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见拉着傅临夜地从一个屋跃到另一个屋顶,她熟练地宛如在自家院子里闲庭漫步。
“方大人。”傅临夜低头看看不断变换的场景,感觉略有些魔幻:“你之前经常这样吗?”
风声吹淡了他的话,将词句吹散了。
方初见没听清他的话,“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脸,问:“你说什么?”
傅临夜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问了一个他更想知道的事:“你以前是干嘛的?”
别是小偷吧?
方初见迟钝地意识到了傅临夜在担忧什么,递了一个“放心吧”的眼神给他:“我之前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善人。”
傅临夜压根不买账,提出质疑道:“那还真奇怪,我记得方大人之前没什么名气。”
方初见一噎,她明知道傅临夜是说方家在道观修行的那位小姐,却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傅大人不出来与人走动,消息闭塞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傅临夜点头附和道:“看来方大人的消息很灵通嘛。”
方初见打了个马虎眼,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如果霍老三足够聪明,他就会派人拦截住方初见的随从,或者跟着那位随从查几人落脚的地方。
可他不够聪明,也不够谨慎。
来往的官员大多不是乘固定的马车,每到一个城镇就会换动,以此来保证最快速度到达目的地。
霍老三在没见到两人之前以为他们应该也是这样的,就没有留着给心眼。
方初见没花什么功夫就摸到了自己的落脚点,这个客栈的老板和她认识很久了,算是个信得过的人。
两人进了客栈,柜台后的女人头也不抬,随口说道:“还是老地方,一直给你留着两间房。”
那客栈老板是个很明艳的女人,明眸皓齿,乌发间缀着一小束狗尾巴草。她垂着头拨算盘核对账目,直到方初见站在她面前,才堪堪抬起了眼。
只这一眼,她就拍手惊呼道:“哎呦喂,不得了了!”
在看清方初见身后站着个陌生男人后,客栈老板火急火燎地从柜台后冲了出来,用涂了蔻丹的指尖捏着了方初见的脸。
“你这丫头开窍了?这是你男人?你俩要一间房吗?成婚了没?……”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连珠炮似的打向方初见,逼得她大声讨饶:“美人儿姐姐,您歇一歇吧。等我晚上回来再给你交代,我一会儿还有要紧的是呢。”
客栈老板抱臂靠在柜台上,一脸看八卦的神情:“那我是给你准备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不用麻烦。”方初见想着两人就换个衣服,于是说:“还照着老样子就行。”
老板脸上笑容更甚:“要热水吗?找人给你送上去?”
“别了,我待会儿还要出门,晚上再说吧。”方初见拒绝了这份好意,拉着傅临夜上了楼。
傅临夜乖乖被对方牵着,方初见拉人喜欢握着手腕,几乎带了些不容反抗的意味,不下大力气还真挣不脱。
“方大人的朋友还真是多。”
方初见不知道傅临夜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好歹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朋友多点不是很正常吗?
她仇人也不少呢。
“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出去遇到事情直接报我名号。”方初见拍拍傅临夜,道:“有一定概率获得帮助,还有一定概率会遇到落进下石的人。”
“看你运气。”
傅临夜打了个响指,说:“我运气还不错。”
方初见敷衍着应和了几声,打开房门将他推了进去。
两人的行李被随从妥善地放置在床下,借下垂的床单挡了个大概。
方初见麻利地将箱子拿了出来,带起了轻轻飘动的些许灰尘。她不甚在意地挥手驱赶了一下,随即打开了箱子,露出来里面放着的东西。
傅临夜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后,他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错愕:“这是什么?”
方初见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取出来,下面是一滩肉色的东西。
“稍微给你改一下容貌。”方初见伸手在傅临夜脸上比划了一下:“动一下鼻子,动一下额头,基本上就看不出是你了。”
傅临夜任由她动作,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还会这个?”
