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番外篇★主仆if线 那他可以……放肆……
薛逢洲有了自己想做的事苏忱本应该高兴,可他抓着薛逢洲的衣服,一双眼睁得很大,带着几分迷茫,“参军?”
“参军。”薛逢洲声音很沉,“参军是最快往上爬的办法。”
苏忱忍不住往薛逢洲胸膛上贴了贴,他心跳有些快,“为什么是参军,做别的不好吗?战场上那么危险,若是出了事怎么办?若是……”
薛逢洲低声问,“小公子担心我?”
苏忱有些生气,“我不能担心你?”
分明苏忱在生气,薛逢洲却笑了起来,他道,“小公子担心我,我很高兴。”
苏忱:“……”
薛逢洲轻声说,“小公子困了还是睡觉吧。”
苏忱木着脸,“我已经睡不着了。”
顿了顿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去参军,你不是说……不想走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忱还有些不忿,他不明白薛逢洲在想什么,参军,上战场,薛逢洲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走,不想离开小公子身边,可是我更想无后顾之忧地留在小公子身边。”
“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苏忱不明白,“到底……分明有很多事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参军?”
“我不想小公子与讨厌的人走在一起,也不想小公子违背自己的想法做不喜欢的事……”薛逢洲声音沉沉,“我想小公子能够自由的、随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忱明白了薛逢洲的想法,想要去军营挣军功爬上高位,因为……他?
“小公子,睡吧。”
“一定要去参军吗?”苏忱又问。
薛逢洲沉默了下来,一定要参军吗?他比任何人都不想离开小公子,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在苏忱做一辈子的侍卫。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薛逢洲轻抚着少年的后背,“等小公子回到白马寺。”
苏忱喉咙有些干涩,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薛逢洲的手,薛逢洲的手粗糙又很大,他一只手握不住,只能握薛逢洲的手指。
苏忱握着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苏忱的主动令薛逢洲手指有些僵硬,“小公子……”
苏忱呢喃,“一想到你要离开这里上战场,我这里就跳得很快,很紧张也很害怕。”
薛逢洲的心脏如同一团被捏紧的棉花,酸胀不已,“小公子。”
“薛逢洲。”苏忱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不会让小公子等太久。”薛逢洲声音泛着涩意,“那么在我回来之前,小公子不要成亲可好?”
“我不成亲。”苏忱抬起脸来,“那你去的话,会给我写信吗?”
“会。”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我一有时间就给小公子写信。”
苏忱靠着薛逢洲更近了些,他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低声喃喃,“我会想你的。”
薛逢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来说,“两年。”
“小公子这两年安心待在白马寺,等小公子离开白马寺回到丞相府我会回来,一定会活着回来。”
如同在承诺般,苏忱睫毛轻轻颤了颤,“你得好好的才行。”
“一定会的。”
苏忱半闭上眼,轻声说,“你能不能……抱紧一点。”
……
苏丞相知道薛逢洲要去参军后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吗?”
“我知道。”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
在这种时候想要从军队里爬出来才更快。
“若是你一定要去,我会为你写封信引荐。”苏丞相道,“如今战场上的付老将军与我也算是莫逆之交……不过再之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薛逢洲没有拒绝这封引荐信,不过是给他一个在将军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必须把握所有机会。
“朝朝那边我会为他寻新的奴仆。”苏丞相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薛逢洲迟疑了一阵,“前几年小公子带回来那个叫随意的,不如就让他伺候小公子吧,我观察过,他略懂一些拳脚,一直都很感激小公子救了他……他对小公子忠心耿耿,或许是最适合的人。”
苏丞相许久才能记忆里翻出这么一号人来,“我会去看看。”
薛逢洲从苏丞相的书房出来后回到了苏忱的房间。
苏忱正在作画。
薛逢洲凑过去看了一眼问,“小公子画的什么?”
“给太子的赠图。”苏忱道,“明日我回白马寺,今日把图画完了让父亲转交给太子……我实在不想与他有更多的接触了。”
薛逢洲眉眼微沉,“那太子……”
“……”苏忱抬手捂住了薛逢洲的嘴,“昨夜说那些已经是大逆不道了,白日人多眼杂,别说了。”
唇上的手柔软细嫩,薛逢洲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唇动了动,滚烫的唇触到苏忱的掌心,苏忱又倏地收回手去。
苏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掌心,“你……你给我磨墨吧。”
薛逢洲道好。
苏忱落笔时不经意地问,“你去和父亲说了,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薛逢洲手一顿,“大人说要为你挑选侍从。”
苏忱略略捏紧了毛笔,“其实不需要侍从也没关系,白马寺的师兄们都很照顾我。”
“还是需要的,有侍从会方便许多。”薛逢洲道。
苏忱看向屋外的花坛,“等你回来,那些花应该也来过两轮了吧。”
薛逢洲微微张了张嘴,“小公子。”
苏忱重新垂下头,“你走的时候不必告诉我,我既不会去送你,也不会看着你走。”
薛逢洲说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忱作画时略有些心不在焉,浓墨染黑了那一片宣纸。
直到屋外传来路景栩的声音,“朝朝,你在吗?”
苏忱放下笔看出去,见路景栩拿了纸鸢来,“今日天气不错,明日你就要回白马寺了,不如我们出去放风筝?”
苏忱淡淡地笑了笑,“今日我怕是没时间。”
“为何?”路景栩凑过来,“你在作画?画虎?”
苏忱嗯了声,“今日我要把这幅画完成。”
“有人买?”路景栩问。
“……不是,是太子。”
路景栩的脸色骤然严肃起来,“太子?你怎么惹上他了?”
“路公子这话说得可真是难听。”薛逢洲冷淡道,“什么叫小公子惹上他了?”
路景栩眼皮跳了跳,顾不上与薛逢洲多说,他看着苏忱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太子那个人表面上温良,但你应该也知道他最近下令增收赋税一事,如今你与他有了关系,只怕他不会轻易让丞相府置身事外。”
“我知道。”苏忱蹙眉,“所以我才想将这画送了回白马寺,只要不通过我这边接触爹爹,爹爹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路景栩又问,“为何画虎?”
苏忱道,“苛政猛于虎。”
“你。”路景栩一时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若是惹怒了太子会有什么下场?”
苏忱淡淡道,“你看到这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路景栩定睛看着那噬人般的虎,“凶猛,狠厉。”
苏忱平静道,“昨夜我与太子交谈,从他言行中得知他是个极为自负高傲的人,他只会觉得这虎是在夸他勇猛罢了……若真的有幕僚认出其中的用意,对方也不一定敢说出来。”
说到这里,苏忱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对这位太子,的确没有什么好印象。”
“你真是——”路景栩又是担忧又叹气,“就不能忍忍?”
“……”
苏忱自觉自己已经忍耐了,只是他一想到太子对薛逢洲的态度,又想起薛逢洲因此而要去参军便觉得心头有一股气,他不得不发泄出来。
“那今日不能出去了?”路景栩遗憾问。
“不出去了。”苏忱说。
“好吧。”路景栩把纸鸢放到一旁,“我与你一起画。”
他站起身来瞥了一眼薛逢洲,“麻烦让让。”
薛逢洲淡淡地看着路景栩,“我在为小公子磨墨,路公子让我去哪里?”
“磨墨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路景栩皱眉,“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苏忱偏头看了一眼路景栩,“他替我磨墨,你若是想画,取了笔墨到一旁去。”
路景栩:“……朝朝。”
苏忱说,“我说过好几次了,他不是我的下人,你不要用对待下人的态度来对他。”
路景栩觉得委屈,“你对我的态度还没有对他的好。”
苏忱淡淡道,“你若是对他态度好些,那我自然对你态度会更好。”
路景栩:“……”
他有些气结,只是对这薛逢洲,他的态度的确好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沉默跟在苏忱身边的侍卫对苏忱的态度不对劲,并不像一个普通的侍从那样,反而极有占有欲……更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情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路景栩又皱了眉。
他用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薛逢洲,见那薛逢洲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苏忱,眼中偶尔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来。
似是察觉到了路景栩的目光,薛逢洲冰冷又充满警告的视线扫过路景栩,竟硬生生地惊得路景栩起了一身冷汗。
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吓到,路景栩又冷冷地瞪回去。
苏忱瞥了路景栩一眼,“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
路景栩:“……”
路景栩一时委屈至极,“你没见到他也瞪我了吗?此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
苏忱看向薛逢洲,薛逢洲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道,“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路景栩:“……”更气了。
他说,“你这次真的伤害到我了,我走了,你不来找我赔礼道歉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若是放在往常,苏忱倒是要调侃路景栩两句,他现在他心情不佳,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哄着路景栩了,闻言也只是垂眸继续作画。
路景栩:“……苏忱!”
“你吵到他了。”薛逢洲皱眉,“路公子若是闲得无聊,不如回去多读几本书,也不至于被路大人上家法。”
路景栩气得胸膛都要炸了,他看着苏忱,“这次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我又不是你的舔狗,你不主动给我写信我不会找你的!”
苏忱抬眸看了一眼路景栩,又垂下眼给那老虎点了睛。
路景栩:“……”
路景栩:“!”
他气得要死,转身就走。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苏忱将那虎放置了半晌看向薛逢洲。
“我说错话了。”薛逢洲乖乖认错,“我不该对路公子那么说话,可小公子心情不好,我实在不想让他打扰你,若是小公子需要,我可以向他请罪。”
苏忱摇了摇头,“他是因为我的态度才生了气,跟你无关。”
薛逢洲看着苏忱,他知道他的小公子在维护他,无论多少次,无论对面的人是谁,小公子都会维护他。
这让他的爱意越加浓厚,他无法向人述说自己究竟有多么喜欢苏忱,他只知道,这是他可以付出生命保护的小公子。
苏忱低声说,“收拾东西吧,收拾好了明日我们一早就去白马寺。”
薛逢洲心底的那团火又凉了下来,是啊,他马上就要离开他的小公子了……尽管他舍不得。
……
第二日苏忱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时对上薛逢洲深邃的黑眸,男人看起来似乎一夜未眠,此刻声音沙哑,“小公子。”
苏忱嫌冷般朝薛逢洲怀里蹭了下,他嘟囔着,“再睡一会。”
薛逢洲垂眸看着苏忱,低声道,“那便再睡一会儿。”
苏忱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眼看着薛逢洲,“你今日走吗?”
薛逢洲道,“今日不走。”
苏忱嗯了声,他道,“我不睡了。”
薛逢洲起了身去穿衣,苏忱撑起身体靠在床上,盯着薛逢洲的动作看了一阵,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薛逢洲的关系其实过分亲密,至少其他主人和侍卫绝不会同睡一张床。
——尽管一开始是因为他冷,薛逢洲才抱着他睡的。
注意到苏忱的目光,薛逢洲侧过脸来,“小公子,怎么了?”
苏忱从薛逢洲的脸往下看,随即在某处凝滞了片刻后淡定地转过头,“没什么,挺大的。”
感受到苏忱看的地方,薛逢洲身体微僵又有些发热,他别过脸,“小公子的……也很可爱。”
苏忱:“……”
他耳根子开始发烫,没一会儿红晕染上脸颊,睫毛不安地颤抖了一阵才说,“哦。”
薛逢洲闷笑了一声取了衣裳,“小公子可要起了?”
