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但是看着样貌不像我国人。
“倭国人?”
虽然是疑问,我却用的肯定语气。
此时此刻我们五人、八岐大蛇、两个倭国人成三点直线,八岐大蛇在中间翻滚着看看我们看看另一边,很明显它不太受倭国人控制。
那也就是说,倭国人在这里炼制八岐大蛇,就是为了用我国地脉创造出这东西搞破坏。
地点选定的还是帝都,这里居住了多少要紧的大人物,只怕真被它闹起来,那就是大事。
那两个倭国人本来还做出攻击的姿态,还隐约带着防御的态度,此刻看到我们忽然对视一眼,把什么东西扔过来后转头就跑。
这个空间还挺大的,那两人身后有挺远的距离,不过说来也是,他们不可能只准备一个通道被人发现就瓮中捉鳖。
此刻那两个人扭头就跑,我们纵然想追也被八岐大蛇拦着,不过有陈木在,他就操控藤蔓打算抓住那两人。。
本来八岐大蛇还没打算攻击谁,看到那被扔过来的东西陡然就暴怒起来,正要拦截撕咬,结果逃跑的倭国人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一手在胸口竖指念咒。
只见那马上就被八岐大蛇咬中的东西突然就冲着我们飞过来。
淦,那两个东西真是缺德。
不过下一瞬从地下升腾而起的藤蔓就把他们绊倒了。
我则立即扔出去三簇丹火企图把那东西推回去。
谁知道那东西怕火,丹火一碰包裹的布就被燃烧了,露出里面一团鲜红形似心脏的血肉,滚滚跳动之下还是鲜活的。
八岐大蛇一看到那东西立即疯狂了,嘶吼咆哮着冲过去,但是很不巧,那跳动的像是心脏一样的血肉下一刻就被我滚烫的丹火灼烧成飞灰了。
嗯……
这啥东西的血肉这么快就被燃烧殆尽了?
正在我不解的时候,八岐大蛇眼睁睁看着那团血肉消失,立即嘶吼一声,“我的!心脏!”
我一怔,视线落在八岐大蛇头颅下的蛇身,这东西也分辨不出有没有在活着时候被人剜心啊?
不过面对这东西我们都没有掉以轻心,毕竟二部的人都说很厉害,又是倭国传说中很厉害的东西。
我们五人分散开团团围住八岐大蛇,刀疤陈手中剔骨刀迎上最前方,而九分煞袖子一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杆银白色金属短棍,一抖变成长棍。
那怎么瞅着跟我和商谈宴手中长枪那么类似呢。
不火没工夫问,因为八岐大蛇冲过来了。
我们仨手中舞着各自的武器一起冲上去跟八岐大蛇斗起来。
打着打着我们仨还打出默契来了,仿佛我们曾经无数次这样并肩战斗过。
枪(棍)出如龙,彼此手腕一动身形闪烁之时不用思考仿佛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何配合好对方。
打着打着刀疤陈被优化出去,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后又转头冲过去跟被藤蔓绊住没跑掉的两个倭国阴阳师。
陈木没有跟过去,反而置身两个战扬中间左右观察我们的情况,随时准备着帮忙。
不得不说这八岐大蛇虽然是残次品,可是皮是真的厚,而且丹火也没办法对它造成多大伤害,我瞅着还是挺难打的。
主要是这玩意儿尾巴太多,我们用的兵器不太适合劈砍,也没办法把这样的的多余尾巴断了。
此刻商谈宴都开始磕丹药了,九分煞开了金刚伏魔功后还扔出脖颈佛珠,而我也不得不放出火浪,可惜跟八岐大蛇也不过三七开。
若是能到五五开呢……至少也能再撑一撑。
“呸,跑了一个,活捉一个重伤的,那啥,我咋帮忙啊?”
