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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五昂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71、## 你背着我找了别的猫猫!


    面对这个直白的问题, 忧姬有些诧异。


    被发现了吗?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她还没有使用过任何术式,那么情报的来源只能是黑崎一护和恐山安娜……


    不仅如此,这位店长和黑猫一定对蓝染相当了解。


    光线昏暗的小商店内,三双眼睛一同盯着站在门后的瘦弱少女, 黑崎一护的脑中闪过许多种可能性, 直到他对上了她的视线——清澈而坚定。


    “是的, 那个‘朋友’就是我自己。”忧姬有些抱歉地对黑崎一护笑了笑,随即坦然地望向店长,“我所有的鬼道都是从那个人身上学到的,他很强。”


    忧姬的坦诚令店长有些惊讶, 他摸了摸下巴, 竟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一副了然的模样道:“明白了, 那么你想继续修习鬼道吗?”


    乙骨忧姬:“我想先忘掉它们。”


    面对这种谜语人一样的对话,黑崎一护已经有些不能理解了, 但店长却接受良好, 他“哇哦”了一声:“那么你有斩魄刀吗?”


    乙骨忧姬:“我还得不到他的名字。”


    也就是说, 她已经足够了解斩魄刀,而且拥有浅打了。


    店长若有所思, 倒是踩在柜台上的黑猫道:“这不是很好吗?少女已经很清楚她需要什么了——忘记那些东西是吗?明智的选择。”


    店长和黑猫默契地对了一个眼神,忧姬不知道他们交换了什么信息,但看他们这心照不宣样子,忧姬在心底也松了口气。


    ——从头到尾,只有黑崎一护一头雾水。


    “喂!稍等一下啊!”黑崎一护左右转头, 试图得到一个答复, “乙骨她不是敌人对吧!”


    忧姬:……


    这问题当着我的面询问不合适吧。


    店长“刷拉”一下打开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小扇子:“当然——不是啦!虽然是咒术师, 但我们也是同伴哦, 麻仓夫人恐怕也是因为这样的立场而带你来的。”


    “不仅如此,一护,这位乙骨小姐没准还有克制蓝染的天赋哦!”


    乙骨忧姬和黑崎一护一同错愕,继而惊讶地瞅着对方,店长也不打算解释了,他又啪一声扣上折扇:“两位,加油。”


    话音刚落,一轮黑色的小洞就凭空出现在两人脚底,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两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直接就摔了下去。


    眨眼间,小洞闭合,套路成功的店长满怀期待地搓了搓手:“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黑猫在柜台上伸了个懒腰,看上去也是心情不错的模样:“有咒术师的担保,又拥有斩碎六眼的实力,还能得到通灵人的担保,这样的新人实在是太难得了,也难怪蓝染会找上她,要不是没有渠道,恐山安娜会直接带着她去找卯之花烈吧?”


    “不过——你就不担心一护应付不了她吗?”


    “不要小看黑崎一护嘛。”店长老神在在地道,“而且乙骨小姐会主动压制自己的力量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乙骨忧姬和卯之花是一样的人。”


    “这两个孩子能走到哪一步,我很期待。”


    *


    忧姬落在了一个相当明亮的地方,好险才没脸着地,黑崎一护则落在她的不远处,扎扎实实头朝地。


    忧姬:“黑崎同学?”


    黑崎一护翻身而起,若无其事:“我没事。”


    忧姬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它大约有三百平米左右,除了平坦的地面之外,周围可以见到清晰的边界,总体呈现出一个不那么规则的圆形,地面四壁与穹顶都呈现出温和的白色。


    忧姬盯着她落下来的地方,敏锐地察觉到了力量的波动:“这里是结界吗?那位店长为什么要把我们扔到这里?”


    “谁知道他又想做什么……”黑崎一护按住了额头,越发觉得不对劲,“乙骨,你有感觉到头疼吗?”


    “不,没有。”忧姬转身看向他,“但是这里的力量波动很古怪——黑崎先生,你怎么了?!”


    黑崎一护的脸上正逐渐浮起苍白的阴影,它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假面的雏形,又好似面部的骨骼,带着浓烈的不祥气息。


    忧姬解开绑带,扣住了咒具刀柄:“黑崎,你还好吗?”


    黑崎一护终于反应过来,假如说乙骨忧姬是送上门的“陪练”,那么完全虚化的训练,应当已经开始了。


    他回忆起今早浦原先生今早那开玩笑一般的“一叽咕,接下来的训练就是完全虚化了,这全都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我们只能帮你找陪练哦”……


    这片空间里一定有着某种催化元素,以至于他的力量正不由自主地失控着。


    实在是太乱来了,乙骨忧姬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她这个小身板能挡住没有理智的他吗?!


    黑崎一护努力维持着理智,他大口喘息:“乙骨!我很可能会丧失理智,到时候会爆发出失控的力量,你小心——”


    “我明白了!需要我制止你对吗?”乙骨忧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打到你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的,请放心,我能随时治疗伤势。”


    黑崎一护痛苦地弓着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理我远一些啊——”


    这简单的警告到底是没能完整地传达给忧姬,在下半句话完整地脱口而出前,黑崎一护已经无法正常说话,他的喉咙里溢散出非人的嘶吼,古怪至极。


    忧姬抽出了刀,横持至身侧:“黑崎同学,冒犯了。”


    下一刻,两人同时暴起,强大的咒力与灵压在这不算大的空间内轰然撞击,威力的余波又在碰到边界后回弹,这来回的传导让整个空间都震颤起来!


    忧姬顶住了黑崎一护的进攻,但却没防备来自身后错乱的余波,她勉强稳住身躯,这才发觉了这片空间的奇妙之处。


    在这里,能量的流动是频繁而疯狂的,随着他们的战斗,这股力量将越来越难以捉摸,最终陷入无序的狂乱。


    这样的环境不仅磨炼了陷入奇怪状态、完全丧失理智的黑崎一护,同样也考验着乙骨忧姬,这是对力量掌控的最强考验,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忧姬握紧了刀柄,深吸了一口气,面对再次暴起的黑崎一护,正面迎了上去。


    *


    黑崎一护在彻底恢复理智时,身上已经不再有任何疼痛,他疲惫地靠在不知从哪儿搬来的小板凳上,眼神放空,好半天才缓过来,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少女。


    乙骨忧姬同样坐在小板凳上,只不过她的手中多端了一杯热茶,时不时机械地啜一口,表情呆滞,神游天外。


    这场战斗过后,黑崎一护心服口服,他试探着问道:“乙骨前辈?”


    忧姬猛地回过神:“黑崎先生……怎么了,你喝茶吗?”


    “不用了,多谢……”黑崎一护有有些泄气,“前辈,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哦……”忧姬没怎么在乎称谓,她回忆着战斗中的感触,不自觉地又耷拉下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喝茶。


    忧姬这种放松的状态很快就感染了黑崎一护,两人一同走起神来,黑崎一护也开始复盘不久前的战斗,只觉得距离突破只差那临门一脚。


    “看起来你们俩都挺适应的。”


    黑猫不知何时又来到了这个房间,轻盈地窜上忧姬的膝盖,伸出肉垫搭在她的脸上:“小忧姬,和一护战斗的感觉如何?”


    肉垫搭脸恐怖如斯,忧姬顿时理智飞飞,只觉得浑身上下只剩下这柔软的触感,她忍耐着捏捏它的冲动,干巴巴地道:“我,我觉得,很有收获。”


    “很好,一护练习了虚化而你熔炼了力量。”黑猫愉快地甩了甩尾巴,“进度可观啊……也不枉我们拖了这么久。”


    忧姬一怔。


    “拖了这么久”?拖什么?


    “接下来你大概就没法休息了。”黑猫愉悦地说道,不紧不慢地舔了舔爪子,下一刻,它嘭得一声变成了一位褐肤大美人,温暖柔韧的身躯就这么贴到了忧姬的怀抱里,凹凸有致且不.着寸.缕——


    忧姬浑身僵硬:“诶?什么!!!”


    黑崎一护则大惊失色,慌忙别过头:“夜一小姐!!!”


    大美人哈哈大笑,忧姬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好地满足了她的恶趣味,她随手扯过不知道哪儿来的披风披上,搂住少女的肩膀,凑在她的耳边促狭地道:“小心,要来了哦。”


    忧姬面红耳赤,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也就在她懵然的瞬间,这片狭小空间的上方被外力轰开了一个大洞!


    灵压混合着咒力击穿天顶,露出外界的景象,这小空间之外竟然是一片空地,也不知道出入口是怎么错开了,从外打破竟也没有破坏结构,那里说这样的空间术式是极其精妙难得的,和“帐”与结界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此时此刻,忧姬根本想不到这一点,她甚至连怀里的大美人都忽略掉了。


    就在那天顶上的豁口处,一位提着刀的少年背光而立,他垂着头,在终于看清楚了这块空间里的光景后,这才轻轻地唤道:“忧姬,原来你在这里。”——


    乙骨忧太猫猫探头——


    忧姬左拥右抱.jpg


    忧姬满脸无辜.jpg


    ———


    班上到30号真是吐了,今天才给我放假


    ———


    大家新年快乐!祝你们虎年大吉霸!!


    72、## 许愿池的瓷砖为何如此冰冷


    “我觉得小一护说得很有道理。”见多识广的老阿姨-夜一, 这么深沉地道,“他们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正常的姐弟。”


    “你这样说的话……”浦原喜助摸着下巴,“好像是有那么点……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姐控’吗?”


    就在两人不远处的公共长椅上,白裙少女坐在一位瘦削的少年身边, 正侧身和他说着什么, 神情温柔又耐心。


    安静倾听的少年则垂着眼眸, 苍白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血色,他虽然保持着冷漠的神情,但却紧握着姐姐递来的手。


    除此之外,那只实力堪比番队队长级的大死魂就飘在两人身后, 那双巨大的手掌像是要包裹住这只长椅一般, 它是如此地重视着臂弯里的两个人类, 那样浓烈的眷恋和依赖不亚于少年对他的姐姐。


    夜一看着这一幕, 举了一个自认为不那么恰当的例子:“虽然是孪生子,但是这两个人真是完全不同, 他们的相处也很奇怪, 倒像是灵体和义魂丸。”


    浦原喜助想了想, 却以为十分形象:“确实,乙骨忧太十分依赖忧姬小姐, 这种程度已经远超过手足之情了,和义魂丸的使用状态倒是有几分像是。”


    和直觉敏锐的黑崎一护不同,这两人还有着丰富的阅历经验,眼下这场面又叫人有感而发,于是他俩就凑着头蛐蛐咕咕, 黑崎一护只好表情放空地蹲在他们身后:“我们为什么要躲在灌木丛后面?乙骨他们又不是察觉不到?”


    夜一回头瞪了一眼这倒霉孩子, 同时把手里的小树枝举得更高了些:“这是态度, 严肃态度你明白吗?”


    店长则展开小扇子, 鬼鬼祟祟挡着脸:“这里可是黄金位置啊,唉,我可不想再被那个乙骨少年砸坏店铺了,我觉得他们的家长是不会赔的——听说咒术师都很穷是不是?”


    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垂死挣扎:“总会赔的吧,我觉得忧姬前辈不是赖账的人——”


    店长和夜一一起按住了他的嘴巴。


    就在乙骨忧姬和黑崎一护生死一线时,乙骨忧太找上了浦原喜助的小店,他追寻着忧姬的踪迹来此,紧接着又不由分说发起了进攻。


    浦原喜助平白无故遭到这种无妄之灾,而一护和忧姬的战斗不能中途打断,他除了在心中大骂麻仓安娜、黑崎一心和夏油杰之外,也只能选择迎战,虽然地点转移得及时,但他可爱的小破店还是被砸穿了大半。


    乙骨忧姬当然是认账的,可这孩子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麻仓安娜虽是大户,但只是个中间人,顶多下次要个违约金;夏油杰又找不到人,而且他现在还在被诅咒界御三家通缉着,手底下还养着一大帮能吃穷老子的学生;最后看黑崎一心,可这家伙也只是曾经阔过,如今沦落为养家糊口的寡爹,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奸商盘算了一圈后失望地发现无处揩油,只得认栽,他长吁短叹地瞅着不远处的和谐长椅,只盼着这位热爱重拳出击的乙骨弟弟能在干倒蓝染这项事业上发光发热。


    *


    乙骨忧姬后知后觉地发现,忧太确实有些怪怪的。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有过怎样封闭而痛苦的过去,于是更加渴望能帮助他建立与外界的联系——她设身处地地想,假如是我,我想要拥有怎样的未来呢?


    一定是要有真希、棘、胖达、校长以及前辈和五条老师(勉强带上最后这二位)的,没有同伴们的未来一点都不值得期待。


    然后呢,假如可以在暗处守护家人们,帮助更多遭受咒灵困难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乙骨忧太来说,家人已经变成了奢望,帮助他人也是一件无法勉强的事情,他只剩下寻找同伴和朋友的可能性。


    正是因此,忧姬才带着忧太转入了空座町的学校,以一个社恐的先进经验尝试着帮他发展个人兴趣,认识更多的同龄人……


    虽然目前看不出成效,但忧姬已经帮助忧太在line里加上了十个好友(了不起的进步),进入了一个游戏社团(外号回家社),在YouTube上关注一系列博主(参考狗卷棘的关注列表),然后开始购买游戏光碟(帮五条老师跑腿时记下的清单)。


    总得来说,一切都发展得十分顺利,直到这一次忧姬独自上补习班。


    忧太并没有和少女所想的一样,在家中阅读、看视频或者玩电子游戏,他扔下了这一切忧姬自认为会感兴趣的东西,转而来找她。


    可是他们的爱好几乎都是一样的,这些东西忧太应该不讨厌呀?


    忧姬感到了困惑,她看向身边的少年,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即便这段时间来她一直在努力投喂,他看起来还是太瘦了。


    乙骨忧太立即察觉到了这份关注,他握着少女的手紧了紧:“忧姬?”


    忧姬望着他的双眼:“忧太是不喜欢家里吗?”


    少年一怔,随即不可思议地反驳:“怎么会?我很喜欢!”


    “是因为今天浦原商店吗?”他有些局促起来,甚至有带着分笨拙地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我不想给忧姬添麻烦的,可是忧姬不在家里啊。”


    这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理由,可是乙骨忧太又说得无比真挚,他这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担忧了,忧姬也有些着急起来:“可是、可是我总是要回去的呀,忧太总得有自己的生活才行!”


