。”
“朝朝这样说了,我可就信了。”
浓烈而霸道的白兰地信息素一点一点地缠上苏忱的身体,密不透风的,令苏忱浑身都浸着属于alpha的气息。
alpha就这样嗅着不可能留下的味道,满足地眯了眯眼。
只要朝朝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
只要……
薛逢洲看向苏忱的后颈,之前被啃咬过的痕迹已经消失,那一片恢复了白,alpha盘算着再重新盖上新的颜色。
……
周末又下起了大雨。
薛逢洲在书房开会议视频,苏忱抱着平板盘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小游戏。
薛逢洲也不知何时结束了会议,他在苏忱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了苏忱的脚。
苏忱缩了缩脚又停下,“哥哥。”
“脚凉了。”
薛逢洲把那双双泛着凉意的脚握在掌心,宽厚的掌心似乎发着烫,热意从脚上开始散发开来。
苏忱抱着平板的手紧了紧,“哥哥,穿上袜子就好了,你先放开我吧。”
“先暖暖再穿。”薛逢洲把苏忱的脚放到怀里,他含着笑,“哥哥为宝宝暖暖脚怎么了?”
苏忱:“……哥哥。”
“怎么?”
“你能不能别叫我宝宝。”苏忱有些纠结,“我已经成年了,总叫宝宝好像我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薛逢洲低笑一声,“朝朝是害羞了?”
“我没有。”苏忱说,“我就是觉得……我叫你宝宝你也不乐意嘛。”
“谁说的我不乐意?”薛逢洲说,“你要是愿意叫我宝宝我也会很高兴。”
苏忱:“……”
他看着薛逢洲那张英俊深邃的脸,默默别过头,他叫不出来。
“你看我给你机会让你叫了,是你自己不叫的。”薛逢洲又摸了摸苏忱的脚,确认脚暖和之后他起身弯腰,手穿过苏忱的腋下和膝弯把苏忱抱在怀里,“你不叫,可不能阻止哥哥叫了。”
苏忱:“……”
他别过脸,哦了声。
“好了。”薛逢洲说,“我抱你回房休息,已经到午睡时间了。”
苏忱抓着薛逢洲的衣服,“哥哥,在下雨。”
薛逢洲看了一眼外面昏暗黑沉的天气,大雨压下,不像白日,更接近黑夜。
“我陪你睡。”薛逢洲说,“别怕。”
苏忱这才放松了些,每每下雨的时候他总是很恐惧睡觉,还好有薛逢洲……
一个人的时候总辗转反侧许久才能睡着,但薛逢洲在身边的时候,安全感似乎很足,苏忱总是能轻易入睡。
怀里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薛逢洲的手指拨开beta后颈的黑发,苍白脆弱的颈项暴露在眼前。
他凑近去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却能闻到苏忱身上若有若无的浅香,这股味道比任何信息素都令他沉迷。
薛逢洲垂下眼,舔了舔唇,然后贴上来苏忱的后颈。
睡梦中的beta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后颈这个地方对beta来说还是过于敏感,他喉间发出极轻的如同幼猫一般的呻吟。
薛逢洲双手禁锢着苏忱的腰,越舔越沉入其中。
他不怕苏忱醒来,他很清楚苏忱有多么信赖他,在他怀里的时候苏忱根本不会有任何防备。
他知道他这样的做法不对,利用苏忱对他的信任做出这样的事来,可他没有选择……他怕苏忱知道他的感情,又怕苏忱对他露出恶心的表情来,只能在苏忱睡着的时候做这样的事。
薛逢洲想他确实早就不正常了,从意识到自己喜欢苏忱之后。
苏忱的轻吟断断续续,甚至带着几分难耐的呜咽,仿佛抱着他的alpha已经对他进行了标记一样。
外面的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越演越烈,房中分明开着冷气,怀里的beta却连鼻尖上都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薛逢洲松开了被他咬得密密麻麻都是齿痕的后颈,喉结滚动着,手指揉上beta微张的唇,他眸色又深又暗。
信息素浓郁得仿佛到了易感期一般,房中都是alpha那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染着beta泛红的容颜,薛逢洲解开了苏忱睡袍的衣带。
