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方初见表情呆滞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就连傅临夜都知道雪无相这个名字。
都怪白青。
傅临夜看方初见表情奇怪,没忍住问道:“你也喜欢他吗?”
方初见立刻、马上用平生最严肃、认真的语气回复:“不认识,不喜欢。”
傅临夜似是有点惊讶:“你不知道他吗?市集上十个书摊十个都卖他的话本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荣清莲关系还不错吧?难道她没跟你讲过吗?”
方初见一惊,明白过来这人是调查过自己的。没想到,荣清莲居然也被牵扯进来了。
方初见的脑子飞速运转,她开口要把无辜之人摘出去:“我和尚书家小姐不过点头之交。”
“她和我一样,都与三皇子有婚约。见面客套两句,都是出于无可奈何。”
傅临夜轻笑一声,反问:“在方大人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疯子,方大人可以放宽心。”
有个词可以形容两个人刚刚的那番话,叫——欲盖弥彰。
方初见低着头道了声“不敢”。
傅临夜抱着臂回了句“无妨”。
雪无相的话题就此止住。
马车中燃烧着的地龙让空气升温不少,方初见将狐裘取下放在膝上。
这个动作使得少许冷风灌入她的衣领,凉凉的,让人清醒。
要说这京城可真是小,自从白青写雪无相的话本子之后,方初见就经常遇到现在这样的场景。
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也许,方初见是得抽时间看看白青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她记得自己没干什么事情啊。
太阳在天上的方位偏移几寸,日晷指针的影子随着它变动,晌午就这样到来
几人已经进城,找了个小茶馆歇脚,顺便给马喂些草料。
马夫是经常跟着方初见走动的,他一个人坐了一桌,让店家切了点牛肉来填饱肚子。
方初见和傅临夜点了一壶茶水,和跑堂的姑娘聊天,顺带打探消息。
城郊的主路边只有这一家茶馆,店面不大,但胜在来往商客多,也称得上热闹。
跑堂的姑娘身量不高,将头发梳得光亮无碎发。她的眉眼在雪景中衬得很明亮,脸色红融,嗓门很大,为人热情。
她只扫了两人一眼,就信誓旦旦地说:“生面孔,你们不是常走这里的商户。”
方初见将第三个茶碗放好,添至七分满向她示意,问:“怎么?生面孔不接待?”
姑娘举起茶碗一饮而尽,爽朗地笑道:“熟面孔是老朋友,生面孔是新朋友。老朋友新朋友都是朋友。”
方初见点头交下这位新朋友,她东扯西扯了一会,才扯到此行真正的目的。
“听闻你们这边有个叫春满园的花楼很有名?”
“呵,你一个女子怎么打听这个?”姑娘戏谑地碰了碰方初见的肩,脸上带着看八卦的表情:“这是你家相公?新婚燕尔哦。”
方初见淡定地酌饮了一口茶水,道:“还没成婚呢。”
姑娘脸上的笑容更盛:“小两口到那种地方游玩啊?”
她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地说:“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干的净是些作践人的事。”
方初见显得很有兴趣,继续追问道:“哦?此话怎讲?”
跑堂姑娘一脸愤愤,可到底不敢放开声音讲这些:“春满园的老板背靠着大家族,平日里横行霸道就算了,若是让他看到谁家的姑娘长得好,他就设计逼迫那家把姑娘卖给他。”
“还有这样的事?”方初见皱着眉说:“没人管得了他吗?”
姑娘闻言叹了口气,她顺势坐到了方初见的身边,让三人的距离更近,以防被别的有心之人听到。
“他专找些地痞流氓,或是到家户里打砸,或是强抢些什么。官府里的人只追责那些地痞,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管,得另说。
方初见明白她的弦外之音,点头说:“我明白了。”
“我看娘子与这位郎君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又是从京城方向过来,怕不是什么大人物?”
跑堂姑娘不愧是在茶馆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眼力练的很厉害。
方初见神秘莫测地说:“你猜的不错,我们二人领了命令,要到南方去办点事。”
“原来如此。”跑堂姑娘笑着说:“你们途径此地吗?”
