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用饭时间短,里面钟声敲响,一群弟子齐刷刷起身离开。
这个年纪的少年本就嫉恶如仇,此类坏人终得恶报的消息令人心中大快,年轻弟子们跨出去时,心中仍意犹未尽,很快便聚成一团继续聊,猜测绑了薛瞻的英雄到底是何方人士。
膳堂大门“砰”地闭上,里面氛围堪称严肃。
徐芷怡眼睛死盯着林笙看,因着比林笙低了些,并不显凶。
“到底怎么回事!”她逼问。
“英雄”摊开手到桌面,借着窗下余光,仔细瞧了瞧手心未消散的红痕。
绳子太粗糙,绑薛瞻时又用力太猛,绕着在手掌转了两圈就留下了痕迹,当时并未在意。
她前些天整日不见阳光,肤色本就有些苍白,稍微磕碰留下的淤青都得好些天才能痊愈,更何况今日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巴掌上的红痕颜色不算均匀,靠近虎口处的颜色最重,透着血色,在一片瓷白上有些触目惊心。
林笙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薛瞻,就不怕别人知道,也不愿遮遮掩掩行事。
“不疼的。”
她把手心递到徐芷怡眼前,轻轻晃了晃,被徐芷怡一把抓住手腕,小心捧在眼前看。
“薛瞻昨日想用镇灵绳绑我,所以我今天就给了他一个教训。”林笙解释道。
以前那些更多的不必再提,她下决心要问清楚就是在昨日事情之后,所以这才是直接缘由。
李岩刚才见徐芷怡表现不对劲,心下就大概知道有情况,他反复确认身后的门有没有关好,两步跑到桌前。
“叫上我俩暗地里给他打一顿不就行了吗,你自己去要是没绑成人家呢?”他急匆匆说。
林笙感激李岩的仗义,但拒绝这种行为,义正言辞:“暗地里打了他不就不知道是我做的了,那往后见了不还是会给我找事儿。”
“那我们也可以帮你正面绑他啊!”徐芷怡气呼呼的。
她情绪激动,声音有些大,把柳适从后院吵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一下没在你们就吵!”
见徐芷怡眼睛通红,柳适一愣,“哟,这是吵输了?”
“您就乐意看他两吵吧。”
林笙用手背安抚地蹭了蹭徐芷怡手心,抽回手,朝李岩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柳大哥,你也来。”她指了指旁边空位。
几人围着铁力木做的桌子坐成一圈,其他三位看着林笙变出几枚灵块放在桌上,不知这是何意。
“此乃何物?”
李岩拿起一枚,左右端详,看不出什么门道,倒是觉得上面的草挺眼熟。
“变戏法哄我们开心吗?”徐芷怡说。
林笙不答,端坐着,只是冲几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尤其是看向李岩时,意味深长得就差直接提示他,此物有关早上他提的问仙大会了。
“应当是药老专用于邀请同门的引信,”柳适在宗门待得最久,最后还是他认了出来,指着灵块上的草说,“这颗星芷草便是药老门下的标识。”
李岩依旧不解:“他给你这个干什么?”
“笨!”徐芷怡道,“最近宗门还有什么活动吗?”
“除了半月后的一次问仙大会就没了啊……”李岩话音一顿,“等等,问仙大会!”
他本是拿着灵块,立刻改成双手捧着,蹦起来,惊喜地瞪着林笙。
“所以我们可以去?”