    “回去……?”乙骨忧太像是才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他下意识地重复,“忧姬想要‘回去’的意思是,把我抛下的意思吗?”


    这一回轮到忧姬哑口无言了,她咬了咬嘴唇,不知该怎样才能委婉地解释,可乙骨忧太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仓促地转过头,逃避一般道:“不,忧姬,请不要在意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吧。”


    *


    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也许再过不久,空座町的早樱就要一齐盛放了。


    井上织姬小心翼翼地凑在门后,透过门缝往里望去,果然看到了正坐在小凳子上的乙骨忧姬。


    和在学校里不同,少女没有穿着中学校服,而是一身纯白的半袖裙,她手中端着茶杯,看起来像是在走神。


    织姬给自己打了打气,红着脸推开门:“乙、乙骨前辈?”


    “是?”忧姬回神,抬起头,“……是井上同学啊。”


    织姬有些羞涩地走进房间,递出手里的便当盒:“这段时间以来前辈一直在陪我训练‘六花’,非常感激!”


    这几个月来,忧姬确实陪井上织姬训练过战斗、躲避和治疗,但织姬的能力“盾舜六花”同样给了她很大的启发,两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而且除了黑崎一护外,忧姬并不止与井上织姬训练过,她的对手还包括茶渡和石田两位学弟。


    究其原因,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奸商充分发挥了他的特质,以“用劳动来补偿店面损失”的策略,郑重地邀请乙骨忧姬担任——新发明使用报告员、顾客陪练员、斩魄刀研究帮扶员以及收银台兼职小妹。


    忧姬态度积极地完成了以上工作,让夜一小姐震惊这世上还有这样老实的队长级强人,在鄙视浦原喜助之余,贡献出猫爪肉垫以示鼓励。


    至此,忧姬过上了有猫撸且包饭(指便利店便当)的幸福生活。


    其实忧姬早就把黑崎一护几人当成了自己的同伴,虽然这个世界中也存在着真希等人,但他们都不再是她的高专同学了,他们只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而井上织姬,又是忧姬从未见过的女孩类型,她好像永远都保持着元气与热情,单纯可爱,像是妹妹一样照顾着同伴们。


    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异世界,忙碌的训练和几位新朋友其实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忧姬的精神压力。


    忧姬小心地接过便当盒,心想里大概是织姬亲手做的点心:“谢谢你,请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织姬连忙拒绝:“这怎么行呢,前辈那么厉害,又耐心地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前辈好!我可以……请前辈直接叫我的名字吗?”


    在织姬看来,乙骨前辈和露西亚一样,都是很强大的女性,她们好像永远都不缺勇气和毅力,像是发着光一样吸引人——而且乙骨前辈还要照顾她患了自闭症的弟弟,那种本能一般的温柔关心,让织姬想起了她已经逝世的哥哥。


    在今天之前,织姬其实是不大敢靠近乙骨学姐的,前辈总是十分安静,眉眼间带着某种忧郁的平和,而且她总是那么忙,任何人的打扰都会给前辈带来困扰吧?


    但她已经受了前辈那么久的照顾,不论前辈多么温柔,她也该鼓起勇气回馈才是……


    乙骨忧姬突然轻声道:“织、织姬。”


    井上织姬一个激灵:“是!”


    “可以的话……”白裙少女抬起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们一起吃吧。”


    井上织姬在这一刻福至心灵,她惊讶地想——乙骨前辈,原来也是在害羞吗?!


    *


    “乙骨前辈,我发现今天的战斗——”黑崎一护推开门,就发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劲。


    还是那几张小凳子,但板凳之间却像是野餐般得铺了一地便当盒,夜一小姐正从保温杯里倒热可可,乙骨前辈则端正地捧着一碟子什么东西,织姬在一旁给她介绍。


    夜一掀起眼帘,朝这位不懂眼色的外来者挥了挥手:“小一护,有什么感悟明天说,现在是女子会时间。”


    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自觉地关上门,从后门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小商店,可今天是浦原先生给茶渡和石田调试装备的日子,可家里又空荡荡的,老爹又带着妹妹们去大采购了,哪边都不需要他的样子。


    路灯亮起,空座町已经入夜,黑崎一护迷茫地发现所有人似乎都很忙,只有他无处安放他自己,只能等待这什么聚会结束……


    背着斩魄刀的少年挨着许愿池的瓷砖委委屈屈坐下,与长椅上同样落单的乙骨忧太面面相觑——


    双姬,香起来了


    所以忧姬虚夜宫度假的时候又多了一个暴打蓝染的理由(不),还能附上邦邦两拳分别送给小乌和豹豹


    ———


    忧太怎么会伤害忧姬呢,不可能的


    所以是反一下,他会想办法让她杀死他


    73、## 什么是少年漫主角必然遇到的事


    春天已经正式到来了。


    大城市里的变动终于逐渐波及到了边缘地区, 空座町的学校在重重连锁反应的情况下受到了相应的影响,而对于学校来说,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春假取消。


    消息一经证实,学校内外哀嚎一片, 广大学生如丧考妣, 但忧姬却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空座町的学校, 似乎想在更短的时间内教授完所有的课程。


    这个猜测得到了石田雨龙的高度赞同,在余下三位小伙伴的茫然眼神、乙骨忧太的自闭注视里,忧姬和他达成了初步的推断。


    “前辈,我认为你猜测得没有错, ‘特区’大概要扩大了。”石田雨龙深吸一口气, 眉头紧锁, “不仅是空座町的学校在变动, 整个国家都在改变,青少年与儿童正在作为预备役被培养, 接下来很可能就要完善自下而上的‘直升’——不论是通灵人还是诅咒师, 都想要更多的成员。”


    这个话题十分严肃, 井上织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几年前发生在空座町的恶性.事件,她忍不住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那照这样下去, 普通人要怎么办呢?”


    “那些家伙根本就不在乎普通人吧?”黑崎一护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空座町的改变无法被制止,而他几乎无能为力,“他们连自己同伴都不在乎!那些被选入‘特区’的学生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如今的社会勉强还算稳定,特区的乱象也被局限在固定范围内, 但变革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各行各业都将遭受难以预料的影响, 更何况是整个社会的世界观大改写呢?


    货币的贬值、舆论的骤变、行业的兴衰、人员的流动……这种种变动渗透在每个角落里, 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周围的不安氛围。


    午餐就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中结束了,下午的课程开始,忧姬拉着忧太回班级,也许是因为假期泡汤,老师和学生都上得非常没有干劲。


    放学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忧姬却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她还有补习班和打工,浦原喜助最近在积极开发乙骨忧太的用途,仗着忧姬在收银台兼职的机会,按着“孪生弟弟”当了店员,就连里香都开始帮助进货……


    这事情做得太奸商,夜一完全没眼看,倒是忧姬觉得挺不错,又帮忧太找到了一个和正常社会接轨的机会。


    不过今天的浦原商店却出乎意料地热闹,忧姬一打开门,迎面就望见了一群陌生人,各个穿着空座町中学的校服,而且他们身上都隐藏的咒力——或者说,灵压。


    这些陌生人竟然全都是死神。


    面对乙骨忧姬这个外来者,这些死神们同样投注来含义多样的目光,其中以好奇和友好居多,足见忧姬的后辈们在吹吹学姐上下了多大功夫。


    死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尸魂界又有什么变化了吗?


    忧姬压下心中的疑惑,她努力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试图像个成熟的社会人一样打招呼:“你们好……”


    “前辈!”井上织姬在侧面一个突进,直接抱住了忧姬的手臂,她善解人意地道,“忧姬前辈你终于来啦,我来给你介绍吧,这位是乱菊小姐……”


    这一刻,忧姬只觉得她的手臂连着肩膀一同陷入了某种亲密的柔软中,更何况面前这位名叫乱菊的女性死神也跟着贴了上来,罕有的女性密友特攻让忧姬的脑子理所当然地空白起来,理智沦陷的结果是她整个人直接被织姬拽走,按进了新朋友的怀抱。


    门口的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眼睁睁地看着忧姬被外人拉走,就在他想要出手干预时,一道不情不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学长,店长让我们去整理货架。”


    乙骨忧太转过头,看到了同为怨种店员的黑崎一护,他正提着一框子打折牛乳,身前围着笨拙的小鸡小牛围裙,眼神里没有光。


    乙骨忧太:……


    而那只讨人厌的黑猫正蹲在黑崎的橘色刺毛中,一边居高临下地舔着爪子,一边懒洋洋地道:“你们这些小男生都不知道什么是私人空间吗,就算是孪生弟弟,老是缠着姐姐也是会被讨厌的哦。”


    乙骨忧太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黑崎就给他塞了一团同款围裙:“学长,货架要是没整理好,学姐今天就要加班了。”


    乙骨忧太沉默地看着他,直到一旁传来女人兴奋的“真的好可爱啊,没想到‘成熟可靠’的‘忧姬前辈’是这样的女孩子!”的喊声时,他才慢慢地垂下头,系好了围裙。


    眼神无光的店员,又多了一位。


    *


    忧姬其实很清楚,平和的日子是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


    短短的几个月就是格外的恩惠,可以预料的,打破平静的变化近在眼前,但忧姬并不为此感到忧虑,她有某种莫名的肯定,距离她回归源世界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死神来到现世就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这样的灵子波动不可能不引起诅咒界的警觉,可以预料的血雨腥风就在眼前。


    忧姬原以为,最先找到她的应当是五条悟——虽然咒术师夏油杰让她放下心,但那毕竟是五条悟啊!


    还是被她开了眼的五条悟……


    不过事实证明,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你永远可以相信夏油杰,因为最先打破平静生活的势力,竟然是来自虚圈的破面。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忧姬正和忧太一同待在家中,由于物价大幅上涨,少女正在勤俭持家地……算打折券。


    不得不说到外地上学实在是很考验人,经历丰富的忧姬在自理能力方面远远强过藏在深闺里的忧太,这位足不出户的大少爷对物价根本没有概念,只能在少女发出“米价竟然涨了这么多吗”的震惊时,紧张而忧愁地瞅着她。


    忧姬在心中对比着两个世界的物价,无比直观地看到了世界之间的差距,当刚性需求都开始挤压生活成本时,足以证明这个社会正在承担过多的负荷。


    不论现代社会有着多么高效的分工和强韧的维系,那也是存在限制的,“能力者”的出现彻底打破了现有的社会结构,假如再这样下去的话……


    忧姬叹了口气,她是很不愿意见到秩序崩溃的,因为那意味着弱者失去保障,强者横行无忌。


    就在忧姬算好了采购清单,甚至配对好打折券的当口,一道外来的强横灵压突兀地降临在空座町的上方,仿佛山岳般沉落,一瞬间就撕碎了这个小镇的宁静!


    几乎就在同一刻,忧姬和忧太一同起身,望向学校后山的方向,不需要交流,他们同时翻出窗户,朝异变发生的方向赶去,可此时的小镇在已经陷入了某种未知的术式,普通人的灵魂竟在外力的作用下被抽出体内,一同流淌向后山的方向。


    在这个术式中,里香也受到了影响,它越发暴躁起来,忧姬只能尝试着安抚它,她当然也感觉到了那股针对灵魂的牵引,这个术式给人一种非常糟糕的联想,令她回忆起坠入梦境时的过程。


    当忧姬抵达目的地时,差一点就要来迟了,她的学弟学妹们已经倒了一地,茶渡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撕裂,织姬浑身血渍泪痕满面,黑崎一护更惨烈一些,他正像是颗大黑球一样被人踢起。


    而这一切的加害者正站在一处大坑边,那是两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其中一个魁梧得就像是一堵墙,五官粗犷,敞露着开了洞的胸膛;另一人则苍白清瘦,同样是身披白衣,却低垂着眼眸,看上去沉郁而冷漠。


    这两个人的脑袋上都顶着骸骨般的面具,忧姬曾在黑崎的身上见到类似的状况,顿时明白了他们的身份——这两人,就是乱菊小姐所说“破面”了。


    眼看着后辈们又要惨遭毒手,忧姬立即闪身挡在他们面前,抽刀竖斩,从中劈开了这只大破面踢来的腿,鲜血泼了她一头一脸。


    与这只巨大的破面相比,忧姬简直单薄得像是纸片,但黑崎一护却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织姬也面露喜色,只喊前辈小心。


    有这前后两位少年漫主角一人一刀,大块头便相当倒霉地丢了一手一脚,他野兽般地吼了几嗓子,随即盯着这打搅了战场的“姐弟”,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说的‘三人’,就是他们咯?”


    苍白男子的视线也凝固在忧姬的身上,他定定地望着她,像是试图辨别出她的力量,紧接着,他道:“不是,是新的敌人,是诅咒师和通灵人。”


    忧姬这才意识到这两人当中的主导者是谁,要知道在刚才的战斗中,这苍白的男人没有出过手——黑崎一护的实力她是很清楚的,能把黑崎打成这样,那么对方的实力就要往队长级以上走,也就是,两个特级咒术师。


    但话说回来,特级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真要确认实力还得打过才知道。


    “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总之都杀掉就好了!”大块头并不在乎忧姬是谁,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非常愤怒,“这个地方的灵子这么单薄,就算大杀一通也无所谓吧!蓝染大人一定不会介意,我要——”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忧姬心中一紧,当即横过刀。


    “宰了你!!!”随着这只大型破面的嘶吼,他长大了嘴,浓郁的力量在口中压缩,眼看着就要迸射。


    下一刻,咒力凝聚的黑色棺椁凭空自地下升起,这破道九十不经过吟唱就在瞬间释放成功,结结实实封住了蓄力中的破面!


    与此同时,忧姬横刀突进,浑身的咒力也随之沸腾,流水一般灌注在咒刀中,这一刀如雷霆万钧,直斩击向——不是黑棺里的破面,而是他身后那个苍白的男子!


    忧姬要在这里消灭他们,不能把破面放走,否则以她现在所掌握的力量,绝对无法战胜蓝染惣右介!——


    夜一没有想到,不懂得私人空间的可不只是小男生,某些自诩成熟的家伙也一样。


    夜-成熟姐姐-一:你们怎么回事啊?!连浦原喜助都比你们懂啊!


    ———


    咒回最新一话,骨子哥上嘴啃老蟑螂……


    我惊呆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jpg


    千万记得漱口啊.jpg


    74、## 是什么让大虚警惕了起来


    乙骨前辈想要以一敌二吗?!