刀疤陈跑过来唇角带血额嚷嚷着,陈木盯着我的丹火叹口气,这会儿她的藤蔓除了捆着倭国阴阳师的,其他都收起来了。
无他,我的丹火遇到他的藤蔓着的那叫一个旺,他不收回去也是给我做柴火,还容易伤到他。
八岐大蛇的脑袋看起来是弱点,只是他用尾巴把自己的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加上个头大,我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伤到这东西,只有术法可以,但是我们没有合适的术法。”
术法这东西我不算擅长,我才修行几天。
商谈宴擦去唇角血丝,“我来!”
他说着就后退一大步,我立即横过去把他挡在身后,刀疤陈也过来弥补商谈宴的站位。
九分煞脸上都是汗水,他道,“我新学的《九煞功》或许有用。”
他说着直接蹲了个马步后眼睛一闭就开始飞速结手诀。
这下我没招了,只得把丹火凝聚起来,也好让陈木能护住九分煞。
既然如此,我干脆大喊一声,“你们护住他俩!”
随后我就把丹火裹在自己身上,化作一个火球冲向八岐大蛇。
此刻八岐大蛇也耐心告罄,眼睛血红的嘶吼一声就冲我而来,我把莲花诀催动到最大,本来此刻我体内真气就不多了,之前进来就只有七八成,打了这么久只剩下三成。
这三成用来给商谈宴和九分煞争取时间,我赌这两个家伙的大招厉害。
冲过去的时候我右手几乎化成残影,对着长枪连下三道开山印和三道千斤坠。
撞在一起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发出“轰隆”的声音。
八岐大蛇跟我撞击在一起的尾巴都化成焦糊一片,血肉模糊的不动了,而下一条虎虎生风的蛇尾也过来了。
我手上想放奔雷指却根本放不出来。
我没体力和真气了。
下一刻就在我以为蛇尾会把我拍成纸片人的时候,藤蔓卷住我飞速后退,与我擦肩而过的是一条藤蔓凝聚而成的木龙。
木龙迎空撞上那一截蛇尾,互相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灰尘扬起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而后我落入一个带着急促心跳怀抱里,灼热滚烫。
“你这乖丫头吓死我了!”
陈木一边喘息一边抱着我后退,再次控制藤蔓跟八岐大蛇撞击。
至于妄图绞杀八岐大蛇?
做不到,这八岐大蛇不算大,却也战斗力强悍,口中还能喷出寒霜,能把藤蔓冻成冰雕。
“他们俩没受伤吧?”
我问,生怕陈木只顾着我不管那两个。
陈木哼一声,“放心,那两个崽子好得很!”
“雷来!”
商谈宴突然暴喝一声,紧随其后就是一道青色雷霆从地面上劈下来,不算粗,却也很难得了。
九分煞也紧随其后身上爆发出金光,化成一个纯金色的人直接闭着眼睛冲进去,身体短暂化作金刚的他根本不惧八岐大蛇强横的肉身。
金属对撞,就比谁更硬。
明显九分煞此刻的身躯更强悍,很快八岐大蛇的几条尾巴就被九分煞撕扯化为血雨。
眼看着还剩三四条尾巴了,九分煞卯着劲直接给八岐大蛇的尾巴都解决了。
很快八岐大蛇就剩个上半身在那里蠕动,九分煞顶着一身血红走出来,没走几步他身上的金光散去,腿一软跪在地上。
刀疤陈立即过去扶着九分煞,可下一瞬八岐大蛇就挣扎着张开嘴扑过去,眼看着那人头嘴巴裂开越长越大,仿佛真的像蛇类一样能把人吞下去。
商谈宴立即抄起长枪冲过去一枪从八岐大蛇口中贯穿而出把人头钉在地上,而蛇身还在挣扎扭曲,却没办法再伤人了,因为蛇身已经被藤蔓缠绕捆绑起来。
我这才松口气,坐在地上看着九分煞个商谈宴。
商谈宴也力量透支了,此刻大口喘息着软趴趴栽下去,被刀疤陈伸手一捞,一左一右把他跟九分煞放在一起。
“你们这两个小子都不要命了?一个个的透支这么厉害我,尤其商小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真不怕这么拼把自己弄没了额,到时候你媳妇可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商谈宴脸色一僵,扭头看我,可怜巴巴,“月月~”
我叹口气,站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他头抱在怀里,“你回去后好好养伤,半年不许出任务。”
商谈宴也不敢吱声。
这件事主要为怪我忘了他受伤了。
他跟我来我就同意了,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
陈木整理整个空间内的情况,刀疤陈则返回去带人进来。
等玄素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跟九分煞也算恢复一点了,唯独商谈宴伤上加伤在我怀里昏昏沉沉的发起烧来。
“你们怎么样?”
