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见懒得再听男人废话,她抬手将男人劈晕放倒,领着自己的娘子军团往外继续行进。
前路如何,她自己去瞧瞧不就好了?
那男人的确不算说谎,嬷嬷铁了心要他们的命,自然不可能只布下一人来杀他们。
正所谓,有备无患。
没有万全的准备,她今晚能睡得着觉?
方初见刚将一只脚踏出春满楼的门,还未落地。闪着寒光的箭“簌”的一声,先她一步落在了地上。
这一箭并不是奔着要她命去的,充其量只是挑衅。
一个穿着虎皮,形容张牙舞爪的少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用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王利简直是个蠢货,怎么连个女人也收拾不了?”
方初见弯腰拾起地上的箭矢,以手为弓,就那样直直射了过去。
箭以同样近乎挑衅的姿态擦着少年的侧脸飞过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
“嚯,有点实力。”少年用袖子胡乱摸了一把脸,朝着身后的黑暗呼喊了一身:“你们也别看热闹了,等会真让她跑掉,我们的脸往哪里放?”
话音一落,黑暗中陆陆续续走出七个人。看样子,实力和少年应该大差不差。
这几人长得奇形怪状,倒也各具特色。
傅临夜站在方初见的旁边,得利与这个地理优势,他听到了方初见自言自语的声音:
“无非是二十四流货色罢了。”
“二十四流货色?”傅临夜轻声问道。
方初见抬抬下巴,示意他往前看:“八个三流货色呗。”
傅临夜恍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笑起来。
笑声之余,他脑中突然浮出一个想法:方初见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他想知道,这么骄傲的天才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算卦不留情,留情不算卦。
作为一个相士,傅临夜很厌恶给身边亲近的人算这些。
因为人这一生。
坏事总比好事多。
可大多数人包括他在内,都接受不了注定发生的坏事。
这是什么?
在夜色中,傅临夜捕捉到一丝怪异的迹象。
在方初见的背后,似乎有一些气流在涌动。
他眯起眼睛想看的更仔细,那微小的异相却消失了。
那是……
紫气?
很快,这个猜想被傅临夜自己否决掉了。
怎么可能嘛?
方初见就算是闹翻了天,也不过是个女子。
还是个家世一般的女子。
聪明些,坚韧些,仗义些,善良些……
如何能显出天子之气?
傅临夜抬头望了笼纱笼雾的月亮,心里愈来愈焦躁。
他三岁开始学相术,八岁拜到清林散人门下,十二岁成为大盛第一相士。
他怎么会出错呢?
“方大人。”傅临夜内心挣扎一番,还是决定要确认一下:“可否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方初见心中警铃大作,她向后退了几步,拒绝道:“干嘛?我不算命的。”
傅临夜脸不红心不跳,他随口就扯了个谎:“这不是咱俩要成亲吗?得遣人替我们寻一个良辰吉日。”
方初见差点忘了这回事,将方家小姐方梅傲的八字报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场景,少年大声骂道:“你们还聊起来了?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恶狠狠地弯弓搭箭,朝方初见猛的射出一箭。
方初见挥动流星锤打落箭矢,左右活动了一下肩胛,淡淡道:“你们一起上吧,早点打完我好回家,明天还一堆活要干。”
当然,对面也没有和她客气,选择了十而围之的战术,准备车轮战耗死两人。
好在方初见和傅临夜的配合还算默契,两人的攻击恰好形成了一种互补的趋势,你攻我防,倒也不落下风。
可惜对手八人全是混江湖的老手,打法极其刁钻狠辣,武器像雨点一样密集的落下,很是难缠。
方初见在这样的战局中,竟然还抽出闲心来胡思乱想:早知道就不放狠话了,一个个来或许要比现在要好打一点。
战局被无限拉长,双方都不是吃素的。
方初见又一次格挡了对手的攻击,傅临夜趁机杀上去却也被挡下。
“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傅临夜趁着和方初见并肩的时机,询问道:“总不能让咱俩耗光八个人的体力吧?上面还有个弓箭手,我们怕是没什么优势。”
“得再想想办法。”
方初见刚想开口,对面倒下一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双方都有些茫然
射箭的少年显然有些着急,连着几箭都射偏了。
在场其余的人都忍不住抱怨:“这是什么情况?”