苏忱睡得很不安稳,他在睡梦中被野兽压着,野兽舔着他的后颈,试图将牙齿刺入他那枯萎的腺体。
好难受。苏忱想,不要咬他了。
可他睁不开眼睛,野兽禁锢着他的身体,舔上了他的脸,他的唇,他的任何地方。
令人羞耻的是,他有了……不应该有的反。应。
桎梏着他的野兽也跟着舔了上去。
温热的,却也令人不安的……苏忱知道自己应该恐惧于这只野兽做的事,可或许是因为在梦中,从未抚慰过的地方被这么对待着,他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心思。
他就在梦里这么喘着,因为野兽的嘴呜咽着哭了出来。
苏忱的味道很香很甜,带着苏忱身上的浅香,如兰一般。
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略略起身抽了纸巾,他动作轻柔地替苏忱擦拭着。
那里就那么软绵绵地趴着,看在薛逢洲眼中也十分可爱。
“……”
紧闭着眼的少年低低地呜了一声,似乎不是很自在地翻了个身。
薛逢洲定定地看着苏忱暴露在空气中的颈项,半晌又抬了手把苏忱搂进怀里。
他的手微顿,又往下了些。
薛逢洲有些惊愕,他没想到苏忱会这么……beta不如omega会轻易受孕,身体自然也不如omega那般柔软,可苏忱轻易动情了。
薛逢洲不知道omega什么样的,他对除了苏忱之外的人并不在意。
可苏忱足够柔软,如同一汪水似的。
薛逢洲艰难地滚动着喉结,抬眼去看苏忱。
熟睡的beta过分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嫣红,艳红的痣散发着某种勾人的意味,远不如平时苍白清纯的模样,看起来……十分□□。
一想到苏忱有可能喜欢上别人,这副情态也会被别人看去,薛逢洲的心头就充斥着暴戾。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和他抢苏忱,也不会允许苏忱离开他。
薛逢洲强忍着替苏忱将那些水也擦干净,他看得仔细也看得清楚,每次擦拭过去的时候那里都会缩动。
周围的肌肤都染了粉色,等薛逢洲擦拭完,觉得自己被外面的大雨淋过一般。
他把那些可能被苏忱发现的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动作有些不自然地进入了浴室,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就响起来。
中午就要过去了。
……
苏忱怀疑自己睡落枕了,以至于脖子有些酸酸的,和薛逢洲说起的时候,男人神色不变,“过来我给你看看。”
苏忱乖乖地到薛逢洲旁边坐下,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脆弱苍白的颈项。
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被他咬得颜色略深的后颈,手指轻触上去,苏忱一个哆嗦,猛地缩了下脖子。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苏忱连忙捂住后颈,“哥哥,我就是有些……”奇怪,被碰到的时候总觉得……
想到那些擦了许久才擦干净的水,薛逢洲不动声色,“很难受?疼不疼?”
“说不上疼。”苏忱转动了一下脖子,“就是有些酸。”
“我帮你按摩一下。”薛逢洲拍了拍大腿,“到哥哥怀里来。”
苏忱:“……其实也不用这样。”
薛逢洲微顿,又转过脸笑,却能看出那笑意有些许苦涩,“朝朝长大了,又有了新的朋友,不愿意和哥哥太过亲密也正常,是哥哥强求太多……”
苏忱扑过去捧薛逢洲的脸,“哥哥,我没有这么想。”
“我知道。”薛逢洲的手顺势搂上苏忱的腰,把人按进自己的怀里,他声音低哑,“哥哥给你看看。”
苏忱只好任由薛逢洲拨开他的发轻揉着肩颈和脖子,薛逢洲的手法很舒服,苏忱轻眯了下眼,也没注意到薛逢洲的脸离自己的颈项越来越近。
直到热滚滚的呼吸打在了后颈,本就酸软的颈部在呼吸下泛了红,苏忱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偏过脸去,“哥哥,太近了。”
“……嗯。”薛逢洲下巴抵在苏忱肩上,“很不舒服吗?还是觉得……痒?”
