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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活久见了

作者:应万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距离他们约莫二百步左右,有两个面相凶煞的男人徘徊不去。他们两个没有刻意伪装自己,眼睛时不时向这边瞟一下,互相咬着耳朵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好业余的跟踪者。


    方初见挑挑眉,抬手又下压,对傅临夜做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转而继续悠哉游哉地走向下个小摊。


    一炷香左右,这两人终于是确定了眼前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家伙。


    他们忽地拨开人群快走几步,冒冒失失地闪身挡在方初见与傅临夜身前,高扬着头用鼻孔看着前方,神气十足地说:“两位,我们老爷有请。”


    这条街眼尖的商贩早早瞧见他们,虽是满脸嫌恶,却也十分迅速地带着东西溜之大吉。两人一开口,更是如同瘟神临世,刷的清出一片大空地。


    方初见权当没看见这种奇观,她温声询问道:“敢问两位大人替谁办事?”


    其中瘦高的那位小弟“哼”了一声,说:“我们替霍大人办事。”


    “霍大人?”方初见装出受了惊吓的模样,用小心翼翼讨好的语调问:“是京城那位赫赫有名的霍将军吗?”


    另一位瘦矮的小弟“呀”地怪叫一声,说:“你这娘子还算有几分见识,我们老爷正是霍将军的亲侄子。”


    霍将军的亲侄子?


    傅临夜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清楚地知道霍将军只有一个妹妹是皇后,皇后只有一个儿子是二皇子。


    难不成是二皇子跑到这里当土皇帝了?


    瘦高小弟皱着眉,他斜着眼睛不耐烦地问:“你笑什么?”


    方初见不轻不重地掐了傅临夜的胳膊一下,示意他别找多余的麻烦。


    于是,他压下笑意,恭恭敬敬地说:“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官,小人心里高兴。”


    瘦矮的那位小弟翻了个白眼,道:“没见识的东西。”


    方初见上前一步,将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分别递到两个人手中,低声说:“这是孝敬您喝酒的,那位霍老爷找我们二人是为了什么?”


    男人颠了颠那银锭重量,脸上显出三分满意来。可这份满意没存在多久,便被凶恶取代:“问这么多干什么?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方初见没有气恼,反而从善如流地伸手示意两人带路。


    眼见似乎没有难为到她,其中一位小弟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


    傅临夜悄悄观察着方初见的表情,轻轻在她的手心写下:你不生气吗?


    方初见眨眨眼示意道:还行。


    她在傅临夜手心写下: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傅临夜反手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叠得工整的小纸包,用指尖从自己的手心推到了方初见的手心。


    方初见握住了他递过来的东西,轻皱眉用眼神询问道:这是什么?


    傅临夜做了个“药”的口型。


    方初见也学着他的样子做口型询问道:什么药?


    ——不举。


    方初见的眼睛瞬间睁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傅临夜。


    傅临夜以为她没看出自己在说什么,又放慢动作标标准准地做了一次“不举”的口型。


    方初见表情古怪地看向手中的小小纸包,心想:论恶毒还是傅临夜。


    傅临夜看出了她的想法,冷哼一声说:“不要还我。”


    方初见立刻用肉眼看不清地速度将纸包妥善收入自己囊中。


    她在傅临夜手心快速写了四个字:药方给我。


    那一瞬间,傅临夜感觉自己背后吹过一阵阴风,冥冥之中似乎有位神明在他的耳边呐喊:不要给她!


    方初见有进药渠道,有成规模的工厂。若是真让她得了方子,第二日就可以实现完美量产。


    傅临夜思考了一会儿说:“可以给你别的,若是我们成婚,我将它们与聘礼一起交予你。”


    方初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前面领路的小弟先她一步问道:“你俩说什么呢?”


    “说这个。”傅临夜将自己刚刚买的琉璃小玩意拿出来,面无表情地敷衍道:“我家娘子说她想要这个。”


    “全天下的大牙都被你笑掉了!”那小弟劈手夺过傅临夜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这么丑个东西还放在聘礼里面才能给,你怎么这么扣?”


    “得了,现在你俩谁都别要了。”


    别说傅临夜,就是方初见都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她看着那堆碎片,惋惜地拍了拍傅临夜的肩膀,同情地说:“别难过,我有家做这种小东西的铺面,下次我带你去做一百个,咱摆一个扔一个。”


    傅临夜抬起眸子看她,问:“真的?”


