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连过了几天,顾晏除了让人上门换了新纱窗,半句话没再提监控的事。
元呼呼起初还提心吊胆,每天蹲在笼子里竖着耳朵听动静,生怕哪天睁眼就看到顾晏拿着监控出现在他面前。
但顾晏就像把这事忘了一样,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喂食添水,偶尔把他放出来在屋里溜达两圈。
元呼呼渐渐放下心来。
两脚兽肯定就是随口一说,吓唬鸟的。人类嘛,记性差得很,说不定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美滋滋地蹲在秋千上晃了晃,心想等过两天找个机会溜出去和麻雀姨妈见一面,让他们再来吃顿好的,不然等两脚兽放假在家,就没机会了。
然而就在他打定主意的第二天,顾晏拎了个袋子回家。
元呼呼当时正蹲在笼子里打瞌睡,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
他瞬间清醒了。
“啾?”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脑袋贴着笼壁往外张望。
顾晏没理他,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盒子。
元呼呼:O.O!!!
监控!是监控!
他急得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啾啾啾!啾啾啾啾!”
你这人咋这样!不是都说了不装嘛!
顾晏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叫什么?”
元呼呼立刻闭嘴,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我只是随便叫叫”的无辜模样。
顾晏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转身继续捣鼓那个白色小盒子。
元呼呼眼睁睁看着他把盒子固定在阳台天花板的角落,又拿出一根线不知道连到哪里去,最后打开手机按了几下,那个小盒子上就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
红点。
元呼呼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见过这个!
之前蹲在公园树上观察人类的时候,有人就用过类似的东西,据说能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存到一个叫手机的东西里,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看。
完了完了完了。
他缩在笼子里,整只鸟都不好了。
顾晏装好监控,又把窗户关上,拍了拍手,走到鸟笼前。
“以后老实点。”他伸手弹了一下元呼呼的小脑袋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无辜。”
元呼呼被弹得往后一缩,小爪子踩了两步才站稳,心里慌得一批,脸上还要强装镇定。
“啾。”他叫了一声,试图萌混过关。
顾晏看了他一眼,像是相信了鸟的申诉,没有再咄咄逼鸟,转身进了浴室。
元呼呼蹲在笼子里,透过笼壁看着阳台上那个红色的光点,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监控。
会把鸟的一切行迹都拍下来的邪恶监控。
那麻雀姨妈他们再来怎么办,他不就暴露了吗?两脚兽要是知道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挑衅,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去!
他急得在栖木上来回踱步,小脑袋飞速运转。
不行,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呢……
他抬起头,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好一会,忽然灵光一闪。
如果监控坏了,是不是就拍不到了?
对!把监控弄坏!
元呼呼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暗暗得意,但很快又犯起愁来。
他要怎么样才能把他解决掉呢?
啄?咬?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好像还挺结实的,一般的小打小闹根本弄不坏。
元呼呼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是周五,顾晏提前请了假,没去上班。
元呼呼一大早被放出来放风,蹲在沙发靠背上,一边假装晒太阳一边偷偷观察那个监控。
红点还亮着,像一只不用休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心里有鬼,根本不敢和他对视,赶紧把脑袋扭到一边。
顾晏在厨房做早饭,香味飘过来,元呼呼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监控上。
不行,不能被美食诱惑,正事要紧。
他扑棱扑棱翅膀,从沙发靠背上飞起来,在屋里绕了两圈,最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阳台方向飞。
刚飞到阳台门口,顾晏的声音就从厨房传过来:“圆乎乎。”
元呼呼僵在半空。
“过来吃饭。”
元呼呼:“……”
他扭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阳台,又扭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败给了食物的诱惑,扑棱扑棱飞回了客厅。
吃完饭再想办法,反正监控又不会跑。
然而吃完饭,顾晏就把他拎起来放到了肩膀上,带着他出门散步去了。
元呼呼蹲在顾晏肩膀上,看着身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惦记着家里的监控,整个鸟都有点心不在焉。
“啾。”他婉转地叫了一下,试图表达自己想回家的意愿。
顾晏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舒服?”
元呼呼没吭声,头看向家的方向。
顾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想回去?”他问。
元呼呼疯狂点头。
顾晏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唇角弯了弯,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元呼呼:???
什么意思,都知道鸟的意思了,为什么不回去?鸟想回家都不行吗,还有没有鸟权了!
他急得在顾晏肩膀上直跺脚,还不忘用嘴巴啄顾晏,主打一个手脚并用。
顾晏被他这波操作弄得措不及防,没忍住皱了皱眉,伸手把他从肩膀上拎下来,用手钳制住。
“乖乖陪我散步。”
那你让乖乖去陪你散步啊,人家是呼呼。
元呼呼挣扎不开,心里怨气极大,只恨自己没有多吃点饭,不能一屁股把顾晏压倒。
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元呼呼被顾晏放开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阳台的监控。
很遗憾,这么久过去了,它看起来依然□□。
这玩意不用休息的嘛!
元呼呼很生气。
他落到阳台的晾衣架上,像一座雕塑一样盯着监控。
顾晏在客厅里办公,偶尔偏头看他一眼,见他乖乖一个人待着就放心转头继续做事。
元呼呼盯了一会,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个红点,好像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试着往左边飞了飞,红点没动。
他又往右边飞了飞,红点还是没动。
他再飞到阳台上方,俯视着往下看。
红点依然朝着原来的方向。
元呼呼:o.O?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监控,它不会动!
它只能拍到一个固定的方向!