    井上织姬挣扎着支起身, 错愕又紧张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崎一护此时几乎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也只能作为旁观者,但和织姬不同的是, 他立即就注意到了缚道黑棺——以削弱威力为代价的无吟唱鬼道, 蓝染最喜欢的小把戏之一。


    往日来的相处几乎已经让黑崎一护忘记了前辈的特殊来历,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回想起店长当时的判断:乙骨的鬼道师从蓝染。


    那么,她认识这些大虚吗?她之所以会选择以一敌二,是否和这一点有关呢?


    乙骨忧姬的突然爆发很显然也超出了那两只破面的预料,那只大块头在眨眼间就被关了缚道黑棺中, 而另一个被针对的破面似乎也慢了一拍, 在忧姬贴到面前时才抬起手, 大约是想抵挡这一次进攻, 只可惜他估错了忧姬的力量。


    在叫人牙酸的割裂声中,刀锋与手臂悍然相撞, 忧姬被弹开一步, 而破面则被巨大的力量击飞——这只破面虽然体型瘦削, 但他的身躯却比那大块头更加坚韧,忧姬的一刀仅做到了突破防御, 却不能再次切下手臂,更别提接下来的斩首。


    一着不中,忧姬立即追上第二刀,但这只破面的反应也快得惊人,在刀锋抵达的那一刻, 他已经侧身躲过, 反手就想扼住忧姬的脖颈。


    乙骨忧姬矮身, 自下而上撩起刀, 锋刃直指对手的脖颈。


    【杀了你……】


    与此同时,阴恻恻的咆哮在这只破面身后响起,那是特级咒灵里香,它早就在不知何时靠近了战场,对任何胆敢伤害“忧太”的人重拳出击。


    但破面的反应能力和他的速度一样超凡,他再次躲过咒灵的重拳,同时拔出了刀,抵挡住了忧姬的第三击!


    破面竟然也能使用武器,而且还是叫人眼熟的刀,这种熟悉的力量波动却让忧姬立即联想到了斩魄刀。


    是所有的破面都能使用这种力量吗?他们也能始解、甚至卍解吗?!


    忧姬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某种猜测——虚和死神,也许有着某些来自根源上的联系。


    只可惜此时的情况并不适合推理与验证,而参战的成员也不再只是忧姬和咒灵里香,乙骨忧太直接抛下那几位需要保护的学弟学妹,直奔着忧姬的位置潜入战场,堵住了这只破面的另一方退路,趁着他被忧姬和里香牵制的时刻,同样选择了一刀斩向他的脖颈。


    面对突然出现的强敌,破面非常冷静,他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取舍,他直接把破绽暴露给了忧姬,以腰部豁口为代价,撤回了刀锋抵抗更致命的进攻。


    乙骨忧太在□□强度上是胜过忧姬的,随着一声闷响,两人的刀锋狠狠撕咬,来自现世的咒刀首先承担不住这样的压力,在剧烈的震颤中,那明亮的刀身上浮起细碎的裂纹。


    有前车之鉴在,忧姬对咒刀的坚固程度非常了解,当即就想要给忧太解围,一刀逼退了破面,虽然没能剖开破面的胸腔,但却割破了他的制服,露出喉咙间那非人的空洞——虚的身上都有一个洞,这意味着它们灵魂的某种缺失和空洞。


    破面的眼眸是诡谲而美丽的荧绿色,轮转间直勾勾地锁定了忧姬,即便他的面庞上覆着白骨纹着泪痕,可有那么一瞬间,忧姬竟奇异地觉得……这只破面,和忧太是有几分相似的。


    “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类,是孪生子吗?”破面对着忧姬,突然这么问道,“你们之间的联系由什么维系?”


    忧姬一怔,这个看上去像是机器人一样的虚竟然会主动说话!


    来自外界的伤害并没有破坏破面的冷静,他提出问题也并非故弄玄虚,而是真正的问询,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破面的身躯开始悄然浮现起黑色的物质。


    这不是一个安全的信号,忧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忧太就更不可能多费口舌了,他们默契地同时施压,里香则在两人共同制造出的空隙里,一伸手就像捏爆敌人的脑壳。


    “轰隆!!”


    黑棺破碎了!藏在其中的破面挣开了束缚,他看上去狼狈极了,可这浑身是血、又丢了一手一脚的家伙并没有失去战斗力,恰恰相反,他的气势似乎在愤怒中得到了提升。


    “乌鲁奇奥拉!!!”这只大破面咬牙切齿,“我要杀死他们,杀死所有垃圾!你去弄死黑崎一护,把他们让给我——”


    这一句话还未说完,又一道影子已经悄然缀到了大块头的身后,随后一股巨力送他上了天——


    是夜一,那只习惯于伪装成黑猫的死神,以及浦原商店老板娘(?)。


    “他自身难保,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这褐肤大姐姐这么嗤笑道,同时还不忘朗声夸赞,“干得好哦小忧姬,这两个家伙一个都别放过!”


    而除了夜一之外,浦原喜助果然也抵达了现场,这个男人此刻正溜溜达达地跑去救治伤员,那架势游离于路过混子和靠谱男人之间……


    援兵的到来让忧姬心中一松,眼下她不需要太担心学弟学妹,只要努力做掉两只破面就好——


    “残害无辜人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两吧?”


    随着一道熟悉的质问,一股庞大的力量又凭空降落,又一位彪形大汉穿着死神的制服出现,也不是别人,正是忧姬的邻居、黑崎一护的老爹。


    谁能想到空座町热心肠的小镇医生,竟然也有着堪比死神队长的灵压呢?


    黑崎一护因为震惊而瞪大了双眼,倒是忧姬因为有夏油先生的提示,早料到了这位邻居的深藏不露,此时也没觉得奇怪。


    但怎么说呢,此时的忧姬竟然感到了受宠若惊。


    ……这么多实力靠谱的、秩序正义的、不会跳反的己方支援,真的是她可以拥有的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远超出忧姬的预料,因为就在黑崎一心摩拳擦掌高低准备给俩虚开开眼(物理)时,又是两道悍然的力量自夜空中降临。


    这一回,是恐山安娜捏着念珠,带着她那两只堪比特级持有灵的前鬼后鬼,一脸暴躁的出现:“你们在发什么疯!知不知道这里是重灵地!这种级别的力量对撞会造成什么你们清楚吗——?”


    忧姬很惊喜:“恐山小姐!你终于回来啦!”


    恐山安娜耳根一红,随即颐指气使道:“看我干什么?先把这两只虚解决掉!”


    眼看着外敌来袭即将变成联欢大会,那只名叫乌鲁奇奥拉的虚猛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硬接了一记乙骨忧太的刀锋,竟然脱离了包围圈,他在靠近了同伴的同时也随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参差的空间豁口!


    破面低喝:“牙密!”


    这豁口那是黑腔,是大虚穿透现世所行走的通道。


    忧姬下意识就想去拦截,但像是预料到了可能会遇到的阻碍,那只叫牙密的破面张大了嘴,一道力量凝聚在他的口中,看那方向果然直冲着空座町的居民区。


    虚闪,大虚将灵压高度浓缩集中后投放,拥有极其可怖的破坏力。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拦截这道力量,只有乙骨忧太执着地攻向□□奇奥拉,但咒刀早已不堪重负,在这一击下被乙骨忧太自己的力量蹦碎!


    虽然在这一击中占据了优势,乌鲁奇奥拉没有乘胜追击,他也抓住了一瞬间的机会,提着那好大一只的同伴,成功地从黑腔里跑了。


    *


    “我要杀了他们!!!”


    牙密蠕动着他巨大的身躯,因为残肢断臂的缘故,此刻的他看起来可怖又诡异,“我要杀了他们——我生气了,我要解放——”


    “闭嘴吧。”乌鲁奇奥拉带着牙密回到了虚圈,此次前往现世的经历着实是不算顺利,虽然他们勉强完成了任务,但也引起了不小的乱子。


    牙密向来是没心没肺的,此刻也只是自顾自地发泄着挨打与断肢的愤怒,乌鲁奇奥拉倒是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战斗,所有的敌人都充满了没有意义的情绪。


    仅有一点令乌鲁奇奥拉有些在意……


    那个执意要杀他的人类女性,是叫乙骨忧姬是吗?


    能够驾驭死去的灵,这个女人应该是通灵人,但与此同时她又擅长鬼道,尤其那无吟唱就能释放的黑棺——据乌鲁奇奥拉了解,即便算上尸魂界的力量,精通此道的死神也只有蓝染大人,他不能忽视这个显而易见的古怪之处,难道说……


    乙骨忧姬是尸魂界暗藏的秘密兵器吗?


    乌鲁奇奥拉会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毕竟蓝染惣右介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他曾改造了破面汪达怀斯,给予了他能够吸收火焰的力量,预备以此克制死神一番队的总队长。


    假如有着这个前提在,那么一切就容易理解了,乙骨忧姬和那个男人的古怪联系很可能也是某种便利,尸魂界把她藏在重灵地本也是一招不错的棋,只可惜她的存在已经被他知晓,那么这一切就不再是隐藏的威胁。


    这一切,就让蓝染大人来裁决吧——


    忧姬:那种事情不要啊.jpg


    ———


    太久没更,还得理一遍大纲,ORZ


    75、## 什么叫惊喜


    虚夜宫, 议会厅。


    蓝染惣右介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俯视着他的下属们。


    破面,脱胎于大虚的恐怖灵魂,拥有着超凡的杀戮能力, 即便在残酷的虚圈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 这些数量惊人的可怖生物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却又没有任何一匹胆敢露出叛逆的情绪,能让他们听话的当然不是黑夜,而是……蓝染居高临下的视线。


    沉寂的黑暗被悄然打破,两道身影从无尽的黑暗中一前一后地走来, 前者瘦削挺拔, 是人类青年的模样;后者可要狼狈多了, 虽然有着巨大的体格, 但断手断脚,几乎是被同伴单手拖着上前的。


    “欢迎回来……乌鲁奇奥拉, 还有, 牙密。”


    蓝染的视线居高临下地扫过后者的断腿处, 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微微凝滞:“看来你们此行并不顺利。”


    青年躬身:“在任务完成后, 我们遇上了一些意外情况。”


    蓝染饶有兴趣地坐直身体:“是么,那么把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展示出来吧。”


    于是乌鲁奇奥拉直起身,他竟然直接从眼眶中抠出一枚眼球,徒手捏碎!


    纵使乙骨忧姬已经猜到了两只大虚会泄露消息,但她绝对想不到虚圈的情报传递如此硬核, 这已经不仅是摄像机如实拍摄的问题了, 这是身临其境的复刻转录。


    乌鲁奇奥拉以这只眼睛在现世中所看到的事物, 就被这么如实地复刻出来, 投影到了所有破面的视野中。


    最开始是蝼蚁一样大片倒下的普通人类,随后是不自量力的能力者,以及掌握了死神力量的人类少年……


    假如说这一切都还算可以是被预料的,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确实算得上是意外了。接连出现的咒术师与通灵人打破了破面的优势,一个小小的空座町里竟然藏了如此多的战力。


    那确实是叫人熟悉的身影,她还是那样安静忧郁,也还是那副单薄柔弱的模样,但她终于换下了那身标记物一般的白裙子,且于此相应的,她的神情也变了。


    蓝染有些惊喜地发现,少女的眼神中竟然出现了坚定的杀意——


    你终于愿意放弃那自甘堕落的荏弱心态了吗?是意识到了自我拘束的愚蠢,还是说,是变化巨大的世界启发了你?


    牙密断腿上的标记不是错觉,舍弃吟唱的黑棺也不是巧合,那确实是乙骨忧姬,两个世界之间确实出现了错漏,于是她的力量拽着她穿透了壁障,让她真正地站在了空座町的土地上。


    在蓝染惣右介原本的设想中,只有在夺取崩玉、叩问灵王之后,他才能拥有洞穿世界壁垒的力量,然后才轮到乙骨忧姬发挥出她该有的作用。


    可谁能想到呢,他这个靠着梦境庇护的学生竟然会提前失控,把自己送到了他的手心。


    “不过是几个诅咒师通灵人,既然是敌人,那就都杀掉不就好了?!”


    顶头老大久久未开口,于是底下的破面就开始了自由发言,跳得最欢的是个豹子一样的男人,他的敌意直接对准了乌鲁奇奥拉,连带着牙密也没放过。


    “你在搞什么啊,被砍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早就该解放后把他们统统击败,换成我的话已经把问题都解决了!”


    牙密当即就想要扑腾起来重拳出击,却是乌鲁奇奥拉制止了他,转而条理清晰地反驳。


    在他看来,黑崎一护有着巨大的潜力和异变的可能,不论是为死神战斗、自取灭亡还是成为虚圈的同伙都有着同等的可能性,而对于第一种可能,乌鲁奇奥拉愿意亲手去处理。


    “葛力姆乔,没必要无理取闹。”乌鲁奇奥拉冷漠地看着这位同伴,“很显然死神已经与现世的一些人类达成了合作,空座町里发生了我们所不知道的异变。”


    “你不会是在说那个用刀的女人吧?”葛力姆乔冷笑,“管她是什么东西,全部杀掉不就好了,就算她能使用鬼道又有什么奇怪的,一个瞬发黑棺就能吓到你了吗?就凭那种程度,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是我教的。”


    蓝染打断了葛力姆乔,这话音还未全落下,就让破面之间的争执戛然而止。


    “那个少女所掌握的一切鬼道,都来自我的传授。”蓝染惣右介笑了笑,宣布道,“乙骨忧姬,是我的学生。”


    *


    黑腔消失在半空中,那两只进入现实的大虚还是顺利地逃走了……


    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算是“逃走”,他们只是撤离了。


    忧姬缓缓收起刀,垂下了眼眸。


    乙骨忧太悄无声息地走到少女的身边,低声道:“抱歉,忧姬,我没有把他们留下来。”


    忧姬回神,抬头望着他,下意识地笑了笑:“不,这和忧太没有关系,是我的疏忽。”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忧姬甚至开始怀疑起她真的有以一敌二的能力了,破面这种级别的生物,在释放了全部实力后又会抵达怎样的程度呢?


    假如只有她一个人在此,剔除所有干扰因素,就算那两只大虚又不打算离开,她真的……能打败他们吗?