    不知是不是方初见的错觉,她感觉这人说话的尾音总若有似无地向上挑,如同一个小钩子平白扯她一下又一下。


    傅临夜不对劲。


    他真的很不对劲。


    方初见一时间想不出傅临夜到底哪里不对劲,只能摇摇头将这种怪异地感觉丢出大脑。


    她暂且将这一切都当成傅临夜的个人习惯使然。


    毕竟方初见没见过他和别人说话,万一人家讲话就是这样,不显得她自作多情可笑之极吗?


    还是眼下的切实遇到的事更重要些。


    在见识过这两个小跟班之后,方初见已经不求姓霍的流氓是个正常人了。她在心中默默祈祷,这家伙只要长个人样就谢天谢地了。


    谁曾想,就连这么简单的一个简单的希冀也能落空。


    霍流氓身高近九尺,立起来像是一堵不高不低的墙。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矮小的妇人,应该是春满园的管事嬷嬷。


    一个肥头大耳好像猪,一个瘦骨嶙峋好像鬼。


    他们走过来时挨得很近,远远望过去,还以为是霍流氓长了个巨大的瘤子。


    还没走到方初见面前,霍流氓就高声说:“贵客从京城赶过来,一路舟车劳顿,想来是极辛苦的。”


    “我霍某是出了名的赛孟尝,遇到值得敬重的朋友前来,我是一定要大摆筵席招待的。”


    随着他的靠近,方初见得以看到他那“傲人”的头。


    原来一个头两个大是形容词,难为她之前觉得这是种夸张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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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流氓好不容易走到两人面前,流下来的汗水将领口浸的发黄。他用还算客气的语气自我介绍道:“两位大人叫我霍老三就好。”


    说完,他就要张开手臂给傅临夜一个拥抱。


    傅临夜连着向后退了五步,他本身就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何况这人周遭都围绕着浑浊的气体。


    热情落了空,霍老三的表情有点难看。他那双□□绿豆眼向后一瞥,跟着的嬷嬷就站了出来。


    嬷嬷的身高只道方初见的腰,但气势可丝毫不输一个壮汉。她开口就像一整个丧葬乐队在卖力表演,音量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我代替我们家老爷来招待你们。”她说:“最近老有心怀不轨的用留言重伤我们,希望两位大人不要被小人迷惑。”


    方初见察觉出他们没有卖关子的打算,她点头附和道:“我也的确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或老爷的传言,我们二人皇命在身,若是真有这种情况……”


    “万万是没有的!”嬷嬷拔高音量,将屋顶都震得簌簌作响。


    方初见痛心疾首地说:“今日见到霍老爷,我也私心觉得你不像这样的人。”


    “为了还您一个清白,还请您带我在这春满园稍微走动走动,我也好对百姓们有个交待。”


    嬷嬷的眼睛一转,似乎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霍老三还在犹豫,他迟疑着问:“霍某想问一下两位大人的姓氏,我与京中的人也常走动。”


    看样子是想猜一下方初见与傅临夜的官职。


    方初见信口胡说了一个与她关系还行的中等氏族。傅临夜有样学样,也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按理说,这种情况是能糊弄过去的。坏就坏在,这霍老三是真的去过京城霍家,他越看傅临夜越熟悉。


    最后,他一拍脑门,猜出了傅临夜的真实身份。


    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啊,我真心实意地待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这样骗我!”


    “真是仗势欺人!”


    方初见垂下头犹豫了两个数,抬手指着他朗声道:“今天我还真就欺你了!知道我们身份不凡就赶快配合我们搜查。”


    “我好声好气和你们说,没想到你们居然一句不听!”


    “真是给脸不要!”


    对面两人脸色铁青,良久,霍老三才憋出一句:“查就查呗,我们正经开门做生意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正他们把该藏的都藏好了。


    那春满楼修的四四方方,轻而易举便围出个暗无天日的黑格子。里面雕梁画栋香风阵阵,姑娘们来来往往脸上都是漂亮得体的笑,看不出一丝一毫非自愿的迹象。


    不明真相的人进来,还以为这是个什么好地方。


    嬷嬷捏着一方手帕,没好气地说:“你们随便搜随便问,只求动静小些,不要吓到我的丫头们。”


    傅临夜和方初见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他们并不知道这花满楼的熏香中掺着让人头脑不清醒的药粉。


    寻常人只要将脚踏进去,就会失去东西南北方向,只留下一个浆糊似的脑袋,连出去的门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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