苏忱嗯了一声,朝薛逢洲伸出手,任由薛逢洲替自己穿上衣袍。
用过早饭,苏忱拜别父母,前往白马寺。
这次除了薛逢洲,马车外还多了一个人。
苏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侍从,抬眸去看薛逢洲,“这是你选的?”
“小公子救过他,他会照顾好你的。”
苏忱垂下眼,“嗯。”
薛逢洲手指动了动,去看苏忱的脸,“小公子,山路颠簸,坐马车不舒服,可需要……我抱着你?”
苏忱抬起眼,琥珀瞳中有光芒闪烁,他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薛逢洲。
薛侍卫被看得有些不安,缓缓地低了低头,他这句话说得太过大胆,或许会被小公子发现自己的感情。
只是他快要离开了,这让他想要更多的……碰碰他的小公子,所以才提出来了这样堪称无耻的要求。
素白的手指伸到薛逢洲的面前,少年的声音温软,“抱。”
薛逢洲呆愣了一瞬,随即把苏忱紧紧抱进怀里。
马车不知撵到了什么,狠狠地晃荡了一下,苏忱更是贴紧了薛逢洲的怀抱。
薛逢洲低声问,“小公子,疼吗?”
苏忱摇了摇头,他闭上眼,“起得太早了些,很困……我睡一会儿。”
“好。”
少年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薛逢洲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
从眉间朱砂到浓密的睫毛再往下看,他看着那柔软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想……亲一下。
薛逢洲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少年唇边,呼吸已经交融了,可薛逢洲却没敢亲下去。
现在,他还不够资格,他没有这个资格亲吻自己的小公子。
还得再等等。
至少他也有了点身份……至少不仅仅是侍卫而已。
……
薛逢洲教随意如何照顾苏忱后却看随意越来越不顺眼,一想到自己离开后有人替代自己跟在苏忱身边他心底的火就越烧越旺。
可他要离开了
薛逢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转身朝苏忱沐浴的地方去。
浴室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薛逢洲攥紧了拳头又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公子。”
“进来。”
薛逢洲又吐了口气,推开门进去,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泛了一层粉的肩,尤其好看。
薛逢洲放轻了脚步靠近苏忱,“小公子好了吗?”
苏忱轻轻地嗯了声。
他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向薛逢洲,“抱我。”
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取了浴衣给苏忱披上,然后把少年抱起来。
水声哗啦,潮湿而混杂着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薛逢洲只觉得自己又有了某种不该有的反应。
他总是轻易地被这样的小公子挑起,然后,脑子里会有无数亵渎小公子的想法。
苏忱看着薛逢洲沉默的面容,伸了手去搂住薛逢洲的颈项,他靠薛逢洲近了些,“你在想什么?”
“想……”薛逢洲的声音沙哑,“小公子。”
苏忱轻挑眉,“想我什么?”
薛逢洲静了一瞬,对上苏忱带着湿意的眼和泛红的眼尾,他心跳又快了些,“我……想,小公子,会不会想我。”
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苏忱轻笑一声,他说,“薛逢洲,你好像害羞的小媳妇儿。”
薛逢洲:“……”
他想,若是小公子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肯定会觉得害怕,那个时候,绝对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害羞的人了。
苏忱打了个哈欠靠着薛逢洲的胸膛,“我十八岁生辰那日你会回来吗?”
“会。”薛逢洲很坚定,“一定会。”
“好。”苏忱伸手捧住薛逢洲的脸,去看那张坚毅的脸庞,“那我等你。”
薛逢洲心跳又快了不少,一声又一声。
苏忱手指轻轻落在薛逢洲的胸膛,“你的心跳好快。”
薛逢洲唇动了动,喃喃,“是……很快。”
苏忱极轻地眯了眯眼眸,勾出一个浅笑来,然后靠在了薛逢洲的怀里。
薛逢洲努力想要克制着自己的心跳,越想控制却跳得越快,他胸膛起伏着,尽管不该那么想,甚至是不可能的,可他总觉得小公子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
又或者是因为他太喜欢小公子了,所以小公子的一举一动他都有别样的解读。
给苏忱换过衣衫之后,苏忱已经昏昏欲睡了。
他睁眼看了薛逢洲一下,“你是今日走吗?”
薛逢洲替苏忱系衣带的手微松,低不可闻的声音自他嘴里吐出来,“是。”
苏忱嗯了声。
“小公子。”
“我没别的要求。”苏忱打断薛逢洲的话,“我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他推开薛逢洲的手,将发捋到胸前,然后躺下,“我要睡了,你若是要走,就趁我睡着了走。”
“小公子。”薛逢洲声音很涩,“我……我不想离开你。”
苏忱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薛逢洲张了下嘴又闭上,是啊,他都决定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去吧。”苏忱说,“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放弃自己选择的事情,尽管去参军……的确是一件危险,并且让我有些害怕的事情。”
薛逢洲看着苏忱。
苏忱闭上眼,侧过身背对着薛逢洲。
薛逢洲往床边走了两步,手轻轻地覆上苏忱的手臂,“我等小公子睡着。”
苏忱没有说话,他的侧脸安静而苍白,看起来脆弱至极。
薛逢洲的视线停留在那秀气的眉上,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苏忱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事实上因为薛逢洲的气息,他还是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沉入梦乡。
薛逢洲默然地把手收回来,他低下头靠苏忱近了些。
他与苏忱的关系很亲近或者说很亲近,但他从不敢亵渎一下他的小公子,可现在他要走了。
他许久见不到他的小公子了。
那他可以……放肆一下吗?
只要轻轻地碰一下,只碰一下却完全不满足,甚至沟壑难填。
薛逢洲克制着自己轻吻着少年乌黑的长发,眼底映着少年熟睡的模样,他必须要走了,若是小公子醒来,他怕自己舍不得。
“我不会有事的。”薛逢洲用一种保证的语气低喃着,“我会回来,并且会风风光光地回来,然后,我有很重要的事与小公子说。”
第52章 番外篇★主仆if线 我所有的一切都属……
薛逢洲刚离开的时候苏忱怎么也习惯不了,总是在不经意间叫薛逢洲的名字,在随意进来后他才骤然意识到薛逢洲已经走了。
白马寺的确清幽,以前苏忱很喜欢这种清幽,可薛逢洲离开后的一段时间,他又觉得这样的清幽叫他有些难以忍受。
收到薛逢洲的信件时,已经是春花烂漫之时,对方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经历了战事,在末尾说很想小公子。
苏忱想,他也很想薛逢洲。
春去秋来冬也快过去了,往常半个月就能收到的信件如今却已有近一个月没收到了,他看着外面通红的枫叶,转头问随意,“还没来?”
随意摇头。
苏忱蹙眉,是被绊住了?信件在路上耽搁了?还是薛逢洲……出事了?
一想到后面那个可能性他就心慌得厉害,战场上瞬息万变,若是薛逢洲真出事了……
苏忱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脑子里晃出去,薛逢洲绝对不可能有事的。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却还是觉得有些怕,心跳也越来越快。
苏忱呼吸有些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过分急促的心跳,看向随意,“你下山去打听一下镇国军的战事,无论好的坏的消息都要告诉我。”
随意答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苏忱勉强抓着书看了片刻,还是觉得心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薛逢洲可能有事就这么害怕。
苏忱呼了口气,把书放在桌面上。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随意还没回来,难道薛逢洲真的……
苏忱连忙拍了下脸蛋,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乱想,他还是先休息,休息好了再说。
想到这里,苏忱按了下胸膛,转过身。
忽然,他脚步一停,偏过头去。
房外似乎有人。
是随意?
随意若是回来,不会在外面停驻,白马寺的师兄弟们也是,有事直接就开口了。
是小偷?
苏忱心下一跳,左右看了看,最终握住了撑窗的梃杆。
他握着那根梃杆,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在那人推门而入时猛地砸下去,然而下一刻,梃杆被来人牢牢握住。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把苏忱包裹,带着满身的风雪,男人的声音低哑隐忍,“小公子怎么拿那种东西在手中,危险。”
苏忱愣在原地,随即缓缓睁大眼。
“薛……薛逢洲?”
“是我。”薛逢洲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苏忱身上的香所抚平。
他的动作惹得苏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苏忱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小公子了。”薛逢洲呢喃着,嘴唇几乎碰到苏忱的颈项上,“想要见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
与薛逢洲……似乎没有随着距离和时间而变得生分,反而越来越想念。
好奇怪,这些心情。
苏忱听着薛逢洲的心跳声,缓缓抬起头。
薛逢洲更壮了些,也更黑了,深刻的眉眼,漆黑却又遍布血丝的眼睛,还有紧抿的唇。
“小公子。”薛逢洲声音沙哑,“此战大捷,明日是你的生辰,我告了假……无论如何也想回来看看你。”
生辰……苏忱有些恍然,是他的生辰。
“……”苏忱搂住薛逢洲的颈项,眼睛有些酸涩,“跑这么远来看我……”
“明日我就走。”薛逢洲的手臂紧紧罩着少年的腰肢,“现在,我能不能陪你睡一会儿?”
苏忱又看向那遍布血丝的眼,鼻尖有些酸,轻轻地点了点头,“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我的时间不多,我想早些见到小公子,在小公子生辰前回来。”薛逢洲把披风解下来丢到屏风上,他看向苏忱,“小公子……”
苏忱安静了片刻,拽着薛逢洲的手上床,小声说,“睡吧。”
床不大,睡两个男人还是极为拥挤,特别是薛逢洲身材高大,苏忱不得不钻进薛逢洲的怀里。
熟悉的暖意侵占了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男人低笑了一声,把苏忱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上山之前我沐浴过,小公子安心靠着。”
苏忱眨了眨眼,“行舟。”
“我永远都是小公子的侍卫。”薛逢洲眸光晦涩,他半闭着眼遮住眼底难言的情欲,“小公子,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苏忱抓紧了薛逢洲的衣服,“受伤了吗?”
“濒临死亡的时候我也在想,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见小公子的。”薛逢洲的唇映在苏忱的发顶,暧昧又温柔,“若是我死了,小公子就不记得我了,即便是想想我都无法接受。”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苏忱的声音有些艰涩,“你没告诉我。”
“不严重,不想让小公子担心。”薛逢洲又低低的笑,“小公子,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苏忱怔了怔,“行舟。”
“睡吧。”薛逢洲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小公子。”
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苏忱嗅了嗅薛逢洲的气息,有些恍惚,薛逢洲好像变了许多。
可无论怎么变,都是薛逢洲。
苏忱闭上眼,缓缓地睡了过去。
……
门外脚步声一响薛逢洲便睁开眼,是随意,不过在门外徘徊了半晌,还是没进来。
薛逢洲淡淡地收回视线,他看着怀里的少年,轻轻皱眉。
小公子瘦了,脸色越见苍白,那随意果然不靠谱,连照顾人都照顾不好。
唇也是……
薛逢洲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思念和压抑着爱意按上苏忱的唇,一点一点地挤入柔软的唇瓣。
薛逢洲喉结滚动着,气息也有不稳。
他的小公子,他的明月。
他怎么能小公子睡着时干这种事情,怎么能……
薛逢洲低下头,干涩的嘴唇贴在了苏忱的唇上,也他只是想碰一下而已,可这么一贴上,他的脑子却骤然炸开。
鼻间都是少年的香,让他浑身发烫。
他抱紧了他的小公子,那份克制也被抛之脑后,一点一点,他的舌头顺利挤入了少年的唇舌之间。
馥郁的、香甜的。
让他控制不住地缠着湿滑柔软的舌头吮吸,汲取着其中的甜水。
好甜,好香。
薛逢洲眼底一片红,他高挺的鼻梁怼着小公子的鼻尖,吻得又深又急,如同饥饿已久的饿犬。
柔软的小公子哪里受过这种对待,他在睡梦中被人掌控了呼吸,只觉得有野兽在咬他,很快就从喉咙里呜咽着,睫毛用力地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他蹬着腿,想要从这种可怕的窒息感中苏醒过来,却被紧紧困着。
让他窒息的野兽稍微温柔了些,粗粝的舌勾着他的舌根,一点点地舔舐,从软。腭到唇齿之间,半点不留空隙。
小公子又呜咽着,被那又长又厚的舌面舔过,身体也泛着滚烫的热意来。
眼睫被泪水染湿,他费力地睁开眼,见薛逢洲压在他身上看着他。
苏忱还在喘息着,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眼底一片湿润,舌尖发麻,“行……行舟。”
薛逢洲脸上带着浓厚的欲望,轻轻地抚着苏忱的唇,声音低哑,“小公子,难受吗?”
