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下肚不到三秒,王沧就打了一个嗝,喉咙里冒出一股绿色的烟雾。
看地上的苏桀那副要杀人的样子,王沧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吃的不是毒药。
并且,她一定吃了对方的宝贝。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苏桀表情崩溃。
那些药丸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辛苦积攒下来的神行药,每炼制一颗都要花费他几个月的功夫,失败率极大,所用材料虽不名贵,但收集起来极为麻烦。
这些药他本来准备执行任务时抢时间吃或者跑路时用,这药丸的效力在不同服用者嘴里大不相同,他测试过能维持的时间最长十天左右,药量叠加不会增加效果,优点是对身体无害。
为什么对身体无害!苏桀恨自己炼制药丸时没有狠狠加上几味毒药,才让这个可恨的疯女人现在这么得意。
看到苏桀狰狞的面目,王沧有些心虚,把瓶子塞到对方口袋里。
“对不起啦,谁叫你不跟我说话的,算我欠你一次。”
“欠我?你拿什么赔!”苏桀鼻孔冒火,“你特么属猴子还是属猪的啊,逮着别人东西就往嘴里倒,不要钱是吧!”
“那...你要多少钱。”王沧记起自己现在的工资卡里应该积攒了一笔小钱,如果对方不漫天要价,那也好办。
苏桀听了这话更加生气:“钱你个头!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你先把我解开。”
王沧犹豫了几秒,在苏桀的怒视下,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她摆出防守动作,有些警惕的看着对方,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然而,苏桀的身手奇快,动作如同鬼魅,起身一把扣在王沧脉门上,开始观察王沧的身体变化,间或瞪她几眼。
那副生气的样子,和苏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噗嗤一下,王沧嘴边漏出几个气声。
“笑什么笑,憋回去!”
苏桀正给王沧把脉,发现这个人的脉搏走势十分沉稳,甚至可以说是不太正常,他确定这不是他药丸的影响,而是她本身体质的原因。
仔细查探后他发现,王沧的脉搏之所以如此迟滞,是因为身体各大要穴皆被阻塞,正常来说,普通人穴位堵塞直接就会表现为气血不通,但对这女人的身体健康却没有什么影响,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高人动过手脚。
那人巧妙的阻断了王沧对身体的掌控力,但也留有了一定余地,否则,王沧的身手应该轻易就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一层,苏桀又觉得封得挺好。
见苏桀面色阴晴不定,王沧有些好奇:“怎么了,你那药真的有毒啊?”
苏桀哼了一声:“肉包子打狗。”
“怎么说话呢?吃火药了吧。”王沧音量渐弱,不敢继续惹人生气,毕竟对方是苏和的家人,她不想弄僵关系。
苏桀没有放下叩脉的手,他沉思着,因为这女人的身体里确实有很多古怪的地方。
别说他的药丸,恐怕就算真的吞了毒药,也不见得有事。
因为王沧体内的阳气被那些穴位的阻塞封住,使得原本应该失调的阴阳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应该说是互不干扰,阴阳两种真气虽不互容,但却一致排斥任何外界之物,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百毒不侵,怪不得他的迷药没有效果。
苏桀发现,王沧体内的阴气似乎有些古怪,他说不上来,但总感觉那不是属于王沧本身的气息。
正想继续探看,王沧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他把手抽了回去。
“你干嘛?我还没看完。”
“你是大夫?”
“不是啊。”
“那你看什么。”
苏桀气结不已,他就不该跟她好好说话!
“你那个到底是不是补药啊?要是毒药,那我可不会补偿你!”王沧觉得身体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奇怪变化,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两人打闹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桀打开脚边的强光手电筒,用光芒把王沧赶进船舱。
苏桀拿出包里准备好的干粮,分给王沧一份,剩下的自己吃了起来。
他知道,王沧的身体有古怪,自己的那些药也属阴性,和她体内的阴气有相通之处,不会被强行排斥出去,但药力应该暂时不会生效,而是会跟随她阻滞的气脉运行一周天,然后在某个瞬间起效,确切的说是释放出来。但他也不能预知会对王沧的身体产生多大的影响,更不能确定发作和维持的时间。
既然药已经收不回来,那干脆就把王沧当做实验客体,观察她身上发生的变化,这样或许能够改进药方,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么想着,苏桀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直视王沧。
王沧正用门牙嗑着压缩饼干,被他那直白且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一刺,噗的一声咳出好些饼干渣。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会想害我吧?”
“你刚刚说欠我一次,我要你现在就还。”
“怎么还?”王沧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要跟着你,以陈家人的身份,一起进入庞家。”
王沧以为这人要去庞家搞事,吓得站起身:“不是,你可能搞错了,我这次去庞家大概率是受刑,你跟着我只会被连累啊!”
苏桀白她一眼,这女人果然是个麻烦精。
“那就暗中跟着。”直到药力生效为止。
王沧本想继续说服对方,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觉得带着苏桀也好,他身手不错,或许能够接应自己,能救一个是一个。
“可是庞家也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你确定真的要跟着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行,那咱们相互照拂。”说着,王沧小心的看了苏桀一眼,“对了,你还要帮我救个人出来,然后把他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得寸进尺是吧?”苏桀对这个女人的脸皮厚度有些叹服,“可以,但你还欠我一件事。”
“怎么还欠?”
