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末日画家10
当吉祥物可以,反正也不管事,不过江砚迤有一点要求。
怎么和孟忻沟通让领导自己来,他不插手也不露面。
领导问他原因,江砚迤只说公皙同实力已经够了,差不多可以北上去一趟满玉老家看看。
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领导一脸茫然,他只知道公皙同有事要去北方,具体是什么却不太了解。
江砚迤懒得解释具体,只让他管自己的活。
“你先和孟忻解释通再来考虑公皙同的闲事。”
领导只好闭嘴不言。
但还是强调了一句:“你俩北上可以,但之后基地往外传消息的时候,只会全程说你俩一直在基地里。”
“没有吉祥物乱跑的道理。”
江砚迤随意地摆了摆手,“你觉得我和公皙同会是那种好到见人就自报家门的人吗?”
领导同意了。
熄灭蜡烛,只想着第二天去找孟忻。
当天江砚迤和公皙同就开着那辆皮卡和好几箱满载着的油离开了安全基地。
孟忻知道事儿的时候,人都没影了。
傻不傻眼先不说,一时间怒火上头,对领导说话的语气也大声了不少。
“你倒是让他走得痛快,可基地里的那些积雪和冻土怎么办!”
秃头领导端得一副老佛爷的模样,双手互相插进另一只手的袖子里,笑眯眯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有能融雪的火山画,也有能融雪的火系异能者。”
领导也提点了一时间火气上头的孟忻一句,“这世上不只你是聪明人。”
潜台词就是,孟忻别真以为自己占尽了先知先觉的前提,就能随意算计一切。
江砚迤没计较是他大方,不是说不能计较。
你费心算计这么久的,可一直都是人家的东西。
孟忻压下了火气,只讽刺了一句领导,“你觉得你又能和他合作得有多畅快。”
后面有所偏向又怎么样?
前面可一直都没有明确立场,甚至还是江砚迤自己清楚了情况以后,秃头领导才主动表态。
这阴阳怪气,秃头领导当然也听得出来,但他不打算吃这没必要的暗亏,是以又反讽回去,“我只需要能做到各自安好就行,但你明显做不到。”
什么合作不合作的,江吉祥物砚迤根本不可能和他合作,反而是领导需要给他提供一个能让他活得舒服的空间,并借着他的名头和能力对外搅动风云。
但这话不能跟孟忻讲。
反观孟忻,别说是这种主动捧人以求合作的态度了,她都已经执着到想把人送进实验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是末日,领导心里也有了很多断尾求生的想法,但就目前来看,还远远不到把别人送进实验室里的程度。
孟忻那可不仅是想把江砚迤送进去,还是实打实的想把人血肉骨髓全都吃干抹净。
江砚迤没想着提前出手弄死她,领导除了爱国,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领导和孟忻不欢而散,但孟忻到底也没胆子大到带着小队成员离开基地,另起炉灶。
先不说一路上的危险,就说其他基地……
孟忻费尽心思,没让一座城市从开始就整出大团结安全基地模式,本质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小家好仗着先知先手变强。
等自己变强了,到时候就可以去找其他基地合作了。
读做合作,实际上是打天下。
没异能之前,孟忻没这个胆子,求活的同时还想让自己稍微活得好一点,所以才干出切分安全基地的操作。
人少的时候,先知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在少数群体中成为人上人,对她来说也自然就没什么难度。
瞧瞧上辈子的她,没有异能,没有能当做交易条件的美貌,也没有什么能在天平上增重的先决条件……
在末日这一特殊的时期,真可以说遍地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过惯了这种苦日子,重来一回,孟忻也想过被别人敬畏,捧着供着的生活。
再后来……
但在自己有了异能的情况下,自然也想搏一搏基地管理者,甚至是大基地管理者的那种未来。
权力可是最好的美容剂。
孟忻只是想到那些发展可能,就会呼吸粗重。
而在那种可能性中,江砚迤的存在至关重要。
行走的战略性资源说法,可没有一星半点的掺假。
想这么多,算这么多,纠结那么多……
人跑了,这算什么?
孟忻几度深呼吸过后,除了算她倒霉,也不作它想。
一边怀疑领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敢放人走,一边又只能和领导合作,假借江砚迤的名头,尝试对外扩大地盘。
并在心里日日夜夜祈祷,江砚迤千万别因为她的那些算计,就留在北方彻底不回来了。
没一点担心过他和公皙同会死在路上的情况。
事实上也是这样。
掐指一算,大雪连天,下到堆积一米的程度,距末日开始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
如果是开始被困于自己家里的普通人,这会儿应该才是大批量主动逃生的时期。
没别的,因为是真活不下去了。
城市不像乡下。
不过就算是在乡下,在这大雪覆盖的时期,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乡下不比城市高楼多,邻里关系冷漠不见面……在乡下,哪家的粮吃完了,不想出去面对丧尸,和各种危险的变异动植物,不就只能去别家打秋风,看情况。
真到了动手抢粮食的时候,混乱也就开始了。
按照正经末日发展,现在确实是最混乱的时候。
公皙同想通这些的时候,还有些后悔,这时候走是不是不太好?
江砚迤翻了个白眼,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也被这大雪给冻住了。
“最混乱的时期,也说明是大家最苟不下去的时候。活不下去就只能想办法求生,不能再待在原地。”
“换句话来说,现在不走,你是指望满玉姐那对老迈的父母和年轻人互殴,还是想着到末日了,自己都活不下去的年轻人,还能讲究一下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
公皙同顿时闭嘴,不仅这样,还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可惜大雪路滑。
现在的高速可不像末日之前会撒盐融雪,公皙同就算想提速度也快不起来。
这回倒是不想着在这种时候赶路会不会不好,只想着别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人刚好没了……
那才是痛心。
公皙同给自己手机充满电,看着末日前拍的和经纪人满玉站在一块的秀场合照,临了又想起接替自己开车的江砚迤……
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两边都没好好对待。
江砚迤没空管他的悲伤春秋,车里留的食物不算太多,满打满算也就够两个人吃一个月,这一个月还真不见得能稳稳赶到满玉老家,那可是直线距离都要一千多公里的地方。
是以高速方面的规划路线在前进一段后,就必须得换,要往人群里走。
不过现在的说法是,要往丧尸最多的地方走。
简直离奇。
有这想法的不只是开车无聊的江砚迤,还有在他进了市区之后发现他的当地居民。
指人和丧尸。
当地居民丧尸……也算是地狱笑话了。
只是活人在发现有这么一辆对着丧尸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野蛮冲撞时,堪称目瞪口呆。
紧赶慢赶,满打满算一天多的时间,江砚迤和公皙同也才出了原先所在城市。
这隔壁的邻市,姑且也算是末日论消息传播速度最快的内环。
在安全基地还没像孟忻老家一样原地建起的时候,邻市人员大多遵守的是一人一间房的应对方式。
因此相比于被丧尸吃掉,大部分人的情况只是变成丧尸和觉醒异能。
以及部分清醒过来以后,两者都不沾,只是普通人,却要绝望地听着家人或者邻居变成丧尸疯狂锤门的情况。
这时候就期待有异能者大发神威带他们保命了,普通人也不介意当一回舔狗,能活下去不比什么都好。
可惜混乱不只出现在普通人群,类似军队这种首要维护秩序的地方,也一样如此。
丧尸病毒爆发后,荤素不济,谁也不放过。
死几个管理者,底下的士兵虽然还能按照以往习惯维持秩序,但单推选新的管理者这事,就需要浪费一定时间。
何况每个人还会有自己的私心。
期间还需要经历对末日各种信息的分析理解,以及应对……
拉拉扯扯也差不多到现在,才正式组起营救市民的队伍。
也不知道是为了提升民心还是怎么,这支营救队伍在正式行动之前,尽了最大的力量向外散播消息。
让许多原本以为死定了的普通人,也算是有了一点活下去的信心。
但大雪那么厚,那支营救队伍的进度……细看实在残忍。
但普通居民哪知道这么多。
看能像江砚迤这样癫到见丧尸就撞,撞不死还会开窗让公皙同放电,把丧尸变成僵尸的操作,打心底里认为,估计只有疯成这样的,才有胆子向整座城市所有还活着的居民宣布,说他们一定会来救人,如此云云。
郎月就是其中的一员。
孟忻老家那座城市实在繁华,郎月在末日之前着实是卷不动了,干脆退一步,来到隔壁。
千挑万选从中介手里找到了合适的漂亮房子,还没来得及和两个刚认识的合租女生出去搓一顿火锅,就晴天霹雳地知道末日消息的到来。
一人一间房,啥也别说了,先把自己关好了再说。
郎月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反正她活了下来。
虽说刚醒来的时候还做了白日梦,想着自己要是觉醒异能,从此必然叱咤末日,成就一代威名……
然后转眼就被对门和隔壁传来的丧尸嘶吼声给吓到原地瘫坐在地上。
那可是丧尸!
现代建筑墙体的硬度郎月还是信任的,但门窗可不见得啊!
在末日第一天开始,郎月晚上睡觉从来没两只眼睛全闭上过,必须一只眼睛睁开放哨,才能安心。
可安了心却安不了其他。
房间食物不足,厨房冰箱倒是有点库存,但估计也坚持不了多少……
这和困兽有什么区别?
郎月自此开苟。
用最少的食物,拿着减肥减成骨灰盒的决心,一脚房门都没踏出去过。
她倒是有决心,但隔壁两只丧尸没得耐心陪她饿。
大鸡腿香味源源不断,自个儿却只能待在一个盒子里饿得死去活来……
啥也别说了,破坏搞起!
郎月在一周后就不得不面对两只丧尸突破她们自己的卧室防线,进军客厅的恐怖局面。
以及它们俩似乎终于发现,通往大鸡腿的路上还有一道“门”槛。
郎月吓得死去活来,只能把卧室里所有重物全都堆在那里堵门,自此虽然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门被砸得砰砰作响的声音,但还是又苟了一段时日。
门外的两只也终于发现通往鸡腿的路不太好走,之后就只能去找其他鸭腿羊腿猪蹄鹅掌。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肢体记忆什么的,一到晚上那两只就会重新回到合租地点,坚定不移地把这里当做老巢,时不时再来骚扰一下鸡腿。
郎鸡腿月已经不想再想她到底哭过多少次,甚至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水杯接泪水,想着能补充水分和盐分。
大半个月过去,从暴雨连绵,再到大雪纷飞。
郎月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就是她那个每天只开机三分钟,却愣是和充电宝打配合,坚强了快一个月的手机,给她传来的一条已经有部队开始救援的短信。
从此勒紧裤腰带,时时刻刻顺着房间里的窗户往外看。
连着六天,啥也没看见。
直到今天第七天!