    忧姬最大的底牌不过是她那不完整的领域,她可以一次一次地重复着战斗,也能在极速的模仿和学习中进步,这个能力看似是无敌的,但在这个阶段,它只能够锚定少数个目标,无法应对千军万马。


    更何况,连两只大虚都难以处理,等到她真正遇上了蓝染……


    她迟早要和蓝染战斗的,而且是在脱离了梦境庇护的情况下。


    “蓝染惣右介有什么阴谋再说,反正他不会得逞的,但是老爸——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充满朝气的声音打断了忧姬的沉思,一旁的黑崎一护已经原地起跳,看上去又恢复了精神。


    对着亲生儿子的震惊,黑崎一心一脸帅气地道:“因为我是一个父亲了,我这样可靠的老父亲当然要保护好——”


    黑崎一护梗着脖子打断:“太奇怪了吧!我长这么大你都没有告诉我们!”


    黑崎一心当即破防,同样大声地吼回去:“那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臭小子别不知好歹——”


    眼看这父子俩再次熟练地干上了,浦原喜助和夜一便见怪不怪地打完收工,两只大虚袭击现实还需要大量的善后工作,其余伤员们老老实实地各回各家,织姬和茶渡临走前还不忘来感谢前辈的支援。


    在最后,恐山安娜也走向乙骨忧姬,只不过她在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站定,不再往前:“几天不见你又变强了不少嘛……”


    她探头喊道:“挺不错的,这样我也能放心地走了。”


    咒灵里香偷偷冒头,强势地表达了对恐山安娜持有灵的抵抗,这大概也是恐山安娜不愿意靠近的原因,忧姬赶紧把里香抱住:“恐山小姐,你要走了吗?”


    “啊,我来‘重灵地’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恐山安娜收拢念珠,“空座町即将陷入尸魂界、虚圈和现世的动荡,那将是死神与虚的战争,我不觉得通灵人和咒术师有必要参与。”


    这么说着,恐山安娜的神情严肃起来:“忧姬,带着你的弟弟和我一起走吧?”


    忧姬一愣:“还有我吗?”


    恐山安娜理所当然地反问:“你来‘重灵地’的目的不就是来找通灵人吗?你想要控制你的那只持有灵,而我们这边多少也能提供些帮助,你现在应该是初步完成了修行吧,接下来当然要继续。”


    是的,忧姬找到空座町的初衷确实是为了处理咒术师夏油杰,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其他的事情而费力。


    而且眼下她没能拦住两只大虚,有关她的消息就无法保密了,除了蓝染这个随时会带来危险的不定时炸弓单,还有正在追杀她的诅咒御三家,以及那个最不可捉摸的威胁五条悟……


    恐山安娜久等没有回答,索性也不拖沓下去,她收起持有灵,冷着脸道:“忧姬,我毕竟不是你的同伴,虽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十分诚意地拜托过我,但我是不会替你做决定的。”


    她的眼神有些不善地划过咒灵里香:“我不论你是怎么想的,你们咒术师又和死神有了什么协约,我都会在后天之前离开,随便你来不来。”


    说罢,恐山安娜干脆地转身离开,忧姬有些愣神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乙骨忧太握住了她的手。


    战斗结束,友方盟约也差不多散场了,黑崎一护已经被他的父亲背在身上,浦原店长也驮着猫猫离开。


    他们大约也明白死神和咒术师不是一类人,因此只与乙骨姐弟告别,没有提出任何邀请。


    “我们也走吧。”乙骨忧太察觉到了少女的沉默,他有些强硬地扣住忧姬的手指,又不安地轻声道,“我们先回家……”


    忧姬低声答应,随着他往居民区的方向走,他们得先回家,回到……回到那个短暂地容纳了他们的家。


    在这片私人的领地上,似乎连里香都要放松一些,乙骨忧太终于松开了扣着忧姬的手,他抽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随着一声轻轻的响声,大门被打开了。


    忧姬就这么望着少年熟稔的动作,终于在他推开大门、被屋内温馨的暖光笼罩时,下定了决心。


    “忧太,我们……”忧姬伸手拉住了少年,望着他黑黢黢的眼眸,轻轻地道,“忧太,我们分开吧。”——


    由于□□奇奥拉被口口了,接下来就换成另一种翻译,乌鲁奇奥拉


    我不理解,为什么……


    76、## 真实可靠的读心术


    昏沉的夜色中, 门扉被温柔地推开,一线橘黄的暖光从内而外地泄出,洒落在少年男女的身上。


    这是代表着家的意象,它本该是他们都喜爱的事物。


    乙骨忧姬抬起头, 定定地望着身前的少年, 他比她要小一两岁, 却有着比她高得多的个头,几个月下来好不容易被她养胖了一些,终于不再瘦骨嶙峋了。


    因为背着光,忧姬看不清少年的神情,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可这又如何呢?她迟早是要离开的呀。


    忧姬想, 也许她能制服夏油杰, 或者不能, 但不论如何,她总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的。


    那么忧太要怎么办呢?


    乙骨忧姬早就发现了, 忧太无法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他超凡的力量和咒灵里香都意味着更加苛刻的择友方案, 也许还要加上成长经历的影响……假如要挑选同伴的话,忧太显然更适应能力者这个群体。


    既然这样, 那不如就让忧太和恐山小姐一起走吧,通灵人们总是对强大的灵有着更多的同理心,而且以恐山小姐的立场来看,通灵人和这个世界的夏油先生也有着不错的关系,他们都是愿意帮助同伴、而且有底线的能力者, 让忧太和他们一起走, 忧姬会更加放心。


    说到底, 乙骨忧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有着咒术界最顶尖的强大力量,在人际交往和生活日常上又有她这几个月来的突击培训(假如她在这方面也算得上老师的话),他应当是能照顾好自己的……


    只剩下最后一个危险因素,他的追杀者五条悟。


    忧姬垂下眼眸,心中翻滚起一反常态的戾气来,她已经放跑了那两只大虚,犯下了致命错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蓝染惣右介察觉,到时候会有怎样的麻烦找上门?


    要是忧太继续跟着她,只会被不断地连累,连带着这个世界的小里香也一样陷入危险。


    所以,他们还不如分开,反正她身边的危险已经足够多了,再加一个五条悟仿佛也不痛不痒起来,反正她的能力是能拖住他们的,还有离开这个世界作为不可考的退路……


    这么想着,乙骨忧姬竟然诡异地放松下来,她甚至还愿意在心底比一比,蓝染老师和五条老师谁会更强一些。


    先票一个五条老师吧?反正是投亲情票,毕竟在另一世界里,他们之间还有着纯粹真挚的师生情谊呢(真希:你清醒一点啊!)。


    忧姬缓缓回过神,却发现乙骨忧太仍旧保持着沉默,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最终,还是里香不受控制的出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忧太要去哪里?!”


    咒灵用它扭曲苍白的大手环绕住了单薄的少女,从地下钻出的半颗脑袋上滚滚落下眼泪来:“忧太不要里香了!——忧太不要不要里香……好不好,不要走……”


    忧姬心底酸涩,她慢慢蹲下身子,把脸颊贴上咒灵的手指:“抱歉,我是必须要走的,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忧姬,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乙骨忧太终于说话了,他一步跨下阶梯,有些踉跄地半跪下,笨拙又小心地靠近蹲在地上的少女,像是刚降生在野地里的野兽一般。


    他重复道:“忧姬,我也不属于这里。”


    忧姬一愣,怎么会不属于呢?这里不就是忧太降生的世界——不,不对!


    在这一刻,忧姬回想起了乙骨忧太的生平,那灭门惨案与凄凉童年……也许,他对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任何归属感。


    忧姬顿时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勒住了她的脖子,叫她呼吸困难起来,与此同时,某些对自我的剖析也逐渐明朗了。


    她是想不到这些隐情吗?不,不是的,她只是更想要回去,她很可能认为原世界比乙骨忧太重要得多,所以对于忧太的孤独,她下意识地视而不见了。


    她确实是怀抱着不要拖累忧太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的,但她是否也想要借此机会……抛下他呢?


    “忧姬,我很抱歉,忧姬……”


    少年又靠近了一些,在同样昏暗的光线里,他们终于能清楚地望见彼此的眼眸,那是如出一辙的黝黑暗沉,他们额头相触,气息可闻,就连心跳都仿佛要融化在一起。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忧姬……”乙骨忧太垂下眼帘,轻轻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只是想……忧姬,你能等到我解放里香后,再回去吗?”


    忧姬无意识重复道:“忧太想——解放里香?”


    “是的!”乙骨忧太一口咬定,紧接着,他又像是在保证什么一般,强调道,“我会尽快做到的,不会让忧姬等太久,我不会成为忧姬的拖累!”


    *


    一日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当恐山安娜离开空座町,开着小车驶入高速路前,她在小镇外捡到了同行的伙伴。


    恐山安娜降下车窗,心情愉快地道:“你们两个都坐到后座去——怎么,都不带行李吗?”


    忧姬背着很明显是装了武器的背包,腼腆地笑了笑:“是的!我们没有什么行礼要带的……”


    在现代社会还没有崩溃的前提下,最好的行李当然是硬通货,但忧姬不慎弄丢了财神恩师赐予的无上钞能,只好把被动摸来的天逆鉾珍重地捧在怀里。


    没准还能遇上那位禅院先生呢!忧姬这么善良地想着,到时候就把咒具还给他——假如她还活着,且咒具天逆鉾也没损坏的话(甚尔:……)。


    忧姬先落座,乙骨忧太乖乖地坐在她身边,在这段时间的投喂下他似乎又长开了一些,在弓着腰钻入后座后占据了好大一块位置,他拒绝和司机的眼神接触,只垂着眼眸,望着忧姬的搭在座位边的指尖。


    恐山安娜视若无睹,她实际上不太关心乙骨忧太,虽然那个强大的“里香”持有灵是归属于弟弟的,但真正愿意叫她帮忙的还是姐姐,她启动了汽车:“忧姬,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见我的夫君,他就是麻仓一族现在的当主,和夏油的交情也算不错……”


    得亏恐山安娜不知道困扰忧姬的“恶灵”也是夏油杰,但忧姬听着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夏油杰了,五条家的咒具封印非常坚固,在这一路颠簸中没有出任何岔子。


    在她离开之前,她必须把这个咒具还给忧太——这毕竟是能够封印特级的强大力量,忧太更需要它。


    就在忧姬有些走神的时候,恐山安娜已经开始念叨起她的丈夫了,这对少年夫妻听起来好像还没够上婚姻法的年龄底线,令人十分担心……


    等一下!恐山小姐不会是被欺骗了吧,她一直都表现得十分成熟,可是她所描述的“夫君”却很矛盾,像是什么懒散但负责的家主、不中用的大天才,听着真的很奇怪啊!


    车辆已经驶出了空座町的范围,此刻又在宽敞的大路上狠狠地颠簸了一下,恐山安娜收回了踩油门的脚,面无表情地道:“忧姬,你听说过‘灵视’吗?”


    忧姬:?!


    恐山安娜:“‘灵视’的能力者能看穿人心,虽然我不算多么厉害,但是多少也习惯了这份力量……换句话说,在你意志清晰的时候,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哦。”


    忧姬:!!!


    忧姬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这段时间来的过往,她的脑袋开始放空,而恐山安娜则从鼻腔里出气:“小忧姬,我的婚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没必要为我担心,也没有人能欺骗我,叶就是个单纯的好男人,而且说到‘奇怪’,你们姐弟才是真正出格的好吗?”


    恐山安娜的观点超出了忧姬的小脑瓜子,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听明白其中的暗示和试探,只以为真相已经暴露在读心者的眼前,没错,她和忧太确实不是什么单纯的姐弟——


    恐山安娜:?!


    忧姬越想越忧愁,这又有一个人知到了真相,五条悟现在正为着这事情不肯放过她,上一次囚.禁就让她吃尽了苦头,这一回还要追杀,希望恐山小姐不要被牵连才好——


    恐山安娜:!!!


    恐山安娜大惊,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颤抖:“不会是真的吧!喂,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你们五条家是怎么回事啊!而且我们还只是年龄瑕疵,你们这可是血缘问题啊,虽然说堂表姐弟可以结婚——”


    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还不等恐山安娜把她的惊惧表达完整,真正的异变就打破了远行道路上的宁静,那是熟悉的能量波动在空座町之上降临,带着悍然的压力沉降,随即四散开来!


    是灵压!而且这样的熟悉又陌生,只能是大虚破面!


    而且这个数目……绝对不止两个。


    忧姬猛地转身,定定地望着身后的方向,夜色笼罩着那本该安宁的小镇,谁能想到又有劫难凭空降临?


    夜一小姐和浦原店长是很强,但他们绝对应付不了这么多数目的敌人,学弟学妹们也不够强大,更别提普通人了,那些死神们呢?他们应该会支援的吧——他们来了吗?!


    “哧——”


    汽车猛地停在道路中央,恐山安娜狠狠踩着刹车,先一步问出了忧姬的心声:“乙骨忧姬,你要回去?”


    忧姬猛得转过头:“恐山小姐!”


    恐山安娜盯着马路前方,快速地道:“我管不了你,但是我是不会回去的,我知道此行非常危险因此只是孤身前来,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全撤离。”


    忧姬打开了车门:“谢谢你!”


    恐山安娜:“啧。”


    忧姬笑了笑,知道她这就算是答应了,她转向身边的少年,严肃地道:“忧太,这一次,你不要来了。”


    乙骨忧太正打算跟着忧姬一同下车,可这一句话就叫他僵在原地,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反手就牢牢握住了忧姬的手腕。


    “抱歉,忧太……”忧姬按住他的手,缓慢而用力地推拒,“可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的,都是我的问题,让我去就够了。”


    她是织姬黑崎的前辈与学姐,也是夜一浦原的店员和弟子,但忧太却不是的,他对空座町没有丝毫情感上的投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勉强他融入人群,此次他完全没必要涉险。


    这一瞬间,忧姬的脑中闪过了忧太被“茈”贯穿的画面,当时假如不是她特殊的咒术,忧太就已经死在了五条悟的手中!


    而现在,这个咒术已经在五条悟的面前暴露了,她唯一的底牌不再有隐蔽性,她又能拿什么来保护忧太呢?


    如今的空座町已经变成了明晃晃的靶子,这么多的大虚接连降临,谁在那里都等同于彻底暴露,五条悟理所当然会得到消息,更何况虚圈还有蓝染惣右介,这又是一个她必然要面临的难题……


    所以和忧太分割开,就是保护他的最好方法。


    可乙骨忧太怎么会就此放弃呢,虽然他仍旧保持着沉默,但涌动的咒力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心绪,咒灵里香早已挣扎着爬出影子,眼看着就要毁掉这辆小车——


    “忧太!里香!”忧姬第一次这么焦急,她甚至带着些恳求地道,“你们就和恐山小姐一起走,先躲过这一阵子,好不好?”