苏忱刚想点头,却又意识到不对劲,他下意识抬起手去摸薛逢洲湿润且红得不正常的唇,又摸了摸自己。
舌根发软,腮帮子也酸得厉害。
苏忱一点点地睁大了眼,他捂了捂嘴,“我……你……”
“对不住。”薛逢洲俯下身来,“我没忍住,我本想等我功成名就再告诉你……小公子,是我大逆不道,是我对你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苏忱睫毛颤抖着,“你……”
“我倾慕你,心悦你。”薛逢洲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来,“可我只是一个侍卫而已,我知道我配不上小公子,所以我在努力……努力想让自己配得上你。”
苏忱心跳又快了起来,可他没觉得反感和恶心,甚至有一种原来如此,或者说果然如此的感觉。
少年眼底潋滟的水光晃动着,他微微偏过头,舌尖有些泛酸,“我……我不知道。”
这样的说法已经比薛逢洲预想中好很多了,他害怕苏忱推开他,骂他恶心……这些都没有,只是一句不知道而已。
“小公子只要不讨厌我就好……”薛逢洲呢喃着,“若是小公子讨厌我、恶心我,倒叫我比死了还难受,我宁可自己回不来也不想看见小公子说——”
苏忱猛地捂住薛逢洲的嘴,有些愤怒,“你说什么?”
薛逢洲的视线在那双燃着些许怒火的琥珀瞳上停留,他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却浮现了笑意。
薛逢洲扣住薛逢洲的手,俯身轻轻碰了碰苏忱的耳垂,“我什么都不说了,小公子,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痒意让苏忱的耳朵迅速蔓延上红,他手抵着薛逢洲的胸膛,“别……我。”
他语无伦次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曾经算得上沉默寡言的男人如今说这些话也毫不掩饰,行动上更是与之前不同,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薛逢洲。
“若是我不喜欢你……”苏忱小声问,“你要如何?”
薛逢洲深幽的目光落在苏忱的脸上,“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在小公子身边一直做让你感到安全的侍卫,只要你别和他人成婚。”
苏忱张了张嘴,“若是我——”
“倘若小公子喜欢他人。”薛逢洲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似冷漠又似温柔,他轻轻碰了碰苏忱的唇角,“我会杀了他再把小公子关起来,让小公子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依赖我一个人,我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
男人话中的冷意与温柔交杂着,却莫名令苏忱觉得毛骨悚然,他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小公子若是因此恨我想要杀我也没关系。”薛逢洲又靠在苏忱耳边温柔低语,“只要小公子好好的,只要小公子不要爱别人,小公子想杀我也好,怎么样都行……”
苏忱抓住薛逢洲的衣服,这个动作没有打断薛逢洲的话,薛逢洲甚至顺势将苏忱彻底笼罩,他说,“我是最爱小公子的人,我的身体、生命、灵魂,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小公子。”
这样的薛逢洲实在可怕,可苏忱却只觉得牙齿泛着痒意,他用力地咬上了薛逢洲的颈项。
薛逢洲的话戛然而止,闷哼着用手撑住苏忱的后颈,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一处,薛逢洲的身体瞬间亢奋起来。
苏忱舔着渗出来的的血,慢慢地松开牙齿,他按上薛逢洲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舔了舔唇,抬眸看着薛逢洲,“你在威胁我?”
薛逢洲看着苏忱眉间鲜红的痣,声音喑哑,“小公子知道的,我不会威胁你,我只是说实话……小公子可以不喜欢我,但也不能喜欢别人。”
苏忱动了动身体,想屈膝,然而下一刻身体一僵,被苏忱碰到的薛逢洲也僵着没动。
与薛逢洲相处的时间太多,苏忱有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薛逢洲的身体,做为同性,苏忱也曾羡慕过薛逢洲,又高又壮和他这瘦弱的身板截然不同。
苏忱微微闭了下眼,“你下去。”
薛逢洲又僵硬着直直起身,床太小,这样一动他不得不下床。
屋子里安静下来,甚至能听见窗外雪花落下的声音。
苏忱看着薛逢洲窘迫的模样,默然半晌才道,“过来,坐下。”
薛逢洲又在床沿坐下。
睡了两个时辰后,薛逢洲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只是那双眼依旧红着。
苏忱手指蜷缩了一下,按了上去,只是碰到那一刻,对方似激动地跳动了一下,让苏忱头皮发麻。
“小公子。”薛逢洲身体热得难受,声音沙哑得不行,下意识抬手,“你……”
“闭嘴,不准说话也不准动。”苏忱瞪了薛逢洲一眼,“你要说我就给你割了。”
薛逢洲:“……”
他喉结滚动着,想要把苏忱抱过来,最终却只是任由苏忱给他抚摸。
低喘声压不住地从喉咙里冒出来,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苏忱的脸上,少年睫毛轻颤着,秀气漂亮的眉眼此刻微蹙着,唇抿得笔直,带着无法掩饰的情动,漂亮得令薛逢洲无法呼吸。
薛逢洲舔了舔牙根,想要吻上苏忱的唇,却因为苏忱的话而半点不敢动。
苏忱牙齿痒得更厉害了,他抚了一阵有些手软,又偏过头,声音低低地,“你……靠过来。”
薛逢洲听话地倾身靠近苏忱,苏忱睫毛微颤了一下道,“你……亲我一下试试。”
忠诚的侍卫获得了小主人的嘉奖,毫无顾忌地将小主人搂进了怀里,唇碾上来,不留半分空隙。
苏忱手松了松,双膝跪在了薛逢洲的腿上,被薛逢洲抚着腰跨坐到男人怀里。
湿润的眼睫轻颤着,苏忱不甚清楚地想,这样接吻,很舒服。
不排斥,甚至很喜欢。
被薛逢洲抱着的感觉也令苏忱感到心安,比这一年来所有时候都心安。
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了手臂上,所幸的是苏忱所住的房间烧着地龙,不仅不冷,甚至热得厉害。
薛逢洲舔着苏忱的唇,搂着苏忱纤细的腰肢,把无力的少年抱紧,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忱,“小公子,为什么?”
苏忱平缓了一阵呼吸后才说,“因为……想你。”
他没说喜欢你,说的是想你。
他想或许自己是喜欢薛逢洲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想他,怎么会那么害怕薛逢洲出事,又怎么会在薛逢洲出现的那一刻而欣喜。
苏忱双手环上薛逢洲的脖子,又凑上去,他轻声说,“我想你,我也希望你陪在我身边。”
薛逢洲怔然,他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双眸,随即拥着少年倒在了床上。
外面传来属于一道钟声,子夜了。
薛逢洲与苏忱的呼吸纠缠,他轻声说,“小公子,生辰日到了。”
苏忱轻轻地嗯了声,他脸颊染红,“你那个还没有……”
薛逢洲亲上苏忱的唇。
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尽数喷涌出来,让苏忱避无可避。
直到后半夜,苏忱才睡过去,迷迷糊糊间,他感受到男人在他手腕上戴了东西,对方亲吻他的耳垂,“生辰的礼物,这是我在边关的时候找当地人专门给你打造的,小公子喜欢吗?”
苏忱含糊地回答着喜欢。
薛逢洲便低笑着把他搂进怀里,“明日我走得很早,小公子,你要想我,我也会继续往上爬的。”
……
苏忱醒来时薛逢洲已经走了。
若非手腕上的平安扣还在,他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诞又色情的梦。
苏忱看向自己的掌心,隐约还能想起那些白色的东西溅到手上的感觉,这让他的耳朵泛红。
被男人粗糙大手抚摸过身体留下的战栗也恍惚还在,无论是被亲吻还是过分的亲密的感觉都尤为清晰,苏忱忍不住拍了一下发烫的脸,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可是他一点都不抗拒,甚至还觉得这样很舒服,很喜欢……
可是这是在白马寺啊,他竟然就这样和薛逢洲做那么亲密的事情,虽然也没有做到最后,可是……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公子。”屋外传来随意的声音,“起了吗?”
苏忱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嗯。”
“需要我进来吗?”随意又问。
苏忱起身的时候还觉得腰有些软,他道,“不用。”
苏忱随意挽了下发,披上衣衫,摸了摸唇,总觉得有点肿……应该是错觉。
他打开门问,“怎么了?”
“……”随意看了一眼苏忱的颈项,微微皱眉,“白马寺夜间有蚊子?”
苏忱:“……”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尴尬地笑,“嗯……是啊,是吧。”
“晚些时候我来打一下。”随意道,“不过前面来了位香客,说是指定公子为他解签……因为是贵客,所以主持让我来叫你。”
苏忱颔首,“好,我这就去。”
他披上披风,勉强遮住了自己的脖子,朝贵客所在的屋子去。
贵客背对着苏忱,握着棋子。
苏忱看着那背影,心底有些疑惑,平日解签师父都在,今日怎么……
“来了怎么不过来。”
这道声音听得苏忱心头一跳,他来到客人面前,果然是太子。
对方微笑着,眼角有细细的细纹,“朝朝弟弟,许久不见,今日你生辰,本宫总算是有时间来这里。”
苏忱施了个礼,“太子殿下。”
“你与本宫不必拘束。”太子含笑道,“坐下吧。”
苏忱迟疑了片刻坐下,“太子殿下来此应当不是为了让苏忱替你解签?”
“朝朝弟弟这般聪慧,那你可否能猜到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太子问。
苏忱垂眸,“苏忱愚钝,不知殿下有何用意。”
“我听丞相大人说,你要十八岁才能离开白马寺。”太子道。
苏忱说,“是。”
“离开白马寺之后,可有想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太子问,“走仕途还是有别的想法?”
苏忱道,“还没到那个时候,苏忱并未想太多,不过应该不会走仕途。”
太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起来本宫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朝朝弟弟要不要听一听?”
苏忱自然不能说不听,他微微笑着,“太子殿下请讲。”
“之前你替本宫画的那幅猛虎下山本宫一直珍藏着,上次父皇见到了夸奖了你一番。”太子看着苏忱,“不知道朝朝弟弟有没有入宫的想法。”
苏忱茫然,“入宫?”