“外头有车!”郎月以为自己是在咆哮,但减肥从没减过一个月的女孩,实际已经虚弱的有气无力,连听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郎月只能瞪大眼睛往下看。
回过神来又着急忙慌地在室内观察,半晌,一眼相中了末日前网购的氛围感花瓶。
穿过防盗窗,本应砸在地上稀碎,并发出嘈杂声响的玻璃花瓶,直直地插进了等同于郎月腰部身高的积雪里。
她傻眼了。
远处从车上下来透气的江砚迤半点没发现情况。
公皙同则去后备箱那里拿出之前带的一口锅,一脚踹开小区保安亭,还给自己拉了张沾了不少灰的凳子坐,接着就拿起矿泉水瓶和泡面袋,准备就地煮点泡面,吃口热乎的。
从保安厅打开的窗户处看见这幅场面的郎月,眼泪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流下。
但转眼她就听见了隔壁两位一点都不友善、还把她当鸡腿的邻居再次发出了嘈杂的动静。
估计是发现了楼下那里隔着老远都嗷嗷香的两大锅卤肉。
那岂是鸡腿猪脚鹅掌鸭脖能与之一较的。
郎月心里焦急,但还多少保持点理性,这么两个能在保安亭煮泡面的狠人,肯定有自保的方法,指不定就是那什么异能者呢……
丧尸对于这种人来说问题不会大的,问题大的是,这两个救援大队先锋,就算发现有人求救也不见得会第一时间出手。
毕竟侦察兵的任务只是侦查。
房间已经没一口粮,几天都只能吃雪过活的郎月却不见得能坚持到大部队到来……
花瓶砸下去都没事,饿了这么多天的她从三楼下去应该也死不了吧……
赌邻居比她更快下楼?
笑死,谁家侦察兵会搞出太大动静?
郎月俨然忘记了不久之前刚看见江砚迤横冲直撞的事。
不过也不全是这样,郎月自有一套逻辑。
横冲直撞撞的是丧尸,要是引来太多丧尸,同时关注到的就不只是丧尸了,还会有人类。
肯定有像她这样想搏一搏的。
运气好,侦察兵还能带一个,要是很多人都发现了侦察兵……郎月猜他们只会谁都不带。
拼了!
郎月忽然庆幸末日第一天的时候,她就产生了跳楼的想法。
那会还有把子力气,愣是凭借一些小工具把防盗窗开出了能供她一个成年女性通过的口。
把全部家当,特指用于保暖的衣服还有被子褥子全裹在身上,郎月一咬牙,假装自己化身超人,披着被子就往下跳。
一个花瓶扔进积雪里,和一个跳下去会嗷嗷叫的大活人显然不一样。
公皙同面条刚进嘴,就着急忙慌地连碗带锅一起端了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在雪堆里砸出一个坑,嗷嗷直叫,并且都瘦到脱相了的女人。
公皙同顺着郎月落点往上看,发现了三楼防盗窗的口子,还有一些防盗铁条上面刮下来的棉絮布料。
“有胆子。”公皙同把面锅盖好,递给江砚迤,又三两下把自己碗里的面吃完,接着就快速靠近了还在嗷嗷的郎月。
靠近后面一观察才发现,人嗷嗷叫并不是因为哪里摔伤,瘦成这个样子,身上又裹了一堆缓冲物,下面还是超厚雪堆,郎月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她嗷嗷叫纯粹是因为雪进她脖子了。
公皙同把人拉起,送进燃起火堆的保安室,还没来得及了解细节,就看到了那俩和郎月亲亲爱爱,宁死都不愿分离的好邻居。
江砚迤原本该按照以往习惯一样就着锅吃面,但转眼就看见了眼巴巴的郎月。
他和公皙同吃饭的时候,向来是一人用碗,另一人直接用锅。
但有个恨不得把他当粮食一块吞了的姑娘在这,就不好这么办了,一边嫌烦,一边用矿泉水洗了公皙同的碗筷,给人装了几口。
待郎月吃到的时候,眼泪直线而下。
外头的公皙同倒是很快把她亲亲爱爱的两个邻居送葬,和那些被邻居糟蹋了的猪脚鹅掌羊腿作伴。
但面对郎月,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只好眼巴巴地将目光看向江砚迤。
江砚迤无奈扶额,“没跳下来的时候当看不见,都敢搏命跳下来赌别人良心了,还能真的没良心不成?”
郎月顿时哭得更惨了。
“家人们啊!我等你们等的太久了!!”
这会也反应过来,两人根本不是她脑补的侦察兵啥的了,纯粹就是个过路人。
后怕的感情无穷尽,但眼泪倒是不怎么流了,实在害怕哭撅过去被抛下。
郎月吸了吸鼻子,接着就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情况,并尝试打听眼前两人。
前头被雪冻得龇牙咧嘴,没太注意公皙同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个男的,这会离得近了,到发现长得还挺眼熟,细看……
这不是末日前很有名的大明星吗?!
再看另一个,更不得了,居然是她末日前大眼仔唯一关注的画家本人!
这里是什么级别的缘分才能在将死未死的时候遇见这两个神仙?!
郎月一脸怀疑人生地吞下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面。
转眼就是傻傻地问了一句:“我这是回光返照准备登天梯进天堂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砚迤用充电宝连接加热杯,倒了点矿泉水进去加热,等温度差不多了,便递给脸色发青的郎月。
郎月接过后脸色怔怔的,然后又开始哭。
这次不担心自己被丢下了,只是单纯委屈。
这个小区里基本没人了。
要么成为了邻居和其他更远的邻居的口粮,要么是异能者早早就跑了,而且还是往人少的乡下地方跑。
郎月鉴于太过被合租邻居厚爱,异能者跑路的时候,实在不想对上两只丧尸,干脆就当没听见她的求救,把人放弃了。
她只能自娱自乐,给自己留点不知道算不算希望的希望。
想着就算是死,也得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死在意识上的温暖里,而非大雪之中。
等现在真温暖了,又因为被熟悉又陌生的人关心而破防了。
哭也不敢哭久,连一分钟都不到就收了声。
转而问起两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要往哪去,目的在何处,顺带还介绍了自己,第一时间自报家门,尤其希望能因着自己粉丝的身份得到一点关照。
求活嘛,不丢人。
最后真确定是自己认识的以后,郎月才短暂摆脱了那种快要把她压到崩溃的绝望心理。
同时小心翼翼地求两位,说要是可以的话,希望能把她放在官方建立的基地一类的地方。
可以短暂同行,但不能长久。
除非说她价值高到具备和两人同行的资格,不然就还是先找个安全基地呆着。
粉丝身份?
捎她一程已经足够了,别的再求就是过分强求了。
至于说寻找亲朋好友……现在的郎月连自己活下去都难,想不到这么远。
江砚迤和公皙同肯定是不想特意找个安全基地跑一趟的。
他俩现在着实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安全基地领导那边向外传消息的时候,就算是末日环境苛刻,也会比他俩开车要快得多。
基地里好歹有20多万人,末日之前都有一二十个小国,连10万人都不到呢。
20万人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社会了。
维持通讯体系不算太难。
要是江砚迤和公皙同无遮无掩,往其他基地露脸,那孟忻没干成把人绑走的事,指不定就被其他基地的人干出来了。
郎月体贴的想法不可能实现,江砚迤和公皙同也不想带着人。
只琢磨着要不分一点食物,给郎月搞一辆车来,储备一点物资,剩下的靠郎月自己。
郎月直接吓到痴呆,胡言乱语:“就算我末日之前磕过你俩,末日之后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公皙同:???
江砚迤:???
郎月在那两个看傻子的眼神中解释道:“我以前比较八卦,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从隔壁城市搬过来的。大明星龚析同和号称被黑势力捧起用于洗钱的新锐画家江砚迤,这瓜我也是吃过的。”
郎月也不好细讲,说到这里就默认这个话题可以跳过,转眼又说起一旦自己真被单独留下,是绝对跑不掉的事。
第一,她不知道安全基地在哪。
第二,遇见丧尸以后,就算她学着江砚迤一样开车乱撞,也很有可能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再说就算运气没那么差,车子抛锚什么的她也修不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相比于拿他俩的物资,郎月更希望自己能用一些对这座城市的一些粗浅信息了解,换来他俩的庇护。
比如依然让公皙同搞一辆车来,她开着跟在他们后面。
然后她所在的车里可以堆满各种两人行走在外需要的物资什么的。
把她当成一个活体开车工具人就行,只需给予一定食物保证不死。
最后拍板做下决定,就按照郎月说的来,当然情况没那么苛刻。
只说要是正巧路过安全基地,便把人送到附近,剩下的还是靠郎月自己。
郎月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江砚迤和公皙同见此,心情复杂。
都已经这么避着人了,专挑无人区走,却还能遇见人什么的……
时也运也,针对两方都是。
之后北上的时候,路是越走越偏,能吃饱喝足,时不时还能去无人商场跟在他俩身后避开丧尸,淘两件干净衣服换上什么的,郎月够满意了,别的也不敢说,更不敢问。
这种状态相处起来舒服,江砚迤和公皙同也再也不用面对别人的眼神。
那种“你们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帮更多人”的眼神。
没人想帮了人还被刻薄对待。
半个多月后。
三人才真正到了满玉老家所在的城市。
只是说找到满玉父母的时候,他们的出场方式给两位老人家吓得不轻。
“虎、虎!东北……东北虎……要死了!!”
第152章 末日画家11
满玉的父母,两位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吓得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概因为眼前的东西太过可怕了。
和一辆小汽车大小差不多的老虎正飞快地向着他们跑过来,这画面实在太刺激人。
本来因为连天赶路,很是疲乏困倦的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郎月在老虎背上大声嗷嗷:“别怕,没事!这是家养的猫,真的是猫,只是变异了,显得比较大而已!”
这话当然是假的。
半个月前,郎月终于发现了自己也是有异能的。
区别于常见的攻击型和功能型,郎月的异能相当奇怪,她能和变异动物交流。
限制条件非常苛刻,只有变异了的动物才能交流。
待在城市中的郎月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也是有异能的,直到跟着二人小队北上,并遇到了成群结队的变异兽。
起初因为不知道异能,只能躲在车里看着两个男人单方面殴打一群雪狼,不过在头狼快嘎了的时候,郎月清晰听见了那头狼的话。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真的死了!”
……
从那以后,郎月默默地接受了自己有一个过于异常的异能的事实。
一个半死不活的狼显然不能成为合格的御兽对象。
郎月选择老实交代了自己的异能,另外两人一思量,想着她有点自保能力也好,就顺道拐去了自然保护区。
这就是郎月□□骑着的那头老虎的由来。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老虎了,现在是大猫。
确定那看起来几乎能把人一口吞了的老虎真的不会吃人以后,满玉的父母松开了抱紧彼此的手。
他们原本紧紧闭上的眼睛,随着那一连串的解释,慢慢睁开一条缝隙。
这次看不见的倒不是那尤其吓人的大猫突脸,反而是推开车门走下来了的公皙同。
满玉的父母并未亲眼见过她带的艺人,但逢年过节在老家的时候,经纪人还是会指着电视上的明星告诉他们,说哪个是自己带的。
有这个先决条件,两位老人家试探性地问明身份和来意后,很快就放了心,并招呼着他们进屋。
江砚迤却摆了摆手说他想在这待一会儿。
有点技痒,想画画了。
银装素裹,冰冻三尺,松柏枝条上挂满积雪。
向他们来的方向看去,地面上除了辙痕,就是一连串比成年人手掌还要大的梅花爪印。
这样的景色江砚迤还是第一次见。
公皙同也不多加阻拦,只让他注意保暖,接着就转身和郎月一并去了屋里。
再就是了解情况。
满玉父母住在比较偏僻的森林里,末日之前有地图,公皙同还能快速找到具体位置,但末日之后……他们三天前就到了附近二十公里。
来回探索,丧尸和变异兽杀得一个又一个,愣是没找到人。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了,顺嘴就问了一句,为什么在这儿。
满玉父母说,他们女儿在知道有关末日论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两位老人。
原先他们住在城镇楼房,但唯一的女儿特意打电话过来……
末日无论是真是假,在女儿担心父母的心态之下,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们也就搬到了以前的老家。
因着年纪大了,平时出门买菜什么的不太方便,也不想经常跑,故而本就有囤积食物的习惯。
再加上所谓末日的说法……
愣是一口气囤了足够吃半年的食物。
反正北方一入冬就冷得快,也不必担心食物坏。
如此一来,也过上了半封闭式的生活。
只有发现网络坏了的时候,短暂担心过联系不上女儿该怎么办?
