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明霄?”秦笙手握成拳,指骨咯吱咯吱作响,含怒的目光直指面前的人。
明霄不为所动,在原地站成沉默的雕塑。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隐隐夹杂着一缕铁锈。
手术室门口亮着红灯,他头上的纱布渗出血,两者交相辉映,落入秦笙眼底。
“砰!”
坚硬的拳头偏了方向,砸在坚硬的墙面上,发出的闷响终于吸引了雕塑的注意。
他分出一缕余光,平淡无波的眼神扫过来,秦笙心头的火烧得更旺:“如果小和有什么事,秦家不会放过你!”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明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同样包着厚厚一层纱布的手指死死蜷起,指尖有濡湿感,一点点温热很快被浸透了凉意。
“他、不会、有事。”像吞了刀片,沙哑的声音响起,卡顿得几乎不成调。
“什么?”秦笙没有听清,下意识逼了过去。
靠近之后,心头一跳。
那双沉寂的眼里,血丝爆裂,幽深的瞳孔染着一片红,一时之间,秦笙竟分不清那是不是倒映的灯火:“祸害遗千年,他、不可能、有事。”
他还没有动心,麻烦精怎么可能先退出游戏。
不可能。
……
他不允许。
—
【嘿嘿嘿!定位器,开!心跳监控,开!开开开!全都—秦和!你干什么?!】宿主有第一权限,团子看着灰下来的界面,气得炸毛,【好感度到了!我有用了!】
秦和闭着眼,利器绞着丝线从他皮肉中穿过。他拔刀的手法太粗暴,麻醉对他无效,此时伤口正泛着疼:【你与其折腾那些,还不如给我止止疼。】
【没有没有没有!全都没有!】团子核心都快气炸了,【恢复剂、止痛药全被你用在龙傲天身上了!让你挡刀,痛死你活该!又不是躲不掉!】
秦和曾经受过的伤远不是这个刀口能比的,团子才不相信他熬不住。
【哼!】它缩成一个小球,挤进秦和手里,【没有药,只有毛,勉强给你拽一下。】
【呵,】秦和轻笑,用很轻的力道顺着柔软的毛毛,【别气了。当时那个情况,我一躲,他真的会死的。】
他犯了个错。
龙傲天的确是小世界的主角,但主角光环并不完整,所以才会有快穿局的介入。
他应该在查到明霄身世的时候,就做好准备。
【也是,八个雇佣兵,十几个逃犯,全都是亡命之徒,龙傲天他哥还真看得起他!】如果秦和当时解决那些雇佣兵的速度慢一点,他们的任务对象只怕连骨灰都被扬了,【那你关我权限干嘛?!还想不想好好完成任务了?!】
【你没发现吗?】
【什么?】
秦和松开手中的毛球:【所谓的好感度提示器并不可靠。】
机器到底判定不了人心。它显示的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不懂刻意被压抑的情感。
【“完成任务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把他当成任务。”】
【7大人,】痛感愈烈,秦和反倒舒展了眉眼,【我给你放个假。】
【啊?!】
—
“手术很成功!病人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应该会比较快。再观察半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麻烦了。"
“应该的。”
医生离开前,遗憾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站在一旁的人身上。
这才是医学奇迹啊!多好的论文素材!
啧啧啧!赶紧回科室,不能他一个人眼馋!
明霄无端感到一阵恶寒。
他搓了搓胳膊,目送病床被推走。
秦大公子像只应激的母鸡,召唤了一大群保镖。黑衣墨镜的大汉们团团围着小鸡崽。
啧,谁稀罕看。
反正没死。
……
“那几个外国人移交给大使馆了,一半都是有名的恐怖分子。逃犯也被认领回去了。秦和,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你不喜欢被保镖围着,我只派了一个人跟着你,你还把他甩了!你—”
“呵呵,嘶!”秦和一笑就牵动了伤口,半真半假的痛呼逼得秦笙把话咽回去,“别罚了,不怪人家。”
“哼。奖金还是要扣的。”
“怎么比我还葛朗台?”
秦笙朝他翻了个白眼。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消毒水混杂着腥味萦绕在他们鼻尖。
“分不分?”
“不分。”
“懒得管你!”
养弟弟的准则就是,活着就好。
但秦笙出门前,还是忍不住狠狠剐了一眼角落里的清洁工。
房门阖上发出轻响,脚步声渐远。
空气里,腥味更重。
秦和叹了口气,发白的嘴唇勾起:“别扫了,伤口都裂了,等一下血流满地,这里像个案发现场,我的清白就毁了~嘶!”
他下意识捂着胸口,忘了那里还有道刀口。
“咚!”