“替宫里的贵人们画像,做一名宫廷画师。”
听见宫廷画师四个字,苏忱的睫毛颤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去年灯会时看到的那处皮影戏。
苏忱扯了扯嘴角,“苏忱不懂规矩,画技一般,只怕冲撞了贵人。”
“有本宫在,朝朝弟弟何须怕?”太子笑起来,“本宫自然会保护好你的。”
苏忱忍不住拢紧了披风,有些打颤,“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暂时苏忱还没有想这么多。”
“也是。”太子拍了拍苏忱的肩,笑盈盈道,“你年纪尚小,一直待在白马寺,害怕也是应该的,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的想。”
苏忱的笑容有些僵硬。
直到太子离开,他的身体东西还泛着凉,如同浸泡在冷水之中。
随意进来时被吓了一跳,“公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忱摸了摸腕上的平安扣,稍微有了些力气,“我没事,回去吧。”
苏忱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看见了慧觉大师。
慧觉朝他招了招手,“安饶,过来。”
苏忱又裹紧了披风朝慧觉走过去,“师父。”
第53章 番外★if线 我不会让你做自己不喜欢……
廉和十三年冬,先帝薨,太子继位。
「大将军薛逢洲勾结外贼,意图谋逆……」
苏忱骤然惊醒,天色已经大亮,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许久记忆都混乱不堪,他看着紧闭的窗门,心头突地跳了起来。
所以,薛逢洲……是薛逢洲。
【晋国策有记载,廉和十三年冬,大将军薛逢洲退敌之后回到望京,被忌惮他的帝王借口夺了兵权……】大将军薛逢洲……他带回来的侍卫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薛逢洲。
然后,苏忱努力地从两段记忆里试图把有用的信息扒出来。
之后会怎么样?薛逢洲好像死了,二十七岁的时候……二十七岁。
廉和十三年冬,不就是今年吗?不就是现在吗?太子已经继位登基,历史走向也已经截然不同了,薛逢洲没有十几岁就参军,两年也不能坐到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才对……
“公子。”随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听到了镇国军的消息。”
苏忱分出心神去问,“什么?”
“镇国军不日将班师回朝。”
苏忱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随意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不行,“公子。”
“没,没什么。”苏忱声音有些颤抖,“你……收拾东西,我要回丞相府,今日就回。”
薛逢洲要回来了,之后呢?会和他的记忆里一样吗?
苏忱焦虑地咬了咬唇,或者回去问问父亲?
薛逢洲如今到哪里了?他已经不知道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只是梦还是自己曾经的记忆。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苏忱毫无防备地见到了坐在苏丞相对面的新帝。
新帝眉一抬笑眯眯地道,“朝朝弟弟回来了?”
苏忱心跳得很厉害,此刻垂下头去行礼,腰还没弯,新帝已经伸手抬了苏忱的手,“朝朝弟弟与朕不必这般客气。”
苏忱缩了下手,新帝没松,甚至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苏忱细腻的皮肤,惊得苏忱浑身难受。
“朕今日来才与丞相说让朝朝弟弟做朕的画师。”新帝含笑道,“没想到正好碰上朝朝弟弟回来,看来你我甚是有缘。”
苏忱唇泛着白,手指冰冷,他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收手,张了下嘴,却说不出话来。
“朝朝。”苏丞相眼皮一跳,担忧地去扶苏忱,“做梦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忱抓紧了苏丞相的衣服,还是没能说出话来,他总觉得好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是因为突然有了那段记忆的缘故吗?苏忱不知道,他腿也软,脑袋也晕,视线从新帝的脸上扫过,却看不清新帝的表情。
他这副模样吓得苏丞相连皇帝都顾不上,一把把苏忱抱起来往房中去,“快去请夫人和郎中来。”
皇帝跟上来,“朕素闻朝朝弟弟身体不好,不如入宫请太医诊治,或许对朝朝弟弟身体更好些。”
不要入宫。
苏忱紧紧抓着苏丞相的衣服,祈求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要入宫,可他说不出话来。
“陛下厚爱,只是臣的儿子此刻难受得厉害,是万万不能过多移动的。”苏丞相说,“陛下也看到了朝朝的模样,只怕无法作为陛下的画师入宫了。”
父亲看懂了他的意思,苏忱心头一松,唇颤了颤,还是闭上眼昏阙了过去。
……
梦里一片白茫茫,大雪纷飞中,混乱的喊打喊杀声传入耳中,苏忱低下头来看着苍白的手指,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从哪里溅来了血,落在了他的脚前。
苏忱垂下眼看着面前的肢体,脸色与纷飞的血色并无不同,他有些反胃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里似乎是……皇城之外。
战场?
马蹄声从他身后传来,苏忱转过头去,看见穿着盔甲的薛逢洲提着一杆枪骑在马上冲过来,冰冷尖利的长枪自他耳畔穿过,黑色的发丝被长枪挑破。
分明只是做梦而已,苏忱还是被那双阴鸷狠厉的眼吓得一个哆嗦。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苏忱这才发现是一个拿着大刀的人。
下一刻,他被薛逢洲抓住手捞上马。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地响起,“小公子为何这么不听话,非要来这种东西?”
他不是……在做梦吗?
苏忱睁开眼,晃动的珠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苏忱努力聚集了涣散的瞳孔,呢喃,“薛逢洲。”
替苏忱擦拭手指的男人眉眼深刻冷厉,皮肤黝黑,听见苏忱的声音后手一顿,下一刻他抛开那张帕子,把苏忱紧紧抱在怀里。
苏忱懵了一下,又用力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沙哑着声音说,“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小公子。”薛逢洲的声音颤抖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还以为……”
苏忱抬起疲软的手轻轻拍了拍薛逢洲的肩,“我醒来了,我睡了多久?”
“我回来已有两日,你已睡了四日了。”薛逢洲把苏忱又抱紧了些,生怕松了手苏忱又晕过去。
四天……好久啊。
苏忱打了个寒颤,往熟悉又温暖的怀里钻了钻,他喃喃着,“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不走了。”薛逢洲把脸埋进苏忱的颈项,“我再也不离开小公子了。”
苏忱勾了下唇,“你这样……黏人啊。”
“小公子瘦了。”薛逢洲的手指轻轻地按着苏忱的背,“没多少肉了,需要好好补补才行。”
苏忱小声说,“我的生辰是不是过了?”
“明日才是小公子的生辰。”薛逢洲含笑着,“原本丞相准备大办生辰宴的,小公子没醒来也就作罢了,不过我为小公子准备了礼物。”
苏忱弯了弯唇,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地淡了下来,他问,“那你呢?你现在是……”
“皇帝赐了将军府。”薛逢洲轻皱了下眉,“不过我并不打算住进去,小公子如今这副模样叫我怎么放心……小公子?”
听见将军府的时候,苏忱的脸又白了,他颤着嗓音问,“你……如今是,镇国大将军?”
“是。”
与历史重合的轨迹,死在大雪纷飞日的大将军。
苏忱揪住了衣衫,呼吸急促起来。
“小公子。”薛逢洲慌忙抚着苏忱到底的后背,“我去叫郎中。”
“……”苏忱拽住薛逢洲的衣服,抬起眼眸,“别去,在大殿上时,皇帝可有认出你?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薛逢洲替苏忱倒了杯水,闻言思量了片刻道,“应当没有认出,两年前我也不过是个侍卫,高高在上的太子哪里会去记得一个侍卫的存在,更别说如今他还是皇帝。”
苏忱就着薛逢洲的动作喝了口水,又问,“你身边可有什么奇怪的人?”
“有也被我揪出来斩了。”薛逢洲说得轻描淡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妨碍我,我要回来见小公子的。”
苏忱心有不安,“那……宫里可有什么动作?”
“小公子莫担心。”薛逢洲含笑道,“我都安排好了,我有八千精锐在城外,皇帝不敢做什么的。”
苏忱愣了一下,他想,也是,薛逢洲就这样回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可是……
“小公子饿不饿?”薛逢洲问,“饿的话我去给你端吃的来,粥一直温着的。”
苏忱微微摇了摇头,睡了这么多天,他也没什么胃口。
“小公子可要吃糖?”薛逢洲取下腰间的锦袋,取出被油纸包裹着的糖,“这是我自边疆带回来的,有牛奶的味道,不算特别甜,但小公子或许会喜欢。”
苏忱张嘴吃了,在薛逢洲期待的目光中弯了下唇角,“好吃。”
“好吃便好。”薛逢洲把糖妥帖放好,“我也跟他们学做过,日后小公子想吃我便给你做。”
苏忱勾了下薛逢洲的衣领,去看薛逢洲的脖子,一年前咬的牙印依旧还在,苏忱抬手摸了下,小声问,“顶着这个上战场有没有被笑?”
“笑什么?”薛逢洲神色骄傲,“这是小公子赐给我的,旁的人想要还没有。”
苏忱看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薛逢洲轻咳一声,“我吓到小公子了?”
“不是。”苏忱轻笑一声,“我就是觉得,你变了许多,这样也很好,反正都是薛逢洲。”
薛逢洲神色微动,“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我就是什么样子。”
苏忱轻轻眨了下眼,他抬起头来,“亲一下我。”
薛逢洲小心翼翼地拥着苏忱,“我怕你难受,刚醒来。”
苏忱冰凉的手指按上薛逢洲的唇,他松开,又环上薛逢洲的脖子,“你回来了我高兴,又有些害怕……”
薛逢洲低下头来,他对上了苏忱的双眼,微怔之后又轻轻舔了下苏忱的唇,然后含住。
甜滋滋的奶味从苏忱嘴里渡过来,甜得薛逢洲脑子里都是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琥珀瞳。
想和小公子亲近、接吻、拥抱、抚摸,想要弄脏小公子的心总是那么强烈。
可他总得克制些,小公子才刚醒,身体很脆弱,他粗手粗脚的,若是伤到了小公子怎么办?
若是……好甜,他的小公子甜得厉害。
苏忱被抱在怀里,他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有些缺氧,又不想松开。
薛逢洲肆意扫荡一番后,在少年似哭一般的声音中理智回神,缓缓松开了苏忱。
小公子一张脸染上嫣红之色,唇也红得厉害,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拭去用力呼吸的少年唇边的水渍,“小公子,难受吗?”
苏忱没什么力气地靠在薛逢洲怀里,“……嗯,不难受,喜欢。”
薛逢洲呼吸急了些,他轻抚着苏忱的后颈,“小公子若是喜欢,等身体好后再亲。”
苏忱的呼吸满满平稳了下来,他唔了声。
“喝点粥?”薛逢洲又问。
苏忱摇了下头,“不想吃。”
“这两日我看了下我们种的花。”
“冬天又不开花。”
“开春就开了。”薛逢洲声音很轻,“小公子,今年我陪你看花。”
苏忱说好。
亲了一阵又说了几句话苏忱又累了,他整个人都被薛逢洲抱在怀里,这会儿听着薛逢洲的心跳声又昏昏欲睡。
他嘟囔着,“你让随意去告诉爹娘一声,我醒了,不要让他们担心。”
薛逢洲说好。
“我想睡觉。”苏忱又呢喃,“可我很冷。”
“我抱着小公子睡。”薛逢洲的声音很低,在苏忱耳畔,“小公子安心睡,睡醒了再喝粥喝药,我会陪着小公子的。”
苏忱闭了闭眼,要睡不睡地又睁开眼,“行舟,我睡不着。”
“那想做什么?”薛逢洲问。
“想出去走走,屋里好闷。”苏忱又觉得累了,他倦怠地连薛逢洲的衣服都抓不住,“你抱我。”
薛逢洲伸手取了披风上的衣裳和披风,一件件地给苏忱套上,又替苏忱穿了鞋戴上兜帽,这才把苏忱抱了起来。
外面在下雪,院子里一片莹白,鹅毛般的大雪落下来,掩盖了一切。
随意自另一间屋出来,睁大眼,“外面这么冷,公子身体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苏忱抬了抬眼,“我想出来看看。”
“可是……”
随意看起来有些不赞同,他的话被薛逢洲打断,“你去告诉夫人大人,就说公子醒了。”
随意看向苏忱。
苏忱幽幽道,“去吧。”
随意这才撑了伞去。
薛逢洲抱着苏忱在廊下坐下,“那随意死板,远不及我照顾小公子。”
苏忱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来,“你夸自己就夸自己,怎么还拉踩别人,随意也很好,也很辛苦。”
听见苏忱夸其他人,薛逢洲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他道,“我回来了,日后小公子还是由我照顾。”
苏忱道,“你如今还有时间来照顾我?”
