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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作者:狗见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沧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梦境——陈巽的梦境。


    她看见他被困在一具周围摆满白色曼陀罗花的棺材里,而她就在门外,却怎么也进不去。


    她看见陈巽因为恐惧而瞪大的双眼,和微微抽搐的睫毛。


    棺材壁有很多黑点,慢慢爬上他的身体,爬进他的眼睛里。


    陈巽的眼神逐渐空洞,片刻后,双眼紧闭。


    他坐起身子,朝王沧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指,嘴唇微张。


    王沧认出了那个口型:小心!


    但那个表情,分明透着诡异。


    那不是陈巽!


    黑点慢慢从陈巽的眼睛里爬出来,越来越多,直至覆盖他的整个身体。


    “陈巽!”


    王沧惊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艘轮渡的杂物堆放处,四周都是灰尘,想坐起身子,却不小心吃了一嘴灰,咳嗽让她身体不自觉滚动,一动,身体里就有一阵酸痛袭来。


    睁开眼才发现原来她整个人都被捆着。


    她想呼救,但嗓子莫名沙哑,又干又痒,下意识用口水润唇,只舔到一嘴灰。


    试着在能力范围内活动筋骨,但稍微动动身上的绳子就越来越紧,只好放弃。


    躺在原地,放空了不知多久,王沧的神智逐渐上线。


    她这才记起来,汤圆被那个老东西摔伤了!


    拼尽全力挣扎,王沧想要起身,看看汤圆还在不在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大碍。


    可她怎么也挣脱不了身上的绳子,有些泄气。


    眼眶一热,就在眼泪快要掉下的前一刻,王沧生生憋了回去。


    她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暴戾,浑身肌肉紧绷,把捆她的绳子挣断了。


    但她身上的皮肤也被勒出一道道血痕,皮肉翻飞,痛得她眉骨抽搐。


    然而,王沧翻遍了全身上下,都没有找到汤圆的一根鼠毛。


    她晕倒前最后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汤圆的部分,只有那任老婆子可恨的嘴脸。


    一想到祖奶奶是被自己的武断大意害死的,王沧只觉得身上的勒痕火辣辣的,像是只对她生效的恶毒咒文。


    无力与悔恨让她不知所措,一拳打在钢板做的船体上,震出巨大的声响。


    “醒了?”


    王沧回头,见身后船舷护栏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两边鬓角编着辫子的壮汉,正在盯着她看。


    要不是王沧现在脑子里只有汤圆在哪里这一个念头,她就能发现这个人身上的纹身和苏和手臂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见王沧不回复,那人直接跳下来,落到她身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你在找什么?”


    虽然不抱希望,但王沧还是抓住眼前这人的肩膀:“你有没有见过一只仓鼠,大概比拳头小一点,淡黄色。”


    那人想了想道:“死的还是活的?”


    王沧眼神闪烁,不知该怎么回答。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人低头,戳了戳王沧身上的勒痕:“你力气挺大的。”


    半晌,王沧才找回说话的能力。


    “这里是哪里?”


    “我以为你不好奇这个问题呢。”


    那人靠在围栏边,望着海面:“送你回国去庞家的路上。”


    “你是谁?”


    “我叫苏桀,苏和他表弟。”


    听到苏和这个名字,王沧脸上才有了一丝表情。


    “你帮她的条件是什么?”


    “接她回家啊,还能有什么。”那人漫不经心道。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人转身,不屑的看着王沧:“就凭你?”


    “嗯。”


    “那你就永远别想拿到你的仓鼠了。”


    听到仓鼠这两个字,王沧心中的希望重新被点燃,她拦在那人面前,激动的抓住他的双臂:“汤圆在哪里?”