苏忱莫名觉得薛逢洲的话有些怪怪的,他摇了摇头,手抵着薛逢洲的肩膀,“我没事了,哥哥松开我吧。”
“这就没事了?不需要我再替你按摩一下?”
苏忱有些意动,薛逢洲按摩真的很舒服。
薛逢洲看苏忱表情瞬间了然,他指了指旁边的榻,“把睡袍解开趴好,我给你按摩。”
“啊?”苏忱看向薛逢洲,“需要脱衣服吗?”
“嗯,今天用精油按摩。”薛逢洲神色平静,“会更舒服的。”
听见这话,苏忱解开了睡袍趴下来,他身上有点肉但不多,很瘦,后背的蝴蝶骨呼之欲出一般。
薛逢洲眸色极深,在苏忱旁边站定,垂眸看着这具单薄清瘦的身体,beta的皮肤白得晃眼,皮肤尤其细腻光滑。
薛逢洲的手指极轻地落在苏忱后腰上,苏忱抓紧榻上的垫子,嗓音有些颤抖,“哥哥,别碰……”
薛逢洲收回手,取了精油出来。
他声音有些沙哑,“宝宝,要开始了。”
苏忱把脸埋进臂弯里,总觉得……有些后悔了,他或许不该让薛逢洲给他按摩。
冰凉的精油和滚烫的掌心一同落在后背,苏忱没忍住又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识咬上手臂才克制住喉间差点溢出来的声音。
男人余光落在苏忱颤动的睫毛上,“宝宝,疼吗?”
“不。”苏忱用气音说,“哥哥别叫我宝宝。”
薛逢洲笑了声,手从肩膀开始一寸寸移动。
苏忱总觉得薛逢洲的动作让他很难受,可事实上薛逢洲的手艺很好,无论如何也不能说难受才对。
滚烫的指腹滑过腰窝,beta呜咽了一声,“哥哥……”
薛逢洲手微顿,“疼?”
“……”苏忱咬紧了唇,不是疼,而是……
他甚至不敢说话,刚才叫哥哥的时候那种声音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根本……他平时根本不可能发出那种语调来。
更让苏忱觉得难过的是,他总觉得难以启齿的地方似乎……也有些奇怪。
或许不仅仅是有点奇怪而已。
苏忱闭了闭眼深深地呼了口气。
应该是错觉吧,还是不要和薛逢洲说比较好,毕竟那个地方太……
薛逢洲眼看着苏忱的肌肤染上粉色,颤抖得越厉害,却只是暗着一双黑瞳伸手。
“哥哥……”苏忱倏地按住薛逢洲的手,转过头,有些可怜地看着薛逢洲,“可以了。”
“既然要按摩,那就不能半途而废。”薛逢洲的视线往下又道,“朝朝,既然都开始按了,那我就继续了。”
beta唇微张,声音极轻。
薛逢洲听得喉结滚动,眼神极暗,还要装作没听出来beta已经情动。
第60章 番外★abo 朝朝会喜欢的。
盖住下面的睡袍就要被掀开,苏忱猛地抓住了薛逢洲的手,对上了薛逢洲漆黑的双眸。
“哥哥……”苏忱说,“要不然不按了。”
“为什么?”薛逢洲问,“疼?”