末日什么的,丧尸,还有变异兽之类,愣是在这两个多月里好运到从来没见过。
所以才会在见到和小汽车差不多大的老虎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现在发现是半生的熟人以后,反而惊喜。
忙招呼着公皙同吃点喝点,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还用炉子温起了酒,想让公皙同暖暖身子。
公皙同一时间心里犯苦,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位老人解释,满玉已经不在了的事。
或许对于两位老人来说,末日那一天突如其来的昏睡,也只是因为前天没休息好,太困。
如果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在睡梦中死去了。
公皙同的指甲插进掌心。
旁边的郎月看见后嘴巴微动,想要帮忙说明,公皙同却在郎月即将开口之前,垂着头说出了“满玉已经不在了”的话。
老人家心里咯噔一声,“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
这个噩耗最后还是由公皙同亲自传达。
外头的江砚迤则是顶着风雪继续写写画画。
他和满玉不熟,就只是见过两面,知道彼此的存在。公皙同是一个很懂得尊重人的人,在未和满玉确定关系之前,他从来没和江砚迤谈论过自己的小心思,更不存在那种希望好友能帮自己追人的发展。
再到人去世……江砚迤连安慰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
思来想去,不如入画。
公皙同随身带着的钱包里的那张被摩擦到翘角的一寸照片,江砚迤也看过几次。
凭借印象,江砚迤画了一幅风雪中斯人缓缓归矣的画。
画中的满玉垂眸看着脚下的积雪,脸上带着笑,就像是寻常逢年过节时,身披风雪回到家乡。
画完了之后,江砚迤搓着冻得僵硬又通红的手,最后平静地将画作放进了后备箱。
他随后想要进屋,却又在推门之前听见了从屋里隐约传来的哭声。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末日给他的实感从未如此清晰。
但……
他无法感同身受。
心里甚至冷漠地想着,孟忻要是没重生回来,那末日当天,公皙同和满玉应该是刚好坐飞机回国……
机组人员陷入昏迷,无人操控的飞机只会落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那算不算是殉情?
江砚迤不知道。
他略微想了一下,末日时期,世上唯一的好友死亡,自己身处宛若孤岛一样的别墅……
他会做什么呢?
大概就像现在一样。
画一幅有公皙同的画,只区别在于,他现在画的是有满玉的画。
画中人会回来的。
江砚迤很清楚自己一定会那样做,他的道德感不高,也没什么在乎的。
但公皙同却不能接受已逝之人以画中之貌重现人间……
但……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恰逢其会,看见了雪,想起了一个有过两面之缘的人,然后将那个人画进了画里而已。
江砚迤吐出一口白气,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将脸埋在其中,并伸手推开了门。
“之后有什么打算?”
“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南方?”江砚迤看向公皙同。
他摇了摇头,并不清楚两位老人是怎么打算的。
决定北上只是一时冲动。
想确定满玉的父母还在不在,给经纪人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倒没怎么往后想太多。
两位老人家倒是在一阵哽咽过后,擦干净眼泪说:“去南方吧。”
女儿一个人躺在那里太孤独。
世界末日了,他们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这样,不如奔着就算是死也要一家团聚的念头继续往前走。
返程路上。
鉴于队伍里多了两个老人,之后的路程规划就不能再往犄角旮旯里跑,怎么着都得让他们在回程的路上见一见其他基地,看一看其他还在努力求生的人。
期间还在时不时有信号和没信号的手机上,收到了领导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发过来的信息。
短信里说明,秃头领导在想办法向外透露有关江砚迤的情报,搞一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操作时,收到了其他基地的求救信息。
和他们这边提前冲进了末日中的人与人纷争,人性变化扭曲的发展不同,其他地方更普遍的现象是,被丧尸围攻,被变异兽围攻,食物短缺到所有人都得勒紧裤腰带,但又因为没有足够的防寒衣物,冻死了不少人……
他们基地是在末日开始的第一天内部就已经有了20万人,眼见着末日一个月过去了,整体上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减员现象。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领导才会认为所有困难都能克服。
但同样的末日,在其他基地面前,其压力却截然不同。
首先是并没有合适的能被他们远征的粮仓所在地,其次,部分基地里的异能者的各种功能性虽然也挺多,但目前还真没挖掘出像吕和平和祁星这样能打配合种地的人才。
那些基地里的人是实打实地经历了缺衣少食、极寒风暴。
明天和意外谁都没有先来,先来的是可以预见的死亡。
各种事实发展全都摆在领导和孟忻的面前,他们两个这才发现,安全基地所达成的发展并不具备普遍性。
临时用霜雪洗了洗脑子,才终于调整好状态。
什么人性纷争,报复世界等发展,就算真有,也不是现在的事。
现在得先想着救援。
距离他们直线20公里的另一个小基地,一所高中,里面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小孩组织起了还活着的人,对学校里的一些丧尸进行驱赶和清理。
之后就以学校作为根据地慢慢生活了下来,期间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往外探索,但在折损了几个人以后,再也不敢乱动了。
大雨过后接大雪,许多在末日之前就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学生,在末日后更是一病不起。
食物衣物药物全都不充足的情况下,勉强活下来的200多个学生,每天都有减员。
两个月后的现在,组织者给了所有人两个选择,一,继续留在学校等死。二,一起出去搏一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领导和孟忻所在的安全基地,借由异能和原本的通信手段,联合整治出了可以在市内通信交流的方式,只是信号时好时坏。
一群高中会被收手机的学生在发现手机突然有了信号以后,自然是想尽办法拨打所有能想得起的号码。
接着就打进了安全基地。
孟忻也才恍恍惚惚地想起来,末日后的安全基地类的组织,本身就是末日三个月后才逐渐陆续建起的地方。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对时间和事物的感知全都出现了问题,但转眼又把这一切抛之脑后,和秃头领导商量起,究竟是去救这一批学生,还是当做他们不存在……
同样感知失衡的秃头领导恍恍惚惚地下令,派部队和陆续组建成立的异能小队前去救援。
小作文级别的短信中,领导用了长篇大论来形容自己心态上的变化,最后还格外痛心疾首地说,他们所有人都被孟忻误导了!
甚至就连孟忻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哪里有问题……
之后每间隔几天就会有一条小作文传来。
部分是说明,安全基地已经有了想要将整座城市的所有活人整合到一处的想法。
其次就是,城市联合基地里的异能者,陆续进行一定的丧尸清理活动。
领导在小作文里说:“人是有限的,丧尸也是一样,区别于人还能繁衍生息,丧尸可是杀一个就少一个,早晚能清理干净。”
“就算几年内回不到末日之前,几十年后,肯定也会逐渐好起来。”
言语间全是自信和不再关注那些阴谋诡计的纯粹向上感。
江砚迤看完后不做评价,只随手把手机扔给公皙同。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砚迤瞥了一眼车辆的后视镜,此时车辆侧边跟着的已经不只是一只大猫。
后方甚至还有数十辆车……
领导很快发现异常,公皙同也不算太慢。
像郎月这样待在孤岛上等死的才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已经集结成一个又一个队伍,开始在这末日里摸着石头过河,小心谨慎求生。
刻意避着人的时候还好,不再刻意以后,公皙同陆陆续续的也救了很多人。
那些人看见了他的强大,就想要跟着他,以期望能得到更大的求生机会和生存率。
公皙同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队伍人少,只几十个的时候,还好安排,但人越多越麻烦。
到几百个的时候,公皙同的心态已经和秃头领导发来的小作文一模一样了。
“真的好烦。”
“怎么这么多事。”
“异能者在外冲锋的时候多吃点喝点穿点好的有什么问题?普通人为什么会纠结痛斥不公平,他们脑子是怎么想的,让他们出去冲锋打丧尸他们也不乐意啊,怎么好意思说不公平的。”
目前仍然是普通人的秃头领导一顿也就一个馒头和一碗看不见一点肉的菜叶子汤。
出去打丧尸的异能者则一般是两碗大米饭和一菜一肉。
有什么公平和不公平的,这不是最合适的安排了吗?为什么还要闹?
还有那些异能者,为什么有了异能以后就觉得自己是那什么天选之子了?
整一副中二病发作到极致,天老大我老二的蠢样子,甚至有的男的还想搞三妻四妾……
领导眼前一黑又一黑,公皙同也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比领导经历的局面还令人绝望。
鉴于救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为了保证资源分配尽量公平,公皙同基本是保持了一个能者多劳,多劳多得的标准。
但这个标准显然跟江砚迤没有关系。
在江砚迤懒懒散散地坐在车辆副驾驶,开着窗吹着冷风,拿着画板画画的时候,几个异能者和普通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说他什么活都不干,为什么吃好喝好,还老是被公皙同补贴。
江砚迤:?
当我扣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们的脑子被丧尸吃掉了。
江砚迤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神奇。
“公皙同给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吃?”
“他给的新衣服我又为什么不能穿?”
“你也知道那些东西是他给的啊,又不是你给的,你怎么对别人的东西占有欲这么强。”
江砚迤手里铅笔不停,他正在画速写,说话时头都没抬。
“可你什么活都不干啊,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朋友,你有意见吗?”
江砚迤满脸“要不然你也跟公皙同当朋友啊,只看他愿不愿意不就完了”。
没事找他干什么?
觉得他好欺负吗?
江砚迤完全不会精神内耗,只会谴责别人。
车外头站了好几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气势汹汹,江砚迤却完全不虚。
公皙同目前正在车辆不远处的酒店,在给大家分配房间休息。
挑了一个清静点的房间,安置了满月的父母,公皙同就随口叮嘱了一句走廊尽头趴在窗户边的郎月,说是让她的大猫闻一闻,好判断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会带来危险的变异兽。
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能在休息时更好地休息,不至于说睡觉的时候还得睁一只眼放哨。
郎月正点头往楼下看大猫在哪呢,却瞧见了好几个人围住了江砚迤坐的那辆车。
一边奇怪发生了什么,一边喊公皙同过来看情况。
他们距离楼下近,下面说话的人声音稍大点就能被听见。
刚好,这会儿一个看起来瘦瘦高高的男生正大声呵斥江砚迤,“可你已经给龚队长拖后腿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都不做就知道吃!”
“队伍本来能更快的前进,如果不是你说要在附近找酒店休息一下,我们今天就能再多赶30公里的路,也能更早抵达基地。”
“你不就是讨厌我们跟着队长吗?你讨厌也没用,队长好心。反而是你,什么事都做不了,就知道画画。每次出去找资源的时候,队长还要特意给你留意画笔画纸,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郎月:???
郎月一脸迷惑地看向公皙同。
“下面那个傻卵是怎么脑补这么多的?”
“这么多戏,末日前没跟您混成同行还真是可惜。”
郎月说完后就直接把窗户拉开,翻身出去了。
她踩着空调外机,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哨子,用力一吹。
原本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大猫很快就咆哮一声,往她所在的位置跳跃过来,郎月正好往下跳,被大猫稳稳接住。
心念一动,小汽车大小的大猫就带着郎月直奔江砚迤而去。
那些原本堵在车窗旁边的人被吓了一跳。
江砚迤则是眼神上下运动,打量着那个腿肚子都在抖的瘦高男生,忽地嗤笑一声。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
“不就是想待在我这个位置,但没人愿意捧着你吗?”