扫帚掉落在地。
清洁工疾步上前,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直直伸向床头的按铃。
“啪!”
秦和截住他的手腕。
泛白的指尖看起来很脆弱,被抓住的人不敢挣扎,任由秦和脱下了手套。
“啧啧啧,真可怜,都包成胡萝卜了~”
渗血的纱布被一圈圈解开,险些垂落在被上,清洁工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去接——
“嗒!”
血珠在白被上溅落成花。
“唉,这下好了。要是被看见了,别人肯定以为我玩得太花,在医院里也不安分。呜呜~你要对我负责~”
一阵静默。
“呜呜,亲爱的,你说句话呀~唔!”
相对干净的手背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它的主人坏心眼地蹭了他一下。
清洁工不为所动:“安分点。”
被按住的人乖巧点点头。
手松开:“劫财还是劫色、唔!”
“呵呵,”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石磨砺过,“你是真的学不会安静。”
干燥的嘴唇在他手背上不安分地弯出弧度。
“你!”
被握住的腕上传来巨大的拉力,清洁工猝不及防栽倒下去——
秦和错开他的伤口,勾住他的脖子,灼热的呼吸吐在他耳边:“没办法,谁让我的情人先生突然变成了哑巴,我只能多说一点了~”
“别闹了,你在发烧。”
“嗯嗯,我是很热、唔唔唔!”
病房的门隔音效果并不算好。
至少阻挡不了声音传到门外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耳朵里。
几个墨镜大汉面面相觑。
“头儿,这算大老板说的危机吗?”
“你是不是傻!没听出来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贞操危机算个*危机!分明是福利!
身为在场唯一的已婚人士,领头的人骄傲地挺起胸膛:一群单身狗,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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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情趣!懂什么叫play!
—
秦和的伤好得很快。
医生含泪,送走了两个医学奇迹。
“情人先生,你的运气真好。”
后座宽敞,秦和偏偏要把明霄挤在角落,脑袋搁在对方膝上,不安分的手把玩着他的指腹,摩挲着落了痂的地方。
新长出来的血肉很敏感,被很随意地抚过,就生出一阵麻痒。
但明霄只是心不在焉地望着秦和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
确切来说,是望着脖子侧边,一颗很小但格外鲜艳的痣。
“唔!”粗糙的指尖带着凉意贴在皮肤上,秦和忍不住缩了下脑袋,“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明霄没有回答,只有沉沉的目光随着指尖的移动,一寸一寸抚摸过那颗朱砂痣。
那天,被秦和揽在怀里,他眼睁睁地看着这里一点点变浅,就像生命力已经不足以再滋养它。
幸好——
“只是错觉。”
“我觉得不是错觉。明霄,你的手快要把我的领口搅烂了。”
秦和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
车内的隔板缓缓升起。两侧的车窗做了防窥,头灯没有打开,车厢内有些暗。
但秦和的眼睛像落了星光,亮得明霄只能狼狈地偏过头,不敢对视。
手被拉起——
“怦怦!”
“感受到了吗?跳着的。”
一颗脑袋抵在他胸前:“这里,跳得也很平稳、乱了一——”
明霄猛地把人推开。
“好吧,”秦和勾起唇角,抚平皱起来的领口,“总之,我们都活着。”
“情人先生,欢迎回到人间~”
......
“欢迎来到我家~”
“啧,这也算我运气好?”
靠谱的秘书小姐及时地在秦家大门口与他们汇合。秦和的司机帮着一起把东西转移。
与秦母约定的那个周末,两个人双双住院,好在秦母国外临时有事。
秦笙帮着隐瞒,等秦和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秦母面前,事情也就揭过去了。
“怎么不算?喏,你的发财树还活着呢!不过,这到底是送给谁的?”
秦家人都是植物杀手,秦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明霄会想到送这个。
“怎么,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无所不能啊~我——”
“咳咳!”
门口又站了一尊黑脸门神。
明霄下意识把人挡在身后。
秦和扒拉着他的肩膀,探出头:“迎接我—们?”
门神的脸黑成了锅底。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不省心的弟弟捉出来——
“啪!”
秦笙冷冷地看着拦住自己的人:“明先生,既然是来做客,还请稍微懂点规矩。”
“自然,”明霄松开手,“但还请秦先生手下有点分寸。”
“不劳明先生费心。”
嘶!秦和揉了揉抽痛的额角。
却在这时,又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秦父有些憔悴的脸:“今天什么日子?小笙,小和,这位是?”
是不是他在航天基地待太久了,魂还在那一堆量子纠缠里?
怎么自家门口像在演电视剧一样?
等等!
“这发财树哪来的?!”
秦和抽了抽嘴角。
竟然是您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