就算关系太亲密,那种反应也难以启齿,苏忱眼尾嫣红,别过脸去,“不是……”
“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薛逢洲说,“我们是世界上是最亲密的两个人,也有着亲密的关系,没什么不能说的。”
最亲密的关系……
苏忱呼吸有些艰难,眼前也有些模糊,薛逢洲的话明明就在耳边,他却有些听不真切。
分明只是按摩而已。
是他的身体太过古怪了。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有些沙哑,“哥哥……”
“说吧。”薛逢洲弯腰,呼吸落在苏忱颈侧,手轻抚着beta白皙滑腻的肌肤,“宝宝,无论什么事都告诉哥哥。”
苏忱缓缓地抓紧了薛逢洲衣角,声音微不可闻,“有……有那种、那种……”反应。
说完苏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怎么能这么说啊,怎么真的能和哥哥说这种事情,这也太羞耻了。
更羞耻的是,是因为被哥哥按摩才有了那样的……苏忱甚至不敢去看薛逢洲的脸色。
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苏忱紧绷的小腿上,忍不住舔了舔牙根,他温柔道,“宝宝你做的很棒,就是要和我说出来才行,无论身体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宝宝毕竟已经长大了。”
苏忱干巴巴地哦了声,“所以……不能再按摩了。”
薛逢洲的滚烫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着苏忱的皮肤,然后,手指一寸寸往苏忱下面走去,“宝宝,那种事是不能憋的,你以前没有过,我教你。”
苏忱的眼看着薛逢洲,湿漉漉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破碎的不安,“……哥哥。”
“不要怕。”薛逢洲声音很低,“没有人教你这些,理应由哥哥来教导,朝朝,转过身来看着哥哥。”
苏忱没敢动,他不敢和薛逢洲说自己后面也有异样,如果被发现的话就太丢脸了。
“朝朝。”薛逢洲俯下身来,“不是说了吗?哥哥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种事情……需要哥哥教导。”
苏忱在薛逢洲的动作下紧紧闭上了眼。
薛逢洲隐秘的视线往苏忱后面去,果不其然出了水,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把苏忱抱进怀里。
“哥哥。”苏忱的声音微不可闻,“精油……”
“没事,反正等会我也要洗澡的。”薛逢洲说,“朝朝不用害羞,可以看,也可以叫。”
滚烫的掌心覆盖上去,苏忱在薛逢洲怀里哆嗦着。
他的余光落在西装革履的薛逢洲身上,脸烫得厉害,以前纵使再亲密,也没有赤裸着身体被薛逢洲抱在怀里的经历,更何况是让兄长帮自己做这种事……
“朝朝很敏感呢。”薛逢洲低哑的声音在苏忱耳边响起,“是很适合□□的身体。”
苏忱只觉得头昏脑胀的,被这句话说得身体都绷紧了,“哥哥不要说……啊。”
薛逢洲的唇落在苏忱后颈,借着帮助苏忱的理由亲吻着苏忱腺体处,浓烈的信息素爬满苏忱全身,薛逢洲低笑着,“这样说,朝朝会觉得害羞吗?”
苏忱微张着唇,露出点樱红的舌尖,脸上被红霞覆盖,他抓紧了薛逢洲的衣服,喉间呼吸急促,“我……哥哥,我……”
这个动作让那些白溅到苏忱腿心,薛逢洲的掌上,苏忱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薛逢洲抽了纸巾来替他细细擦拭着腿。
苏忱还没缓过神来,又感受到那灼热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刮着无人触碰过的位置,黏腻的水声随之响起。
苏忱僵在薛逢洲怀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哥哥只是在给他擦拭而已,苏忱这样想着,他看不见薛逢洲那双暗沉的黑瞳,只能听见薛逢洲喉结滚动的声音,这让苏忱也动了动唇了下。
这也太羞耻了,竟然让哥哥替他做这样的事……
“宝宝,擦不干净怎么办?”薛逢洲几乎是咬在了苏忱的耳朵上苏忱:“……”
苏忱想晕过去,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一幕,他唇颤抖了一下,“……沐浴。”
薛逢洲的目光移到苏忱那红得厉害的耳垂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朝朝,哥哥明天送你一件礼物。”
苏忱下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薛逢洲又扶住他的肩,“我带你去吧。”
苏忱:“……”
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在薛逢洲面前丢完了,现在丢无可丢了。
整个人泡进浴缸里之后,苏忱才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
他拍了拍发烫的脸想,他和哥哥会不会太过亲密了,别人家的兄弟……应该不会帮忙做这种事情吧?