“会不会数数啊,笨蛋,反正就是欠老子。”
“行行行,你说。”
“还没想好,下次再说。”
“行。”反正自己已经欠了很多人,再多欠一些也无所谓,慢慢还吧。
一晚上,苏桀假装无意的频繁问起王沧关于苏和的事情,事无巨细,问得王沧有些疲惫,慢慢闭上眼睛。
海上风浪大,把船身打得不停摇晃,王沧在睡袋里不安的蜷缩着。
不知怎的,越睡越疲惫,眼皮与耳朵异常活跃,像是要把所有的黑暗与噪音尽收。
随着脑中一阵尖锐的嗡鸣,王沧感觉自己终于进入了梦境,陈巽的梦境。
也是庞行由的梦境。
王沧看到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孩子,拉住了自己的手,把她带到一间很大的卧室里,然后掀开被子,露出床上那个不安的小孩身体。
“姐姐,救救他!”
王沧很想靠近床上的小孩子,但梦里的她怎么也接近不了床边,更别提帮他擦去头上的汗水。
那个孩子满脸泪水,嘴边呜咽着,说着一些王沧听不清楚的话。
“姐姐......姐姐......”那个小男孩不断示意王沧去救床上那个小孩子。
这个孩子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感觉不到他手里的温度?
王沧此时也陷入了迷惘,她知道这是梦,可是这种失落的感觉为什么如此真实?
“妈妈......妈妈......”那个小男孩嘴里的称呼变了,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又很快消失不见。
王沧试探着唤了一声:“陈巽?”
床上的孩子更加不安了。
很快,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欢迎回到庞家。”
是庞行由!
可那个声音很快又变得愤怒起来:“我不是说过不要回来吗?”
王沧还想说些什么,身体却好像被一阵吸力带走,飞到门外,重新回到一片混沌中。
“姐姐!”那个稚嫩的呼救声还在耳边。
“姐姐,救救我!”
“我是谁?”
“陈巽!”王沧从梦中惊坐而起,满头大汗。
她看到坐在对面的苏桀正在打量他,看那个样子,对方似乎一夜未眠。
清清嗓子,王沧问他:“几点了?”
“天快亮了,时间还早,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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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会儿么?”
王沧摇摇头,虽然头还很痛,但她不想再睡过去,只是闭目养神。
昨晚的梦境让她非常在意,梦里的那两个小孩的出现显然是要示警什么,而她这次没有看到陈巽,却看到了庞行由,这是不是说明陈巽的意识受到了威胁?
还有梦里庞行由那骤变的态度,都让王沧很不安。
她打开手机,看看时间,不经意点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写着小心庞三个字。
看起来像是没有编辑完成便慌忙发了出去,就那个号码的归属地而言,很有可能是陈巽发的。
王沧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这说明陈巽的意识虽然在庞行由的身体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主导权,如果能够让他的意识压制住庞行由的意识,或许他们的逃亡路会轻松很多。
苏桀靠在墙上,不避讳的审视着王沧,他观察这女人一整晚了,她睡得不太好,好像做了噩梦,他本想凑近观察,但她身上的气息莫名让他感觉有些危险,也就只好保持距离。
可以确定的是陈家家主一定出什么事了,否则王沧也不会一直在叫对方的名字。
想到庞家和陈巽,苏桀在心里咂摸出了什么,闭上眼假寐。
在抵达目的地前,苏桀接到一个电话,便带着王沧来到甲板上,用黑布蒙住双眼,带上耳塞。
因为中间交接的人是任老婆子安排的,王沧猜测是王家的人,或许是安插在七大家族的暗线,所以才这么神秘。
再次重见“光明”时,王沧发现自己躺在庞家的客房里,还是上次和苏和一起住的那个房间。
她起身,没看见熟悉的监控设备,门外甚至连个照应的侍者都看不到。
一切都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王沧不知道苏桀有没有成功混进来,但她终于来到了庞家,这个自己曾以为再也不会踏足的地方。
还以为自己一落地就会被带到庞震跟前去,至少是庞行由面前,现在这样,她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等了一阵,王沧干脆自己出门,找到谁算谁,先打听祖奶奶被关在哪里,然后去找庞行由检查陈巽的状况,最后找机会把庞行乙这小子捞出去。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王沧路过武术室旁,来到了那个装着庞行由童年收藏品的仓库外。
见门没有锁,她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装着祖奶奶的筷子篓被放在一堆木头工艺品旁边。
因为激动,王沧根本不考虑是不是陷阱,取下筷子篓怼到眼睛上,顺着缝隙检查祖奶奶的身体状况。
见小家伙还是没有恢复之前的模样,王沧有些泄气。
但既然还活着,那就是万幸!
王沧捧着筷子篓,研究起上面的鲁班锁机关,她手忙脚乱,越是想打开就越打不开,研究老半天也只是让小汤圆的容身空间变得更小而已。
她知道一定是任老婆子干的!
看到周围的木质工艺品,王沧想起庞行由喜欢钻研这些,便准备去找对方帮忙。
她走到庞行由书房外,见没人把守,但还是规矩的敲门等候,然而里面还是没人回复。
重复敲门几次,王沧才试探着推开那道虚掩着的门缝。
“庞行由?!”找到了!
不对,面前这人脸色的表情非常阴冷,发型是利落的白发寸头,盯着自己时眼神锐利,眼尾还有几道明显的纹路,仔细看体格也更健壮。
“你就是王沧?”
原来是庞震本人!
王沧按下心中的慌乱,低头鞠躬:“是的,打扰您了。”
瞥见王沧手里的东西,庞震坐下来,眼神示意王沧进门。
这人身上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王沧心中更加不安,她站在对方面前几米处,不仅不知道怎么开口寒暄,也猜不到对方的目的。
“你来庞家做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王沧显然料想不到,明明是对方引诱自己来的,怎么变成了她自己来?
“我......”
正想回答,庞震打断王沧:“把你手里的那个东西给我。”
王沧试探着提起筷子篓:“这个吗?”
“不是,是戴在手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