    两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对上了,忧姬在那双有些黢黑的瞳仁中望见了自己倒影,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不再紧绷……


    是啊,忧太在她的请求面前,从来都提不出任何异议。


    忧姬狠下心,抽出手,把背包里的半个咒具塞到了少年的手中,转身离开,她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空旷的马路上。


    乙骨忧太缓缓低下头,愣愣地望着手中那半个狱门疆。


    良久后,等到他终于拾回了理智,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车辆早就成了一滩废铁,地面遍布龟裂,咒灵里香缠着他呜呜咽咽,大颗大颗的泪水啪嗒啪嗒掉在他的身上。


    忧太握紧了手中的咒具,缓缓抬起头,可周围哪里还有那个纤弱的影子,只有昏沉的晚风从小镇的方向卷来。


    这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终于清醒了吗?乙骨忧太?!”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是召唤出前鬼后鬼的恐山安娜,她正紧握着念珠,直指少年,“你要是想死,那就去找你的姐姐!”——


    《真实可靠的读心术》


    乙骨忧姬:我明白了,恐山小姐看穿了我来自异世界,世界观崩塌重启中


    恐山安娜:我明白了,乙骨姐弟在搞骨科,他们的养父还想和他们搞禁断


    乙骨忧姬:就这样吧,我要保护忧太……


    恐山安娜:停一停,你到底踩了几条船?


    77、## 摇人!开片!


    乙骨忧姬没有浪费时间, 她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空座町。


    这个往日里温柔而安宁的小镇,在此刻早已在重重灵压之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万幸,战场是分割的, 那些降临人世的大虚们遇上了驻守在此的死神们, 彼此捉对厮杀。


    这一幕正是忧姬所能预估到的最好状况, 只要不波及普通人,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死神的能力非常强大,足以应付与大虚单打独斗的厮杀。


    忧姬想, 唯一算得上是己方短板的, 应当就只有她尚且稚嫩的后辈们……黑崎是最强的, 但其余的三人都还需要保护。


    自从解放里君之后, 忧姬的感知能力便得到了直线提升,尤其是在对待熟悉个体的感知上, 只要目标在固定的感知范围内, 她不仅不会出错, 还反应迅捷,根本不需要用到追踪缚道-掴趾追雀。


    此次虚圈入侵的波及范围非常广, 而在忧姬认识的熟人中仅有黑崎一护参战,她很快就找到了小学弟——战况糟糕,这一片小战场上已经有人重伤了。


    那是一位小姑娘模样的死神,她正倒在黑崎一护的身旁,看样子是被穿透了胸膛, 义骸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乙骨忧姬:“……”


    我收回“死神能应付这种程度厮杀”的那句话。


    敌人是一位高瘦的蓝发男子, 自称“葛力姆乔”, 此时正一脸狂气地哈哈大笑, 和黑崎一护打铁打得有来有回,叮叮作响,大约是因为有同伴受伤,黑崎一护相当愤怒,他的状态也愈发昂扬,看起来随时能够掏出百八十个始解卍解。


    忧姬不再迟疑,直接闪身切到了蓝发男人的身后——他的速度很快,她追得有些吃力。


    这样切入战场的方式在忧姬看来充满瑕疵,但对于战斗中的一人一虚来说却十分突然,甚至到了称得上鬼魅的地步,他们都是一惊,只不过情绪截然不同。


    葛力姆乔惊怒:“什么人?!”


    黑崎一护惊喜:“乙骨前辈!”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忧姬自上而下地落地,径直就把葛力姆乔砸到了沥青路中,她很小心地避开了两侧的民居,只在地面上造成了灾难般的大断层,彻底毁掉了路面——这条路十有八九补不好了,只能重修。


    忧姬心中抱歉,但拳脚间的动作却更加狂躁,她一把拎起陷在地洞中还试图挣扎的葛力姆乔,对着斜上方就是一记重击。


    “该死!!”葛力姆乔难掩暴怒的神情,可当他看清楚乙骨忧姬时,这份愤怒中就掺入了几分古怪情绪,“是你——你是乙骨忧姬?!”


    忧姬才不管他想说什么,此刻的她神经绷紧,咒力沸腾,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状态,介于冷静和理智之间,给敌我双方都将带来巨大的伤害。


    就连忧姬自己都没有料到,与忧太里香的分别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心理压力,且重灵地空座町所面临的危机让她感同身受,而随时有可能出现的那两大强敌又让她不安到了极点,以至于……她就像是应激的小猫一样警惕而暴躁,随时准备大杀四方,根本不在乎眼前的敌人姓甚名谁。


    “乙骨前辈!那边是离开小镇的方向!”


    黑崎一护挡在露琪亚的身前,对着忧姬大喊,此时他也被她的异样惊到了,他从未见过这位学姐表现得这样暴躁。


    忧姬确实在带着葛力姆乔朝离开小镇的方向转移,因为她不能让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人口稠密的地区而,从那个方向离开会走上一段人迹罕至的公路和隧道,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她就需要彻底主导对决节奏。


    乙骨忧姬……她听到了学弟的声音,但不认为自己需要回答。


    面对一只能力未知的大虚大虚,乙骨忧姬竟选择了最简单的肉搏,她所表现出的情绪也似乎正游走在失控的边缘,像是某种走到了极点的冷漠和阴郁,随时可能滑入暴虐与疯狂的深渊——


    也是直到这一刻,黑崎一护才恍然发现,乙骨姐弟在性格上确实有相似之处。


    在这一暴力转移的过程中,最困惑与郁闷的人绝不是守着同伴的黑崎一护,而是新晋大沙包葛力姆乔,豹豹一直在挨打,从来没有停下过,偏偏他一直被压制,甚至没有机会使用虚闪和归刃,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在此刻竟然荡然无存……


    不对!不是他的速度消失了!葛力姆乔猛得反应过来——那是某种“东西”正在干扰着他、屡屡打断他的动作和力量!


    这种东西!——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轰隆隆!”


    少女那看似荏弱的手臂弯折,一肘命中了大虚的胸膛,直把他撂到了地下,但这还没完,她带着他又往前滑行了一段,在沥青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当这恐怖的力道终于消散、葛力姆乔正准备挣脱暴起时,那股莫名的干扰因素又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这种力量的断层,这种灵力的撕裂!——这是!——


    葛力姆乔想起来了,这种错乱的感觉正是他在面临蓝染惣右介的镜花水月时所体验过的!乙骨忧姬的能力中带着某种与镜花水月类似的效果,而她正以此来屡次切碎他的动作、迫使他变成她手中的傀儡!


    原来如此!葛力姆乔恍然大悟——这就是乙骨忧姬能得到蓝染特别关注的原因——难怪她是蓝染惣右介亲口承认的弟子!


    *


    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乙骨忧姬放纵着本能,一边恣意挥洒着肉亻本中的力量,一边冷漠地观察着手底下这只陌生的大虚。


    自从不完全领域解放后,那股埋藏在她灵魂内、凝滞了许久的特质,终于再次给了她回馈。


    忧姬知道她即将要突破了,,也许是感应到强敌将至,也许是与忧太分开,或者是这个荒谬的世界所带来的点滴压抑终于达到了质变她登上了那个临界点,。


    纵使眼前的战斗激烈而暴虐,但忧姬的感知却处于更超脱的抽离状态,她的耳畔却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只有一个温柔而宁静的声音在反复回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要醒来了……


    他在呼唤她……


    忧姬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的斩魄刀,正一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


    “轰隆!——”


    “乙骨忧姬!!!”


    葛力姆乔暴怒地嘶吼着女人的名字,又被彻底地砸到了隧道边的山壁中,地面传来爆石皮般的巨响,好似隧道又被开辟了一边。


    荒凉的道路上,那属于隧道的标志终于让乙骨忧姬重拾部分理智,她在一块尚且完好的路面上站定。


    直到此时,忧姬才发现她已经抵达了预设好的目的地。


    忧姬带着这只降临到空座町的大虚直接突进到了小镇之外的空旷地带,这一路来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体术巅峰,在重击对手的同时也损伤着自身,假如不是那几乎内化成本能的反转术式,现在的她大概已经浑身骨折、脏器大范围内出血,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硝子老师说得果然没错,只有无数次的练才能让反转术式炉火纯青,而她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种自救自治的本能。


    凌乱的山道后,黑崎一护拎着四十米大刀缀上来,脸上的小表情惊疑不定,他探头探脑地试探道:“喂,乙骨!……呃,乙骨,你没事吧?”


    忧姬有些迟钝地转头,她望见了这位后背,这才朝着他笑了笑:“是黑崎啊,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黑崎一护可不觉得这是没事的样子,他左右看看,精准踩雷:“……学姐,乙骨学长呢?”


    乙骨忧姬:“……”


    黑崎一护惊恐:“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哭啊!——那个葛力姆乔已经消灭了吗?”


    忧姬耷拉着垂下睫毛,抽了抽鼻子:“黑崎,不用管他,你赶紧回空座町吧,那位死神小姐不是受到了重创吗?你去保护她吧。”


    黑崎一护瞅瞅那山壁里头挣扎着探出手的狰狞大虚,再瞅瞅他眼眶微红低头自闭的学姐,深刻地认识到了咒术师/通灵人的神奇。


    要不回去算了——黑崎一护这么想着——虽然露琪亚已经交给了乱菊小姐,空座町也有死神大家在不必担心,但乙骨前辈这边的战斗好像更没有他的位置。


    出于空座町不良少年大哥大的责任感,黑崎一护还是问道:“前辈,你留在这里……是要等谁吗?”


    忧姬诧异于黑崎的敏锐,他确实说对了,她选择了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等待——或者说,邀请。


    忧太已经跟着恐山小姐离开了,她选择的是背离他们的另一条道路,又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远超过空座町中死神与大虚的战斗,没有理由不引人注目。


    “回去吧,黑崎。”忧姬近乎温柔地道,“我等的人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


    黑崎一护悚然一惊!


    “你说的‘已经到了’是什么意——”


    “既然是小忧姬的邀请,那我当然得来啊。”


    轻快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黑崎一护猛地抬起头,在本该空无一物的上空望见了一个突兀出现的男人:


    银白色的短发,不伦不类的衣着,以及那双毫无遮拦的、彻底暴露在外的眼眸,而这一切的组合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地面,他的眼中自然而然地抹除了无关紧要的人,只剩下某个亵渎神灵后还企图二次征天的妄徒。


    而与此同时,乙骨忧姬也坦然地抬着头,她安静地望着那双遥远而璀璨的苍瞳,在剔除了眼罩和墨镜的阻挡后,它瑰丽得胜过天穹中的月亮。


    忧姬叹了口气,以此结束短暂的失神,她缓缓地抽出天逆鉾:“五条悟,看来我的那一刀,让你很疼。”——


    这要是黑五没来换成白五:


    白五(钻出世界壁挥手绢.jpg):忧酱~


    忧姬(六亲不认的悲痛大比兜.jpg):啪!


    白五(侧过头、捂住脸、瞪大眼):嘤!?


    ———


    让我们抱抱豹豹,他要一直挨打下去了(豹豹暴怒.jpg)


    78、## 不,我来得正是时候.jpg


    忧姬望着那双悬于天空的苍青眼眸, 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一次,五条悟竟然没有佩戴任何阻挡视线的东西。


    这已经是相当难得的状态了吧,虽然称不上多么认真,但也不算是完全的目中无人了。


    怎么说呢……是认可了她足够麻烦, 需要认真对待?还是说他对她的恶意已经积累到了不顾自身感受的地步?


    但怎样都无所谓了, 忧姬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虽然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扭曲冷漠得不像是人类,但他总是会感到痛的。


    看来,这、双、眼、睛所遭受过的撕裂之苦,与心脏破碎相比差不多。


    “真过分啊~”半空中的五条悟幽幽道, “我都已经应邀来到这里了, 忧姬还在走神, 是在想怎么杀掉我的办法吗?”


    忧姬甚至都不需要多想, 立即坦然地道:“是的。”


    可就是这个简洁答案,好像又击入了什么好球区, 竟然让五条悟开心地笑出了声:“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忧酱的身上感觉到杀意, 真难得——不过这样不就不公平了吗?毕竟我还不想杀死忧酱。”


    忧姬轻轻嗯了一声, 应道:“那你就来杀我好了。”


    两人的对话仿佛遵循了某种奇怪的逻辑,一旁的黑崎一护听得满脸懵逼, 忍不住出声打断:“这谁……前辈,是敌人吗?”


    忧姬看向他,还是尽量温柔地笑了笑,希望这样能说服她固执的学弟:“黑崎,回空座町吧, 接下来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


    “那么, 他是敌人。”


    黑崎一护确定了, 这莫名其妙的男人果然不是是友方, 虽说诅咒师们都性格奇怪,但那种奇怪的对话怎么看都不正常。


    正这么想着,黑崎一护突然望见天空中那个男人抬起了手,这一刻,他莫名地感到了一股颤栗——


    “轰隆——!!”


    巨大的能量束集在一瞬间剐过了这一片山地,与此同时乙骨忧姬按着黑崎一护躲开了这一发【苍】。


    “每一次我见到忧姬的时候都有无关人员在场呢。”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总感觉我的‘男主角’的地位遭到了女主演的否决,都到了需要事务所出面调停的程度,幸亏联合绑定的金牌男配角不在——这么说起来,你的‘夏油杰’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你的‘夏油杰’”指的只能是诅咒师夏油杰,不过自从他被关进咒具后,就再也没有冒过头,忧姬也习惯了这种清净的日子。


    至于她和那个咒具分开,诅咒师夏油杰会变成什么样子,是留在这个世界,还是继续做背后灵——她都不在乎。


    乙骨忧姬垂下眼眸:“不知道。”


    五条悟在发出刚才那一击时根本就没有掩饰动作,比起就此开战,很明显是警告意味更足一些。


    忧姬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立即开战,她永远也猜不准他在想些什么,反正这样的拖延也正合她心意……


    时间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拉起结界……


    “前辈,这是虚闪吗?!”黑崎一护看着近在咫尺的深坑,如临大敌,“我从未听过虚圈和诅咒师有过什么关系——”


    “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忧姬叹了口气,“而且这样不是虚闪,这只是五条先生最普通的那种攻击。”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平A顶得上虚闪的人。


    黑崎一护听明白了这句话,于是惊骇地望着天空中的白发男人,当即就得到了对方一个热情友好的招手,好似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不是他一般。


    “回去吧,黑崎,你得回去保护空座町。”忧姬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道,“去找夜一小姐和店长……还有那些死神们,请他们出手的话应该差不多就够了。”


    黑崎一护还来得及回答,某个自认为正在参与表演的男主演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抢戏,他饶有兴趣地问道:“想不到啊,忧姬,你竟然会去求助尸魂界,我以为以杰的人脉,你们会先找通灵人结盟,毕竟——我们诅咒师之间的事情,尸魂界会出手吗?”