或许要和哥哥好好谈谈才行?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再面对薛逢洲苏忱总觉得不自在,不过男人神色自然,对待他时也没什么异常,这让苏忱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只是这种事情太私密了,他身边也没人可以问,只有薛逢洲,至于薛逢洲……
苏忱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男人,又默默地收回视线,薛逢洲一直说他们是最亲近的人,问薛逢洲肯定不行。
苏忱纠结了一阵,蜷缩在沙发里点着手机。
他漫无目的的玩了一阵,见有人给他发了消息,点进去竟然是同桌。
那个班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忱一便查看消息一边思索着,好像有点忘记了。
「临源街有家很好吃的烤肉,要去试试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抱歉,发错了。」
苏忱指尖一动,回,「没关系。」
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末也在学习吗?」
苏忱心想,他应该也没有那么热爱学习。
「没有。」
「在家?还是和朋友一起玩?」
朋友?苏忱又看了一眼薛逢洲,他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在家。」
对方正在输入中……
「要一起去城中心买辅助资料吗?」
买辅助资料等于要出门,等于暂时见不到薛逢洲,等于自己有时间好好思考?
苏忱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哥哥。”
薛逢洲抬眸看了一眼苏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苏忱说,“哥哥,我想出去一趟。”
薛逢洲手一顿,“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
苏忱上车时看见薛逢洲站在窗边,他笑盈盈地和薛逢洲挥了挥手,转身进入了车里。
薛逢洲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神色不明的看着那辆轿车越来越远,滑动手机看了一眼移动的红点后打了电话。
他的朝朝的确长大了,有人会约出去玩了,为了其他人,朝朝也会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薛逢洲知道,如果他开口让苏忱留在家里的话,苏忱一定会留下来陪他的。
可是这是苏忱第一次想要单独离开家,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甚至不知道是谁约了苏忱出门……苏忱是为了谁才会把他一个人丢下离开家呢?肯定是在学校认识的人,会是那个同桌吗?
薛逢洲眯着黝黑的眸子,神色极为冰冷,他是不是不该同意朝朝去学校?如果是以前的话,朝朝肯定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他无法不担心,他的朝朝会长出翅膀飞离他的世界。
就算是长出了翅膀的小鸟,也该留在他的身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他的朝朝……
苏忱下了车后一眼就看到了班长,兼职司机的保镖跟在苏忱身后,苏忱回头看了一眼保镖,“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只是去买书而已,不必跟着也没事。”
保镖低眉顺眼的,“小少爷,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若是有什么事,回去之后先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可是我只是去书店而已。”苏忱轻蹙着眉,“书店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班长已经靠近了苏忱,听见这句话,扫了一眼保镖,他开口叫道,“苏忱,该走了。”
苏忱嗯了声,他没忍住又看了一眼保镖,“哥哥已经答应我一个人出门了,他只是说让你送我,没说让你一直跟着我,我不想和同学逛街的时候还有人跟着。”
班长似是有些讶异,“你哥哥对你的保护欲似乎有些……过度?”
苏忱抿了抿唇,“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哥哥担心也是正常的。”
班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beta那张苍白漂亮的容颜,淡淡地笑了笑,“也是……不过既然是第一次出门,学着独立一些也好,毕竟你总不能永远的依靠你哥哥的保护。”
他看向保镖,“今天苏忱的人身安全就交给我了,你不用跟着我们。”
保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书店大门,默默地掏出手机。
“boss,小少爷和那位同学一起进去了……他不允许我跟着。”
薛逢洲面无表情,“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他们没有出来,你就进去。”
“是,BOSS。”
薛逢洲切断了电话,他又看着那个移动的红点,神色有些沉。
半个小时?
他觉得半个小时都太久了,或许应该改成二十分钟?不,二十分钟也太久了……应该更短一些。
再短一些……
没有朝朝的消息他会觉得不安,他的朝朝……
苏忱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班长轻声问,“感冒了?”
“不是。”苏忱轻轻揉了揉鼻尖,“没事。”
班长嗯了声,他的手指从一排排的书上扫过,问的有些不经意一般,“苏忱,你的哥哥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你真的从来没有独自离开过他们身边吗?”
苏忱有些赧然,“……我小时候出过一些事情,身体也不太好,哥哥总是担心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舒服。”
“半点都没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你会觉得很累吗?会觉得对方的掌控欲太强吗?”
“……个人空间?”苏忱愣了一下,“我习惯了。”
“那现在和我出来你会觉得害怕吗?还是觉得新奇和自由?”