    那人被痛得嘶了一声,甩手想要挣脱王沧的双手。


    但此刻的王沧几乎用尽全力,那人苏桀只感觉自己的皮肉快要与骨骼分离开来,他本就讨厌王沧,现在更加没有好感。


    要不是为了表姐,他才不会来接这个任务。


    他表姐也真是,居然为了这样的朋友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希望她被关在家里面壁室的时候不会太后悔。


    “说!汤圆在哪里?”


    “先放手。”


    王沧眼神始终盯着苏桀,手指僵硬的松开,被其一掌推到地上。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坐飞机到庞家去了,魏老头怕你反水,提前把那东西空运过去了,我以为闹着玩的,没想到你还挺在乎。”


    “那它还活着吗?”


    “当然。”苏桀蹲下身子补充:“不知道。”


    王沧双眼发直。


    既然魏老爷子防着自己,想来也不会轻易丢失手中的筹码,所以汤圆还活着的概率比较大,王沧不断安慰自己。


    悬着的心稍稍放松,王沧看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问这个干嘛?想跑?”苏桀拿起船上破纸箱里的一瓶矿泉水往嘴里灌。


    喝完他又对王沧道:“大概明天下午能到。”


    “不能今晚吗?”


    “什么意思?”苏桀转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王沧,不明白她为什么想要这么快去送死。


    那老头子跟他说过,这女人不会轻易逃跑,所以不用看得太严。


    谨慎起见,他还是把她绑了起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来,还挣脱了束缚。


    要知道,凡是交到他手上护送的“货物”,都会被他喂下他们家独有的迷药,这女人服药之后并没有出现幻觉,因此苏桀没能审问出一些他想要的东西,反而一直陷入深度睡眠,呼吸平缓。


    奇怪的是,这女人的心跳,每到半夜三点左右,都会更加缓慢,间或停止呼吸几秒。


    简直就像他拿到的那只仓鼠。


    那是一只看上去普普通通,且半死不活的小东西,被任家那个老婆子拿鲁班锁架构的筷子篓关着,丢上了飞机。


    那玩意儿上面的机关多到稍稍碰一下手指就会变成“仙人指”,苏桀出于好奇,拍下一张那只仓鼠的照片发给了姨父,却被告知不要接触那东西,并且小心那东西的宿主。


    它的宿主,显然就是眼前这个黑眼圈很深的女人了。


    王沧见这个人没有直接拒绝,心中一喜,面上不显。


    “字面意思呗。”


    “那就解释解释,什么叫字面意思。”显然,苏桀对这个回复并不买账。


    王沧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朝苏桀伸出双手。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王沧,三加一的王,三加仓的沧。”


    “补充一点,是暂时代理的苏和监护人。”


    “哼,有点意思。”苏桀活动着手骨。


    感情铺垫这么多,还是在打他表姐的主意。


    他们苏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监护了?


    也好,就让他代替姨父教教这个女人什么叫规矩。


    见苏桀摩拳擦掌,想要和自己过几招,王沧知道对方已经进入了计算范围,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洒下鱼钩。


    苏和给她的鱼钩。


    王沧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三分钟。”


    王沧神秘兮兮的打量了四周,对着苏桀勾手道:“你凑近点。”


    “就在这里说。”


    这船上就他们两个喘气的,这女人这样摆明了就是想算计他,苏桀才不想上当。


    王沧假意叹息一声,无奈道:“好吧,那我可说了啊!”


    苏桀默默看着手表上的数字,也不答话。


    “其实小和她......哎......”王沧故作扭捏。


    “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说着,王沧背过身去,捂住脸。


    见背后那人依然没有反应,王沧干脆蹲下身子,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还有一分钟。”苏桀头也不抬道。


    “好吧。”王沧站起身。


    “你要保证这件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二十五秒。”


    “不对,应该是第四个人才对。”


    “十、九、八......”


    “好啦,这次说真的。”王沧转过身,苏桀的瞳孔疯狂跳动。


    “你!”


    这个疯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凭空变出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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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身材上的差距,他们两个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能有这种本事的,除了任家那个老妖婆,苏桀不做他想。


    可是那个老婆子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呢?


