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闭塞狭小的房间中,少年意识回笼的瞬间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左右张望,“镜花!镜花!”
“唉……,”面前似乎有人叹了口气,少女平静的声音隐隐透着安慰,泉镜花提高声量,“敦,我在这里。”
中岛敦停下左右四顾的身体,尴尬抬头和床前的少女打招呼,“镜……镜花!!”
穿着一身标准黑白配色女仆装的少女系着腰后的围裙,面无表情的冲中岛敦点头。
中岛敦大惊失色:“镜花!你怎么了?”
“呵!你在惊慌什么?”昏暗的门口,一道紫色的身影格外刺眼。
散兵看着瞬间惊慌警惕的白虎,嘲讽的嗤笑一声,鄙夷:“放心,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她有的,你也有份。”
“什,什么?”中岛敦呆滞的眨眨眼,系好腰上围裙的泉镜花很好心的为他递上一套他能够穿得上的女仆装,平静解释,“这是你的。”
白发少年呆滞的指了指泉镜花手中折叠整齐,还带着丝袜的女仆装,又呆滞,指了指自己。
泉镜花面无表情点头:“没错,这里的主人说,虽然抓了我们,但不会留着我们白吃白喝。
我们必须作为仆人给他工作。”
“但,但是,但是没必要……”中岛敦结结巴巴指着和泉镜花身上款式一模一样的女仆装,绝望问。
“不行,我一向一视同仁。”散兵唇角勾出恶劣的微笑,看着房间里面的人,他心情十分良好的抱胸,“将里面打扫干净,然后来餐厅见我。”
中岛敦只见到少年恶劣的扭头,漫不经心的对门外吩咐。
门外,穿着女仆群的宫泽贤治笑容灿烂的走了进来,大声回答:“好的!我干活很快的。”
中岛敦绝望的看着穿上黑白衣裙的金发少年站到自己面前,一瞬间,整个世界都灰暗下来。
“啧。”显然宫泽贤治这种适应良好的态度让散兵感到不爽了,他鄙薄的瞥视带着星点雀斑的乡下男孩一眼,冷嗤走开,“不知羞耻。”
朴实无华的乡村大男孩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发生了什么事?
大门被关上了,中岛敦颤抖的拿过那件衣服,还抱着一丝侥幸询问:“我可以不穿吗?”
“可以哦!”宫泽贤治开朗的笑着,挠了挠脑袋。
在中岛敦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时,继续补充,“散兵大人说了,他不养闲人,不听话就把我们丢下去喂鲨鱼!”
不要用这么开朗的语气说出这么惊悚的话喂!还有贤治,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的叫他散兵大人?
中岛敦恨不得用力摇摇同伴的肩膀,你清醒一点啊。
清醒不了一点,在看过外面各种机关密布后,中岛敦还是屈服于女仆装之下,他穿着经典配色的黑白女仆装,内心泪流满面的套上荷叶边的白色头饰。
少年为了转移注意力,努力冷静和剩下的两人讨论关于散兵的话题。
“你们当时感受到了吗?那个执行官触碰我后,异能就使用不出来了。”
泉镜花点头赞同:“没错,白雪夜叉碰到他时也是这样,不受控制的直接消失。”
两人认真讨论着,宫泽贤治眨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他们,半晌后用力挥舞起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听不懂呢。
“我感觉和太宰先生的异能很像,”中岛敦担忧低下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当时撞他时,不像是触碰到了人,倒像是撞到了什么物体。”
“没错哦,我当时打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宫泽贤治的一句话吸引了两人注意,他单手放到唇边,像是在仰望着什么般回忆思考,“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打到木头一样。”
中岛敦霎时变了脸色,他终于想起来少年靠近时他察觉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漂亮到不似真人的少年,用斗笠隔绝了大部分容颜,但虎的听觉还是察觉到了,他没有呼吸。
冰冷的手,木头触感,没有呼吸,愚人众执行官『散兵』,他是人类吗?
“继续这么看下去,就挖了你的眼睛如何?”
中岛敦被一句凉飕飕的话惊回神,高位上的紫发少年百无聊赖的半撑着脑袋,无趣的垂眸拨弄着手指,他张口阴恻恻问。
中岛敦弱弱缩起脖子,“……还是不要吧。”
“哼!”散兵冷笑一声,在敌人的地盘上绑走对方的同伴,坐飞机离开还是太过显眼。
为了避免被狙击,他最后还是选择乘坐游轮,现在游轮已经行驶到了附近公海,
侦探社的其他人估计也会得到消息赶过来。
散兵不想和主角团为敌,鬼知道这样会弄出什么麻烦事,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过去。于是,散兵大人的奴役时代到来了。
在太宰治把他们救走之前,他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少年按住额头发出邪恶的低低笑声。
至于终于为什么确定来的人会是太宰治,散兵漫不经心瞥过身旁屏幕,
斯卡拉姆齐,扮演人物『散兵』,异能力『人间失格』。
真是讽刺,一个想要成为人类的人偶,获得的,却是想要放弃人类资格的异能。
“那个……散兵,你把我们抓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少年的声音将散兵从回忆中唤回神,他不善的抬眼,目光阴沉的扫了一眼下方的人。
中岛敦慌忙拿起放在一旁的扫把,讪讪一笑,解释:“已经打扫完了。”
散兵白了他一眼,中岛敦有些怂的垂下了头,但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问:“我想知道你抓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让我们过来当奴隶吧。”
呵呵,你猜。散兵看着明明害怕的要命,却还敢和自己叫嚣的中岛敦。
胆子又怂又肥,斯卡拉姆齐嫌弃的别过头去,明明看起来如此害怕他,却还敢问。是觉得自己一定会回答吗?