方初见谦虚地说:“人在江湖混,有些技能是迫不得已学会的。”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又从箱子中取出来两张黑色的面纱,和话本子里刺客戴的差不多。
若是直接戴面纱,是有很大可能被人认出来,必须结合易容术才能达到万无一失。
方初见将藏青色的夜行服扔到傅临夜怀里,快速安排道:“你先换衣服,等换完衣服我在给你易容。”
傅临夜抱着衣服,面色有点为难:“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方初见举起手中的药水,解释道:“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得先给自己稍微整一下,这样更快一些。放心吧,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偷看的。”
傅临夜的脸上飘上一点点红,他做好了心理建设,才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哗啦。
方初见起身将屏风拉了出来,两人就这样被隔开。
傅临夜面色复杂的看着屏风上灰扑扑的麻雀,他总感觉方初见是故意的。
该说不说,方初见不愧是拥有京中最大制衣坊的人。这身夜行服的面料虽然算不上多名贵,可胜在裁剪设计新颖,穿上还真有几分大侠的模样。
傅临夜敲敲屏风,对着外面说:“我穿好了。”
方初见将屏风收回去,她不仅给自己捏了一个尖尖的鼻子,还穿好了整套装束。
“你好慢哦。”
傅临夜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已经穿的够快了,平日里我并不常自己穿戴衣物的。”
方初见用指尖挑起他的领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傅临夜赶忙捂住衣物,惊慌地问:“你要干嘛?”
“告诉你一件事。”方初见一本正经地说:“要是外面穿夜行服的话,里面穿白色会更好。”
傅临夜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了这句话上,他摸着下巴思考着:“还有这说法?”
方初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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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自己白色的领口,认真地解释:“这样穿会很帅。”
傅临夜不由地笑了一声:“我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方初见示意他坐在椅子上,好方便自己给他捏一个尖尖的鼻子和略高的额头。
傅临夜长得好看,在面对这样一张脸,方初见还是有几分压力的。她尽力想给人家捏的好看一些,但无论如何都没法比傅临夜原生的脸更好看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她一边将易容材料涂在傅临夜脸上,一边闲扯:“你别看我捏的鼻子奇怪,等戴上面纱你就懂了。”
傅临夜猜测道:“很帅?”
方初见看着眼前这张仅为天人的脸,耳朵里只能听到“帅”一个字,遂发自内心地点头。
傅临夜又笑了,方初见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细小颤动,震得人有些发麻。
“方大人的生活还真是有意思。”傅临夜的眼睛亮亮的,像是一颗昂贵的闪着光的宝石。
方初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向后退了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我手艺真好。”
傅临夜故作姿态地哼了一声,说:“是我长得好。”
方初见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咱们大国师长得是祸国殃民。”
傅临夜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我还以为方大人是读书人。”
不知怎么地,方初见的脑海中想起荣清莲的话:
自古狐狸爱书生。
坏了。
这傅临夜不会对她有好感吧?
傅临夜看着方初见的表情瞬间严肃,不明所以地问:“你怎么了?”
方初见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快干活吧。”
傅临夜嘟囔道:“你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真讨厌。”
很不巧,这句话被方初见完完整整地听了去,她心底久违地涌起一点点负罪感。
但被她奋力压下去了。
“我们抓紧去救人吧。”方初见将傅临夜推出门去:“宜早不宜迟。”
傅临夜随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说:“我已经知道了暗道机关所在的位置。”
“我也知道啊。”方初见露出一个笑:“我之前学过机关奇巧,花满楼的暗道设计是很典型的那种。”
“方大人怎么什么都会啊?”
废话,因为她师父就是照着世间一等一的人物培养她的。
方初见谦虚道:“我学的杂,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学的不精。”
“真的吗?我感觉你什么都学的很好啊。”
“有时间我可以教你,不算难。”
傅临夜神情有些落寞,他声音也跟着弱了些:“我的病老是在冬天犯,让我平白比别人少了一季的时间。”
闻言,方初见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顺手替他把了个脉。
这脉象虽然虚弱,可也实在没什么大灾大病的迹象。
按理来说不应该让身体主人如此难受才对。
只是……
方初见隐约察觉出些不对,可此时傅临夜将手猛地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