“我爬到这里,或者再高一些都是为了小公子。”薛逢洲声音平静,“什么都不如小公子重要,我只要小公子过得好。”
苏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道,“你也要过得好。”
“我们一起过好。”薛逢洲含笑道,“我会一直陪着小公子的,无论小公子想去做什么。”
苏忱忍不住笑了一下。
外面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苏忱从薛逢洲怀里抬起头去,见院外哗啦啦地进来了一大群人。
而为首的人竟然是皇帝。
皇帝带笑的表情在看到抱着苏忱的薛逢洲后消失一瞬,又似笑非笑,“薛爱卿怎会在此?”
“回禀陛下。”苏丞相道,“薛将军曾是朝朝的侍卫,二人一起长大,关系形同兄弟。”
“……侍卫?”皇帝眯了眯眼,“朕想起来了。”
苏忱连忙站起身来行礼,皇帝抬了抬手,“既然身体不适,这些礼就免了。”
苏忱微顿,“谢陛下。”
薛逢洲给皇帝抱了个拳行礼,随即把苏忱抱起来,这动作惊得苏忱抬头,他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薛逢洲的衣服,示意薛逢洲不要这么做。
薛逢洲只当做没感觉到,“陛下,小公子身体不适,臣先带他回房休息。”
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薛逢洲的背影上,缓缓抬起脚也进了屋。
薛逢洲把苏忱抱到床上,转头去看皇帝,这才问,“陛下怎么来这里了?”
皇帝看向苏忱,含笑,“来看看苏卿。”
“多谢陛下关心。”苏忱掩唇咳嗽了几声,看向皇帝,“房中病气太重,只怕冲撞了陛下。”
薛逢洲轻抚了下苏忱的肩,让苏忱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皇帝看着二人的互动,神色平静地靠近了床,“这么多日还没好,不如随朕回宫由太医诊治。”
薛逢洲面容微冷,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皇帝的表情,眉毛一点点地压了下来。
……皇帝。
苏忱下意识抓紧了薛逢洲的衣角,他隐约觉得皇帝对他的态度不对劲,只是没敢往另一边想,只轻声说,“多谢陛下厚爱,苏忱已经大好了。”
“既然好了,是否能随朕入宫做朕的画师了?”皇帝笑着问,“朕可是等了许久。”
苏忱一顿,他之前就拒绝过,还以为皇帝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不仅提,甚至看起来已经下了决定……
“陛下。”苏丞相道,“朝朝常年住在白马寺,只怕不适合宫中的生活——”
“无妨,见了朕的不必三拜九叩。”皇帝的眼直直地看着苏忱,“朕允他免一切礼仪,与朕受他人叩拜。”
这话吓得苏丞相瞬间跪拜在地,瞬间带着身后的奴仆下人们也跪了一地,“陛下万万不可。”
心头那点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苏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煞白着脸却是下意识看向了薛逢洲。
薛逢洲低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他握着苏忱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忱的手背,安抚着苏忱的情绪。
皇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又笑了一声去扶丞相,“爱卿起来,朕只是想让他做朕的画师罢了,朕听闻朝朝在白马寺时亦是美名远扬,朕的皇宫正缺少这么一位蕙质兰心的画师。”
苏丞相张了张嘴,“陛下,朝朝他……”
皇帝神色莫名,“替朕作画很可怕吗?”
苏丞相顿时一身冷汗,苏忱怕父亲惹怒皇帝,低声道,“若是陛下不嫌弃苏忱画技,苏忱愿为陛下分忧。”
皇帝转过头来看着苏忱,他的视线从那艳红的痣到苍白的脸和唇,明明白得不健康,却又美得惊人。
皇帝本想握苏忱的手安抚一番,却在看见薛逢洲还拉着苏忱后眯了眯眼,淡淡的笑,“自然是不嫌弃的,明日入宫先让太医为你看诊罢,朕会让人来接你。”
说罢,皇帝跨出房门,“朕来得也够久了,该回宫了。”
浩浩荡荡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苏忱手指轻颤着,抓住了一直没说话的薛逢洲的手,“行舟。”
“……”薛逢洲缓缓抬起头,露出黑沉沉的眼,他把颤抖的苏忱搂进怀里,声音很低,“小公子,有我在,你别怕。”
苏忱忍不住环紧了薛逢洲的腰,喃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宫廷画师吗?还是说……有别的意思。”
苏忱又想起了灯会时看的那出皮影戏,一时间茫然无措。
若是皇帝真的有那种想法他该怎么办?不能连累爹娘,也不能连累薛逢洲,他要怎么做?
“小公子别想太多。”薛逢洲轻吻了一下苏忱的唇,把惴惴不安的苏忱安抚,“明日入宫我也会保护你,若只是宫廷画师就罢了,若是……”
薛逢洲的面容极冷,若是皇帝真的有别的想法,这位在百姓中不得任何声望,还强逼大臣之子入宫的皇帝即便是换下来也无妨。
苏忱发抖的身体慢慢地缓过来,他稍微冷静了些,轻声说,“明日我入宫你不必跟着我,徒惹皇帝猜忌,就算他真的有什么想法也绝不会在明日就直接做出来,如今他刚登基根基不稳,必然不会干这种触怒忠臣的事来。”
薛逢洲指腹拂过苏忱的眉心,他吻上那颗红痣,眉眼中染了一丝笑,“我的小公子怎么这般冷静,倒显得我不中用了。”
苏忱颦眉,“或许皇帝只是比较看重我……”这话说得苏忱自己都不信,他干脆闭了嘴。
“他做太子时推行的各种改革已然惹了百姓不快,如今登位后不仅没有收敛甚至变本加厉推行苛政。他若是真逼忠臣之子——逼小公子做禁脔……”薛逢洲握着苏忱的手一笔一划的写,‘反’。
苏忱握紧了掌心,“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看的那出皮影戏吗?”
薛逢洲垂眸,“自然记得,就是在那晚我下定决心去参军。”
“你有没有觉得……”苏忱声音越轻,“那出皮影戏像预言一般?”
薛逢洲微怔。
苏忱定定地看着薛逢洲,“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但你也是。”
薛逢洲轻抚了一下苏忱的唇角,还是没忍住低下头亲了苏忱,他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爱意,拥着苏忱,“小公子,你很坚强,可我不想你受那皮影戏里的委屈……我刚才已经做好决定了。”
苏忱茫然地眨了下眼,“啊……”已经做好了决定,什么决定?
“小公子。”
薛逢洲又蹭了下苏忱的脸,去亲苏忱的耳垂,“总之小公子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屋外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朝朝,方才——”
孟岫玉的声音戛然而止,和苏丞相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过分亲密的动作,有些奇怪,“你们这是……做什么?可是朝朝又不舒服了?冷了?”
第54章 番外★if线 小公子可愿与我再做昨夜……
薛逢洲和苏忱齐齐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了丞相夫妇如出一辙的懵逼的表情。
“爹爹,娘亲。”苏忱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薛逢洲的肩。
“大人,夫人。”薛逢洲按下苏忱的手看向丞相夫妇,“我心悦小公子。”
苏丞相没见过这种场合,甚至还没从自己儿子被一个男人亲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此刻又听见薛逢洲直白的话,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说什么?”
“我倾慕小公子。”薛逢洲又重复了一句,然后道,“不过相比此刻我与小公子的事,或许我们应该讨论一下刚才离开那位的事情?”
苏丞相冷冰冰地扫了薛逢洲一眼,想生气又不得不压下来道,“你跟我出来。”
苏忱轻轻拉了一下薛逢洲的衣服,薛逢洲冲苏忱笑了一下,“小公子莫担心,我去去就来。”
苏忱点了下头。
苏丞相看得心烦,转身就走,“跟我来书房。”
薛逢洲安抚地摸了摸苏忱的脑袋,转身跟苏丞相离开,孟岫玉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迟疑了一阵看向苏忱,“朝朝,你们……”
“我……”苏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缓缓道,“我与薛逢洲的确如娘亲所见。”
“你喜欢他?”孟岫玉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忱如实回答,“一年前,他回了京……可我想不是那个时候开始的,我一直很在意他担心他,他与其他人都不同……或许我一直喜欢他。”
孟岫玉定定地看着苏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他从小照顾着你,你能分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喜欢还是依赖,又或者只是亲情吗?”
苏忱莞尔一笑,“母亲,我分得清的,若是依赖或者亲情,我不会想要亲他。”
孟岫玉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他对你……的确很好,可……”
“母亲放心。”苏忱握住孟岫玉的手安抚,“我相信他,即便日后真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不会一昧偏忍……更何况,我觉得不会有的。”
孟岫玉沉默了片刻道,“我听说皇上让你入宫……若只是宫廷画师也就罢了,听他那个意思,只怕也存了不好的心思。”
苏忱蹙眉,“我知道,至少明日应当不会有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孟岫玉抚摸了一下苏忱的脸,“若实在不行,便让薛逢洲带你离开此地……只是这样的话怕是会连累到他。”
苏忱道,“不必担心我,我不会激怒皇上,会尽力保护好我自己。”
薛逢洲回来时苏忱刚喝了点粥,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素白的脸上唯有眉心朱砂过分艳红。
薛逢洲摸了摸苏忱的脸,凉得厉害,他微微俯身下来,“小公子睡着了吗?”
苏忱睁开眼看着薛逢洲,“你与父亲谈了什么?”
薛逢洲道,“与丞相大人说我对你一心一意,要做小公子的赘婿。”
苏忱:“……”
他忍不住推了下薛逢洲的脸,“我没跟你开玩笑。”
薛逢洲无辜地看着苏忱,“我也从来不与小公子开玩笑。”
苏忱勾上薛逢洲的颈项,借力抬起腰来,“薛将军,你在忽悠我?”
薛逢洲因着苏忱的动作呼吸一滞,低声道,“小公子一定要知道?”
苏忱眯着眼看了薛逢洲半晌,“我并非一定要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骗我,也不要做出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不会让自己受伤。”薛逢洲顺势亲吻苏忱,沙哑道,“我要与小公子一直在一起,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苏忱眨了眨眼,“你衣服脱了,上来陪我睡一会。”
薛逢洲道好。
他脱了外衣上床,把苏忱搂进怀里,苏忱的身体向来凉,薛逢洲皱了下眉,“小公子冷吗?”