苏忱有些迷惑地看着班长,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我在学校的时候也是离开哥哥的,也没有保镖跟着我……”
可去学校也是在哥哥熟悉的范围之内,这似乎真的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的离开哥哥的视线范围之内出来,想到这里心脏莫名跳得很快,不仅快甚至有些振奋。
这就是……自由和新奇的感觉吗?
“你已经十八岁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应该尝试着一个人做更多的事情,也交更多的朋友,你的哥哥也应该放手让你去做这些事才对。”班长抽出一本书来递给苏忱,“他是个成年alpha,早晚会和其omega在一起,假若有一天他不在管你,你该怎么办呢?”
苏忱低下头看着封面的书名,《美丽新世界》。
苏忱从来没想过脱离薛逢洲的世界,此刻班长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长了张唇,“我……”
“小少爷。”保镖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书买好了吗?”
浑身的热血在此刻又凝固下来,苏忱看向保镖,他蹙眉,“你怎么进来了?”
保镖说,“小少爷离开我的视线已经有了十分钟,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必须来看一下。”
苏忱抓紧了手中的书,“我没事,现在这里也不需要你,你……你先出去别跟着我。”
保镖后退几步,“小少爷可以自由的挑选想要的东西,只需要让我远远的跟着你就好了。”
苏忱:“……”
他抿直唇角看向班长,“抱歉,或许我该回去了……”
“这样就走了吗?”班长唇角露出极淡的笑意,“我并不在意保镖的存在,倒是你……就要这样妥协吗?”
妥协?
这叫妥协吗?
苏忱愣了片刻,“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不好的体验。”
“我没事。”班长伸手替苏忱理了一下衣角,“翘起来了……我们继续吧。”
保镖的目光从班长的手上扫过,又默不作声地移开,关注着苏忱。
这一天,苏忱傍晚才回家。
天边挂着红霞,苏忱踩着红霞进入宅子,看见了坐在客厅的男人。
“哥哥。”苏忱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薛逢洲站起来靠近苏忱,他轻轻地嗅了嗅苏忱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任何陌生alpha或者omega的气息后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替苏忱脱外套,“玩了这么久,开心吗?”
苏忱偏过脑袋,自己把外套脱了,薛逢洲手一顿,眸色不明。
“哥哥,下次你能不能别让保镖一直跟着我?我只是和同学一起买书而已,保镖总是跟着我,好像同学要对我做什么是一样,感觉很不尊重同学。”
薛逢洲心脏微微一缩,他对上苏忱严肃的表情,好半晌才说,“抱歉朝朝,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开心,我只是担心……抱歉,下次不会了。”
薛逢洲的表情太过失落,苏忱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想,哥哥明明只是担心他而已……
他主动伸手拥抱着薛逢洲,“哥哥不要和我道歉,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就是觉得我十八岁了……高考之后我就要去上大学,我总要学会自己独立的。”
薛逢洲拥着苏忱纤细的腰肢,手臂越收越紧,今天叫朝朝出门的那个人……究竟都对他的朝朝说了些什么?
他眼底的暗色极冷极沉,许久才温声道,“好,我知道……朝朝就算大学也不要离哥哥太远了,否则我该怎么办?”
苏忱被薛逢洲的手臂罩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哥哥,我知道。”
“饿了没有?”薛逢洲又问,“厨房还在做饭,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开餐……你在外面吃东西了吗?”
苏忱摇了摇头,“班长想请我吃的,可我想着哥哥肯定在家里等我一起吃饭,所以回来了。”
这句话轻易地抚平了薛逢洲心中的憋怒,薛逢洲含笑道,“我的小少爷还是想着我的。”
薛逢洲总是偶尔冒出来一句我的小少爷,宠溺又包容,苏忱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分了——哥哥只是担心他而已,他怎么能因为班长的话觉得哥哥控制欲太强了。
苏忱转身从手提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哥哥,我也给你带了份礼物。”
“嗯?”薛逢洲垂眸问,“什么?”
