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混乱的脑子里有一些字交错飞来飞去,譬如“趁火打劫”“对食磨镜”“终于来了”之类的,但就是还没等她拒绝,缇洛斯就把她拉进怀里。
玛利亚悲愤犹如被强抢的民女,反抗会失去刚刚得到的庇护,没准还会因为刺杀提督而被推到海里,即使轻微的反抗也有可能降低提督的评价,更何况以后还有求于她。
缇洛斯坦坦荡荡把她揽过来哄,玛利亚则在她的臂弯里,随着她的摆弄而载沉载浮,感到此生从未有如此的憋屈,一身武艺无法施展,满腹谋略也用不出去,只好在这张网里再度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面白蒙蒙的,能见度一般。这个季节在这个地方就是如此多雾,头顶上甚至响起了噼啪的雨声,船也晃得很厉害,船舱里更冷了。船长室在整个船的最高处,比别的地方都冷一些,但她却觉得非常温暖,睡得无比舒服。
睡在室内就是比与天地同眠要暖和。
她一眼就看到房间一角渗出水来,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舰队实在说不上富裕,提督花大价钱买一个她掉落的废品也实在算不上明智。不过,要是现在公开身份,虽然或许会多一个缇洛斯当拥趸,但同时也必须负担整个舰队的生计,还一定会收获赫尔南达这个敌人。
她以前那个常戴的鬼面具昨天被缇洛斯挂在了墙上做装饰,如果有心人拿那个东西来和她的脸做对比,就一定能发现内里那一层是比着她的脸型做的,贴合得天衣无缝。所以绝不能被别人发现这其中的关联。
“唔……你醒了?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不叫我。”
缇洛斯也醒了过来。她动了动,玛利亚才发现自己被缇洛斯缠得结结实实,两人的腿缠在一起,想抽出来需要协同努力。她的头则枕在人家肩窝里,手也全部塞在她身上,能摸到光滑如缎的皮肤。
很失礼,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不知道后面怎么办,以至于不敢动。
缇洛斯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让她感觉到了脸下面肌肉的起伏。
“两个人睡好暖和啊!你睡得好吗,玛利亚?”
“挺、挺好的!提督,我会不会起晚了?我现在要做什么?”
“你认为呢?你现在可是在船上实习呢。”
服侍船长洗漱,服侍船长更衣,然后去楼下的餐厅里把早餐给端上来。碰到赫尔南达与列克一起出现在那里,正用审视的眼光盯着她看。
如果以她原来的身份,她根本不会理会有谁在看她。她每天要承受这种探究的目光太多了,早就已经可以想忽略就忽略。
不过,现在她只是一个担惊受怕的船舱侍者。
要不,装得害怕一点吧。她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被抓到一样溜着边,但是这地方太小了,还是被赫尔南达叫住。
“副官阁下,赫尔南达夫人。”
“夫、夫人……”列克裂开嘴就笑,赫尔南达张了好几次嘴,结果最后还是把她放走了。
“我会盯着你直到你露出马脚。”
玛利亚抬起一只脚,低头看了看,问:“脚怎么了吗?”
列克捂着嘴笑得更厉害了,赫尔南达又一次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对她摆了摆手。
“没你的事了,快点走吧!”
玛利亚叹了口气,走回了房间。
“你回来了?没有为难你吧?”缇洛斯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了房间里。
玛利亚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用赫尔南达希望的性别尊称他,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你称呼他什么了?”
“赫尔南达夫人。”
“夫人确实挺尊敬的!”缇洛斯哈哈大笑,“应该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那是因为我没有称呼他职务吗?我称列克为‘副官阁下’,但我还不知道赫尔南达的职务。”
“他是……他的职务挺多的。我们这个小舰队里,一人要干好几个人的活。你还是继续叫他‘夫人’吧,如果真要尊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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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她站在缇洛斯旁边,看着煞有介事,因为她在老家的仆人就是这么侍候的。不过缇洛斯硬要她坐下,不然就把她抱到腿上喂她吃饭。
玛利亚赶紧坐下。
早餐是几个咸饼干和几片咸肉,自己就水喝。她花了很久才吃完,被缇洛斯笑称“像个小猫”。可是这东西不花时间是很难吃完的,饼干硬得像石头,咸肉咸得像盐块。这就是从英国补给的东西吧?不过即使是这样,能在早餐中吃到肉的也都是高级水手,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这位提督……人挺好的。
“这两种东西如果煮成粥,应该会好吃很多吧……”她嘀咕着,不过她们马上就要离开英国地界,法国的东西应该会好吃一点,大概。
缇洛斯显然已经吃习惯了,拍掉手上的渣说:“昨晚睡得好吗?”
“托了提督的福,睡得挺好的。不过,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船顶似乎有点漏水……”
这戳了缇洛斯的痛处,她垂下头,说:“我们舰队正在财政危机里。虽然我们做生意的水平有点低下,不过,我们的目标是赚大钱然后买一艘盖伦!先换中型盖伦,再换大型盖伦,放心吧,我不会永远穷下去的。”
她说着说着已经抬起头来,好像保证什么一样对玛利亚说,不过不知为何,看起来有点心虚。
“我们的主记长,是谁呢?”
“是列克。”
玛利亚故作惊讶:“列克……副官阁下不会什么欧洲的语言吧?这对生意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看着她圆圆的眼睛,缇洛斯笑着回答:“当然有,不过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会计,精通欧洲诸语言,而且主修会计。好了,别管这个了,我给你打扮一下!”
她拉着玛利亚旋转到衣柜前,身法之轻盈好像一阵风一样,连带玛利亚都觉得自己轻盈了起来。这感觉可能只是心情使然,和这样乐观而温柔的人呆在一起,难免让人觉得像是睡在一朵软软的云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