    当然是不会了,乙骨忧姬和尸魂界之间毫无关系,就算她把黑崎一护拉下水,也不可能找到足够强大的帮手,而作为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忧姬也拿不出能够打动尸魂界的筹码,除非……


    “当然不是为了我。”忧姬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壁,“但是接下来将有虚圈的力量入侵现世,我认为有必要提醒尸魂界保护现世。”


    就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随着乙骨忧姬的话音落下,隧道山壁之上的半空中竟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空间裂隙。


    下一刻,这条缝隙开始快速地拓展开来,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从内而外地撕扯着天空,用蛮力迫使现世打开大门,径直洞穿出了一个沟通两界的窟窿——又是黑腔!


    天穹洞开,庞大的凌压从天而降,这力量胜过迄今为止所有潜入现世的大虚,只能令人联想到虚圈的军团,然而紧接着,从这幽深诡谲的深渊中阔步走出的,竟然只有一位白衣男子。


    现世被迫承载起这位入侵者的力量,虚圈通道立即在他的脚底悄然闭合,作为通过巨大黑腔的唯一一位来客,他立即以主人的身份,得到了黑腔最谄媚的回应。


    望着这个有些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身影,忧姬轻轻地松了口气,她所期待的局面已经完成,不需要借助什么备用方案,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只要不在战斗中死掉,她总能找到一个机会,回应那份阔别已久的力量,忍耐一段漫长的折磨,直到她既能够杀死五条悟,又能消灭——


    “蓝染惣右介!!!”黑崎一护厉声嘶吼,目眦欲裂。


    *


    黑崎一护的心跳前所未有的激烈,他从未想到会在这么快就在现世中见到这个男人!


    蓝染惣右介怎么会在这时候来现世、而且还是独身一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带上他的大虚军团?难道说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够猎杀现世的死神,还是想要支援那些先入侵现世的大虚——


    蓝染惣右介的视线扫过了另一半天空中的五条悟,随后又自然而然地略过了葛力姆乔与黑崎一护,最后才缓缓地落在了乙骨优姬的身上。


    而直到此时,黑崎一护才惊讶地发现,他的学姐正浑身紧绷,握着武器的手臂青筋崩起,那在不自觉中泄露的力量与气势凌厉又凄烈,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快要崩断的弓弦。


    在短暂的死寂后,凌空站立的白衣男人轻声笑了笑,居高临下地道:“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了,忧姬。”


    “好久不久,蓝染老师。”


    面对这称得上温柔的问候,乙骨忧姬只以轻微的颔首作为回应,此刻她的背脊僵直而无法动弹,那张素白的面庞上也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这让她比往日的孱弱要更显病态,在夜色中望去,简直像是一尊烤瓷人偶,


    与乙骨学姐相比,黑崎一护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的心底却难以抑制地升起了错愕。


    明明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可蓝染竟然会表现得这么温和,也许店长和夜一小姐的预估太保守了,这不该是反目师徒之间会有的对话,乙骨前辈和蓝染之间也许存在着更加复杂的关系……


    “怎么这样!”


    还是五条悟率先发出抗议:“人家竟然连男三号都算不上吗?怎么这样,不是说好了要杀死我吗……忧酱根本就没有专心想过这一点吧?太狡猾了!”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到了儿戏的地步,就像是女子高中生发生男朋友有了新欢,但黑崎一护却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叫五条悟的男人,是正在把眼前的这一切都当成什么游戏吗?他的姿态太轻松了,他甚至连蓝染都不放在眼里。


    但与此相对的,蓝染惣右介似乎也没有把五条悟当一回事,他的目的很明确:“忧姬,你似乎遇上了一些小麻烦,需要老师的帮助吗?”


    黑崎一护立刻应激:“不能答应啊前辈,蓝染最会骗女人了!”


    乙骨忧姬:“……”


    乙骨忧姬顺手把黑崎一护往后推了推,努力维持住她冷漠的表情,超大声:“不需要,非常感谢您。”


    应付完老师,耿直学姐这才转向她的钢铁学弟,她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还没走?”


    黑崎一护在百虑之中竟还能抽出那么点同伴情谊,他担忧道:“学姐你不要被男人骗了啊!你这样的女人可是高危群体!要警惕各种语言陷阱!”


    这样的真知灼见其实来自情感大师夜一小姐,而钢铁如黑崎一护根本没听懂其中的逻辑,但偏偏就把这话给记住了。


    当然,耿直如乙骨忧姬也没搞明白其中含义,她自觉封心锁爱、人间清醒,绝无可能上当受骗,所以夜一小姐担忧的一定是织姬。


    大战当前,两位少年漫主角叕开始了笨拙的相互推诿,五条悟看得津津有味,蓝染惣右介则像是见到了小孩子闹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忧姬,玩闹到此为止吧,现世没有什么好停留的,差不多了就和我回虚圈。”


    黑崎一护心中悚然,蓝染竟然要把乙骨带走。


    “哦?你想把忧姬带走吗?”


    五条悟像是终于察觉到了这边还有个人,又像是恰好听到了一句不讨人喜欢的话,于是轻快地打断道:“那我可不答应哦。”


    自从蓝染露面以来,这一片空间中就维系着短暂而危险的平和,但这一切只是因为最强大的两个个体都没有动作,他们都有着远超族群的力量,又有着一样的目标,这才在初次面时默契地选择了对峙。


    可一切冲突的爆发,本来就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契机。


    乙骨忧姬突然抓住了黑崎一护的衣领,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把他丢开,而与此同时,庞大的力量在空中突兀爆发,在山呼海啸间悍然撞击,几乎要震动这一方天地!


    五条悟和蓝染惣右介几乎在同时动手了,而这种层级的进攻对他们来说都只能算是试探,但这足以惊动空座町内外方圆百里。


    在自上方而来的力量余波下,黑崎一护狠狠摔在隧道边的山石上,他立即翻身爬起,一转头竟瞅见了葛力姆乔,这只大虚早就脱离了困境,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瞪着天空,也不知道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


    黑崎一护不在乎只大虚,因为他的注意力同样被半空中的变化所吸引,就在他被甩出的那一瞬间,乙骨忧姬同样扑向了天空,她就这么径直插入了最顶尖的险恶战斗之中,目标明确——


    海浪波涛般的力量对撞被第三方力量劈开,天逆鉾深深地劈入骨肉,迸射的鲜血再次染红了刀锋!


    乙骨忧姬仍然把刀对准了那双眼睛,五条悟一手挡住了蓝染的刀锋,另一手则挡在双眼旁,比起无法触碰到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竟然是天逆鉾先斩断了半只手掌。


    “虽然不知道忧姬你怎么又找了一个老师,但这股力量倒确实令人熟悉。”五条悟的眼睛冷漠地扫过他的两个敌人,“忧姬先选择了我作为敌人啊,还想故技重施吗,就这么想要得到我的眼睛?”


    “是诞生于虚幻概念之中的能力吧,真有趣。”而与此同时,蓝染惣右介抽回刀锋,竟然也笑了,“忧姬,这一次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对手……”


    这只是第一次试探,蓝染惣右介和五条悟就分别解读出了对方的部分实力;而乙骨忧姬的进攻看似凶狠,造成的伤势也血肉模糊,但却是最不影响战局的。


    也就在下一刻,五条悟瞬身闪现,蓝染偏转刀锋,这一次可不再是试探性的小打小闹了,作为横亘了虚圈与现世的两位顶尖战力,他们都拿出了应有的水平,不论是超脱现实的概念所凝结出的咒术,还是脱胎于虚圈灵压淬炼出的刀锋,这致命的两道攻击竟然一同对准了——乙骨忧姬。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地面上仰视的旁观者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就在刚才,除了五条悟之外,蓝染也选择了攻击了乙骨忧姬。


    黑崎一护错愕又惊怒,不能理解蓝染惣右介为什么会突然对乙骨前辈下手,前一刻还扮演着一位乐意提供帮助的好老师,可下一刻就调转了刀刃!


    还有那个什么五条悟,他无疑是和蓝染一个级别的强者,要面对这样两个人的进攻,乙骨前辈还能活下来吗!?


    这两股庞大的力量在相互排斥中一同凿向了地面,几乎是顷刻间就吞没了少女单薄的身影,在地面上带来山崩地陷般的震颤。


    “前辈!!”黑崎一护释放卍解,他知道参战的三人都有着比他更强的力量,但不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同伴。


    还不等天锁斩月出鞘,地面上已经是烟尘散去,乙骨忧姬并没有被击溃,她仍旧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除此之外,一只可怖诡谲的咒灵正漂浮她的身后,无疑在刚才的攻击中挡下了一部分伤害。


    而在咒灵的身侧,又有一位高挑瘦削的少年正横刀守在少女身旁,他看上去宁静而内敛,像是戍卫又像是追随。


    是乙骨忧太!


    黑崎一护难掩心中的惊喜,他就知道乙骨忧太不会在关键时刻远离孪生姐姐,太好了,有这样一位可靠的伙伴在,前辈一定能放心地交付出后背——


    乙骨忧姬失声:“你为什么要回来!”


    黑崎一护:?


    “你为什么要回来?”乙骨忧姬握住了少年的手腕,她的眼眶滚烫,几乎是失态般地问道,“忧太……你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我和里香都想来送行。”


    少年伸出手,温柔地擦了擦那不存在的眼泪,试图以此作为某种笨拙的安慰,紧接着,他竟然是有些羞涩地笑起来:“说好的,我要在忧姬离开前,解放里香。”——


    鉴于情人节的一炮双响,鹿紫云一已经荣登本文反派必打榜,甭管千年前后,高低得给他几个大比兜


    ———


    题外话,很多时候打情敌是没有用的,要一举解决问题的本质,


    79、## 無上菩提


    乙骨忧姬从来没有想过, 乙骨忧太会回来找她。


    她早已习惯了分别,习惯了突然降临的意外,也习惯了不断坠入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太弱小,根本无法去主动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隔阂, 连回归源世界都毫无头绪, 与过去的故人相逢就更是奢望。


    就像是她存在心底的血脉亲人, 就像是她留在平安时代的少年挚友,她无法再回到他们的身边,只能与他们仰望同一轮夜月。


    可是即便离别早已注定,忧太还是来找她了, 他用自己的行动无比强势地抗拒着分别, 他没有读心的能力, 但他却能够听到她心底的渴望……


    是啊,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忧太, 她也要在离开前彻底除掉这两个敌人。


    蓝染审视着突然冒头的乙骨忧太:“忧姬, 这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自己’吗?竟然是男性, 是因为受到了不同世界的影响么……”


    他的神情还是那样耐心温和,好似刚才袭击学生的老师不是他:“年龄不相同, 性别不相同,虽然有着相似的力量,但又有不同的展现方式,不知道这是否暗示着世界之间的差距。”


    关于为什么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是男性,乙骨忧姬也有许多猜测, 她也能想到这和不同的世界有关, 但具体是怎么影响的?这就不是现在的她所能看穿的隐秘了。


    对于这事, 五条悟倒是很有话说, 他一副稀奇的模样:“忧太也来了啊,没想到你们相处得这样好,这就是同为一个人的默契吗?都让我想去见一见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了,我们应该能说到一起去吧。”


    忧姬大不赞同,心想我那边的五条老师可比你好多了!


    他正义又善良(夜蛾校长:痛心疾首!),不仅爱护学生还亚撒西(禅院真希:你是傻了?),是咒术高专的好老师(秤金次:爷要退学!),值得尊重……


    当然,诅咒师五条悟这话也就是说一说而已,假如真的遇上了另外一个截然相反的“自己”,他会选择什么可不好说。


    但不论如何,乙骨忧太强势地加入了这一次大混战,他的出现让乙骨忧姬不得不收敛一些疯狂的想法,开始尝试着更多地保护己方。


    与“帐”相似结界从地面下冒出,把这一片领域围绕出四四方方的边界,忧姬早已做好的准备在此刻终于生效,将山地隧道区域与不远处的小镇空座町隔绝开。


    五条悟稀奇地望着这层突兀升起的约束,他闪至边界处,伸手摸了摸,竟然直接穿透了浅淡的表层:“欸~竟然对我没有限制,忧酱是完全不拦着我吗?”


    忧姬直接承认了:“是的,我只是拦住了外面的人。”


    在这个世界里,再强大的结界都挡不住五条悟和蓝染惣右介,所以乙骨忧姬换了一个思路,她索性给结界注入了相反的效果,使得它的本质成为阻挡外界的靠近——一个对内没有任何约束的结界,自然不会被由内而外地破坏了。


    至于怎么阻挡结界内的五条悟和蓝染惣右介,这就完全是忧姬本人需要完成的工作。


    蓝染也有些诧异地望着这个结界,他能辨认出一些与缚道相同的特质,但也有相当多的结构则是他没有见过的概念……


    看来乙骨忧姬确实是经历了许多,从而有了他所不知道的成长,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有了制作陷阱的信心。


    结界中央,黑崎一护斜刹出来,气势汹汹地提着他的四十米大刀:“前辈!我来掩护你们——有战术吗?”


    “不,完全没有那种东西……”忧姬愣愣地回答,随即错愕道,“黑崎,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多瞅了几眼斩月,心道我的刀要是也能这么大就好了。


    “你说什么——完全没有吗?”黑崎一护瞪大了双眼,试图从学姐苍白无助的小脸上瞅出点什么,却以失败告终。


    忧姬把手中的天逆鉾递给忧太,轻声叹息道:“黑崎,这些都和你无关,立即从这里离开。”


    战术和配合……她已经独狼了太久,还每次都遇上跨层级的致命挑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战术完全没用,只能靠压箱底的术式挣扎求生。


    其实这一次也该和从前一样,但忧太和里香来了。


    黑崎一护立刻拒绝:“前辈,不要担心,我也没有比你弱多少,蓝染就交给我好了——你不是和那个五条悟有仇吗!”