“公皙同舔的是我,没舔你,你嫉妒了是吧。”
“收收你那羡慕嫉妒恨的嘴脸吧,丑到我了。”
江砚迤说完后冷笑一声,摇上了车窗,在车窗彻底关上之前,正好从缝隙里看见了一身低气压往这边走来的公皙同。
脸上还带着一丝过分明显的后悔。
郎月更是已经对着那些人开喷:“有病就去吃药行不行,又不是我们求着你们跟着我们,是你们在跟着我们屁股后面求我们庇护,不说每日上供言语讨好,至少也别犯蠢到我们面前来好吗?”
“神经病!”
郎月把那些人都赶走了。
公皙同也在之后严肃警告,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他不介意抛下一整个队伍。
就像最开始北上一样,本来就没打算乱发好心救人。
这是鉴于是返程,且正好碰巧赶上了,才顺手救一救。
结果顺手救下来的人,才隔了几天就飘了,开始给他们添堵……
郎月从大猫上跳下来,拉开车门进来的时候还气不过,“那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泡啊!”
“什么逆天脑回路。”
一个多月的相处,郎月可以很肯定地说,公皙同和江砚迤这对好友,不管明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像是公皙同多对江砚迤付出,但事实一直都是江砚迤在体贴公皙同。
画的能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在末日里还有脑子的人把他奉为上宾。
但这样的人却离开了安全的地方,反而陪着公皙同一起北上。
要自己有这么铁的朋友,那任何一个敢冒犯对方的人都是在主动和她结仇。
眼珠子一转,郎月尝试挖起了墙角。
“你看龚哥,居然没有直接把那些人赶走,估计已经忘了是谁把他的实力抬到三级,又是谁让他有胆子离开基地北上。”
江砚迤随手在完成的画的右下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你继续说。”
郎月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点都不像我,我可是第一时间就给你报仇,喷回去了。”
“可惜我实力太弱,没法保证动手的时候一定能稳胜,所以……”
“所以?”
“所以江哥能不能也给我一个进画里升级变强的机会!”
江砚迤头一次见想主动找虐的,一时间来了兴趣。
第153章 末日画家12
“你想在画里待多久?预计升到什么等级?又想把你的异能往什么方面开发?是深度还是广度?”
一连串的问题,让郎月懵在原地。
“只想着比现在稍微强一点就好。还能自选等级和开发方向?”有这能耐还敢跟公皙同跑一趟北上,这和国宝住茅房有什么区别。
“要先看你对自己的发展方向有没有具体了解。”
江砚迤招呼郎月进车里坐,顺带解释:“你的异能某种情况上和我的异能有些相似,宏观上来看,都像是那种自出现就已经满级的,但实际在你身上的表现显然不是这样。”
郎月连忙点头表示认可。
打从一开始知道自己能和变异动物交流,甚至能驱使对方为自己服务以后,郎月也不是没做过一声令下,千万变异动物随自身出征的美梦。
但现实却在遇上大猫以后,就给了她一个大耳瓜子。
原本当做备胎的雪狼王,不仅在大猫百兽之王的压制之下,根本不许再和郎月构建更进一步的联系,郎月后来还想着找些变异鸟雀合作,却也几次被大猫扑死。
换句话来说就是,郎月压根压不住手底下的大猫。
但又必须仰仗那小汽车体型的大猫的助力。
变异兽打丧尸和人可不一样,那真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就死。
普通丧尸都没法将其破防,更何况打出血来。
大猫是强,但私底下和公皙同打过,三级异能者就能把那跟小汽车体型的大猫按着锤。
郎月后来自己说服自己,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起码比以前好。
这会可是不仅有了异能,还有了一个光是出现就能把人吓得不轻的契约兽。
再想更好一些……祖坟也不能持续性燃烧不是?
可谁知道就碰上了那几个神经病……
郎月真心怀疑他们的智商。
不得不说那句话,真是越品越有道理。
“很多人都是轻微智障,只是因为生活能自理,才没被人发现而已。”
进了末日直接原形毕露。
与这句流传甚广的话相搭的,在郎月个人看来还有另一句话。
读书是为了心平气和的和傻子说话,练武是为了让傻子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
郎月这会也想要像公皙同隐隐展示出来的那种,只振臂一呼,其他人心里有再多想法都得闭嘴听话。
而且她还连连对江砚迤保证,肯定不会像公皙同那样不懂事儿。
还不忘背后蛐蛐人呢。
好像完全忘记了,在末日之前那是自家正主。
公皙同处理完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接连不断的蛐蛐声。
脸色一黑又一黑,嘴上却不忘对江砚迤保证:“等回到基地以后,绝对第一时间把这些人甩给领导。”让秃头领导再掉几根毛,都比他和江砚迤关系撇远了要好。
这是一辈子的兄弟,年少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不是轻易能被离间的了的。
可万事还有个但是呢。
万一江砚迤觉得和郎月玩得更高兴,慢慢把他疏远了,待时间久了,关系肯定就撇开了,到那时他也没地儿说理。
“放心,还不至于扔了你。”江砚迤勉强摸了摸公皙同的狗头。
心里没说的是,他被孟忻那拨人带到安全基地的时候,公皙同正巧守在门口的发展可不只是巧合。
公皙同私底下不仅提前了解了基地里的情况,后来在面对他的时候也做到了自身所能做到的最好。
江砚迤还不至于和因为脑残片售罄,导致对外展露轻微智障特性的人而疏远好友。
话题又重新扯回郎月的异能。
“你治不住大猫,是因为你现在的异能等级只能和它一个契约。”
“多了对你自身不好。”
“这么说大猫还挺关心我的。”郎月喜滋滋地美了一句。
下一秒就被江砚迤残酷拆穿,“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不过主要还是担心你作为处理器接收不良原地自燃。”
郎月:???
“你能和变异兽沟通,是你所以为的异能,但实际你的异能的表现形式是,和变异动物构建一个联系,之后你们才能交流。”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但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是直观的,就像人和人之间的对话,而后者是需要特定联系的,也即异能。
郎月主动搭了根能互相沟通的线,她才能和变异动物交流,但她能搭线的次数是有限的,目前对外展示的情况就是,和大猫搭上关系以后,其他所有变异动物全都不能靠近。
实际上是她搭不起第二根线。
“异能提升深度和广度的区别则在于,前者能让你和大猫有更深层面的沟通,后者则是能让你拉出更多和变异动物牵扯的线。”
沟通层面深了,那大猫就不至于说,在阻拦郎月做某些事情时,没有办法解释,概因词不达意表述不清。
不过要求人和动物心念合一,才是不讲理的。
郎月只能通过提升异能的强度,让大猫指哪打哪,但相应地也就没有办法发展出更多根线。
白日梦场面里的那个振臂一呼,百兽受之驱使的梦也就只能是梦了。
“往深度发展,还意味着大猫的上限就是你的上限。而往广度发展,具体能拉多少根线全在你。”
郎月口水咽了又咽,还是仗着胆子说了一句,“我都是成年人了,不能两个都要吗?”
江砚迤可没说不可以,“粗略估计,公皙同升到三级异能总共死了250多次,换你的话大概要死一千次。”
郎月一脸崩溃:“足足四倍!”
公皙同突然庆幸自己的异能不算特殊,江砚迤也没有特意言明深度和广度差异。
论及深度和广度,公皙同当然也能想到自己雷系异能的发展前景。
要么起手就是大招,触之即死,玩出百万伏特的夸张操作;要不然就是范围拉广,只做麻痹效果,打后台辅助。
但异能相对普通的好处就是,他两种都能干。
郎月却不太行,想齐头并进玩双修,不仅要付出四倍代价,还不一定真能成功。
特指她想要达成那种振臂一呼百兽受之驱使的画面。
肯定是所有兽都听她话,都和她有联系才能达成。
如果只有联系,那估计就是平时投喂比较多的那部分才会勉强在关键时候应和两声。
投喂少的部分或是关系不太好的相处不来的动物,估计只会哼出一道鼻息,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
要是往深度走,那大猫就堪称唯一,最后的发展大概就是,郎月指哪打哪,如臂指使。
往广度走……
郎月异能想要提升到一定程度,绝对离不开外部资源。
现在手里一只大猫,平时都得靠它自己外出打猎,变异动物的食谱虽然更广了,但末日之前那些科技与狠活显然是喂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郎月纠结坏了。
江砚迤让她慢慢纠结,只告诉她,最好在回到基地之前做好决定。
郎月听到这话后,脑海里有根弦绷了起来,一边说着船到桥头自然直,一边转而八卦问起为什么?
江砚迤把解释的工作推给了公皙同。
刚画完一幅速写,他暂时没啥想画画的想法。但自从不再刻意避着人,往有人的地方走以后,仗着末日前的科技文明,弄来一些无需联网的游戏机也不再是事。
一言以蔽之,吉祥物这会不想干活了,只想玩。
游戏的音效在车内响起,公皙同也解释起了安全基地的情况。
郎月时不时发出惊呼。
“居然真有重生!”
“假作预言的说法也太假了吧,后面他人肯定也会有点猜测,到时候照福尔摩斯的说法,肯定就是‘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公皙同:“所以孟忻干脆没装,直接摊牌了。”
孟忻打了一场明牌局,还真拉了不少人往她那边靠。
可惜因为五年后的生活常识和自身心理状态,双重原因导致暂时无法适应五年前的末日刚开始的状态,以至于闹出了许多事,并没有让一切按照她所愿般发展。
现在的心态发展嘛……
公皙同总结道:“有跟秃头领导二分天下的架势。”
“你只要进入基地,不管前面能找到什么理由,后面肯定还是要选的。”
往哪边倒全看郎月自己选择,但要是实力太弱,就只能任人摆布。
江砚迤的意思就是,实力强了,才能自己决定自己想要的自由。
不然就连深度和广度的异能发展方向,都只能靠别人来决定了。
郎月一脸头大的惊呼:“怎么能这么复杂!”
但其实也不见得完全不了解。
先不说差点饿死的经历,就单说郎月在孟忻老家混不下去,跑到隔壁城市租房住,准备换一个城市生活的行为,本就说明她有过一些经历。
郎月思考许久,相比于那种搞出一大堆联系线络,却必然需要外部物资资源的广度发展,果然还是和她心意相通的大猫更好。
那什么双修之类的……
她现在才一级异能者,先升到二级看看情况。
就算是四倍也就是五十乘四,死二百次而已。
后头的1000次不一定能扛住,但公皙同可是死打死的死了250多次,不说能和公皙同这等狠人比肩,只想着大差不差,也能验证自身到底是能坚持双修还是单修的道路。
前者成功皆大欢喜,失败就义无反顾地奔赴大猫的怀抱,总归不亏。
江砚迤在郎月做好决定后,第一时间就拿出了画,把人送了进去。
里头有段时间没玩具玩了的巨蛇再次从画面外游进画中央,这次发现新的玩具还自带另一个玩具的时候,喜不自胜,蛇信子一下又一下地快速吐动。
公皙同打了个哆嗦,即便隔着画布,也不是很想和这位蛇老师有太多交流,默默地撇过了脸,只用眼角余光看郎月在画中表演二次元搏杀精彩集锦。
确实是搏杀,仗着画中大猫投影,郎月表现得明显比公皙同及其他人要强得多。
那会儿他们不仅仅是死得多,还能死出花样。
天色渐深,公皙同把画和郎月一块锁在车里,转身就和江砚迤一起进了酒店大楼。
一夜无梦,第二天看见郎月的时候,车里的她愣是给汽车的玻璃窗用指甲生挠出了好几道肉眼可见的划痕。
如果不是因为大猫进不来车辆内部,公皙同都没法第一时间确认那些猛兽抓痕是郎月干的。
一边打了个招呼,问郎月准备选哪条路,一边摇下窗户,冲后头的车队喊跟上,准备走了。
车窗慢慢摇上,勉强半天都没扯出笑容的郎月说:“选双修!”