“有点,所以你抱紧些。”
“小公子刚醒来,是得好好休息才行。”薛逢洲搂紧了些。
……
子夜一到,苏忱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薛逢洲的动作,他睁开眼来,见薛逢洲将一枚血色的玉戴在他脖子上。
“我自己雕的,打磨了许久。”薛逢洲轻声说,“我知道小公子不缺玉,血玉能暖身,小公子便戴着……是小公子十八岁的生辰礼。”
薛逢洲每年送的东西都是自己动手做的,苏忱也习惯了,不过……
苏忱握着玉看了一眼,“这样式……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别致。”他还是没打击薛逢洲说丑。
薛逢洲似乎听出了苏忱的言外之意,鼻尖蹭了蹭苏忱的颈项,“小公子知道的,我没有绘画天赋……”
“所以你雕的这是什么?猫?兔子?”
“……”薛逢洲镇定自若地把它塞回苏忱的衣衫中,“嗯。”
嗯是什么意思?
苏忱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又翻身到薛逢洲胸膛上趴好,“薛将军,你还挺可爱的嘛。”
薛逢洲伸手固定了苏忱的脸,“既然小公子夸了我,那必然是对我满意的……既然小公子对我这么满意,可有奖赏?”
奖赏?
苏忱按下薛逢洲的手,低下头来亲了一口薛逢洲的唇,正要退开,又被男人按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吻。
分明薛逢洲亲得很温柔,可是却叫苏忱浑身都发起热来,热得他连呼吸都稳不住。
他抓紧了薛逢洲的衣服,从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咽声来。
薛逢洲怜爱地抚着苏忱的长发,“小公子不会接吻,我教你。”
苏忱喘着气,桃花眼潋滟,“你……你会?”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薛逢洲又低下头来,手指勾着苏忱的衣襟,“小公子,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男人顺着身体吻下去,每到一处那一处便被灼热的气流染了粉。
“唔……”
极轻的声音自唇间溢出来,吓得苏忱身体轻颤,他没想到自己嘴里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与平时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是……媚态。
苏忱忍不住咬紧了手指,想要压制着那种奇怪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偏偏薛逢洲却因着苏忱的声音而激动起来,用力地吮着苏忱敏感之处。
苏忱还是没忍住,又发出猫儿似的低呜声,他甚至下意识抓住了薛逢洲的脑袋。
薛逢洲低低地笑着,声音低哑,“小公子想给我吃?”
苏忱睫毛颤着,在空气中的樱色颤颤巍巍,他有些羞耻地别过脸,声音很轻,“吃……舔一下。”
薛逢洲握住苏忱的手,如苏忱所愿的吃进嘴里,又抬眸去观察苏忱的反应。
苏忱挺了下胸,对身体上陌生的感觉感到有些不自在,却青涩又诚实。
薛逢洲眸色越来越深,他将苏忱左右都照顾之后那只粗糙的大手往下,又亲了下苏忱的耳垂,声音低哑,“小公子,起来了。”
苏忱脸上带着情潮,眼底却闪烁着迷茫的欲,他抓着薛逢洲的衣服,声音又细又软,“衣服……磨到了。”
薛逢洲的衣服算不得精细,此刻触着苏忱的肌肤,磨得一片红。
薛逢洲连忙抚上去,“疼吗?”
苏忱咬唇摇了下头,小声说,“还想要……舔一下。”
薛逢洲轻轻咬了咬苏忱的耳垂,“小公子身体还没好,不能过分了,我帮小公子弄出来,然后好好休息好不好?”
苏忱愣愣地看着薛逢洲,只是接了个吻,舔了下胸口,好像也没有很过分。
薛逢洲手指没入苏忱的发中,“小公子若是喜欢,等身体好起来……我什么都给你。”
苏忱哦了声,又乖乖地等着薛逢洲下一步的动作。
这副模样实在乖巧,明明满脸都写着想要,那双琥珀瞳却依旧浅淡,纯洁又□□,漂亮到了极点。
薛逢洲整个人都被被子掩盖,苏忱绷紧了腿,又被掌控着不能轻易动弹。
眼泪从眼角沁出来,泪珠滚入了鬓角,苏忱咬着手指,压不住的声音从指缝泄露出来。
眼前都是一片花白之色,苏忱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薛逢洲钻出来。
薛逢洲擦着唇角,凑近了苏忱,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小公子怎么这么快?”
苏忱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听懂薛逢洲的意思,他忍不住反驳,声调还是软乎乎的,“我才没有。”
薛逢洲替苏忱将衣服合拢,听见这句话又轻笑,“是,小公子没有。”
苏忱:“……”
男人把苏忱抱在怀里,去亲苏忱,“小公子尝尝,好甜。”
苏忱羞耻地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抬手挡住薛逢洲的嘴,咬紧牙,“不要……不准亲。”
薛逢洲闷闷地哼了一声,哑声道,“小公子莫要乱动。”
苏忱顿时僵住,膝盖感受到了。
他看着薛逢洲,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你……没关系吗?”
“没关系。”薛逢洲去亲苏忱,声音极低,微喘,“让我缓缓就好。”
“不用解决吗?”苏忱又问。
“不想离开小公子。”
薛逢洲在苏忱怔忪的目光中含住苏忱的唇,将所有的味道都渡入苏忱口中,狠狠地扫了一圈后才松开苏忱。
他低笑,“小公子尝到了吗?”
苏忱瞪大眼,“你——”
“小公子睡吧。”薛逢洲眼睛一闭,“该睡了。”
苏忱咬了咬牙,膝盖又蹭了下薛逢洲,满意地听见薛逢洲又闷哼一声。
“小公子。”薛逢洲无奈道,“我对你可没什么忍耐力,你若是再撩拨我今夜便不必再睡了。”
苏忱眨眼,“唔。”
“我也很想要小公子,想让小公子彻底属于我。”薛逢洲握着苏忱的手去亲苏忱的手指,“可小公子刚醒,身体还很脆弱,我不想再折腾你了。”
苏忱被亲得手指发痒,他缩了缩手,膝盖又抵了下,“你想要我?”
“这词说得文雅小公子听不懂?”薛逢洲勾了下唇,他凑近苏忱的耳畔,灼热的气流传入苏忱的耳廓和颈项,“那我再说直白一些。”
苏忱的颈项浮了一层粉,把薛逢洲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我想操小公子。”男人漆黑的眼锁定着苏忱的脸,不错过苏忱脸上的半分情绪,“小公子会因为我而哭泣,不是痛苦,而是爽的。”
苏忱眼一闭,脸一埋,瓮声瓮气,“我睡了。”
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苏忱的耳尖,泛红的颜色尤其可爱。
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轻轻碰了碰苏忱通红的耳尖,怀里的少年哆嗦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
第二日一早,宫里的人就到了。
薛逢洲替苏忱穿好衣服又梳好发,手指在苏忱颈项上滑过,“小公子,吻痕遮不住了。”
“遮不住便不遮了。”苏忱不甚在意,“反正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薛逢洲眉眼中染上笑意,“好,那我们走吧。”
苏忱轻轻吐出一口气来,起身出去。
宫里来的人似乎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此刻眯着眼看着苏忱,又弯腰行礼,示意苏忱道,“公子请上轿。”
苏忱回头看了一眼薛逢洲,薛逢洲仔细整理了一遍苏忱的衣袍和披风,“小公子安心去吧,有我在。”
苏忱点了下头,他上了轿。
随着轿子摇摇晃晃到宫门苏忱也没说一句话,直到外面的大太监开口道,“公子请下轿换乘辇驾。”
轿子平稳落地,苏忱看向那华丽的辇驾,目光凝了一瞬后他的手指自辇驾上划过,“公公,这辇驾……”
大太监笑盈盈道,“此辇驾是贵妃娘娘专座。”
“……既然如此,我上去只怕不合规矩。”苏忱道。
“陛下既然安排了此驾便没有不合规矩这样的说法。”大太监还是一张笑脸,说的话暗示意味极强,“更何况,如今宫中还不曾封贵妃。”
苏忱心头又咯噔了几下,他转头看向大太监含了笑,“公公,我走进去也行,这辇驾我无论如何也坐不得。”
大太监安静地看了苏忱片刻,又叹了口气道,“既然公子坚持不坐,奴才也不得不遵从公子的想法,毕竟陛下说了,公子开心最重要。”
最终苏忱还是坐了轿子入宫,一路到了御书房。
皇帝站在御案后握着毛笔在作画,见苏忱进来,立马笑着绕过御案来扶苏忱,“朕说过了,见到朕不必行礼。”
苏忱没有试图和皇帝作对,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来,“谢陛下。”
皇帝手中一空,他看着苏忱的脖子,少年雪白的颈项上痕迹尤其显眼,皇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心思辗转间,皇帝微眯了眯眼笑道,“朕方才正在做画,你过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苏忱颔首,“是。”
“去请太医来。”皇帝又吩咐旁边的太监道,“快些。”
苏忱的视线落在案上,宣纸上的少年乌发红唇,眉心朱砂,赫然就是苏忱。
尽管知道皇帝是什么想法,可骤然见到这幅画,苏忱还是心头一突,他稳住自己的神色道,“陛下画功了得,只是不适合画臣。”
“哦?”皇帝看向苏忱,他看得认真,苏忱也不避不闪神色平静,最终皇帝笑道,“的确,朕这幅画,没有画出朝朝万分之一的美貌来。”
苏忱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陛下过誉。”
“朝朝对朕怎么如此冷淡?”皇帝似是叹息,“朕却是对你一见如故,甚想与你秉烛夜话,抵足而眠……”
苏忱微不可见地蹙眉,正想说话,外面太医已经来了。
皇帝道,“进来替公子看诊。”
苏忱垂眸任由太医替他看诊。
那太医神色越来越凝重,最终道,“陛下,公子的病需得静养,不易过多行动。”
皇帝似乎就等着这句话,立马问,“如何静养?”
“最好是留在宫里,由我们太医院的同僚们为公子治疗。”
苏忱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帝和太医一唱一和,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看着也没有觉得生气,甚至还觉得有些想笑。
听太医说完,皇帝回过头来看着苏忱,似乎有些犹豫,他道,“朝朝也听见了,太医说了,你这病最好在宫里由太医们治疗……朕打算差人去丞相府说一声,你今日便留宿宫中吧。”
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已经有人转身出去吩咐了。
苏忱微微俯身,“多谢陛下体恤。”
皇帝一笑,“正好,朕有许多想法与朝朝谈谈。”
又有人通报说沈大人来了。
皇帝皱了下眉,苏忱见了道,“既然陛下要见人,苏忱便先退下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御书房,只觉得与皇帝共处一室都浑身难受。
迎面而来的年轻官员神色冷淡,苏忱往旁边站了站等着那官员过去,谁知那官员却脚步一顿看向苏忱,有些迟疑,“你可是丞相大人家的公子?”
苏忱颔首,“是。”
年轻官员道,“我是沈桓之,属户部,你若是有事,可以找我。”
苏忱一愣,这话……说得好奇怪,怎么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他有些不解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沈桓之?这名字有几分耳熟……
等想起沈桓之是谁的时候,苏忱已经到了御花园了,他站在拱桥上恍然地想,哦……沈桓之,新科状元,晋国史的编纂者,现在在户部?
“公子。”跟着苏忱的太监道,“陛下吩咐,让奴才带公子去朝日阁。”
苏忱嗯了声。
他跟着那太监走的时候,又听太监说,“公子与薛将军关系可要好?”
