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真敢带着他的情人过来?”
“秦和和他男朋友在门口。”
“霄云的明总过来干嘛?”
同时出声的秦家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
“白玉满堂,原料取自......”
看着独坐在桌尾的明霄,秦和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手机。
然而对面的人没有反应。
“啪!”秦笙面前的碗碟震了一下,青瓷声响,好在他出手够快,压住了震荡。
秦和移开视线,错开对面投来的像要吃人的目光。
秦笙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
【糟心玩意儿:真的要做这么绝吗?】
【我:菜单都是妈亲自拟的。】
【糟心玩意儿:你想想办法。】
【我:你先给我解释一下“情人”的事情。】
秦和抬手,揉了揉又开始抽痛的额角,而后撑着脸,用余光瞟了一眼明霄的脸色。
嗯,倒是挺沉得住气。
秦和的眼睛总是很亮,隔着长桌,穿过菜肴氤氲而上的热汽,明霄仍旧很轻易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他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怎么?是秦家的饭菜不合明先生口味吗?”上首的秦母笑得很柔和,偏淡的妆容中和了她女强人的气质,如果忽略她眼中的利光,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客的主人。
明霄放下筷子,嘴角绷得很直:“秦夫人说笑了,菜都是好菜,多谢款待。”
“那就好。我看那道‘白璧无瑕’也很不错。阿岚,替明先生布菜。”
“是,夫人。”带着金丝眼镜,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的男人拿起公筷,又往明霄的盘中添了一些食物。
秦和的嘴角又是一抽。桌下的手忍不住再次敲敲打打。
【糟心玩意儿:岚叔不是回家养老了吗?妈不是说这个年代已经不搞管家那一套了吗?】
秦笙截住再次向他膝盖踢过来的脚,不轻不重地踩在地上。
【我:昨晚来的。特地给你“男朋友”准备的。】
【糟心玩意儿: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你不如看看爸的脸色。】
秦和手上的动作一顿,悄悄偏过头。
嚯,好黑一张脸。
桌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大哥:李特助已经被派出去了,自求多福吧。】
秦和痛苦地闭上眼。
每一个霸总都有一个万能的特助,秦父也不例外。
“明总,既然饭菜还入得了你的眼,那就多吃一点,”秦父解读了一下自家夫人的眼神,福至心灵,“阿岚,布菜,‘白珠悬金’凉了味道就差了。”
“是,先生。”
“秦先生客气了。”
明霄垂下眼,无波的眼神扫过摆在面前的一道道菜。
清炒虾仁、清炒百合、清汤狮子头......
秦家的待客之道其实挑不出错,桌上的山野珍馐、海河稀味摆得满当,偏偏这几道菜凑在他跟前。
清白?
意思是,让他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做人?
未免有些可笑了。真论起来,明明是——
情人先生~你不会要掀桌了吧~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某人的眼神这么好懂?
明霄闭了闭眼。
算了,此时计较也没什么用,这个闷亏他记下了。
被秦父秦母瞪了一眼,秦和收起瞟向桌尾的目光,盯着面前空荡荡的碗。
“啪!”秦笙面色转黑,还未完全勾起的嘴角猛地拉平。
他揉了揉再次被痛击的膝盖,眼神锋利如刃,直直剐向正将一筷子百合送入口中的人。
......
漫长的一餐结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宾客皆欢。
秦家的宅子大得惊人,出了餐厅,穿过一个花院,五步一景,十步异色,一行人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主楼。
倒也算他登堂入室了。明霄紧了紧拳,某人从他身旁走过时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残留的温度混着酥麻,一路烧到他心底。
啧,麻烦精。
一道身影拦在他面前,遮住了明霄追过去的视线。
“明总,霄云的实力我也是有所耳闻,一直想找机会和你结识一下,不如我们移步书房?”秦笙笑容得体,眼神淡淡,一点也看不出那日在手术室外的凶狠。
然而他的下巴轻轻一抬,半阖下眼,上位者的气势尽数散发。
明霄松了松略紧的领口,吐出一口浊气:“秦总言重了,我的荣幸。”
眼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秦父一把抓住想要开溜的小儿子,眼下青黑浮肿,但消减不了他眼中的锐利:“你和我过来。”
“妈——”
秦母微笑着,眼角崩出一丝细纹,慢慢掰开环在她肩上的手指:“老秦,好好谈。”
—
“我和你妈妈不反对你和男人在一起。但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得很清楚,正经谈恋爱可以,乱搞不行,”秦父因为小儿子的性取向,深入了解过那个圈子,一度做了好几天噩梦,梦里都是小儿子被骗身骗心玩得凄惨的模样,“你搞别人更不行!情人?我们是这么教你的吗?蹲好!不准起来!”
秦和刚直起来的膝盖,再次弯下。头低下,垂落的碎发挡住了苦恼的神色。
“搞”这个字都用出来了,看来真的气得不轻。
山不就他他就山!