“……就是一条领带。”苏忱说,“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喜欢。”
“当然喜欢。”薛逢洲接过来,“朝朝送的,什么我都喜欢。”
苏忱见薛逢洲打开了,又小声说,“哥哥,我想……”
薛逢洲握着暗灰色的领带往脖子上套了一下,似不经意地打断了苏忱的话,“对了,我没有穿西装,这样也看不出效果来,朝朝跟我上楼,你送的礼物你给我打。”
苏忱:“哦。”他暂时压下自己想说的话,跟着薛逢洲去房中。
薛逢洲打开衣柜,苏忱在衣柜里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衣服,他和薛逢洲不是一间房,可他们却总是睡在一起的,所里连衣服也混杂地放在一起,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忱忍不住又想,自由。
苏忱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总是薛逢洲陪他一起的……说起自由,一直被他束缚着的薛逢洲其实也没什么自由吧。
“朝朝,给我打领带。”
苏忱回过神来,靠近薛逢洲。
他并不是第一次给薛逢洲打领带了,不过自己送领带自己打是另一回事。
薛逢洲低下头来配合着苏忱的动作,他看着苏忱纤长的睫毛,喉结又滑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被苏忱看在眼中。
苏忱手微顿,小声问,“哥哥你很渴吗?”
“有一点。”薛逢洲声音沙哑。
苏忱迅速给薛逢洲打了个完美的领结,然后松手,他满意地看着薛逢洲,“哥哥,很帅。”
薛逢洲低笑,“这么帅,你喜欢吗?”
苏忱说,“当然,你是我哥哥,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薛逢洲眸光暗了暗,他伸手指扣着领带扯了一下,“我也是,最喜欢朝朝了。”
苏忱的目光随着薛逢洲的手移动,莫名的,他唇有些发干,这让他控制不住的舔了舔自己的唇,“嗯……哥哥,我们走吧。”
“等等。”薛逢洲拉住了苏忱。
“怎么了?”苏忱有些疑惑,“哥哥是不是要把衣服换了。”
“不是,是……中午的时候我说明天有礼物送给你,不过因为你下午的时候没在家,所以我也抽空出去了一趟,把礼物买回来了。”薛逢洲声音温柔,“朝朝要不要看看?”
苏忱唇角一弯,“好啊!”
苏忱如果知道薛逢洲要送自己反而礼物是什么的话,肯定会当场拒绝的,可他不知道。
以至于薛逢洲将包装得严实的盒子递给苏忱时,苏忱点着盒子问,“包得这么好,哥哥送的什么?”
“打开看看。”薛逢洲道,“朝朝身体敏感,如今又没有对象,如果……就用这个。”
薛逢洲说得含糊不清,想必是照顾着苏忱的心情。
这含糊的话语让苏忱隐约明白了盒子中的东西是什么,可又怕自己误会薛逢洲,是自己想得太不正经了,所以当场拆开盒子。
看见意料之中的东西后,苏忱又猛地盖上看向薛逢洲,他眼睫颤抖着,“你……哥哥你……”
“你毕竟大了。”薛逢洲不动声色地抚摸上苏忱的脸颊,眸光温柔又晦暗,“身体是憋不得的,适当释放也能更好地保养身体……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我会教你的。”
苏忱手指紧紧地按着那盒子,“不,不用,我不用这个。”
薛逢洲笑了下,把盒子收起来放进柜子里,“我消过毒了,之后用的时候也要再仔细清理后才能用……不过宝宝不能贪欢,哥哥在的时候玩会比较好。”
什么……什么叫哥哥在的时候玩会比较好?
苏忱眼睁睁看着薛逢洲动作自然地收好了那些东西,连话都说不出来,“哥哥你……”
“走吧。”薛逢洲神色不变,牵了苏忱的手,“下楼吃饭,明天要上学,晚上早点休息。”
“可是那个……”
“朝朝会喜欢的。”薛逢洲靠近苏忱的耳朵,声音极低,“朝朝的身体,真的和敏感,也很需要抚慰。”
苏忱的耳朵通红一片,苍白的面容染了绯色,看起来尤其可口。
苏忱离开房间前没忍住看了一眼紧闭的柜门,想起薛逢洲送的那些东西,他竟莫名觉得身体发起热来。
……真的有哥哥送弟弟这种东西,还教弟弟怎么玩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