苏忱没说话。
“公子不必防备奴才。”太监露出一张圆圆的笑脸,“奴才有个兄长是镇国军的将士,更何况薛将军英勇善战,奴才等都很崇敬他。”
苏忱瞥了一眼那太监,又收回视线来,在这皇宫中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线,他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太监以及慢慢道,“奴才昨夜伺候陛下的时候,见到陛下在宣纸上写了个薛字。”
苏忱脚步一收,缓缓看向太监。
太监垂下头,“只希望公子让薛将军早做准备才是。”
苏忱抿直唇角,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但这句话苏忱却觉得没有骗他。
朝日阁到了,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送苏忱来的太监俯身,“既然公子到了,那奴才就回去复命了。”
苏忱声音很低,“多谢。”
太监愣了一下,看向苏忱,少年已经转过头,唯有侧脸的轮廓映入眼中,却依旧能窥探到少年的美貌。
他安静了一阵,转身离去。
……
朝日阁里烧着地龙,不冷,院里的雪也被铲得干干净净,从窗户看出去什么也没有。
十几个宫女太监等候着苏忱的吩咐。
苏忱觉得那皇帝是真把他当什么妃子了,他从旁边的宫女手中接过名册看了一眼道,“我身边不需要人伺候,让我独处就行,其他的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见这话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苏忱的意思。
“主子。”其中一个太监鼓足勇气开口,“奴才——”
苏忱看向那太监,他的目光清凌凌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却看得那太监耳朵泛红。
苏忱说,“不要叫我主子,我不是你们的主子,叫我公子就好。”
苏忱站起身道,“我累了,想休息,不要打扰我,你们可以做任何事情。”
苏忱关上房门,不再去关注那些人的想法。
隔绝了外面的声息,苏忱紧绷着的心才缓缓放下来。
他本来还盘算着如何联系到薛逢洲,只是提了一天的心一松下,他便靠在榻上犯着困慢慢睡了过去。
梦境依旧混乱不堪。
雪色与血色融合晃动,他看得胃里翻腾,男人粗糙的大手捂住他的双眼,“小公子莫怕。”
“小公子。”
苏忱眼睫颤动着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他下意识地往男人怀里蹭了蹭脸,如同以往一般勾住男人的脖子,却在下一刻睁大眼,“你……”
薛逢洲压低了声音,“小公子小声些。”
苏忱有些震惊又有些紧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小公子莫担心。”薛逢洲安抚般亲了亲苏忱的眼睫,“别怕,我都打点好了。”
打点?打点好了。
苏忱这才发现薛逢洲穿着宫里侍卫的衣服。
“小公子这朝日阁里亦有我的人。”薛逢洲的呼吸洒落在苏忱的脸上,“若是公子有什么事,找他就好。”
“小公子,我会尽快带你出去的。”薛逢洲又说,“用不了多久……”
苏忱并不怀疑薛逢洲的话,他小声说,“我看皇帝是真的打算封一个男妃,只是现在他还找不到借口。”
“他休想。”薛逢洲面容极冷,“我让他连看小公子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还想来对小公子做些什么那可真是做梦。”
苏忱捧起薛逢洲的脸,左右看了看,看得薛逢洲也有些耳热,“小公子?”
“你还挺……”苏忱斟酌了一下含笑道,“挺霸总的。”
薛逢洲没听懂霸总什么意思,他把苏忱抱到床上,“不过小公子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我担心你害怕,所以来陪你……谁知小公子睡得很香。”
苏忱:“。”
面对皇帝的时候他的确有些紧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害怕,或许是因为薛逢洲,又或许是因为他做好了与皇帝鱼死网破的准备……总之他不可能让皇帝做些什么。
“这样很好。”薛逢洲轻咬了下苏忱的耳尖,“小公子不害怕就好,小公子也不必怕,我绝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苏忱嗯了声,他搂着薛逢洲的脖子,眸光闪烁了一阵,“你要陪我睡觉就上来吧。”
薛逢洲笑道,“小公子不松手我怎么脱衣服?”
苏忱红着耳朵松开手。
薛逢洲上床后抱着苏忱轻声问,“小公子怎么脸红,莫不是在想昨夜的事?”
苏忱嘟囔,“我才没有。”
薛逢洲含笑,“小公子没有,是我想了。”
苏忱:“。”
“所以小公子可愿与我再做昨夜的事?”
第55章 番外★if线 小公子想要吗?
苏忱用额头轻轻地蹭了下薛逢洲的下巴,声音微不可闻,“嗯。”
薛逢洲被他这副反应逗笑,“小公子可是害羞了?”
“我没有。”苏忱瞪了薛逢洲一眼,又做贼心虚似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伸了手指去抵薛逢洲的唇,越轻声道,“你小声些。”
“应当是小公子小声些才是。”薛逢洲顺势吻住少年指腹然后把手指含入口中,后面的话有些模糊。
苏忱指尖发痒,他抬头凑薛逢洲近了些,“若是皇帝突然来怎么办?”
“他没时间来。”薛逢洲松了口,去摸苏忱的长发,“他不会有时间来找你的麻烦。”
苏忱眼睫弯了弯,他的手指顺着薛逢洲的唇往下,摸到薛逢洲的喉结,男人呼吸一重,喉结在苏忱指腹下滚动。
“薛将军,你一点定力都没有。”
薛逢洲俯下身,逼着苏忱往床上躺,“定力?小公子如此高看我,觉得我在面对你时还有这东西。”
“你如今算不算以下犯上?”苏忱扬了扬眉,“把自己一手照顾大的小公子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
薛逢洲眉眼极深,他的呼吸尽数落在苏忱唇畔,若有若无地亲吻,“你的侍卫会永远保护你,永远让你信任。”
苏忱按住薛逢洲的后颈,如水的双眸里映照出薛逢洲的脸,他的额头抵上薛逢洲的,“好。”
薛逢洲顺着这个角度亲着苏忱的唇,浅尝辄止又松开,他的发缀在苏忱瓷白的脸上,令苏忱偏了下脑袋,“痒。”
“嗯。”薛逢洲的呼吸与苏忱呼吸交融,低哑道,“小公子,要亲你了。”
“亲就亲,还需要预告一下——唔。”后面的话被薛逢洲堵回口中 ,苏忱圈紧了薛逢洲的脖子。
衣衫理所当然地被薛逢洲那只灵活的手褪去,尽管整个人总是说自己是个粗人,做事时却尤其细致和温柔。
粗粝的手磨过了樱红,令苏忱身体泛起一阵阵地颤栗,他接受着薛逢洲的吻,接受着薛逢洲说不上太温柔的抚摸。
——并不疼,反而有些难受——或者说难耐。
他低低呜咽了两声,抓着薛逢洲的衣服,略显粗糙的衣服磨得苏忱身体浮了色,却越发敏感。
吻后,苏忱躺在床上喘着气,含着水光的眼看着薛逢洲。
“小公子。”男人摸了摸苏忱的红润的唇,他从散在床上的黑发到那双潋滟水瞳,眸色暗沉,“再亲一下。”
苏忱又被按着亲了一阵,从唇到耳垂再到颈项和锁骨,然后是敏感的樱红,最后一路湿润着到腿。
腿内的肉被舔咬含过,修长白皙的腿放松又绷直,最终软软地落在棉被之中,陪着那一串串被吮出来的红梅,尤其色气。
苏忱抓着床铺的手指松了松,瞳孔涣散,他费力收回心神看着薛逢洲,红唇微张着,露出一点樱红色的舌尖来。
薛逢洲喉结滚动着,分明很渴望却没有再继续下去了,他把苏忱拢入怀里,“小公子,睡吧。”
苏忱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睛,脸上泛着情热的媚态,“不继续了?”
“还想要?”薛逢洲低笑问。
苏忱:“……”
“小公子身体没好全,只能到这一步了。”薛逢洲吻了下苏忱的耳垂,又温声道,“更何况日日有太医诊脉,被发现了只怕他们会误会你与那皇帝……”话到这里,薛逢洲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我绝不允许他的名字与小公子联系在一起。”
苏忱把发热的脸颊贴在薛逢洲胸膛上试图降温,却发现越来越热,他道,“我在这里会保护好自己,你不要着急,不管做什么都要仔细自己的安全。”
“小公子放心,我会准备万无一失的。”薛逢洲说,“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苏忱道,“还有你。”
薛逢洲含笑,“是,还有我,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我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块。”
长长久久。
苏忱勾了下唇,“好。”
……
后来一连两日,皇帝似乎都像是忘了朝日阁还有苏忱这个人似的,果然没来过,倒是太医日日来请脉,开一些方子给苏忱熬药喝。
那些方子薛逢洲也拿去给人看过,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就是一些调养身体的药物。
苏忱没有特意叫薛逢洲留在朝日阁的人,不过中午的时候他听见有宫女太监在小声议论着皇帝的事。
苏忱听了一阵,是说皇帝暴政惹得城中已有关于皇帝的风言风语,因为抓不到传谣的源头,就抓了些议论得厉害的平民百姓,这让其他百姓更加恐惧,以至于对皇帝更加不满……
没一阵话题又转到皇帝留下了给先皇炼丹的那个道士,大约也是想追求长生之数。
苏忱听了一阵就没再听了。
下午太医给苏忱把完脉后问苏忱精神如何,苏忱回答,“还好。”
太医若有所思道,“小公子身体比前几日我刚给你把脉时好了许多。”
苏忱淡淡笑了笑,“还是多谢太医费心了。”
太医也笑了下,“我与丞相也是好友,公子好起来丞相也会放心许多。”
苏忱眉梢动了动,看着太医离去。
太医一走,两日不曾露面的皇帝突然来了,皇帝来时苏忱正在看书。
皇帝阻止了院中人的通报进入房中,看向靠在榻上的苏忱,少年半垂着眼,看书时露出侧脸,优越漂亮。
皇帝缓缓靠近苏忱,忽而伸手将苏忱手中的书抽走,笑道,“朝朝看书这般认真,朕来了也没发现,可真叫朕好生嫉妒。”
苏忱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了皇帝半晌,在皇帝好笑的目光中下榻来行礼。
“不是说了不必与我这么生分?”皇帝扶了苏忱道,“这两日没来看你,可觉得无聊?”
苏忱:“……”
皇帝故作亲昵的语气令他垂下头来,又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苏忱作为臣子,深知陛下为国为民,事务繁忙。”
“臣子。”皇帝幽幽地看着苏忱,“朝朝真不懂朕千方百计留你在宫中是何用意?”
“自然是做陛下的画师,”苏忱神色正直,“陛下宽厚,让太医为苏忱诊治,以便苏忱快些好起来上任,苏忱都明白。”
“你不明白。”皇帝叹息,“朕对你……不仅仅是如此。”
“知己难求,伯牙绝弦。”苏忱说,“陛下身为九五至尊,苏忱也明白陛下的意思。”
皇帝:“……”
他决定直白一些,“朝朝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可有喜欢的人……”
苏忱抿唇笑了笑,“苏忱已有心上人,并已互许终身,此事陛下不必担心。”
皇帝缓缓攥紧了拳,笑道,“是吗?不知是哪家贵女?”