    作为空座町中学的精神大哥,但黑崎一护非常仗义,虽然有许多东西他听不太懂,比如什么“不同的世界”这种话,很他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总之就是要保护空座町、与同伴并肩作战,也许他们确实无法战胜蓝染,但一定要阻拦到支援者的到来……


    乙骨忧太正默契地接过天逆鉾,闻言抬起头,他幽幽地忘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学弟,对身后的咒灵道:“里香。”


    于是咒灵嘶吼一声,直接揪起黑崎一护的衣领,在眨眼间就把好无准备的小伙子甩了出去,它的力量可比忧姬要强太多了,这一回黑崎一护没有砸上石壁,而是直接被丢出了结界——结界生效,黑崎进不来了。


    目睹了一切的忧姬缓缓睁大了双眼:“这……”


    忧太贴着忧姬的耳朵,小声地认真地保证:“黑崎学弟太固执了,要保护他的话这样是最便利的。”


    忧姬若有所悟,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还是忧太有办法。”


    至此,结界中不再有任何无关人员,在隔离了葛力姆乔和黑崎一护后,只剩下蓝染惣右介、五条悟以及乙骨。


    这一场由三方参与、又彼此为敌的战局,将没有任何合作可言。


    *


    “可恶!可恶!!”


    结界之外,黑崎一护不甘地捶了捶咒力壁障,外壁随之柔和地凹陷,又十分弹性地回归,充满了果冻般的质感。


    面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结构的东西,黑崎一护也不敢用蛮力攻击,生怕会干扰到正直面强敌的乙骨姐弟。


    结界之内,正进行着一场极其混乱的三方混战。


    蓝染惣右介和五条悟是完全的敌对者,从不放弃相互攻击,但他们又同样针对着乙骨姐弟,这两个人一个随心所欲一个老谋深算,根本预料不到他们接下来的进攻方向。


    四人当中只有乙骨姐弟是相互协作的,可他们的联手正被两个敌人拆得七零八落,忧姬在面对蓝染的纠缠时无法分心,只剩下乙骨忧太承担着来自五条悟的压力。


    黑崎一护知道乙骨学姐很强,也能推断出乙骨忧太不弱,但这他几乎从未了解过这位学者和那只大咒灵,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他们的战斗。


    炉火纯青的刀术——在乙骨忧太的手中,那柄森冷的咒具像是活了过来,又披上了一层无形的血戾,它是叫“天逆鉾”是么?也许这才是它的真正面目。


    黑崎一护见过这柄咒刀被乙骨忧姬使用的样子,它在她的手中总是有着一股温和的钝意,也许是因为前辈十分克制,即便是在面对失去理智的对手时,她也习惯了点到为止……


    但乙骨忧太,用的是杀人刀。


    那个名叫五条悟的家伙应该有着某种完全防御的能力,只有咒刀天逆鉾才能击破,因此乙骨忧太选择了正面迎敌,那只堪比大虚的咒灵与他配合得非常好,与他一同构筑了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很快就让五条悟见了血。


    然而到了这一步,乙骨忧太就陷入了僵局,很显然他在这场战斗中并不能占据优势。


    五条悟似乎十分熟悉乙骨忧太的战斗习惯,即便是赤手空拳也不落下风,血液和伤势反而让他更加兴奋,在多方夹击之下仍旧游刃有余,比起乙骨弟弟的狠戾,他的回击要更加凶悍致命。


    他们的战斗风格中传递着某种十分相似的东西,那也许就是诅咒师特有的疯狂。


    至于乙骨忧姬,她还在与蓝染惣右介周旋,这一对相互背离的师生同样有着力量和术式上的共性,他们的鬼道几乎是如出一辙。


    除此之外,蓝染一直都没有使用斩魄刀的始解,他只是用着基础的方式战斗,无非是剑道、瞬步和鬼道,虽然威力非凡,但黑崎一护总觉得……他总觉得,蓝染惣右介没有认真。


    或者说,蓝染正在用他的方式考验他的学生。


    这一瞬间,黑崎一护只觉得毛骨悚然,也许是因为五条悟毫不掩饰的恶劣戏弄,或者是蓝染那带着怜悯的轻蔑优容,亦或是二者兼有。


    他们并没有把乙骨姐弟当成真正的对手,而是势在必得的猎物,或者自己的所有物。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结界内再次爆发出了巨大的气浪,直接冲出了结界的限制,将黑崎一护掀开,他只好把长刀查在岩层内,以此来固定住自己。


    也就在此时,黑崎一护的侧后方撕来一道尖锐的风压,他在察觉到这一次偷袭时已经有些迟了,就在黑崎一护做好了承受伤害并反击的准备时,竟又有一道幽影闪至他的身后,格挡住了偷袭并狠狠地回击。


    黑崎一护拔出斩魄刀:“葛力姆乔!夜一小姐!”


    偷袭者正是葛力姆乔,而帮手则是熟人夜一,他们都在速度上拥有优势,一击之后各自灵巧落地。


    “哟,小一护,你看起来还很精神嘛。”夜一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崎一护,欣慰地发现他状态不错,随即她直接忽视了不远处的大虚,只神情凝重地望着拓占了一地的大型结界,“好特别的缚道——看来还结合了诅咒师的‘帐’和通灵人的‘结界’,不愧是小忧姬,涉猎真广。”


    又一道剧烈的冲击波传来,黑崎一护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灵压,不需要斩魄刀的辅助就能稳稳站立:“夜一小姐,蓝染惣右介也出现了!”


    “啊,我知道,所以我先赶来这里,他们几个在也就要来了。”夜一望见了结界中的险恶战局,于是脸色愈发难看,“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样自作主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啧,尸魂界可不乐意掺和进咒术界的麻烦。”


    黑崎一护皱眉:“夜一小姐,你说这是咒术界……?”


    “因为小忧姬还不完全算是我们的人,诅咒师御三家都向瀞灵庭递交了辞令,这种现世中归属诅咒师势力的内部事务,我们其实是没有立场干涉的。”


    夜一压下心中的烦躁:“不过‘御三家’这里还有争议,他们自己内部都没弄清楚后代归属,而且乙骨姐弟的另一个混蛋监护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再者忧姬还和蓝染有牵扯,所以死神们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一听到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黑崎一护的神情一瞬间就明朗了许多:“那就好,夜一小姐,我们立即潜入结界内吧!”


    夜一:“……”


    这孩子,根本就没听她的前半段话。


    还不等夜一回答,结界外的半空中又出现了一道黑腔,可见现世对虚圈来说简直毫无门栏,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一回的虚圈来客竟然还算得上是熟人——正是叛逃出护庭十三队的前死神队长东仙要。


    竟然是这个叛徒,难道虚圈也有增援吗?看来大战是不可避免了。


    黑崎一护握紧了刀,可就在他准备好战斗的时候,东仙要竟然反手斩断了葛力姆乔的一只手臂!


    葛力姆乔发出怒吼:“东仙要,你竟然敢偷袭我!”


    东仙要根本不辩解,只冷漠地道:“你擅自行动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我不会让你妨碍蓝染大人的。”


    葛力姆乔看上去像是随时能来一场窝里斗:“我这就是为了除掉碍事的东西,而且蓝染大人也来现世了!”


    “那又如何,违背命令就是你的罪,我只可惜不能处决你,立刻和我走!”说罢,东仙要抬起头,朝夜一和黑崎一护的方向望来,“死神们,你们大可以放心,蓝染大人不会在现在就来占领现世的,你们还有苟延残喘的时间。”


    话音落下,东仙要已经和葛力姆乔一起踏入了黑腔,眼看着两人即将离开现世,惊疑不定的黑崎一护大喊:“站住!那蓝染来空座町又是为什么?!”


    黑腔即将关闭,东仙要在离开前,高傲地甩下最后一句话:“不过是件私人小事而已,辛苦瀞灵庭兴师动众。”


    黑腔彻底关闭了,只留下惊疑不定的黑崎一护,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不自觉地道:“那家伙在说什么?蓝染独自来现世是为了他的‘私事’?”


    夜一望向身旁的结界,神情越发凝重。


    竟然是“私事”吗……


    看来那所谓的“师徒”关系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蓝染惣右介反而比乙骨忧姬要更加主动。


    前有诅咒界御三家的势在必得,后有蓝染单方面的介入,再加上与神秘的通灵人也有师承关系……


    乙骨姐弟的身上一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夏油杰到底都隐瞒了什么?


    *


    小打小闹差不多要结束了。


    忧姬若有所觉,她刹住脚步,在忧太的身后站定,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敌人。


    蓝染和五条悟不知何时又对上了彼此,他们之间的交锋几乎充斥着恶意和杀意,那种强大的力量撞击,几乎都赶得上诅咒界和虚圈的冲击了……


    不过这两人的战斗可不会轻易地分出胜负,即便忧姬不设置结界施加干扰,他们的战斗也会充满混乱和反转。


    毕竟,不论是“六眼”和“无下限”,还是斩拳走鬼和“镜花水月”,都无法单纯地以力量和速度来衡量,两大力量体系之间的杀戮是根本无法预料的。


    在这样的局面里,真正危险的是夹在两人之中的第三方,忧姬确实考虑到了这一点,她依仗的也无非是自己的特殊术式,说到底还是用不断的回溯来达成理想结局……


    但现在有了忧太强势加入,她在多了一个助力的同时也必须要担起保护他的责任。


    这其中,最大的变数是蓝染惣右介,面对他始解后的镜花水月,忧姬并没有把握。


    是的,蓝染已经使用了始解,乙骨忧姬非常确定这一点,早在蓝染踏过黑腔时,她就听到了水滴坠落的声音——那不是被“耳朵”所听到的,而是被更深层的感知捕获到的“声音”。


    自从忧姬接受了第一次梦境开始,她与蓝染之间就系上了某种无法消泯的连结,以至于她的术式在蓝染的身上无需先决准备,随时都能发动。


    现实和梦境是有共通之处的吗?在现实里她也会得到与梦境相同的感知吗?


    乙骨忧姬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这种力量的作用是相互的,她只希望蓝染不要因此而对她的术式产生产免疫。


    此时此刻,天空之中的某位自走炮台又开始发癫,让周围的空间陷入了能量混乱,咒灵里香一边喊杀喊打一边抱紧了它的大宝贝们,保护着他们不被波及。


    咒灵的怀抱中,乙骨忧太侧过头,贴着少女的耳朵小声问道:“忧姬……忧姬的术式是能够操纵因果律的吧?可以一次次回溯,直到达成完美的结局。”


    忧姬有些惊讶,随即恍然,她从来没有在忧太的面前掩饰过,他能解读出术式的效果也不奇怪。


    她也咬着少年的耳根,坚定地道:“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们是不会输的。”


    “这样就太好了……”乙骨忧太露出了一个微笑,几乎是温柔地说道,“那么,我现在就解放里香,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忧姬不禁一怔,此刻的乙骨忧太让她回想了起那个夜晚,那是在那条黑暗的走廊里,瘦削病态的少年举着火烛,试图用这份浅薄冰冷的火光照亮无尽的夜幕,他在她的耳边诉说着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他就那样轻声地询问她——


    【我们杀了他吧?】


    ……


    随着回忆一闪而过,忧姬的心底猛得浮起某种不祥的预感,她立刻压制这份不该出现的情绪,认真地警告道:“忧太,我们得重复很多次死亡的过程,那会非常痛也非常累。”


    回溯的代价远比死亡更可怖,一次次的失败更是对人心的折磨,没有谁比忧姬更清楚这一点了,早在两面宿傩的时候,她就尝试过了这份滋味。


    “那就都让我来承担吧!”乙骨忧太几乎是立刻道,“忧姬只要控制好回溯的时间节点就可以了,其余的战斗请交给我,只需要忍受痛苦和疲惫而已,只要先付出代价,死亡就会成为最好的——”


    忧姬忍不住了,她大声打断:“我会保护你的!”


    乙骨忧太一愣,半晌后,他弯了弯眼眸:“嗯,我知道的,忧姬会保护我们的……你说是吧,里香。”


    巨大的咒灵再次收拢起身躯,结结实实地裹住了怀里的少年少女,它尝试着用骨面去蹭两人的脸,那副样子竟有些像是家养的小狗。


    “好喜欢!!”咒灵浑身都是创口,但是它非常快乐,“好开心!要永远在一起了!!!”


    乙骨忧太侧过脸,与咒灵贴面,这一刻,他的眼瞳微微放大了,倒影出少女和咒灵的影子。


    “我现在已经能完全理解忧姬当时的心情了,那种希冀着里香能够获得自由与幸福的、那种渴望着结束所有痛苦、终于可以抵达最终结局的……心情。”


    忧姬有些不安了:“忧太!请等一下!”


    她在解放里君时确实祈愿着解放和了结,但她也渴望着击败夏油杰,守护她所爱着的一切,所以她拯救了自己也解放了里君,但现在的乙骨忧太——


    可是少年已经等不及了,他展开手掌,向来沉郁的面庞上竟是一个放松的微笑:“这是,我和里香的约定。”


    忧太的掌心是一枚叫人眼熟的素戒,那是孩童对羁绊的纯真约定,也是诺言扭曲、诅咒诞生的起点。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乙骨忧太轻轻地把戒指戴上无名指,他认真地望向乙骨忧姬,那双黑沉无光的眼眸中似乎盛满了感激,“有忧姬在我们身边,我终于能解放里香,终于能——安心地去死了。”


    乙骨忧姬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失声喊道:“忧太!”


    少年并不反抗,早在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成为了定局,他轻声道:“里香,我们终于可以一起死了。”


    彻底的死亡,永恒的安宁,再也没有任何事物会打搅他们的永眠,因为忧姬就在这里,她是他们能够托付灵魂的人。


    “啊啊啊啊啊——”


    咒灵的身躯剧烈地膨胀起来,它太开心了,太高兴了,它即将和最爱的忧太一起死去,彻底割裂与此世的一切无干联系:“忧太!最喜欢!!!——”


    咒灵的力量彻底解放,它在膨胀也在崩解,多少年来的憎怨仇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这一切力量都被倒灌到少年的身躯之中,他们早已心意相通,在相互的诅咒中咒力相融,只剩下身躯和灵魂之间的阻拦……


    这一刻,这份最后的界限正在被打破,谁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一样!