第七个,第八个。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在场站着的就只有方初见和傅临夜。
对手八个人全都莫名其妙地倒地,没了气息。
他们死了。
方初见嗅到些不妙的气味,她上前几步翻看倒地的人,发现他们的后脖颈有一根发丝粗细的针。
这样细的针,尾部居然有精巧的镂空雕花。透明的琉璃镶嵌在末尾,里面流转着墨绿的液体。
液体缓缓地注入尸体,显然是他们死亡的元凶。
方初见脸色大变,她扯过傅临夜,检左右检查了一遍,确认对方身上没有那诡异的针才放下心来。
“这是?”
“醉玲珑的满堂彩。”
这是一整套的武器,由泠鸢阁阁主所制,百大武器中排名第三。
由于前两名武器早已失传,满堂彩是现在江湖公认的武器之王
之后大概率也不会出现比它更完美的武器。
因为醉玲珑拿到满堂彩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制作它的冷鸢阁阁主。
方初见拿出比刚刚认真百倍的态度迎战接下来要面对的人。
真是阴魂不散啊。
林中传来少女的娇笑,远远的,隐隐的,一抹血红的身影自林中而来,宛如地狱罗刹。
细细去看,才惊觉这人原来生了一副好皮囊
醉玲珑的视线几乎贴到方初见身上,满是恶意的开口:“我当你死了,原来还喘着气呢。”
方初见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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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傅临夜挡到身后,咬牙切齿地说:“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不要伤了别人。”
“别人?”醉玲珑将视线分了一小丝给傅临夜,像是初次注意到有这么个人物:“你的新搭档吗?”
方初见冷声说:“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醉玲珑假装难过,捏着嗓子说:“当然和我没关系,只是让我想去了一些事情,觉得好笑罢了。”
她将手背至身后,夸张表演着说:“老天没看到的苦难,老子看到了!我既然看到,就一定要管!”
“这叫替天行道。”
话一出口,方初见感觉自己的体内被人放了场烟花,从尾椎炸到天灵感。
她闪身上去捂住了醉玲珑的嘴,生怕这人再说什么更让人难为情的话。
醉玲珑的眼睛愉悦眯起,似乎很满意自己话语产生的效果。
“我求求你了。”方初见低声央求道:“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什么人。”
“阿香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说话?我已经伤心了。”
方初见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所有记忆掏出来捋了一遍,想找出自己到底是哪里造了孽,居然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你想怎么样?”
醉玲珑嬉笑着说:“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哦。”方初见面无表情地回答:“看也看了,我还活着,你应该挺不满意的。”
“可不满意也只能这样了。”
醉玲珑没什么分寸感地挽住方初见的手臂,她伸出手指戳方初见的脸颊:“你这个没良心的,要是没有我,你尸体都凉透了。”
方初见毫不退让地说:“我也救过你,我们两清了。”
“好好好,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利。”醉玲珑从拆开随身背着的包裹,里面有一柄剑和一封信。
方初见看到那件时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我的剑!”
傅临夜原先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方初见没有随身携带武器?
原来,她的剑在醉玲珑手里。
醉玲珑将剑抛给方初见,冲她眨眨漂亮的眼睛:“之前逛当铺看到了,觉得有意思就随手买下。”
“没想到是你的剑呀。”
方初见脸上满是冰霜,她说:“你现在知道了,开个价吧,我买回来。”
傅临夜拢了拢衣服,默默离两人远了一些。
一个合格的男人,应该是有些眼力见的。
他随手减了几个石头往地上一扔,从卦象上看,这两人怕是打不起来。
醉玲珑用指尖点着自己的下巴,红色的蔻丹在夜里浓墨重彩的显眼:“看来阿香最近又赚了不少钱,我还以为你已经沦落到抵剑买酒的地步了。”
方初见冷哼一身:“我永远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是为了给别人赎身,短暂地抵押了一下。”
哪曾想就回家取个银票的功夫,这把剑就被人买走了。
当铺老板不讲道义,醉玲珑更是阴的没边。
“宝剑赠英雄,这把剑只有跟你才是最配的。”
方初见得了一种只要听醉玲珑讲话就起鸡皮疙瘩的病,她咬牙将剑配在腰间,颇有些壮士扼腕的悲壮:“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