这个重大发现让元呼呼兴奋得差点连翅膀都忘记挥动,身子突然下坠,他赶紧稳住身形,仔细观察起监控的拍摄范围。
阳台门好像能拍到。
纱窗也能拍到。
但是。
他顺着监控的角度往下看,发现阳台的角落,右边窗户的边缘,正好是监控的盲区。
如果他从那里进出,监控就拍不到。
元呼呼眼睛都在放光。
天无绝鸟之路,他元呼呼果然是命运之啾!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监控虽然拍不到那个角落,但要从那里进出,还是要想办法开路。
为了不被发现,他甚至不能啄开纱窗,只能想办法推开它。
他飞到纱窗前,用喙啄了啄纱窗的边缘,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纱窗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推。
还是不动。
元呼呼有点泄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不行,不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爪子上,猛地往纱窗往旁边一推。
“嘎吱——”
纱窗动了。
元呼呼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个被推开一条缝的纱窗,整只鸟都懵了。
他推开了?
他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元呼呼呆呆地蹲在纱窗前,看着那条缝,脑子一片空白。
38克的小鸟也可以这么厉害吗?
他试着又推了一下。
这次他用上了喙,嘴爪并用,纱窗“嘎吱嘎吱”响着,竟然真的被他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
元呼呼:⊙▽⊙
他,元呼呼,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鹦鹉,竟然突然有了神力!
他兴奋地在阳台上来回飞了好几圈,先把纱窗重新推了回去,随即嘴里“啾啾啾”叫个不停,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变厉害了。
顾晏听到阳台不寻常的动静,从客厅走过来:“怎么了?”
元呼呼立刻停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蹲在晾衣架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啾。”
没什么,小鸟什么都没干。
顾晏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纱窗,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又回了客厅。
元呼呼等他走远,这才长出一口气,心里美滋滋的。
找到了监控盲区,还变得力大无穷,简直是双喜临门。
现在就差一件事了,给麻雀姨妈他们送信。
但这件事也不好办。
他被关在笼子里出不去,顾晏天天看着他,根本没机会。
元呼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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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断晃动的两脚兽,想不通为什么躺平的生活也这么累。
晚上,顾晏照例把他放进笼子里,关好笼门,转身进了卧室。
元呼呼蹲在秋千上,透过笼壁看着阳台上的监控,心里盘算着计划。
监控盲区找到了,纱窗也能推开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从笼子里出去。
这个笼子的门,他试过无数次,根本打不开。
那个插销设计得很巧妙,只能靠别人从外面帮他打开。
但外面没有其他人。
只有顾晏。
元呼呼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难道要等顾晏放他出来的时候再行动?
可是那时候顾晏在家,一下子就会发现他不在。
思考半天想不出头绪,忙碌一天精疲力尽的元呼呼恍惚睡了过去。
半夜,一阵细微的动静把他惊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笼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元呼呼:O.O?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使劲眨了眨眼。
不是错觉,笼门确实开了。
顿时,他整只鸟都清醒了,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扑到笼门边往外看。
客厅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只有月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痕迹。
元呼呼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自由了?
他试探性地把脑袋伸出笼门,左右看了看。
没人。
他又往外挤了挤,整只鸟都钻了出来,落在笼子外面的桌子上。
还是没人。
卧室那边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元呼呼站在桌上,被这突然的惊喜砸得懵了圈。
所以,笼门为什么会是开的?
他明明记得顾晏关好了的,他努力了好久都没有弄开。
元呼呼的鸟脑飞速运转,想到了白天自己推开纱窗的事。
既然不是人干的,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还觉醒了什么特异功能,能在睡梦中隔空开门。
元呼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扇虚掩的笼门,黑豆眼里闪烁着骄傲又复杂的光。
没想到啊,他也有这么一天,突然就成全能型鸟才了,既能吃能睡能卖萌,又隔空开门力气大。
元呼呼在原地把自己想美了。
他兴奋地在桌上蹦了两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高兴得太早,两脚兽还在卧室里睡觉,万一吵醒他这场行动就彻底完了。
他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桌上跳下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完美!
元呼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先去阳台试试能不能推开纱窗,如果能推开,他就飞出去找麻雀姨妈,告诉他们周一白天可以来聚餐。
如果推不开,那就再说。
他蹑手蹑脚地往阳台方向移动,为了不被顾晏发现,甚至都没有飞起来,而是一步一步慢慢挪。
终于,他成功抵达阳台。
纱窗和白天一样,被关得严严实实。
元呼呼深吸一口气,飞了上去,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爪子上,猛地往旁边一推。
“嘎吱——”
纱窗开了。
用力过猛,元呼呼差点没站稳,赶紧把胖乎乎的身子靠到窗框上。
真的推开了!
他兴奋得恨不得立刻飞出去放声高歌,但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忍住了。
先办正事。
他把脑袋探出纱窗,往外面看了看。
很黑,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小鸟。
在即将飞走之前,元呼呼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犹豫了一瞬。
万一两脚兽半夜醒来发现他不见了怎么办?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富贵险中求,为了麻雀姨妈和小伙伴们能吃饱饭,他拼了!
元呼呼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外飞。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元呼呼僵住了。
他保持着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耳朵竖得直直的。
响动停了。
元呼呼慢慢把脑袋缩回来,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虚惊一场。
他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小心脏,再次探出脑袋。
“圆乎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元呼呼脚下一滑,差点摔跤。
他慢慢、慢慢地转过头。
卧室门口,顾晏穿着睡衣站在那里,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像鬼一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元呼呼:O口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