“但你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修炼的痛苦和年轻时候的读书痛苦相比,又有什么区别?”
对郎月来说没区别,毕竟书读不出来,按她这身家背景就只能去干体力活。而现在要是异能提不上来,就算是吉祥物那一派,江砚迤也不可能白养着他。
到时还是得自己工作,自己干活养自己。
但只要略一琢磨一下公皙同说的两位可能性上司,郎月就觉得公司发展前景没啥大问题,但她个人发展前景明显前途无亮。
那还不如自己单干!
上司变成猫猫狗狗或者是水陆空各有,总比一群玩弄权势,试图做大做强,当末日女王的上司要强。
就是……
“以后是不是得想办法搞点地,养家禽,或者养猪养牛羊?”
构建联系的变异兽多了可不见得还能养得起。
郎月开始愁了,明明起初她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底子来着。
江砚迤给她出了一个看起来有点馊的主意。
“人不好打丧尸,大猫之类的变异兽还不好打吗?你都能和它们交流了,让它们学习人类知识也不是不行。不管是《母猪的产后护理》还是《速成鸡养殖方式》,都能学。”
“再让它们清理出一块地,自己给自己供口粮,你这个做老板的,只要想办法搞点禽苗猪苗什么的就行。当然,在教导它们人类知识之时,注意表明知识是有价的。”
“你只是提前支付了驱使他们的代价而已。”
毕竟相比于养殖而言,变异兽想要保证自己的每日口粮供需,就只能去和其他变异兽打架。
大家都变异了,生物链压制还管不管用可不好说,每一次斗争都是生与死之间的较量,就算是变异兽也不见得能百战百胜。
早晚死在哪一次不知名的斗争里。
到时候蚁多咬死象就不只是人类比喻,而是变异了的自然界发展规则。
这么算下来的话,某种程度上完全可以凭借自身异能特性,在这个末日里组建起第三方势力。
特指人和丧尸之外。
郎月对教变异动物人类知识的说法是有点认可的,但又有点怀疑它们以后会不会真成精?
“建国后不可成精的说法在文明和秩序还维持着以往的时期才管用。”
“这会是你不教,它们就不会成精的了吗?”
郎月一琢磨也明白过来。
有点埋怨,但又不知道往哪些方向埋怨,就只能嘀嘀咕咕,“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以为有了异能是能保全自身,现在看起来,各种难题无穷无尽。
“难道你想回到之前那个被两个丧尸堵门,差点饿死在租房中的生活?”
现在还有的挑和蛐蛐,纯粹是因为有了资格去做选择。
郎月连连摇头并一本正经表示:“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投入吉祥物组合的煌煌大道!”
郎月之后就暗地里又契约了几只变异兽。
在她实力提升上来以后,大猫果然不再阻止她靠近其它变异兽,就是偶尔会在郎月和其他变异兽相处太久以后,义无反顾地投入江砚迤的怀抱。
这日又是这样。
眼见安全基地近在眼前,郎月刚和一只她契约的鹰交流完,了解了鹰眼中所观察到的基地内部建筑和人流情况后,就发现自己亲亲爱爱的大猫跳上了公皙同开着的那辆车的车顶。
返程的路上,公皙同撬了好些辆车,其中大部分都已被大猫压坏,试了很多回,最终才搞到了这么一辆大猫趴在上面不会影响速度和车辆本身性能的越野。
这会儿猫猫正甩着尾巴诱惑坐在后座的江砚迤。
主人?什么主人?主人一点都不重要!
可惜被猫猫诱惑的对象却并不怎么爱搭理它,只有持续落笔累了,手腕酸胀,才会偶尔伸出手撸两把柔软的尾巴毛。
然而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能轻易得到猫猫的回应,譬如不再摇尾巴,让江砚迤好好摸。
再就是在江砚迤放下尾巴的时候,跳离车顶,去外捕猎,再到叼着猎物回到车顶,重复下一轮诱惑流程,并在江砚迤又一次抚摸时,向人类投送一份食物作为礼物。
郎月:是谁酸了我不说。
异能提升后,郎月多少也知道,自己家的家养猫其实不太喜欢人类,但之于江砚迤的特殊……这也却未免太过特殊了!
郎月之前就柠檬过,在心里问猫猫,转眼就得到一个那是同类的概念。
二级异能者有关异能的深度修炼显然还不够,不太能理解具体含义。
只以为是画之异能的衍生特殊效果,导致变异兽把江砚迤当成了同类,所以不会进攻什么的,还羡慕过。
她每次试图契约变异兽的时候,最先面临的都是先打上一架。
全然不存在那种看中了她的发展前景,拿头便拜,主动达成合作的情况。
后来在问过公皙同后得知,郎月想差了。
猫猫是真把江砚迤当成了同类,不是那种会互相伤害的同类,而是生物链顶层捕食者的单方面压制。
郎月倒吸一口凉气,转而问公皙同为什么会这样?
然后就从这位前担的口中得知,江砚迤不爱打架,不动手,平时只让他干活,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因为他懒,不想,不乐意,不合他心意。
一个江砚迤,能把十个公皙同按着打。
郎月还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指末日前还是末日后?”
公皙同皮笑肉不笑地说:“无时无刻。”
郎月彻底萎了。
再到回到安全基地。
秃头领导看着跟在公皙同队伍后头的一大帮子人果然头秃。
几次三番的暗示问询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回来,快养不起了!
最后只能得到一个江吉祥物砚迤阴阳怪气地回答:“也不知哪家基地的标语是,‘就算末日了,大家也要做个好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这一趟回来起码造了7000级。”
秃头领导最后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他这边刚认下,另一边孟忻就开始打听起这支外来近两三千人的队伍里,有没有什么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准备拉关系,建立联系,好把人拖到自己阵营里。
眼见着又是一通阴阳怪气,内涵暗示,吉祥物当场宣布不干了。
只想回家好好歇着,打游戏也行,玩猫猫尾巴也可以,反正就是不想听他们俩在这胡扯,当然他们俩要是还愿意胡扯下去,江砚迤也可以随时搬离基地,比如回到之前的公皙同的别墅里。
那栋别墅之前可是刚装修好。
本来等着江砚迤画完画,再通两天风就可以住进去了的,结果就末日了。
最后两方各自闭嘴,还默契地在心里做好了一个决定,基地扩容的时候,一定要往别墅区所在方向扩。
先不说能不能这么快拉起一大片的无丧尸活人生存区,就单纯能别让江砚迤别有事没事就想跑,那也是好的。
另一边,回到基地后就和江砚迤短暂分开的公皙同那儿。
公皙同第一时间带着满玉的父母找了块落脚地,再就是去了秃头领导在末日第一天就特意划出来的公墓地区。
满玉就葬在那里。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明艳,脸上还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前方时,任何一个看见的人都会想着,这是一双足够有野心的眼眸。
公皙同就栽进了那双眼睛里,甘心沉溺。
三人在墓地待了很久,带来了手作的菊花,和一些满玉喜欢的食物。
公皙同还陪着满玉的父亲一起在墓地前喝了半天的酒,直到半入夜,才顶着一身酒气和水汽回到那个没几个家具的小独栋。
一开门空空荡荡,一点人气都没有。
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时候,隔壁之前没人住的小独栋房门大开,远远地就见江砚迤靠在趴在地上打呼噜的大猫身上写写画画,郎月则在厨房忙忙碌碌。
公皙同心里叹气,然后又理所当然地想着,江砚迤一直都是那种会在他哭的时候递一杯水,让他可劲哭,不用担心脱水的人。
“郎月,做的什么?要我帮忙吗?”
厨房里的人急得嘴角都快冒泡了,听见这话的时候一脸惊喜地说:“在煮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锅糊了。”
公皙同:眼前一黑.jpg
他进厨房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问起郎月,“你不是一个人在外头租房住吗?难道还不会做饭?”
“有外卖啊,我只是在魔都卷不下去,又不是破产没钱还彻底不上班了。”
自己做饭必不可能。
她合租的时候挑的也只是卧室有单独卫生间,可没特意在乎过有没有厨房,厨房好不好用。
知道按开抽油烟机的按钮都是好的了。
可惜末日目前通电还是少,多数时候只能靠公皙同这个活体充电宝,他不在的时候连抽油烟机都开不起。
现在在了……
郎月把整个厨房都交给了公皙同,和江砚迤一块蹲在大猫旁边,静等吃饭。
吃饭的时候顺嘴聊起,为什么郎月会住隔壁,就见吃着面的她五官皱成苦瓜。
“刚进基地我就说了我是吉祥物组,本来以为会被直接打包进你们家。”
单独小独栋里的卧室房间可不少,随便给郎月一间都能过。
但谁知道,她刚表达完吉祥物组的存在,孟忻和秃头领导眼睛都亮了。
郎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吉祥物组在他们跟前可能不只是吉祥物这么简单,某种程度更是一个叫做吉祥物,然后内里都是强者的组织,或者势力什么的。
显然,她现在被当成了其中的一员。
不管她个人有没有活成人上人的想法,只要不想天天啃馒头吃白菜,就多少也得内卷加班干活。
在哪干不是干,领导可是能给她提供独栋大房子的好人!
孟忻倒是还没开始竞标,但明显也一副想要和她拉拉关系的样子,甚至主动向她介绍其基地里的一些情况,比如已经逐渐开始使用的积分制度。
郎月: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这么受人欢迎。
眼见打包进吉祥物家里的发展不可能了,最后只能接下独栋。
郎月大大方方地说:“我要是没选择的时候进你们家,那挤挤还行,但领导已经给了我独栋,要是这种情况下还特意放弃独栋,转身挤进你们家,那未免显得我太过像巨婴。”
何况那还是两个男人一块住的独栋。
郎月最后就接下了这么个房子。
至于代价方面,“从明天开始大概就要接一些基地里的清理丧尸的任务获取积分什么的,鉴于我自称自己是吉祥物组合的成员,所以接到的任务可能会相对较难,当然积分也不会少就是。”
但这其实还谈不上全部的接收这么一套房子的代价,额外的代价是基地每月会给她特意发布底线任务量。
完成后可以自选还做不做任务,但没完成的话,她这房子估计就要保不住了。
“谁能想到,都末日了还得当另类房奴。”
第154章 末日画家13
说是那样说,但实际上郎月还挺开心的。
末日之前她可没那个能耐在魔都独占一套独栋。
而末日之后,不仅白得了一套房子,还拥有了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安全感。
重点也不是房子,重点是在这安全基地里有了落脚之处。
每每想到这里,就会由衷地感谢遇见了江砚迤和公皙同。
所以郎月这么个从来没做过饭的人才心甘情愿地进了厨房。
可惜面还是糊了底。
郎月惭愧地冲公皙同笑了笑,然后美滋滋地从公皙同手里接过碗,去一边吃去了。
江砚迤放下游戏机,扶着大猫的肚皮站起来,也顺手去厨房洗了把手开饭。
吃饱喝足,本应各回各家,可江砚迤和公皙同出门的时候却刚好撞见了正准备敲郎月家房门的孟忻。
双方都愣了一下。
孟忻也是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转向江砚迤的眼神仿佛在说,晚上八点多,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待在人姑娘家里干嘛?