他索性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一步步挪到秦父边上,抬起头,目光亮闪闪:“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我是认真的~”
像一朵花。
秦父晃了一下神。
小儿子长得太好了,明明就算全挑着他和夫人的优点长,也拼凑不出这么完美的相貌。当他在产房外面,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时,早已为人父的他依旧流下了泪。
秦家从前在B市,能在顶层圈子里站住脚,但不能完全站稳。自他有了心爱的夫人,他的重心更是渐渐从事业偏移到了家庭,再加上秦母要强,他便自觉地多担过一些责任,两个儿子一开始都是他照顾得多一些。
一头紧一头便松,他放松了公司管理,不进则退,秦家的势力一度虚弱了不少,但底蕴在那,他也不是很紧张。如果不是那件事情——
“爸?”袖口被狠狠拽了一下,秦父差点栽下去,好在他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树。
他回过神,瞪了一眼笑得讪讪的小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起来吧。”
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树干上粗糙的纹路:“我看得清楚,那位明总不是平庸的人,如果你们之间是认真的,将来就算散了,也能各自安好。但若对方只是因为秦家的势力暂时妥协,未来必定闹得很难堪。小和,你老实说,到底是哪一种?”
若是前者,他不用多管,若是后者——
趁其未强,先除之。
......
“明总真是年少有为啊。”看着电脑上被完全攻溃的系统,秦笙落在面前人身上的目光有些复杂。
那是他从在国外知名科技公司里当首席研发的朋友那里要来的测试版系统。
“不及秦总,”明霄扯出一抹笑,“我也只是侥幸有点这方面的天赋而已,比不上秦总花开遍地。”
花开遍地不结果,样样通,样样不精。
秦笙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气反笑,反倒叫明霄有些意外:“你用不着故意激怒我来试探秦家的意思。实话说,今日之前,我只当你是小和的男朋友,只要他喜欢,就算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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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在工地上搬砖也没什么。相反,靠自己的双手生存,我会尊重你。”
可他自己选择了做情人。明霄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明先生,你对家母说的那句‘情人’,玩笑也好,实情也罢,我不在乎。我的弟弟我清楚,他不会故意侮辱别人。那天我赶到时,你和小和都躺在血泊里,小和紧紧地把你护在怀里。冲这一点,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会报复你,因为那是我弟弟自愿的。但如果你只把我弟弟当作向上爬的绳索,打着用完就扔的主意,呵!”
明霄面无表情看着男人逼近的脸:“霄云是有前途,明总也的确厉害,但秦家还不放在眼里!”
—
“今晚真不住在家里?”秦母搓了搓小儿子低下来的头,柔软的发丝贴着她的掌心,叫她的心也硬不起来。
“不了,明霄的公司很忙,”秦和直起身,转头看向十几米开外的人,“他之前得罪了明家,最近正被打击报复呢。”
“要不要我们出手,明家那边不过——”
“不用,”秦和抱了一下秦母,松手后朝着外面走去,“我有数。”
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母看着小儿子跳上那个年轻人的后背,那个年轻人稳当地抬手护着,面上露出一点疲惫:“小笙敲打过了?”
“嗯。”秦笙叹息着。
【“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是冲着秦家来的。但现在,我想要的只有秦和一个人。”】
“老秦?”
“小和说他有数,我会看着点的。夫人,被当作反派看的滋味怎么样?”秦父坏笑着搂住秦母的腰,被狠狠肘了一下,嘴里发出夸张的痛呼。
秦母斜了他一眼:“年轻人太能忍了,没意思。”
都说这个世界上,爱一个人的眼神和咳嗽一样,是无法隐藏的。没想到,竟然有个例外。
哄金主是情人的义务,但那个年轻人没有必要做到那一步——
鬼鬼祟祟跑到厨房里下一碗面,猫着腰躲在窗框下面喂人?
当他们秦家是监狱吗?
“你也不用把那棵发财树退回去了。当年你浇死我公司里的发财树,我也从别的地方讨回来了,这笔账早就一笔勾销了。”
“遵命,夫人!”
......
“情人先生~你那碗面也太寡淡了吧!”秦和下巴蹭了蹭明霄的头发,偏硬的发质磨红了他的皮肤。
明霄看着后视镜里委屈的脸,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感觉腰上的手传来的温度,几乎要穿透衣物:“坐好,这是台实验品,性能还不稳定。等一下摔下去,你的脸没有保险能赔。”
“那你舍得让我摔吗?”秦和的手收紧,露出无辜的表情,手指搅弄着明霄身前的扣子。
“啧!”明霄放慢了车速,摩托车发烫的引擎稍微冷却了一点,显示屏上的AI冲着他挤眉弄眼,“不敢!”
日落的刹那,光线暗下,下一秒,街边的路灯亮起,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投在他们前方。
秦和缩着脖子,身前的人替他遮挡住了呼啸而过的风,他慢悠悠闭上了眼:“过几天那几个人要被移交了,明天要不要去探监?”
“你还是查到了。”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一小撮被吹乱的头发,明霄的手一紧,又在引擎轰鸣时,倏然松下。
“呼——”秦和换了一侧脸贴上他的后背,“放心吧情人先生~我替你扫过尾了!”
明霄还是太天真了。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他想要隐藏过往根本不可能,除非他自己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
秦和让团子帮了忙。毕竟——
现在还没到时机。
“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明霄垂下眼。
嗤!狗*缘分!有本事你就给我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