    乙骨忧姬惊愕地望着身边的少年,这和她解放里君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是因为这个不同的世界吗,还是说是不同经历带来的区别?她不应该把自己的情况理所当然地带入忧太,他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这思绪只是一闪而过,在乙骨忧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展开了自己的不完全领域【极乐浮屠塔】,纯白的高塔拔地而起,温柔地将乙骨忧太关在其中!


    没关系的,现在只需要等待结果,不论有什么意外,她直接回溯就好了,她和忧太之间的连接胜过所有人,完全不需要准备——


    “哇哦~终于要解放咒灵啦!”


    五条悟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家伙不知何时停止了高空放炮,悠悠哉哉地晃到地面上:“我从五年前就在等这一天啦,只可惜忧太直到现在才下定决心,他早就该尝试着来杀我了。”


    乙骨忧姬反手送出天逆鉾,五条悟闪身躲过:“忧姬的领域很特别哦,这么闪闪发光的东西(白塔)真是很少见呢,只可惜是半成品。”


    领域开启后,忧姬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她与身边三人的联系,于是不再犹豫,直接攻向五条悟,当然还是那老一套,目标直指六眼。


    这一回五条悟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轻浮的俏皮话,他盯着天逆鉾:“我说啊,小忧姬,虽然我还不想杀掉你,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就这么想要我的眼睛吗。”


    眼睛?不,虽然六眼非常美丽,但乙骨忧姬更想要五条悟的性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点,而在不需要考虑退路的情况下,她的进攻便更加疯狂了。


    而这样的战斗节奏,正中五条悟的下怀。


    在源世界中,忧姬和她真正的老师五条悟训练过许多次,但这一回可完全不一样了,诅咒师五条悟绝不会适可而止,而且体术上的缺陷也不能靠着一柄咒具挽回,忧姬知道她占据优势的可能性很小,但胸膛中积累的情绪,总要发泄出来——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后,刀锋贯穿了血肉,鲜血迸溅在少女苍白的面庞上,她垂首望着透出胸口的刀锋,一张开嘴,便咳出因为穿刺而从肺部倒流的鲜血。


    蓝染惣右介拔出了镜花水月,赤色的血液随着他挥刀入鞘的动作泼洒开,在半空中溅出瑰丽的弧度。


    “冷静下来了吗?”他低声笑着,甚至带着几分怜悯,“忧姬,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被异常情绪冲疯了头脑。”


    就在刚才,蓝染不知何时靠近了他们,而乙骨忧姬竟浑然不觉,就这样被他从身后刺穿了胸膛。


    高手过招,一个疏忽就足以分出胜负,更何况是这样严重的伤势,五条悟夺过天逆鉾并破坏了这柄珍贵的咒具,他丢开破烂的残骸,但看上去却并不怎么高兴。


    “我说……”他看着蓝染,“已经死掉的人就不要干扰生者的事情了吧?不要打扰别人交流感情啊。”


    蓝染轻轻托住忧姬的后背,送她落回地面,好像刚才刺出那一刀的不是他:“我与忧姬是多年的师生,而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既然她来到了这里,我就应该负担起监护者的责任。”


    五条悟露出小惊讶的神情:“欸,可是忧姬的老师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吧,而且我还是真心想当给这孩子当义父的哦,怎么看都比你这家伙更有资格吧?”


    他顿了顿,又立即找到了解决方案:“算了,这么说也没有什么用,先杀了你好了。”


    这么说着,五条悟的视线再次扫过乙骨忧姬,此刻少女正站在她的白塔前,已经用反转术式修复了致命的伤口,再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看着她的动作,五条悟只觉得好笑。


    看看,一个好好的小姑娘竟然是个超级死脑筋,很显然是老师教得不好……


    还想要参战吗?是要回溯了吧,用那个什么能力——毕竟“天逆鉾”已经被弄坏了,没有这柄咒刀,你还有什么应对无下限的力量吗?


    这么想着,五条悟就更有理由去宰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虚圈死神,即便身陷乙骨忧姬的领域当中,他仍然只把蓝染惣右介当成最大的强敌,而就在刚才的背刺一刀中,他已经明白了这个死神斩魄刀的部分能力,幻觉引导啊……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白塔上的铃铛突然无风而动,五条悟本以为这就是回溯的预兆,可他并没有等到预料中的一幕,他看到白塔前的少女朝虚空中伸出了手——


    她的手就在半空中停滞,手掌勾起,五指收拢,仿佛握住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下一刻,一抹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的手中,那分明是个黑色的刀柄!


    五条悟盯着刀柄,大量的信息在被六眼捕捉后反馈到他的脑中。


    那是咒具吗?不对,不是咒具,不论多么珍贵,咒具毕竟是外物,不该这样无声无息,它出现的太寻常了,好像本身就是少女的一部分,因此才能被她随意使用……


    “斩魄刀?”蓝染惣右介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紧接着他又笑了,“真不错啊,看起来也是一振有趣的刀。”


    五条悟更意外了,他当然知道乙骨忧姬有斩魄刀,但是那东西不是被他锁在五条氏的封印里,没有他的许可,封印不可能被打开,即便是乙骨忧太都做不到……


    五条悟和蓝染惣右介在想什么,忧姬完全不关心,她只是紧握着手中的刀柄,低垂着眼帘,自言自语般说道:“请帮助我吧,我的斩魄刀——”


    话音落下,随着忧姬的动作,这刀柄被她从虚空中利落地拔出,逐渐露出真身,这是多么美丽而纯粹的一振刀啊,它并不很长,甚至比寻常的打刀还要短一些,但通体黑沉,只有刀镡之下绘着一颗绿叶与一枚赤花。


    菩提叶,死莲花。


    乙骨忧姬轻轻地抚过刀刃,像是安抚咒灵一般温柔:“抱歉,直到此时我才能回应你的呼唤……”


    “【無上菩提】”


    这一刻,五条悟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封印和咒具镇压不住这柄斩魄刀,因为斩魄刀总是能展现出灵魂的本质,乙骨忧姬的斩魄刀与她的咒术和领域是完全相通的,那是带着浓郁的佛教色彩、操纵着因果轮回的能力……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留住她的刀——若说乙骨忧姬是“因”,那么她的斩魄刀就是“果”!除了她自己,谁又能切断这份“因果”?


    所谓【無上菩提】……常化诸众生,心不生疲惓;与无上菩提,坚固不退转*……


    乙骨忧姬摩挲着手中的刀柄,这一刻的她好似又回到了自己的生得领域中,她听到了菩提树无风自动时的婆娑乐声,还有白骨胸腔中鼓噪枯荣的莲花心脏。


    白塔之中的咒力还在翻滚,但那愈发厚重的力量,预兆着人与咒灵的界限彻底蹦碎,忧姬转到白塔之前,横持长刀,架在眼前,她仍然没有放弃目标,刀锋所指的方向仍旧是五条悟。


    先杀死五条悟,再杀死蓝染惣右介,最后不论如何,救下忧太。


    “干得很不错嘛忧姬……”五条悟捂着额头,放肆地大笑,“但是你想要杀死我——还远得很呢!”


    “领域展开——”


    “到此为止吧。”蓝染惣右介无奈地叹息,随后他也提起了自己的斩魄刀,“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的挣扎呢……”


    “始解,碎裂吧——”


    纯白高塔之前,乙骨忧姬紧握着她乌黑的刀柄,她没有回头,纤细瘦弱的双臂上青筋迸起:“忧太,我们要进攻了,准备好了吗?”


    “始解!涅槃吧——”


    “无量空处!”


    “镜花水月!”


    “無上菩提!”——


    忧太在五条家其实是不敢死的,他怕自己死后变成持有灵,永不得安宁;更怕死也解放不了里香,害得里香被别人利用。


    现在他不怕了。


    ———


    按照死神的战斗风格,技能就要押着放,能憋住最后一个放就赢定了!


    可恶,蓝染的卍解要怎么编——老蓝!你盯着你那破崩玉有个吊用,快用你那无敌的镜花水月啊!


    ———


    *“常化诸众生,心不生疲惓;与无上菩提,坚固不退转”出自《大宝积经》二八卷,也是乙骨忧姬此生的写照。(写成繁体是为了逼格需要,大家理解一下)


    《大宝积经》属于论大乘佛教的经书,早在唐代就得到翻译并流入唐朝,后来又随着佛法弘扬流传至东亚区域,作为非常重要的佛经,在日本得到了广泛的流传和认可。


    以及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馆藏国宝藏着《大宝积经》第三二卷的经卷,绘图生动,金字靛书,实在是太美了。


    80、## 五戒十善


    斩魄刀的解放, 就是一种自内而外、敞开灵魂的过程,即便是始解也不例外。


    忧姬紧握着刀柄,有浓碧的枝叶从刀身中长出,顺着刀身体的方向往上蔓延, 最终密密匝匝的绕在少女的手臂上。


    那墨绿发黑的厚重颜色随着枝叶的生长而逐渐浅淡, 浓碧、苔色、柔绿、浅翠, 当第一枚叶片爬上忧姬的肩膀时,它已经完全换成了纯白的色彩,连着质感都变得坚硬温润,像是由什么骨骼雕制的工艺品。


    也是直到这一刻, 那属于“無上菩提”的意志, 才完完整整地传达给了乙骨忧姬, 正如洪钟鸣响于耳畔, 少女猛得握紧了刀,竟是原地怔愣住了!


    不, 忧姬的异常并不是由五条悟的领域所造成的, 虽然这种怔愣很像是知识过载, 但忧姬此刻只是陷入了震惊,甚至绝望。


    乙骨忧姬很了解自己的老师, 因此早就做好了应对领域“无量空处”的准备,假如说【极乐浮屠塔】是因果的回溯,而【無上菩提】就是对因果的切割和截断,只要她的咒力充足,她就能阻隔一切针对她的术式。


    换而言之, 斩魄刀【無上菩提】能够短暂地阻断任何术式, 包括“无下限”——忧姬不再需要借助外力, 也能依靠自己的刀去撕裂五条悟的防御, 所以她才会把天逆鉾交给忧太。


    再者,【無上菩提】还能对【镜花水月】造成一定的克制,当然前提是忧姬能弄清楚蓝染的方位和他的目的……


    只要有斩魄刀在,乙骨忧姬就有了杀死五条悟和蓝染惣右介的可能性,而这就是她胆敢布下这个陷阱的一切前提和基础。


    可现在,这份袭杀却注定了失败,那来自忧姬灵魂的斩魄刀反将了她一军,给她本就局限的命运套上了更重的束缚。


    难道这是我最心底的渴望吗?乙骨忧姬望着手中的黑黢长刀,幼年时的记忆再次闪过眼前,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渴望着这样的束缚,但现在的她,现在的她……


    领域无量空处已经展开,镜花水月的始解也悄然降临,这两份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主人的对峙中彼此扭曲,几乎要击碎这片空间。


    乙骨忧姬的结界到底是崩碎了,但此刻这结界早已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她自身都陷入了五条悟的领域之中,没有人会穿过领域再加入这场混战。


    而在这个难以名状的领域之内,乙骨忧姬的白塔就成了最后一片净土,她的無上菩提正在不断地阻隔领域攻击,但这种隔绝是有时间限制的,毕竟再雄厚的咒力也禁不住流水一般的消耗。


    更何况,五条悟的咒力积累远胜过忧姬,他在施展咒术时又几乎不会消耗咒力……


    乙骨忧姬不知道蓝染是怎么避免了概念性的领域攻击的,但她清楚自己拖延不了多久。


    “铃铃铃……”


    白塔上的铃铛轻声摇荡,乙骨忧姬在恍惚间仿佛听到了里君的声音,她猛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白塔昂然立起,纯白色的殿门们依次打开,一面面、一层层,自下而上盘旋着轰然敞开。


    乙骨忧太缓缓走出这座纯白的巨塔,他的身后仍然跟着里香,但这一次又有些不同了——巨大的咒灵已经完全失去了意志,成为了某种类似道具的特殊武器。


    忧姬错愕地望着少年:“里香、里香她不会在——”


    “是的,里香就在我的灵魂里。”乙骨忧太按着胸口,神情温柔而坚定,“忧姬,我们已经融为了一体,我身后的‘里香’只是一个空壳子。”


    原来如此啊……


    忧姬在解放里君时,也曾与它融合过,虽然那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却足以消泯一切隔阂,解开所有心结。


    看来不论这两个世界之间存在多大的差异,乙骨在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忧姬的斩魄刀,就和忧姬的领域一样美丽。”少年轻快地走到少女的身边,他们将继续并肩作战,而乙骨忧太早已做好了准备,“我会配合好忧姬的,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听到这话,忧姬握着刀的手猛然收紧,她深吸一口气:“忧太,我已经不能杀人了。”


    乙骨忧太一愣,错愕道:“不能……是什么意思?”


    忧姬举起手,露出那缠绕了她半边手臂的翠绿枝叶:“忧太,你看,这是我的斩魄刀【無上菩提】,它的特性就是对我的束缚,也是一桩无可逆转的交易——为了得到更强的因果律力量,我被剥夺了‘消灭生命’的能力。”


    “我现在,已经无法杀人了。”——


    这里解释一下忧姬的第二个大能力(其实也不用看,就是一个设定党的倔强)。


    斩魄刀【無上菩提】,始解效果是阻隔因果(打断读条),也有解析事物并模仿重构的特性,能力和浦原喜助的【红姬】有些相似,但是远没有【红姬】这么强大的普适性,只侧重于解析模仿术式与力量。


    所以【無上菩提】还能当成天逆鉾平替来用,和不完全领域【极乐浮屠塔】可以完美配合,但是这个能力是不能完全克制【镜花水月】的,因为【無上菩提】的前提是忧姬自己先搞明白前因后果,所以在被蓝染欺诈的情况下无法使用。


    总得来说非常强,毕竟涉及因果律,但也有致命的弱点,【無上菩提】是无法杀生的,除非忧姬决定同归于尽,否则一旦造成死亡,哪怕是应用在敌人身上,也会立即回溯逆转,这是不受忧姬主观控制的。


    就和天与咒缚的原理一样,忧姬用剥夺生命的能力换取来了操纵因果的便利。


    ……


    太惨了,忧姬以后连蚊子都不能打死,只能控制力量打残(不是)


    而且因为是最强的束缚,所以一些找漏洞的方法是不行的,比如说让别人来滴滴补刀就不行,因为只要因果链连着忧姬,那就该回溯还是会回溯……


    不过这个“剥夺性命”是不包括咒灵在内的,除非强到了宿傩大爷那个级别,即那种在人类社会中存在感极强大的“活”咒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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