江砚迤只当看不见她眼里的意味深长,随手和后面送客的郎月打了个招呼,就迈步进了隔壁独栋小院范围。
郎月也是没想到,刚送了两个客出门,居然还能又迎来一个。
鉴于两人关系不太熟,郎月也没有将人请进自己家,而是直接问了孟忻有什么事。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异能小队。”孟忻说。
进了基地肯定就要遵守基地里的规则,之后的狩猎丧尸的任务,一个人单打独斗危险性太高,要是有合适的队友配合,那任务完成起来不仅会更简单,任务过程也还能更舒服一些。
这些郎月当然也都懂,但……
“你都知道我是吉祥物组合的一员了,还邀请我?”郎月作为新来基地的异能者,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已经在这混了有一段时间的孟忻。
能委婉点拒绝人还不得罪人,总归更好一些。
“江砚迤是江砚迤,可这世上又能有几个江砚迤?”孟忻不甚在意地说,人活在世上肯定有想要的,像江砚迤这么独的,孟忻两辈子也是头一次见。
郎月无论是怎么想的,都不可能像他一样活。
“就算你不想当我异能小队里的正式成员,也可以当一个临时工,和小队配合狩猎更多丧尸获取积分,不仅能提高安全性,还能赚得更多。你也别觉得临时工可能干久了一定会转正什么的,江砚迤和公皙同以前也在我的异能小队里干过临时工。”
孟忻拉江砚迤的大旗忽悠郎月。
心中有了临时工可以随时退出的概念以后,郎月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还是顺嘴问了一句,“就算我比较特殊,你也不至于亲自来。”
按理来说,应该是副队长,或是孟忻队伍里的其他人来问郎月,没道理直接出动队长,郎月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
“你的特殊不是指你的异能特殊,而是你能靠近那两位。”
孟忻坦坦荡荡的是说着自己的小人行径,“我之前和他们两个闹得不太好看,除了看重你的个人实力之外,更多的肯定是希望能通过你缓和一下关系。”
“当然,要是不行也没什么,我还不至于强迫你。”
“我说的这些你也大可告诉他们,不用特意避讳。”
之后又说了两句。
孟忻到临走前也没进了郎月的家门,不过转身离开时却对郎月说:“明天记得早点去我的异能小队驻地报到。”
任务就是工作,早点解决早点下班。
孟忻回去后,在小队驻地里看见了伏景铄。
客厅里没有开灯,孟忻摸黑进来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坐了个人时,还吓了一跳。
孟忻没问他坐在这是想干什么,而是自顾自地将在外行走的鞋换成了更舒适合脚的居家拖鞋。
伏景铄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江砚迤只是能力重要,而且他也已经和领导达成了合作,你没必要再刻意找他和缓关系。”
“多个朋友多条路。”孟忻顺势坐在了伏景铄对面的沙发上,“基地的主要管理权一直把握在领导的手里,就算我能在异能者群体中说上些话,但说到底也不是这一群体里的老大,就只是能说说话而已。”
但如果和江砚迤打好关系并构建合作,孟忻想要把控异能者群体,进而分开基地中的普通人和异能者的目的实施起来也会更加简单。
最开始还会掩饰,现在的孟忻却已经完全不掩饰自身对于权力的渴求。
江砚迤和公皙同北上一趟,共计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孟忻不仅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还已经有了想和领导争权的态度。
如果不给
孟忻极大可能带着这两个月里收拢的异能者群体,出基地另起炉灶单干。
领导在发现江砚迤的身边突然多出郎月这么个人后,直接甩独栋过去,也是为了郎月以及背后的江砚迤不至于偏向孟忻。
安全基地的安全性,首要不就是依靠异能者吗?
异能者都跑光了,领导总不能指望普通人端着枪和丧尸中门对狙。
再说枪也不够用啊。
到时血流成河都是好的。
而且谁知道孟忻说掀房顶的时候郎月拒绝了,却在说开天窗的时候,半推半就就给同意了呢。
明天领导还不知道该怎么头疼呢。
领导是怎么头疼的江砚迤不知道,反正他懒懒散散地睡到十点多,嘴里还嘀咕着,差不多该吃中午饭了的时候,就正好发现领导和秘书站在他家门口。
秃头领导时不时龇牙咧嘴,也不知是口腔溃疡还是满嘴水泡。
公皙同接待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然后转眼就被他是不是支持孟忻夺权的问题给问得一脸懵逼。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领导:“郎月今天都已经跟孟忻一起出基地清理丧尸了!”
公皙同感觉领导嘴上说的这个不太像是实际真相,就追问了一句,“这说法也太没道理了吧,就因为郎月和孟忻一块清理丧尸,就等同于我们支持她带着异能者离开基地单干?”
领导不情不愿地说出真相,“我真正担心的哪是这个。”
真正担心的是,江砚迤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态度。
只要江砚迤是异能者,只要他的实力不是特别弱,那在对比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时,他天然就站在强者的位置。
与其被弱者拖累,还不如和其他同为强者的群体待在一块。
那些强者不仅不会拖他后腿,还会主动帮他处理一些很有可能舞到他跟前的麻烦。
普通人却不一样,即便很多人有着向上的动力和信心,但有异能和没有异能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好像天然就给人分出了等级。
在遭遇危险的时候,就比如丧尸围城,这种局面普通人肯定控制不住,到时丧尸冲到江砚迤家门口……
只要普通人没死绝,估计都会埋怨为什么他不出手。
反过来说,如果江砚迤家附近全都是异能者,那这种可能性就根本不存在。
丧尸在集结成群,尝试围攻基地之前,就会被那些人解决。
时隔两个月,没有异能的领导,对于有没有异能的差距感知越来越明显了。
现在的他可没办法相信吉祥物一定能好好的继续当吉祥物。
尤其旁边还有个不停搞事的孟忻。
“你说她图啥啊?权利是这么好的东西吗?”领导埋怨道。
“你要是觉得权力不好,那你就把管理权交给她呗。”江砚迤正在刷牙,吐掉嘴里的泡沫后,语气懒散地说。
领导顿时沉默了。
江砚迤又漱口擦干净嘴,才就着刚才的话往下说,“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你和她都觉得那是好东西,所以才会去争。”
“害怕她出去单干,那就在基地里组建出一个异能者协会一类的组织,然后把会长这类管理者的身份加到孟忻身上,并给予异能者一定优待。”
“如果异能者群体在基地里过得好,那他们没事跟着孟忻跑出去从零开始干什么?”
“想给自己的生活上点难度吗?”
“可是……”领导有太多辩驳的话想说。
比如给异能者优待太多,就相当于另类的去剥削普通人,末日里资源是有限的,一者多了,另一者就少了,难保那些普通人不会惹出乱子。
江砚迤怼他:“这话你自己信吗?”
那会去粮仓拉粮食的时候,可是一早就预判了部队里的年轻人不忍心放弃那些没进入安全基地的居民。
秃头领导想的可一直都是,用那批居民在关键时刻当成丧尸的口粮,防止丧尸将部队人员祸害太多。
这会儿不愿意,就只是不想将权力分出去而已。
尤其是,只要一分,优先分出去的肯定是对异能者群体的管理权。
孟忻要是把握了这份权利,就更能光明正大地带人离开安全基地另起炉灶了。
基地里只要有两个管理者,就必然分出高低。
也就是说,只要权力切分,那领导肯定就得往后稍一稍。
甚至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孟忻除了多活了五年,还有什么?她懂个锤子的管理!
不受欢迎的客人最后身影略显萧瑟地走了。
江砚迤用一种,怀疑领导智商可能是阶段性高,持续性低的表情对公皙同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真心实意地担心孟忻带人跑的。”
两方不是一早就之于他的能力,展开合作,顺便诱惑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往这边靠了吗?
没道理说都已经这么做了两个月,然后彻底忽视了江砚迤本人吧。
公皙同倒是get到了他的脑回路,“可能孟忻那边商量事情的时候,正好向‘自己人’表露过想要另起炉灶的态度。”
然后领导就真心实意地信了。
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帮忙探出来的情报。
谁知道这消息从根本上就是假的呢。
就算刚重生回来的想法和现在有一些差异,孟忻也不至于现在想跑。
基地是因为她的先知建立起来的,这里的许多异能者也是因为她的先知,才被提前招来的。
照孟忻那种霸道的做事习惯,从根子上论,她也只会觉得,自己才更像是这个基地的主人。
要走也是领导走。
可能领导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实际担心的并不是孟忻带人走,而是担心她带人弄死自己?
或是孟忻手底下的一些小弟觉得领导德不配位,半夜就给暗杀喽……
这样想还更合理一点。
不过不管真相是什么,江砚迤依然是想关门画自己的画,他才懒得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然后被各方关注,各方利用,被人潮推着往前走。
这么一想,江砚迤就有了想闭关画一幅大作的想法。
让公皙同帮忙准备点食物放进画室,江砚迤就钻了进去,临关门之前还叮嘱公皙同,“最近几天别管我。”
接着就眼见着画室的门被甩上了。
公皙同叹了口气,知道他饿不死自己,就跑到了满玉父母那里。
先是了解了一下两人在基地里的生活情况,接着就义无反顾地奔向了赚积分的道路。
两个老人家都担心自己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末日之前的货币购买力丧失,转变成积分制度,天然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只能从零开始。
领导除外。
江砚迤可能不太在意,但孟忻清楚,用江砚迤的特殊性往外钓其他异能者的时候,领导想要吞下那些人带来的大把资源,就只能靠积分。
他哪来的打丧尸的积分?
