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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作者:应万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方初见琢磨着,她一定得给荣清莲找一个比雪无相更值得喜欢的人。


    要怪就怪白青。


    本来那‘雪无相’只是个小有名气的游侠,根本不会进入荣清莲的视线。


    可恨那白掌柜长时间没有舞文弄墨,手闲的发慌,竟然以雪无相为主角写了一部小说。


    该说他是真的有几分才华呢,还是该说他运气好的惊人。


    这一写,还真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游侠捧成了话本子届冉冉升起的新星,同主角同题材的小说犹如线面一般繁殖。


    而荣清莲就深受其害。


    之前方初见时不时会给她带市面上流行的话本,但自从这姑娘看过雪无相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旁的人。


    都怪白青。


    荣清莲遣了房里的大丫鬟给方初见拿绣样,自己则拉着好友往私库走去。


    她用手帕挡着唇,悄悄地同方初见讲:“我新得了养颜的纯露,你拿些去吃吧。等我有办法见到雪大侠,还得劳烦你还得陪我去呢。”


    方初见觉得好笑,揶揄道:“你去见你的雪大侠,叫我做什么?难不成要我当守门的小红娘?”


    荣清莲闹了个大红脸,不轻不重地打了方初见一下,抱怨道:“你老是笑话我。你喜欢奸臣可以,我心悦游侠不行,你这心也太不公道了些!”


    方初见大声喊冤:“这都是为了大局啊。你这一口一个奸臣的,倘若被别人听去再添油加醋一番,当心人家找你麻烦。”


    荣清莲吐了吐舌头,压根没管这么多,她掐了下方初见的胳膊道:“这里只有你我,下人都签了死契,谁也不敢胡说八道。”


    “我就问你,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陪不陪我去嘛?”


    总归是没那么一天,方初见此生大抵是不可能和雪无相一同出现。


    若今后真有这一日,方初见就得快快联系道士去了。


    “行行行,到时候我画个大花脸,保准把我们莲丫头衬得美美的。”


    “那可不行。”荣清莲挽着她的胳膊,道:“咱俩好好打扮一番,直接迷死他。”


    方初见应下,但心中却不由想:有的人你以为在天涯在海角,其实只在离你两尺不到的位置。


    有句话怎么讲?言出法随。


    她这话虽窝在心中并未出口,但那理应出现在‘天涯海角’的人,却显眼地站在离她两尺不到的位置。


    方初见从回家的马车下来,因为摇晃而困乏的大脑瞬间灵光了不少,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傅临夜,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时刻,太阳正沉沉的往下坠。最后一抹金色荣光洒落在洁净白雪,显得整个世界温柔又干净。


    傅临夜似乎不觉得自己得行为有什么不对,他说:“我去方家找过你。”


    “哦。”方初见不住在方家,她另辟了院子,早早搬了出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傅临夜没有回答,反问道:“为什么不和爹娘住在一起呢?”


    方初见不大乐意聊这问题:“不住在一起就不住在一起呗。怎么,大国师连这个都要问出个所以然?”


    “问问都不许?”傅临夜声音低了几分,看起来万分可怜:“我没有爹娘,以为你们有爹娘的都和爹娘住。”


    随着对面讲话越来越低声,方初见的心也越来越下沉。


    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想过从这方面打击任何人!方初见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拿别人爹娘开玩笑的人!


    急于找补的时候,人往往说话不过脑子。


    就像现在。


    “有时候,没爹娘反倒是件好事。”


    话一出口,方初见又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她之所以这么讲,是想到了死在道观的方家真小姐。


    那姑娘才情相貌都是一流的,可摊上那样的爹娘,年纪轻轻就丢了命。


    傅临夜没生气,在方初见看来,大概也没有难过多少。


    他说:“可能是你说的这样吧,你和父母关系不好吗?”


    岂止不好,方初见恨他们。


    “嗐。”


    “那我们不说这个了。”傅临夜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微小悲伤粒子,于是挥挥手打散它。这么一动作,他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你们晚上吃什么?能添双筷子吗?”


    方初见看看抓着自己袖口的某人,差一点点就心软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真是不巧。”方初见正了正神色,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今晚得去见一下三皇子,和他说退婚的事。”


    为了让傅临夜更好的接受,她还特地将“说退婚的事”咬得重重的。


    傅临夜不理解地问:“这种事还得你去说吗?”


    看对方还抱着等自己回来吃饭的想法,方初见只能说的更清楚一点:“我晚上去找他,晚饭自然也是和他一起吃。”


    傅临夜沉默了,他低头看地又抬头看天,沉重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方初见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动作,稍有负罪感地说:“我等香茗回来就走。”


    傅临夜“哦”了一声,又问道:“香茗是谁?”


    “我身边的小丫头。”


    “能带香茗不能带我?”


    “不能。”


    “我是你身边的小郎君。”


    方初见大惊,连眼睛都因为惊讶而微圆:“这能一样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这……这像什么样子嘛。”


    傅临夜向后靠到门扉:“哦,那你就去找别的男人聊天吃饭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你也没关系。”


    “你和别的男人吃过了饭,记得把剩饭带回来给你的糟糠之夫。”


    方初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迟疑了将近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才问:“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她是真的想问一下对方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认识一天的两个人该这么聊天吗?