    按理说他们交易的主要对象是魏家老爷子,任君竹完全没有必要参与这件事,况且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下意识后退两步,苏桀感觉自己越是盯着面前这个女人看,视线就变得越模糊。


    不对!


    苏桀咬破舌头,嘴里立即涌上一股腥甜,让他的脑子又晕了几分。


    这个熟悉的感觉!


    “你身上竟然有......”


    话没说完,苏桀失去意识前,满脑子都是悔恨。


    这是他第无数次中计,同一个计策、同一个主谋、同一种迷香。


    见人倒下,王沧立马上前仔细的观察着这人全身上下的所有特征,翻捡出一切有用的东西。


    多亏了苏和偷偷塞在她指甲缝里的好东西,她才能蒙混过关。


    这玩意儿用起来是蛮方便,问题是只能使人产生长相混乱的错觉,而且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生效,昏睡时长也只有6个小时。


    不过这东西用在这个辫子男身上倒是意外的合适。


    这家伙一听到跟苏和有关的话题就放松了戒心,她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得手。


    王沧在这人口袋里翻到一个棕色的玻璃瓶,捂着鼻子打开,发现里面装着半瓶绿色药丸,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权且装到自己口袋里。


    搜刮完东西,王沧用苏桀口袋里备用的绳子把他五花大绑,丢在船尾。


    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王沧缓缓陷入沉思。


    按理说她应该照计划,先去救祖奶奶和陈巽,但任家老婆子要“偷”的东西她也很在意。


    她只有一个人,两只手,少了祖奶奶的帮助,就要做出取舍,排出优先顺序。


    并且这个顺序不能按照心里的地位来排,而是要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已然是一滩浑水。


    意识到自己和不同的人站在一起时的不同立场,王沧心中有些迷茫。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没被扔到垃圾桶里的香蕉皮,在哪儿呆着都不是个事儿,唯一的作用就是绊过路的人一跤,或者孤独的贴在地上发烂。


    一想到祖奶奶已经被那个疯婆子送去了庞家,生死不明,王沧心里更加难过。


    她来陈家打工,本意是想小仓鼠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


    即便她再怎么努力的保护每一个身边的人,小心的经营着这段职业生涯,但就目前的结果来看,她是不称职的,无论是作为雇员、宠物监护人还是朋友。


    但一想到所有人接下来的命运都需要自己去努力,王沧又燃起了一丝丝斗志。


    她一把拍在自己脑门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王沧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既然思考只会让自己走入过度自省的死胡同,那么现在开始放弃思考,一切跟随本能和直觉,最重要的是不能停下!


    船尾传来几声微弱的咳嗽,打断了王沧的心理建设。


    她走到苏桀身边蹲下,拿出那个棕色药瓶,在他面前晃了晃,药丸轻击玻璃瓶的声音让人莫名安心。


    “喂,辫子头,这是什么药?”


    苏桀并未睁开眼睛,而是放缓了呼吸,也不回答她。


    “不说?那我全吃咯。”


    听到王沧要把他的药吃掉,苏桀眉头微微抽搐,想到这个疯子是真的可能这样做,眼皮下面的眼珠子不断翻走。


    见苏桀不理她,王沧用大拇指将玻璃瓶的木塞弹飞,鼻子凑近瓶口闻了闻。


    “咦,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


    说着又使劲猛吸一口。


    “诶嘿,怎么有点淡淡的葡萄味啊。”


    听到这里,苏桀忽然睁开眼睛。


    正想出声提醒,然而从他的角度只看到王沧和下巴和正在上下移动的腮帮子。


    “别咽下去!”


    咕的一声,王沧已经把瓶子里的所有药丸都吞了下去,她咂摸着嘴,一脸回味。


    “我杀了你!”苏桀像一条灵活的弹簧,身体两截疯狂扭动,想要攻击王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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