当然是无中生有。
他给异能者的积分只是数字,但那个数字在和普通人的交易中,却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购买力。
领导暗示孟忻以异能者的身份欺压普通人,实际领导自己干出来的,却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借由异能者的名头,间接压迫普通人。
里面各中情况复杂得很。
孟忻最佩服的就是江砚迤能说不掺和就不掺和,说避开就彻底避开。
即便是北上回来,领导亲自上门,也没捞到任何好处。
孟忻估摸着,最多半个月,领导就得主动放权。
毕竟她借由伏景铄透露给领导的那些消息,在领导看来,简直是火烧眉毛级别的发展。
哪能真让异能者全跑了。
这边两派暗地里打成打死,身为普通玩家的公皙同,则老老实实遵循了积分制度,领了任务,外出打丧尸去了。
晶核就是最好的证明自己杀死了丧尸的东西。
就是公皙同也没想到,想要获得积分,还得将这东西提交。
基地知道晶核能提升异能者的实力,这点公皙同不觉得奇怪,但晶核换积分,积分转购买力,领导却能无中生有给别人积分的操作……
公皙同心里犯起了嘀咕。
鉴于江砚迤已经说了,最近几天别管他,公皙同就只能去隔壁找郎月商量。
可连着两三天去隔壁敲门,都没敲出人来。
郎月不在家。
公皙同迷惑了一下后,就去接任务的地点问了一下。
发布任务的人员只是说郎月自从接了任务外出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公皙同详细打听是什么任务,最后发现,郎月走的居然和自己不是一个路子。
公皙同杀丧尸取晶核换积分,郎月则是接了悬赏。
区别在于前者无视丧尸等级,以晶核换取积分,后者一般是让很多异能者都头疼的少数个体。
按理来说,应该是公皙同去做悬赏任务才对。
也不知道郎月是怎么被忽悠的去做的。
当然,在郎月自身看来,谈不上忽悠。
悬赏获得的积分非常高,尽管悬赏目标是一个三级丧尸,目前将市医院当做大本营,但孟忻的小队里不仅出动了三级异能者,还有不少其他等级的异能者,加起来有二三十位。
一万的积分悬赏,分二三十份,每个人手里都能拿到小几百,积分的购买力比之末日之前,就相当于x10。
但购买力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郎月只要做了这么个悬赏,等回头返回基地确认任务完成,郎月一个月内都不需要再做其他工作了。
公皙同没想通的是,刚来基地的郎月应该求稳才对,怎么会胆子大到跟孟忻去做这么个悬赏任务。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了。
公皙同拿着自己用晶核换来的积分卡,去找了满玉的父母。
两位老人家直说自己不能要,但最后还是被公皙同说服,接下了那张卡。
但他们也不白拿,回头帮忙做饭打扫一下卫生,管管家里清静。
公皙同顺带还说了一下江砚迤闭关画画的事。
两位老人家直说,现在这种时候,人就得有点精神支持,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直夸江砚迤能有个念想是好事。
公皙同也不知道江砚迤想画出来个什么来,只得先管着自己。
连着做任务两天,后又在家歇了一天,再又出去做任务去了。
鉴于一个悬赏任务搞了两三天都没搞完,公皙同就干脆自己往市医院所在方向靠了过去。
一路上丧尸还不少,时不时就能看见,离远的公皙同也不管,往他这里跑的,或者在他攻击范围内的,都直接一招带走,随后才靠近用工具挖出晶核。
等到了市医院的一公里以内,公皙同一抬眼,表情就变得有些困惑起来。
医院看起来很正常,还有很多病人在走来走去。
有的神色焦急,似乎是家人生了大病,也有的神情轻松,可能是看了医生后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
场面十分的正常。
但在末日里是十二万分的不正常。
公皙同甚至还看见了“病人郎月”。
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发现大猫所在。
直觉告诉他有异常,而造成这份异常的显然不会是人类。
变异动物郎月能沟通,变异植物她契约的大猫能稍稍沟通,换句话来说,郎月能在这里当病人,控制她的除了丧尸不做他想。
但丧尸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不是一群只知道吃人,闻到人味儿,就会四肢着地,以最快速度往前冲,只为吃人的东西吗?
公皙同提起了心,脑子里种种信息闪回的速度很快,连三秒时间都没到,他就做出了要赶紧撤的判断。
但下一秒,公皙同眼前忽然出现了填满了他视线范围的青灰…….
江砚迤从新一副大作中抽身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
吃着满玉姐父母做的饭,一边感慨不愧是北方人,即便是末日,做起饭菜来也相当舍得给料,口味超棒。
吃完才想起了自己的倒霉小伙伴公皙同
“人呢?”
满玉的父母是一点都不清楚,只猜测应该是去做任务了。
江砚迤虽然在闭关的时候,对外头的感知力不强,但细想一下,他也确实好几天没在画室里听见公皙同的脚步声了。
连着好几天没回家,什么任务这么野,勾得他流连忘返。
江砚迤随手扒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对于自己流浪艺术家的气质还算满意,转眼就顶着这副形象去找了领导。
领导还被他吓了一跳。
一问才知道是来找人的,但领导又哪能知道人在哪,只关注着做悬赏任务的异能者一个都没回来的事……
顺便还小心翼翼地问了江砚迤,“能不能帮忙去探一下……”
找别人三个字在江砚迤嘴里过了一圈,最后也还是没说出来。
倒霉蛋公皙同估计就是栽在那里了。
江砚迤转而问领导能给他什么。
能给什么?把种地组给出去行不行?
吕和平觉得可以,但祁星觉得不太行。
但不管行还是不行,还是被打包塞进了江砚迤的车。
依然是吕和平开车,路上还感慨,“本来应该在你回来的那一天就去你家拜访的,可惜田里的事情太多了。”
耕作方面不需要吕和平亲自动手,但那些田地却每天都需要他亲自注入灵力,不然就长不出作物。
工作量大得离谱。
所幸持续两个月的辛劳工作,还是换来了一点经验。
就算忙别的,离开几天,那些地也不至于重新被末日病毒侵蚀到长不出能吃的东西。
路上闲话到底也没说几句,毕竟市医院离得也不算远。
到地方的时候,祁星和先前的公皙同一样,恍恍惚惚地指着医院说:“这是什么大家都来医院看病的梦幻场景。”
“梦幻个锤子。”吕和平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种对危险的第六感,从他能看清医院大门开始,就无时无刻地都在警醒他。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江砚迤也是一脸沧桑:“末日三个月就有五级丧尸了,孟忻重生了个寂寞?”
第155章 末日画家14
公皙同目前也才三级顶峰,将升未升。
顶着旁边两人惊悚的目光,江砚迤神色疲惫地说道:“这会指望谁去打丧尸,指望我吗?”
吕和平的脑袋这辈子都没这么快的转过,他指着前头人来人往的医院说:“看情况也没死几个人,指不定丧尸是有自我意识可以沟通的呢,或者是还以为自己是人。”
江砚迤要是跑了,吕和平和祁星都得麻爪。
他俩就不是那种正经和丧尸拼斗的前线人员。
自从发现能组合种地以后,基本就没出过基地了。
自积分制开发出来,他俩只要每日打卡上班,照样能拿积分。
和末日之前相比……吕和平是更好过了,出身不凡的祁星倒觉得自己种地种的头晕眼花,前途无亮。
出基地的时候,他虽然有些不满,但考虑到是以半个前线人员的身份往外出的时候,也不至于特别抗拒。
现在的话……
真心实意地希望自己当时能抗拒到底,为啥要出基地呢?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那可是五级!
祁星这么个二级半只是听到就觉得眼前一黑。
再换个角度想,江砚迤一眼就能看出对面丧尸实力,再怎么着也比他这个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觉得画面太颠的二级半要来得强。
江砚迤要是退了,那真就是一辈子了啊!
臣等不退,陛下也千万别投降!
你不搁前面顶着,他这更弱的只会当炮灰。
祁星小心翼翼地问江砚迤,“有没有办法?”总不能僵持在这里。
江砚迤神色平静了点,“孟忻队伍里还有毛梓萱。”
打悬赏任务能做这么多准备,孟忻手里肯定有点保命底牌。
没直接离场现状,江砚迤猜她估计是看中了这个丧尸。
以己推人,他要是和孟忻一个想法,并且站在同一立场,那相比于其他不清楚忠诚度的合作者,肯定还是一个脑子不太清醒,能被洗脑成百分百忠诚的丧尸要有更大吸引力。
江砚迤想明白这点后,第一时间就想摆烂了。
另外两位只以为,他觉得毛梓萱能凭借一手,可能会往读心方面发展的异能,从而和那只没打过照面的丧尸沟通。
反正现在也没啥死人情况。
不急。
祁星心里松了口气,转而八卦起,“我没见过的那个郎月不算,公皙同可是正儿八经的你的好朋友,你都不担心?”
江砚迤冷笑:“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给他保命的东西?”
祁星脸色一怔,最后摸了摸鼻子,败退。
吕和平看着依然人来人往,并兢兢业业扮演着医护人员和病人的各色异能者,选择相当实诚的去做饭。
从车辆后备箱里拿出灶具和餐具,原地开火。
祁星都能想到医院里的那只不太聪明的丧尸这会原地跳脚的画面了。
“不过医院门口开火做饭也不是不可能,比如有的病人可能会嫌弃医院食堂饭菜太难吃?”
江砚迤懒得管他在嘀咕什么,只观察着医院的角角落落。
除了大厅和二楼往上的窗户能看到的一些“病人”身影,江砚迤一时间还真没发现什么不对。
火都开了,来都来了,先吃饭再说。
可能是这个举动确实惹怒了玩过家家的丧尸,江砚迤很快就发现医院里的医护病人变得吵嚷了起来。
江砚迤挑眉:“这是来急诊病例了?”
是不是急诊不知道,反正他没听到什么通报,只发现一群“医护人员”中,出现了一个正经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是真的正经,白大褂口袋里还插了一支笔呢。
接着就是一阵古怪的嗡鸣声出现。
有点像眼冒金星耳打鸣。
一会儿的异常过后,丧尸医生说的话就能被听懂了,“医院门口不允许开火做饭,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吕和平和祁星都是一哆嗦。
谁对丧尸的认知不是怪物?
那不就是个尸体变异后的产物吗?
居然会说话!
两人的三观摇摇欲坠,都只能僵硬地将脑袋转向江砚迤的方向。
“但医院也没规定不能在门口开火做饭啊,再说了医院又不是你开的,你只是在里头工作而已。”
打工人这么真情实感干什么?指指点点.jpg
丧尸那张只腐烂了一点的脸上,多少还能看出一点他生前的状态。
三四十岁吧,反正不到五十。
就算做到了某一科室主治医生的位置,也不至于在“人民医院”这种地方当院长。
江砚迤话一出口,对面那个丧尸顿时懵了。
他找不到反驳的话,一时间就急了。
连控制家家酒的精神力都不顾,直接冲出医院大门,试图对江砚迤展开正式的指指点点和谴责业务。
江砚迤毫不在意地说:“你看你,又急。”
祁星一脸茫然问旁边的吕和平,“江砚迤是这样的性子吗?”居然还有人往把丧尸刺激疯的路子上走?
玩这么野!
吕和平自己也很迷惑,“我不知道啊。”他也没见过啊。
丧尸一出来,医院里办家家酒的那些异能者,顿时就像是木偶失去了操控的丝线。
一个个的全倒在地上,有几个运气不太好的,还不是侧躺,而是脸正面砸在地上,也不是鼻梁骨够不够坚强。
祁星看着都心疼。
但心疼完了他们,就得心疼心疼自己了。
五级丧尸!
江砚迤拉仇恨把怪引过来,应该会自己带着怪跑吧。
是吧是吧?
然后下一秒就见江砚迤淡定的指挥:“快放水把里边那群晕了的滋醒,要不然你就得和吕和平合作挑战五级丧尸了。”
吕和平伸着脖子,用左手食指指自己:“我?”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祁星半点都说不出“那你呢”的问话,只因为那丧尸已经近在眼前。
被挠一下子就得原地暴毙的离谱病毒……
祁星前段时间虽然接了个去实验室测试,研究自己的水系异能能不能遏制病毒的活,但实在没几个倒霉蛋能在被丧尸挠了一下后,活着坚持到实验室。
基本都是变成丧尸以后,再让他来动手动脚,但那样测出来的结果显然都是无效数据。
祁星可一点都不想去赌,自己的异能到底具不具备那些理论上的效果。
啥也别说了,先跑!