李岩很是相信林笙,只是对自己能去问仙大会的事不可置信。
林笙忍笑,看了眼他手里的灵块,回答:“弄丢了就去不了了。”
“那不行,我还想一睹祖师真容呢!”李岩笑呵呵地把灵块揣到身上。
林笙叫大家在一起,主要是想商量到时候大会,膳堂这边怎么办。
外门千数人总不能撂着不管。
“这事儿不用操心,”柳适有经验,“若是膳堂无人,外门会做饭的弟子就会过来顶上。”
他将灵块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皱着眉心直摇头,“我就不去看了,小时候入宗门后去过一次,给我吓得现在都做噩梦。”
柳适不愿去,林笙自然也不逼迫,只交代徐芷怡和李岩将灵块收好,到时候跟她去找周亦旬。
提前定好大会时膳堂的事,林笙无了后顾之忧,心下轻便了些。
膳堂里的日子照往常一样过,内外门弟子吃饭的吃饭,闲聊的闲聊。
林笙总算知道为何江湖上的饭馆可以是个情报站了,短短四五天,她在膳堂听见弟子们争论云珩去不去参加问仙大会不下十余次。
处于话题中心的男人几乎每次都在后院坐着。
“今日吃慕斯。”
过了饭点,林笙推开通往后院的门,端着两个小盘子。
还没走近,便看见银杏树下的云珩轻轻眯着眼,闲适道:“草莓的。”
她这几日将往常没做过的东西轮番试着做了出来,挨个记下他们的功效,往后总会碰上有需要之人,今日试的正是草莓慕斯。
“你鼻子怎么比裁风还灵。”
林笙抬脚勾住门,“砰”地一闭。
她走到云珩面前,将两个盘子放在圆桌中间。
裁风抱着自己的盘子,拿勺子埋头挖,小声嘟囔:“他是真的人嘛……”
云珩提着笔在书页上做记号,力道一重,留了道略粗的线条上去。
用灵力抚干墨迹,将书摆在林笙面前,对她说:“御剑之类的功法先不用急,你近日多练练这些。”
除了这一本,他另一侧还整整齐齐摞着一沓,准备今日标注好交给林笙。
林笙掌着书,见上面画的功法与阵法全都有,用不同颜色圈着,旁边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标注。
将书翻了几页,她的视线从那些小字上扫过,笔迹工整,用词简洁易懂,不难看出书写之人的博学与用心。
林笙不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分得清真心假意。
更明白,金钱的真心易得,行动的真心难遇。
她与云珩不是师徒,严格来说也称不上师兄妹,只是给他做了几次甜品,他便如此相待。
林笙轻轻屏住呼吸,指腹贴着书的封面慢慢摩挲,看着圈圈点点的痕迹,不难想象出云珩正色写字的模样。
金风带着书页翻出了一个阵法,旁边写着:可锁物,仅阵主可启。
“该阵法仅记录于此书,会的修士不多,你应当用得到。”
云珩清冷的话音落在耳边。
林笙点了点头,侧头看他,眉眼如静静流淌的泉水,里面藏着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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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一片柔和。
“我也觉得用得到,谢谢你。”她低声说。
林笙低下头,把目光放回到书上,那片光跟着不见。
或许是天上的阳光作祟,云珩觉得身上传过了一丝暖意,连带着心底也是。
他手边就是慕斯,上面草莓鲜红欲滴,下面慕斯分层清晰。
云珩用勺子连草莓带慕斯一起舀了些,送到嘴里,轻抿勺面。
舌上果香浓郁,丝滑绵密,带着秋意的冰凉。
他上挑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眯,喉结微微滚动,开口说话的气息带着残存的甜香。
“你的灵力与灵根比一般弟子强,提升会很快。”
“仙君,”林笙说,她在考试前喜欢复盘自己学习进度的习惯还是没改,“以您所见,看完这些书,到问仙大会时,我的修为能到何种地步?”
云珩没立即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最终说了两个字:“天机。”
意思是不能说。
或是不能保证。
“成吧。”
林笙不做勉强,她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足够强的信心。
毕竟当年一周背十科,科科皆过。
云珩带的书看了就能立即实践,比现世那些各类字母组一起的知识公式更要好学一些。
现在离问仙大会还剩十天,那沓书总共八本,有云珩画的重点,时间便很是充裕了。
时过多年,林笙又一次拿出当初当大学生时复习周的心气学习。
还有药老,他并不是将林笙写在自己门下就不管了。
这几天,他每天下午人少之际就会来找林笙,为她把脉,将她身体的问题一一告诉她,由林笙自行做出灵膳来解决。
毕竟林笙无药理学识,专业的药老更能直接地看出她身体问题所在。
身体和修为同步改进,林笙做灵膳所用的时间越来越短。
往常若叫“做”灵膳,那现在就是徐芷怡说的“变”灵膳。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游走,灵力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两杯乌龙茶已然做好。
雕着银杏叶的陶瓷杯碰在桌上,声音清脆,漂浮的茶叶在水面上轻晃。
“慕斯吃多了容易腻,”林笙合上书,说,“喝点吧。”
云珩低头轻嗅茶香,就着杯边啜饮一小口,喉中回甘,很是舒适。
小孩不喜茶味,裁风皱着眉头学着云珩的动作,偏头呸呸呸地往出吐茶叶。
“好喝的,只是我的嘴巴不太喜欢,”裁风低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
林笙揉了揉他脑袋,温言温语,“没关系,不喜欢就试试其他的。”
说着,给裁风递上了杯果汁,是带着果粒的桃汁。
“林笙!”
后院门被敲响。
李岩探头进来后,声音突然变得矜持,“有人找!”
林笙拍拍裁风脑袋,起身往出走。
听见身后的云珩很小声音的说了两个字,“多事。”
接着就是裁风不服气的哼声。
她笑了笑,随李岩出去,问:“谁啊?”
李岩还记着林笙前些日子绑了薛瞻,他在关上后院门时就变了脸色,紧张的不行。
“他说他是元清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