方初见点头,她伸手给自己满上茶,说:“京城待的烦闷,正好出来透口气。”
跑堂姑娘的表情带了一点点失望。她原以为京城来的大官可以帮当地人解决恶霸,哪曾想人家只是碰巧经过。
但她还是热络地说:“换换心情是极好的,你们有需要再叫我。”
等跑堂姑娘走远,傅临夜靠近过来低声说:“这下那恶霸肯定会主动来找我们。”
“等的就是他主动来找我们。”方初见微微偏头,解释道:“我们不是专程过来查他,以他霸道惯了的做派,不会把关着的人转移走。”
傅临夜稍微一想,就知道她的打算:“那你让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凡,是为了让他亲自将我们领到春满园搜查吗?”
图画终究是图画,如果没有实地去对照很容易搞不清楚方位。
“嗯。”方初见没有否定:“他做这些都是背着霍家干的,要是被霍将军知道了,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防止我们将消息传回京,他势必会找我们,收买我们。”
或者,灭口我们。
傅临夜啧了一声,说:“我有种预感,得动手才能解决这里的问题。”
方初见将视线投向旁边人的手,上面有常年练武形成的薄茧。
这人应该不会拖她的后腿。
她对自己搭档的要求不高,刀砍过来知道躲、对手追时知道跑就行了。
要是能和她配合一下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方初见的脑中出现了她的上一个搭档。
醉玲珑虽然人品差的不得了,但武艺方面没得说。
雪无相之所以能成为名震天下的侠客,有一部分得是醉玲珑的功劳。
“走吧。”
方初见将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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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放在桌上,穿过顶着雪帽枯树,没多少留恋地登上了马车。
傅临夜紧跟在她身后,询问下一步计划:“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先找个不显眼的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去春满园会会那逼良为娼的恶霸。”
“直接去吗?”傅临夜有些不确定地问:“当着我们的面,他肯定会不老实的。”
方初见赞同地点了点头,说:“所以这次我们只是去踩点,等晚上再溜进去把人偷出来。”
“偷?”傅临夜看方初见的眼神都有点敬重的意味:“能行吗?”
“只要你不掉链子,成功的可能就是十成十。”
方初见总不能说自己之前常干这种事,是名副其实的熟手。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之前我可是乖孩子。”傅临夜揽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方大人带坏我了。”
方初见在心里默默说:那你别去了呗。
此次出行,所带的行装都很简单。
方初见预备速战速决,两天内解决好一切。她终究是不习惯将自己的活假手于人,事事亲力亲为才安心。
春满楼所在的区域离京城不远,沾了些京城的光,出落的十分繁华。
它比京城少了许多限制,商贩并不局限于划定的小小商区,将货摊摆的到处都是。
两人的马车刚一进城就吸引了不少注意,方初见感到好几束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探身出去和车夫低声商议:“你先去老地方将我们的行李安顿下来,我晚点去找你汇合。”
车夫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方初见拉着傅临夜在人流最大的街口下车,两人装作路过这里的外地人,东看看西逛逛,等着鱼儿咬上钩。
傅临夜挑中了一个粉琉璃做的小动物,展示给方初见看。
方初见憋了半炷香都没想出一句能夸出口的话,她连这是个什么东西都猜不到。
傅临夜没觉得自己的审美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他又将手中的东西拿的离方初见更近了一些:“你不觉得这个狐狸做的很别致吗?”
“真是别具匠心。”方初见竖起大拇指违心道:“太有创意了。”
都看不出是个狐狸。
摊主估计也很少遇到能认识自己做的是什么的顾客,他满面春风地给傅临夜介绍起别的东西。
两人仿佛是伯牙遇到了钟子期,一唱一和中,傅临夜又拿了几个丑东西。
方初见嘴角抽了抽,她在想,把这种东西摆在家中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余光瞥见有行色匆匆的可疑人士靠近,方初见将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豪爽地说:“所有的都帮我包起来吧。”
免得傅临夜一会做任务心不在焉。
“全是你的,回家慢慢挑。”方初见拍了拍傅临夜的肩膀:“包严实点,别露出来吓到人了。”
傅临夜不可置信地说:“你都买下来送给我了吗?”
方初见不甚在意地点头,这些小玩意又不贵,就当哄他玩了呗。
她凑到傅临夜耳边,低声提醒道:“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