尺心问我。
我这才看到他们又进来不少人,燕泓也在,他正脸色凝重的查看八岐大蛇的尸体。
“这东西就在这里出现的?之前是活的?”
我这才注意到那八岐大蛇已经死掉了。
陈木点头给燕泓讲解,燕泓越听越眉头紧锁,还招呼刀疤陈过去按照他的指挥给八岐大蛇进行解剖。
“没有心脏,这是个残次品,还好没有成为完全体,只是个失败品,否则这帝都就完蛋了。”
燕泓极为感叹,而后才讲解道,“那倭国有名的大妖大鬼就那么几个,是很难炼制的,需要虔诚的信仰和勇往无前的勇士精神,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意志,这八岐大蛇需要献祭自己的心脏,活剖出来后阴阳师异化成鬼怪额过程中不能死。
等异化成功后八岐大蛇就会寻找自己的心脏重新吃下去,只要吃掉后,八岐大蛇即便是残次品也能长生不死。所以八岐大蛇会优先寻找自己的心脏,谁拿攻击谁。不过幸好这条八岐大蛇没有成功拿回自己的心眼,这样一来只要时间到了它也会死亡。”
怪不得刚才还活着额八岐大蛇这么一会儿就死了。
我寻思着咋的也不能是被我们弄死的吧,毕竟还有半条蛇身,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死。
原来是因为异化的时候就不完整。
“燕老,这是不是就是催化和服少女变成鬼怪的家伙?还是说他们是一样的?”
燕泓蹲下查看片刻,点头,“没错,之前我也有闻到这个味道,这就是催化鬼怪少女的家伙,这东西死有余辜。”
我松口气,那就好,不然给那家伙跑了指不定下次又整什么幺蛾子。
“最近帝都是不是要排查一下,毕竟李儒华那狗东西有不少同伙儿,指不定都在哪个阴暗的角落筹划什么。”
燕泓摸着胡须点头,“没错,这快要过年了,更是要仔细排查,以免出现问题。”
说着燕泓还去找二部的李建英。
我心说这下好了,二部又得忙起来了。
我们被抬出来后先送到治疗科检查一下,确定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尺心和另外两个大夫给我们都开了药就放我们走了。
索性没有皮外伤,都是内伤。
九分煞缓过来后就要走,“杨虎妮还在医院呢,我不放心她。”
我连连点头,“嗯嗯你快去吧。”
九分煞视线死死盯着我,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我:?
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要说什么就说,干嘛婆婆妈妈吞吞吐吐的,一点儿不敞亮,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吗?”
九分煞忽然笑了,仿如刹那花开,我被晃了眼,下意识伸手挠头,不是他才几天不见啊,好像好看了不少。
“嗯?”
我再次发出疑问。
九分煞摇摇头,笑道,“没事,我先走了,你们俩好好的。”
他说着还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有点儿奇怪,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吗?
但是我又觉得好像习惯了,莫名觉得他以前没少对我干这事儿。
耳边仿佛听到他说“你们俩好好的我才放心啊,别那么淘气,我不放心……”
每次说都伴随他亲昵刮我鼻子的触感。
咋回事,我这是做梦呢?
我疑惑的挠头,目送九分煞开车离开。
我出现幻觉了?
商谈宴幽怨的看着我,“月月……你干嘛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是我不好看了吗?还是你移情别恋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不是写哪儿跟哪儿啊?
我转身无奈的看他,“你现在首先是要好好养伤,然后再想别的乱七八糟的。”
商谈宴把我的手拉在他脸上按着,“要你陪着我才能好,看不到你我就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