    两人不应该陌生一段时间,客套一段时间,装模作样一段时间,才堪堪熟络一点吗?


    傅临夜没有回答,这阵沉默让方初见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出去鬼混的花花公子。


    且将一切怪罪于将落的日光与斜洒的夕阳,方初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想和我们一道去吗?”


    傅临夜的语气稍稍有些抱怨道:“至少该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我欢欢喜喜地来找我的未婚妻,结果你抛下我去和别的男人幽会,方姑娘觉得这合适吗?”


    “没有幽会。”方初见辩解道:“就是去歇仙楼吃个晚饭。”


    “去歇仙楼吃个饭,再去暖春阁听个曲,方姑娘好雅兴啊。”傅临夜轻笑一声,说:“怎么?歇仙楼的灯火辉煌,所以不算幽会?”


    方初见扶额,略略有些无奈道:“得得得,那你跟着我去好了,总归陆云起也不是什么外人。”


    “若是我们当真成婚,他迟早也得和你熟悉起来。”


    傅临夜目的达成,心满意足。


    他此次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探清楚自己这未婚妻与三皇子的真实关系。


    如果可以,能和未婚妻拉近一点距离就更好了。


    另一边的方初见呢,她也没觉得自己吃了亏。


    她想要拉拢大国师,想要切切实实将人诱骗到自己的贼船上。


    既然对方率先展现出破冰的迹象,那她没有理由不顺着对方伸出的手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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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灵犀的沉默,是心照不宣的算计。


    方初见主动提出来:“要不要到我家中坐一坐?我的茶叶不似大国师的那样好,还是希望你不要嫌弃。”


    傅临夜受宠若惊,他大抵认为自己得在寒风中站到最后了。


    两人坐在堂屋,门开着。坐在茶桌前,正好可以瞧见院里扫雪的嬷嬷,竹条的扫帚拖出不急不徐的摩擦声。


    方初见倾身为傅临夜添茶水,澄明的茶水敲打着白瓷茶盏,氤氲的水汽从中俏皮地逃了出来。


    傅临夜道了声谢,便小小酌饮一口,品了品茶的香。


    方初见撑着下巴发呆,反思着自己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怎么能犯这么多次的傻。


    这也太不应该了,她八岁起就不会这样糊涂。


    “想什么呢?”傅临夜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想我的前程。”方初见幽幽叹气,她感觉自己原本璀璨至极的未来在今天飘过了一团小小的云彩。


    “不要叹气。”傅临夜一本正经地说:“运气是人心中的一股气,总是叹气,会坏你运气的。”


    “有这种说法吗?”方初见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傅临夜又喝了一口茶,点头道:“我就很少叹气。”


    这下方初见可以放心了,看来不叹气也不会让运气变好。


    毕竟对方在倒霉这种事上和她不分伯仲。


    一个幸运的人,至少不该父母双亡,也不该病入膏肓。


    傅临夜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不信,哼了一声,说:“我师父是很有名的相士,而我是他的关门弟子。”


    “陛下总想从我这里问出些什么东西,但我什么都不想和他讲。”


    方初见心不在焉地恭维道:“那我能听到大国师的金玉良言,还真是荣幸啊。”


    傅临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姐呀!”香茗还没进院门,早早就扯着嗓子叫着。


    她脚步轻快,飞也似的窜进来,余光草草扫到了方初见旁边的傅临夜,急急地刹住脚步,摇晃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小姐,你上哪里找这样标致的男人?”香茗笑眯眯地说:“长得和画上人一样。”


    方初见怕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截了当地打断了这厮的话:“这是大国师,你这丫头出去一趟疯了不成?”


    傅临夜礼貌地冲着香茗笑笑,说:“不打紧,这就是你身边那位小丫头吧?”


    香茗吓了一跳,没敢再说话,侧着眼,巴巴地看着方初见,等自家小姐发话。


    方初见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好了好了,咱们抓紧时间去找三皇子吧。”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已经有点力竭了。


    但有些事情一刻也等不及,必须快速地处理。


    陆云起是她效忠的对象,两人吃饭时原本并不需要刻意斟酌用词。


    但现在加了一个傅临夜,不可像这样随意了。


    想到这里,方初见又想叹气了,可气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想到了傅临夜有关运气的那段话。


    生活本来就够困难了,现在竟然连叹气都不敢了。


    方初见并不想坏自己的运气。


    她只能悄悄瞪了傅临夜一眼,将这份账算到了这人头上。


    傅临夜注意到了这寸目光,却会错了这份意。他慢慢眨了眨漂亮的眸子,以示友好。


    方初见猛地将头别过,心中给傅临夜打上一个黑色的坏标签。


    香茗就坐在她旁边。


    像是思考了良久,这姑娘轻轻拉过方初见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了一行字。


    ——小姐,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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