苏忱道,“说出来怕扰了人家的清誉。”
皇帝暗暗吐出一口气道,“前朝都在催朕选妃,自朕的发妻故去之后,朕一直未曾再立妃立后,想守着她给朕留下的儿女一辈子,朕自然也知道作为皇帝这样的想法不可能……如今朕的确也碰到了心动的人——”
看着皇帝故作深情的模样,苏忱只觉得浑身难受,他忽地转头看出去。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把那个狐狸精给本宫叫出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让父皇金屋藏娇?”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了苏忱一眼道,“朕把太子宠坏了,这就去看看。”
那些宫人哪敢真的拦太子,太子大步跨进来,又睁大眼,“父皇。”
“你这是在做什么?”皇帝的脸色不好看,“朕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父皇教的儿臣谨记在心,只是,父皇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太子的视线凝在苏忱脸上,声音都停顿了一下,“这个男人……”
苏忱不避不闪地任由太子看,一张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皮肤白得晃眼,又有过分艳丽的眉心朱砂,如墨画般的眉眼冷清,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看着清纯却又莫名魅惑——至少对太子来说,的确如同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太子哪里见过这样漂亮的同性,一时间竟有些痴。
皇帝脸色越沉,“太子!”
太子骤然回神,想说的话却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与皇帝不愧是父子,此刻唇动了动,“父皇,儿臣只是……听说你留了宫廷画师在宫中,便想来看看。”
皇帝面无表情,“看完了便滚。”
太子没动,又问,“父皇,这宫廷画师何时上任作画?”
苏忱极轻地眯了眯眼,看着那太子,太子余光一直注视着苏忱,这会儿见苏忱在看他,脸色一点点地涨红。
“他只为朕作画。”皇帝不满太子的行径,“你赶紧滚,没事不准来找苏公子的麻烦。”
太子又看了苏忱好几眼,“可儿臣也想要宫廷画师为儿臣作画。”
“滚!”皇帝阴沉道。
见皇帝真的生气了,太子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出去。
苏忱垂下眼。
他知道太子,皇帝的长子,如今十七岁,是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太子妃所出,不过在太子八岁时太子妃故去,太子便在宫中由太妃抚养,又有国舅爷惯着,性子的骄横比起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朕没管好太子。”皇帝打量着苏忱的表情,“朕会好好与他说,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
苏忱道,“陛下言重了。”
之前想说的话皇帝此刻也说不出来了,他说,“那你好好休息,朕还有点事,先走了。”
苏忱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朝日阁,神色淡淡地转身去找新的书来看。
……
入夜的时候薛逢洲来了,这次他没再穿侍卫的服装了,他负责皇宫后半夜的巡逻,所以翻窗进入了苏忱房间里。
苏忱正在手抄佛经,听见响动时还未回头,已经被薛逢洲自身后搂住抱进了怀里,“小公子,我来了。”
苏忱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娟秀小字冷不丁道,“我们好像偷情一样。”
薛逢洲:“……”
薛逢洲幽幽道,“这不叫偷情,这叫约会。”
苏忱回头看了一眼薛逢洲,“你穿着这身盔甲,不好行动吧?”
“后半夜要去巡逻。”薛逢洲把苏忱捞进怀里,那双黑瞳极亮,“除此之外,后半夜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苏忱问,“什么?”
薛逢洲没答,又道,“我听说皇帝来了。”
苏忱嗯了声,“不过没待多久,因为太子也来了。”
薛逢洲皱眉,“那太子性格暴戾,皇帝登基不过月余,他已经打死了两个宫人……我会让他没法来找你的麻烦。”
苏忱回想了一下太子见到他时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帝的事他过于敏感,他总觉得太子看他的眼神也很怪,看起来不像是要找他麻烦那种……
“小公子怎么走神了?”薛逢洲咬了咬苏忱的耳垂,有些不满,“不准想别人。”
“我只是觉得太子怪怪的。”苏忱说。
“别想太子,我会让他忙得没时间来找你。”薛逢洲握着苏忱的手去摸自己的盔甲,“小公子摸一下,这是我穿着上战场的。”
苏忱的手指从刀剑留下的划痕上划过,不难想象,薛逢洲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场面,或许受了许多伤。
受伤?
这两个字一跳出来,苏忱才恍然意识到薛逢洲回来后从未在他面前坦胸露腹过,每次都是取悦了他之后薛逢洲又默默地自己压制或者解决……
薛逢洲……
苏忱手一顿,忽地去扒薛逢洲的衣服,薛逢洲眼皮一跳按住苏忱的手,“小公子,别……盔甲难穿也不好放,若是突然有人进来了,我不好处理。”
苏忱定定地看着薛逢洲,半晌松了手问,“那今日不亲了吗?”
薛逢洲喉结滚了滚,“想亲。”
苏忱睫毛弯了弯,“想亲就亲,不过作为对应的报酬,你要给我看。”
“看什么?”薛逢洲问。
“看你的身体……”苏忱似是暧昧地捏上薛逢洲的下巴,“否则薛将军打算只亲我而不给我报酬?”
薛逢洲唇又动了动,“今日怕是不方便。”
“我房里一般不会有人进来。”苏忱微微笑了笑,“还是说薛将军不给看?不给看还想亲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薛逢洲有些纠结,他的眼底闪过挣扎之色,“小公子,我自然想给你看,可是我……”
苏忱轻挑了下眼尾,“你怎么?”
“我身上的确许多伤疤。”薛逢洲声音有些艰难,“很丑,我怕小公子见了害怕。”
苏忱说,“你都没给我看过怎么知道我会怕?还是说如果我怕的话你就藏一辈子不给我看?也不再做更亲密的事了?”
薛逢洲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看向了苏忱,苏忱对上薛逢洲黑色的瞳,“怎么?”
“我给小公子看。”薛逢洲握住苏忱放在自己冰冷盔甲上的手,哑声道,“只是就算小公子害怕我嫌弃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苏忱说,“我不会因为你身上有疤就嫌弃你。”
薛逢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他身上的确有疤,这些疤不好看,他不想给苏忱看,可苏忱想看,薛逢洲却又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了。
他先取了头盔放到桌上,再去取披甲,苏忱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薛逢洲,看着那些沉重的盔甲被取下来……再然后,薛逢洲露出健壮的身体,张了下嘴,“小公子。”
苏忱的视线凝固在薛逢洲的身体上,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薛逢洲为什么不给他看了。
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各种各样的疤痕,甚至有一处靠近了心脏……
只看着都知道有多么凶险,可是薛逢洲从来没和他说过,甚至寄给他的信件上永远都是说轻松有趣的事情。
苏忱手指抚上那些伤疤,睫毛无措地闪着。
“小公子莫为我难过。”薛逢洲抓住苏忱抚摸疤痕的手,扬了唇,“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因为我还要回来,还要和小公子在一起。”
苏忱倏地收回手,“你没和我说。”
“说了也只是惹得小公子担心。”薛逢洲说,“还不如不说,如今知道就不至于这么担心了。”
苏忱抿紧了唇。
薛逢洲抬手抚了一下苏忱的眼尾,他叹息了一声把苏忱按进怀里,“小公子,以后不会了……”
“以后有事也要告诉我。”苏忱说,“我不想连你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好。”薛逢洲答应得很快。
苏忱搂着他的颈项,安静了片刻才说,“我听说皇帝最近很暴躁。”
“嗯。”薛逢洲轻轻蹭了下苏忱的耳尖,“他没什么机会来找你的麻烦。”
苏忱贴上薛逢洲的脸,“不怕……也没有什么麻烦。”
薛逢洲笑着搂着苏忱的腰,“我知道小公子看着柔弱却很胆大,可我怕。”
“我也不胆大。”苏忱说,“我只是觉得,你在帮我,我也想自己努力一些。”
薛逢洲抬眼轻咬了下苏忱的唇,“小公子,熄灯吗?”
苏忱小声地嗯了声。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苏忱看不清薛逢洲的脸,却能触碰着薛逢洲身上的疤。
被苏忱柔软的指腹摸着,薛逢洲浑身都热了起来,他亲了亲苏忱的脸颊,声音低哑,“小公子,来之前我沐浴过了。”
苏忱没忍住弯了弯唇,“嗯,闻到了。”
“小公子也是……”薛逢洲鼻尖到处蹭,“小公子香香的。”
苏忱被蹭得身体发痒,“别……跟小狗似的。”
男人默不作声地开始蹭,蹭着蹭着便开始亲,苏忱呼吸有些不稳,“你……别亲腰。”
薛逢洲一顿,呼吸停在腰间,不仅亲还舔了上去。
黑暗中,薛逢洲的一举一动都被苏忱放大,感官比平时更敏锐。
敏感的腰窝被肆意对待着,苏忱轻颤着睁大眼,手按上薛逢洲的脑袋。
舌尖隔着一层衣衫舔上少年樱色,苏忱嘴里发出难以压制的轻喘来。
薛逢洲声音低哑,“小公子,太医是不是说你的身体大好了?”
苏忱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点了下头。
“小公子想要吗?”指尖下触,“若是想我……”
就进去。
苏忱努力集中了一下自己恍惚的脑子,缓缓提取到关键词,他抿着泛红的唇,点了下头。
转念他又意识到自己点头薛逢洲看不见,声音低不可闻,“……可以。”
从没被进去过的地方潮湿,泛热,苏忱不自在地绷紧了身体。
“小公子放松。”薛逢洲温柔安抚,“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异物感让苏忱极其不舒服,听见薛逢洲的话,他又努力地让自己放松下来。
“小公子。”
薛逢洲一边轻吻苏忱,和苏忱说话分散苏忱的注意力,一边动手,他道,“你若是难受就告诉我。”
薛逢洲的手指不仅粗而且长,并不柔软,苏忱忽视不了。
他抓着腿的手有些发白,喃喃,“不……不难受,就是不习惯。”
薛逢洲低笑,“很快就好了。”
苏忱该庆幸熄了蜡烛,此刻什么都看不见,否则他会被薛逢洲的东西吓到。
抵入的时候,苏忱本来染着红晕的脸有些泛白,他紧紧抓着薛逢洲的肩,张着嘴大口呼吸着。
他有一种自己会被贯穿的错觉,头脑里都是一片空白。
总觉得……会死。
“小公子,疼吗?”薛逢洲怕苏忱疼,忙停下来问。
苏忱勉强摇了摇头,搂着薛逢洲,“……继续。”
薛逢洲在黑暗中观察着苏忱的脸色,确认没有痛苦后这才放心了些,继续缓缓推进。
内里的感觉让薛逢洲头皮有些发麻,他低下头亲了一阵苏忱,“小公子,我继续了?”
苏忱沙哑着嗯了声。
都到这种时候了,总不可能说不来了。
一进一出间,也不知碰了何处,苏忱忽然发出短促的呜鸣。
薛逢洲一顿,又试探性地去了刚才的位置,“这里?”
苏忱本来用了些力缠着薛逢洲,此刻却软成一汪水,压抑地哭,“不……”
话音未落,薛逢洲抬了下苏忱的腰,“小公子,就是这里了,我们继续。”
……
苏忱额头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分不清是累的还是舒服的。
薛逢洲爱怜地亲了亲苏忱泛红的脸颊,“小公子,舒服吗?”
苏忱忍着喉间的声音,近乎呜咽着,“行舟,不要了……”
“小公子又在口是心非?”
薛逢洲吻上苏忱的唇,将苏忱的声音都堵在唇中,化为纠缠的水渍声。
浪潮迭起,一波又一波。
外面忽然传来宫人的声音,“陛下——”
这是……薛逢洲安排的那个人。
陛下?
苏忱迟钝的脑子转动了一下,是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