本以为江砚迤挑衅在先,丧尸怎么着也应该先撵他,谁知道那脑子拎不清的,义无反顾地就冲着他俩来了……
祁星都快哭出来了。
直到慌张躲避时,一脚踹翻了煮饭的锅子,这才想起来,吕和平做饭,他放水都放习惯了。
他俩就是典型的煽风点火组合,江砚迤说的话再怎么糙,那也是话糙理不糙。
看那五级丧尸明显脑子有洞的情况,俨然一副弄死他俩以后,再来和江砚迤理论,谈医院门口到底能不能做饭的事儿。
江砚迤嫌弃地看着那两个火星子都快跑出来了的倒霉蛋,慢悠悠地从车辆后备箱里拿出了几瓶矿泉水。
心里想着这末日之前的产物只放三个月,应该也不至于过期,转眼就连着拧开好几个盖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医院。
丧尸哪是好心不捶他,而是丧尸出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摆了一幅画。
《雾》,一个可以实际变成一场大雾,也可以用于指定特定人或物,用于迷惑感知的雾。
丧尸只会平等地捶死每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挑先后。
江砚迤顺手浇了公皙同一脸水,打量着满大厅的“尸体”,最后果断走向了怀抱大把纸质文件的孟忻。
水浇在她脸上之前,江砚迤先看见了她身旁散落的纸质文件。
全是死亡报告。
孟忻悠悠醒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江砚迤嘀咕:“没想到扮演的居然是法医。”
发现她睁开眼睛后还顺着说:“哟,仵作女士醒了啊。”
孟忻:眼前一黑.jpg
从重看清楚他的脸的那一刻起,孟忻就知道,心里的所有算计又该落空了。
还平白被浇了一脸水,孟忻沉着脸撑着地面坐直身体,一点都不想管周围躺了一地的小伙伴。
丝毫不在乎和他人出生入死的友好关系……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些人还没被浇水醒来。
醒来以后,孟忻必然又是另一个样子。
给其他人泼水的活,暂时被公皙同代劳。
江砚迤一脸无所谓地坐在了医院大厅的等候椅上,孟忻阴沉着脸问他:“从我们接悬赏任务出发到现在过去几天了?”
“七天。”江砚迤不甚在意地回答。
孟忻愣是在之后发出了一道明显的磨牙声。
江砚迤后知后觉地想到:“你不会是刚好需要七天才能控制吧。”说完就觉得应该也不是,而是七天才能等到最好的机会
孟忻死死地瞪着江砚迤,“你今晚睡觉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麻袋,她都会准备的,呵呵。
“不能怪我。”江砚迤摊手,孟忻不带郎月来做这什么悬赏,公皙同就不会因为郎月去向不明而跟过来。
要两人都没事,他没事出基地干什么?
吉祥物要有吉祥物的样子。
孟忻含恨吃了个哑巴亏,在其他人陆续醒来后,由于实在不想面对,只好磨着牙,提前一步出了医院大门。
随即正好看见了那个还在撵二人组的五级丧尸。
孟忻一脸迷惑地看着丧尸,每次在只需一招就能将两人送走的时候,偏偏招式次次都能擦肩而过。
但仍陷在惊险刺激逃跑活动中的两人,目前显然没发现这一点。
等所有人都醒来,孟忻半点没提自己的算计,只说多亏了江砚迤来救人,大家才不至于被丧尸给玩死。
连着几天不吃不喝,就算异能者的身体被强化了许多,也扛不住。
孟忻憋着气问江砚迤有没有食物,被他指挥着去车辆后备箱里自己拿去了。
将食物分给所有人后,孟忻半点没吃,不知是为了拉拢人心,还是单纯被气得吃不下。
反而深深吐出一口气,问江砚迤:“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只丧尸?”
江砚迤似笑非笑:“与其纠结要不要跟我辩驳,有自我意识能沟通的丧尸到底是怪物还是人,或者是新生种族,你不如想想,对外讲自己有两个异能,一个预知一个金系的你,该怎么跟别人解释,把所有人都带到五级丧尸眼皮子底下的操作。”
孟忻也是万万没想到,她才刚开口说一句话,就被江砚迤猜到全部想法,甚至还被堵到哑口无言。
一下子呼吸又急促起来了。
“你也知道我对外透露的是预知啊!”
能被她押宝,或明或暗表露出不是预知而是重生的群体,人数可算不上多。
其他人的想法?
那根本不重要!
五级丧尸能不能弄到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孟忻眼神里的光明明灭灭。
“我要是现在对那只丧尸动手,你会阻拦我吗?”
“你要是真能成功控制他,我反而会佩服你。”有什么好拦的,就算要拦也不该是他来。
该是那些担心孟忻控制丧尸后,把丧尸当成武器,用于压迫自己人的群体。
毕竟那可是丧尸,挠别人一下子就能把人家送走的生物武器。
孟忻心里当然也知道这些,能控制丧尸的能力,显然是一把双刃剑。
私底下隐藏着给自己多添张底牌,肯定好过光明正大弄下来。
之后指不定有多少混乱和麻烦。
孟忻咬着牙,最后还是冲进了“雾区”。
江砚迤摸着下巴看着这场怪模怪样的战斗,最后一点也不意外看见,孟忻凭借一根食指长,粗细也相差不多的生锈钉子,扎进丧尸百会穴,使其当场倒下的画面。
其他陆续清醒过来的人只以为困住的悬赏目标彻底倒下。
一时间,还有几个单纯的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半点没想过,他们只有从丧尸脑袋里挖出晶核,才能向基地证明,确实完成了悬赏。
孟忻想要吞下这只丧尸可不容易,除非说她手里早就有了提前准备的三级晶核。
江砚迤最后略微睁大眼睛发现,孟忻居然还真有。
也不知道是怎么藏下来的。
至少据江砚迤观察,医院里头虽然没有什么尸体,但附近的丧尸基本都是无级无阶。
这可不是指被异能者杀干净了,纯粹是那个躺在地上的五级丧尸,把同类脑子里的晶核当成瓜子给嗑了。
不过不管孟忻有什么手段,这些手段只要不对准自己,江砚迤也乐得当看不见。
吉祥物不就是无需明确立场,只需吃吃喝喝,不管谁拿到管理权,都得捧着的吗?
就是万万没想到,回到基地的路上,孟忻还特意挑了个人少的时候靠近他,向他道了声谢。
江砚迤神色古怪。
孟忻恼羞成怒:“有什么不理解的?我是那样在被人帮了,还不知道感谢的人?”
“难道不是吗?你以前可是想把我送进实验里分离出异能的。”
孟忻一脸无所谓:“你当末日五年后的森林法则是开玩笑的。”
“我虽然是死在丧尸手下,但实际上可不止一次见过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同伴推进丧尸堆。”
“我只是想把你弄进实验室而已,就算真把异能分离出来了,也会尽量让他们保住你的命。”
“你这话还真敢说。”江砚迤听笑了都,“不怕我把你捅出去?”
“你要想这么干,早就这么干了。”
孟忻也觉得江砚迤很奇怪。
如果自己是他,在发现有人想把她送进实验室里的时候,绝对会和对方结下死仇。
只要能找到机会,一举把对方弄死的那种。
因此她也就更觉得江砚迤性情古怪了。
不过在情况利己的时候,还是会庆幸的。
甚至还敢作死地皮一下:“要不是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我都得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江砚迤不仅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甚至还真说:“神经病。”
孟忻现在懂江砚迤为啥不想直接弄死她了。
恍然大悟地明白,这人可能就是单纯想看乐子。
看一个脑子和时代格格不入,思想和当下势如水火的人,到底能在末日里做到什么程度。
被当乐子的孟忻,在刚想明白的关头,顿时火气上涌到想杀人,但过后就觉得,打不过也斗不赢,那不如躺平。
只管做自己的。
如果哪一天真斗起来了,不过是再次经历一番你死我活。
末日里哪一次不是这么争斗的。
和人斗,和非人斗,和天斗。
赢了就继续活着,输了就一具枯骨。
孟忻一时间豁然开朗,甚至还主动跟江砚迤交代,“我搞出来的替代品其实是四级晶核。”
“只有四级丧尸才能做到,把我们困在这里整整七天。只是这只丧尸刚好比较有病,想玩家家酒,所以才没直接把我们都吃了。”
“四级啊……”江砚迤看了一眼后头一脸茫然地趴在大猫身上的郎月,“她应该三个月都不用出基地了。”
一个是任务标准够了,再一个是,积分也够够的了。
孟忻:“等和领导那边交接完了,请你吃饭。”
孟忻特意让自己的口袋漏大了点,正经女装的口袋可不算大,但江砚迤在里头看见了起码好几十个大拇指甲盖大小的晶核。
显然这个请吃饭指的不是真吃饭,而是用晶核给他行贿。
孟忻的脑回路不正常里还带了点正常,心里觉得所有异能者都需要晶核,没道理江砚迤就能特殊到完全不需要。
江砚迤也是恍然大悟。
“伏景铄居然是双料间谍。”显然是把空间异能玩熟练了,都能把随身空间的口开到别人兜里了。
江砚迤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一个二十来万人的基地里,居然能容得下你们这些卧龙凤雏。”
“你管呢。”
“反正我志向远大,只想一统天下。”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吉祥物的位置一定永远属于你。”孟忻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砚迤也同样一本正经地回道:“你更要放心,要是你哪天死了,我一定会画个你出来继承你的全部遗产,包括伏景铄。”
孟忻眼睛瞪得贼大。
然后就见江砚迤哼笑一声,坐进车里,还催促前排驾驶座上的腿肚子抖个不停的吕和平,“快开车回去了。”
吕和平苦着脸:“让我歇会儿,就一会儿!”
……
江砚迤回到家里,就把自己闭关好几天弄出来的大作之一《雾》,随手送给了郎月。
公皙同还有点委屈地说:“那我呢?”
“雾里能跑猫,雾里能放电吗?”
“怎么不能,雷电异能颜色特别明显,要是被雾阻挡颜色的话,不管是打丧尸还是和其他异能者斗,都能打个出其不意。”
江砚迤拍着他的肩膀说:“虽然你的想法不错,但是我不赞同。”
“要问原因”
“你多想想你自己身上的问题。”
公皙同:???
他苦思冥想,最后也只能想到自己在面对五级丧尸的时候,一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愚蠢表现。
于是咬牙切齿:“把你那个训练画作放出来,什么时候我能打过里面的蛇老师,什么时候我再出来!”
江砚迤骂他:“笨!”
“我指的明明是,你他爹的一个雷系异能者,在被下黑手之前,居然连在晴天白日炸一道雷都弄不出来。”
“你好歹报个信号啊,全力一击动静搞大点,也不至于连着饿了几天。”
江砚迤嫌弃地看着公皙同的肚子,这会正发出震天般的咕噜咕噜声呢。
公皙同没敢说,他要真这么干,确实信号会爆出来,但他估计就不是在五级丧尸手底下连饿好几天,而是直接原地暴毙了。
这想法一经出现,公皙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准确来说,江砚迤指的是,他为什么不在家里放一个储存部分异能的道具,等遇见不对的时候,可以直接远程引爆报信。
公皙同摸了摸鼻子。
“确实是我的错,以为是T0的强者……”
心里想着的一直都是,不管碰见什么强度的敌人或对手,应该都能过两招。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公皙同最后还是进画里了,顺带拉上了郎月。
两人立志合作速通蛇老师副本。
等他俩出来的时候,大雪纷飞的景象都已经变成天干物燥,土地开裂了。
烈日之下,人畜皆是萎靡不振。
当然,这种剧烈变化的持续时间还没到季节性,也就一个月左右,就实现了这种天翻地覆。
极端又异常的天气变化,属实是逼疯了不少人。
江砚迤被热到头顶冒汗的时候,在自己画冰和喊吕和平引魂两个选择间左右摇摆。
最后还是选择自己画冰。
物理降温总比魔法降温要来得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