“呵,凭你也配向我提问?”他嘲讽般的轻嗤,“你那点可怜的小心思,就像尘埃一般一文不值。不过……你既然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倒可以大发慈悲的施舍你一句。
滚去自己琢磨吧,毕竟你那生锈的榆木脑子再不动一下,或许就要失灵了。”
被一番连环炮轰,中岛敦何时见过如此高级的嘲讽。
他表情呆滞看着高坐上的少年,半晌眨了眨眼,不确定问:“你是在说我脑子不好吗?”
显而易见的问题,散兵都懒得理他。
“去打扫别的地方,桌子,窗户……全部擦干净。”
“等等!”眼见着要被撵走了,中岛敦在两个愚人众手下努力挣扎,抬头看着散兵,“请问一下,我可以知道你的异能名字吗?”
哦,发现了?
散兵簌的的抬头,挑眉看向中岛敦,他看着少年急切的模样,漫不经心垂下眉眼,“凭你也配知道?滚吧。”
中岛敦被灰溜溜的赶走了,他看着门口守着的护卫,将近有两米的高大身材被厚重的盔甲掩盖,和散兵同属色系的雷电色泽在周身缠绕。不敢乱闯的他只能委屈巴巴的找小伙伴们汇合。
本来准备从散兵那里套点消息的,没有想到就这么被赶走了。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抓自己有什么目的。
中岛敦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宫泽贤治打扫的房间。
老远就听到了里面欢快的说话声,宫泽贤治坐在地上,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惊讶又崇拜的看着面前的愚人众:“原来是这样吗?好厉害!”
“嘿嘿,是吧。”水蓝色盔甲里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
宫泽贤治看见中岛敦过来,热情的为他们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好朋友和后辈,敦君。这个是……”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向面前的愚人众士兵。
背着厚重装备的男人摆了摆手,自我介绍道:“我隶愚人众的先遣部队,目前属于散兵大人的部下,你们叫我维塔就好。”
中岛敦狐疑的打量着他,不解反问:“既然你是散兵的部下,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维塔听到中岛敦的问题,他难过的对对胖乎乎的手,委委屈屈转过身体,他们这才发现胖乎乎的男人背后肩膀处的盔甲,被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洞。
“我不能在散兵大人面前碍眼,我不是故意把茶水洒到大人身上的。
杰克琼斯说我在大人面前会惹他不高兴,把我赶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
眼见着闷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宫泽贤治慌忙安慰,“维塔!不要哭,我不是在陪你玩吗?”
中岛敦异样的看着面前哭唧唧的盔甲士兵,小声问宫泽贤治,“他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他……”
“脑子有些不太对劲是吧!”
身后一道平静的男声打断了他的话,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紧了紧头上黄黑配色的帽子,提枪走了过来,绷带下漆黑的眼睛一顺不顺的注视着他们。
“你们是散兵大人的客人吗?维塔让你见笑了。”
“你是……”中岛敦犹豫问。
“我是散兵大人的直属部下,你们可以叫我杰克琼斯,我是这个家伙小队的队长。”岩统枪手不在意的挥舞着手自我介绍道。
他看出了面前两人的疑惑,脾气很好的走近,为他们解释:“谢谢你们陪维塔解闷,他因为实验脑子有些不太好。散兵大人不想将这个笨蛋放在火拼的前线送死,才调到身边的。
没有想到他一个不小心把茶撒到散兵大人的身上,我只好把他训斥了几句。维塔心情不好,就躲在了这里。”
说着,杰克琼斯走近蹲下,好脾气的掏出红色的草莓递到胖乎乎的男人手中,“维塔,吃颗草莓。我们该去吃饭了。”
中岛敦听出了异常,实验,前线,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岩统枪手黝黑的眸子中一点紫光闪过,斯卡拉姆齐带着不怀好意的意味拨弄着面前的屏幕。
作为博士的好同事,尽管对方至今还未出场,但他依然愿意提携多托雷一把。
不必谢他,这是一个好同事应该做的。
“我们先遣部队都是博士大人的实验产物,因为无法再为那位大人的实验产生价值,所以才加入了先锋部队。
维塔的智力在实验中早已损坏,如果不是此次散兵大人行走在外缺少直属部队……我们恐怕早就和其他人一样成为火拼的一次性消耗品了。”
杰克琼斯叹息说完,才想起来他们并不熟悉,不好意思的垂头抱歉,“是我多话了。”
垂下头的他并没有看见,中岛敦不可置信的退后了一步,宫泽贤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白虎少年努力咬牙隐忍,才不至于做出什么是失礼动作,“怎么会这样……这也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