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命双生》 第271章 被复活的人是顾昭? 顾昭来不及反应,扑过去想要给潜龙收尸,可是迟了,潜龙就像是回归天地一样,骨血溶于土地中,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 顾昭只能跪在那里哭。 聂琅嬛走过去查看土壤,脸色变得很奇怪,她又抬头盯着顾昭,忽然道,“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 我不解,“你们认识?” 聂琅嬛摇头,设下一个屏障给顾昭确保他不会被袭击,也不会跑掉后这才过来同我到僻静处说话。 “我在那野庙中感知到一缕气息,应该是你那小童养夫复活之人的气息,可巧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我诧异转头看,“你是说……顾昭?” 聂琅嬛点头,“不会错的,本来我是一直监控祸猿的行动轨迹,如今是感知到有异常才留下来的,没想到竟然出现一个金圣非,我没在祂身上感知到任何熟悉的气息,更像是一个陌生的从未存在过的生灵。” “你是说……金圣非是某个你我认识的存在分出的一个分身?” 我问。 聂琅嬛点头,“没错,我认为是如此,可又能是谁呢?我想不到。” 我沉默着没说话。 聂琅嬛只是人间行走,上下两界她不清楚很正常,而且她如今要追踪祸猿之事,劳心劳神,我也并不想让她再多知道这些事。 那金圣非明显不是冲她来的,她没必要卷进来。 聂琅嬛看我的表情追问,“看来你知道?” 我微微摇头,“不清楚,毕竟如今我的记忆有限,很多信息也不甚清楚。” 聂琅嬛叹口气,另起话题,“那个死掉的老头……也只是一个分身,或者说是被斩出来的三尸之一。” 我诧异的瞪大眼睛,这个消息可是很劲爆了。 如果说是这样却也很合理,那潜龙对于顾昭极为执着,又是为何? “所以这个潜龙是真身还是又一个分身?不瞒你说,之前我已经杀掉一个潜龙了,哦,就是那个老头。” 聂琅嬛闻言有些匪夷所思,“杀掉一个了?也这么厉害?” 我琢磨了一下,“或许不分伯仲。” 聂琅嬛点头,“那应该是三尸之一,若是如此,你当小心,或许还有个隐藏暗处的第三尸有朝一日找到你如何。” 我点点头,表示晓得了,“我会注意,不过这第三尸未必会寻我麻烦吧,他难道不应该先想办法解决金圣非,免得顾昭出事儿吗?” 反正是我我不会找能保护顾昭之人的麻烦,而是先去解决不稳定因素。 既然潜龙是以保护顾昭为主,那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吧? 不过这东西也说不准。 毕竟斩三尸出来的那东西本来就具备一定的欲望。 斩三尸分上中下三尸,这个刚见面就死的顾昭外公我不甚清楚。 但是之前接触的龙虎山潜龙长老那可是大大的执行自己的欲念,根本不顾他人死活。 哪怕是他的亲外孙商离玄和亲女儿顾雅也不能左右潜龙的决定。 这东西怎么说呢,如果真是三尸之一,那剩下的一尸无非上尸和中尸两种。 只能靠后续接触,或者我问问顾昭,跟他们相处的细节来分辨。 只能说这一会儿聂琅嬛提供的信息太多了,让我一时间难以消化。 等说完了聂琅嬛又问我,“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还是先回去?要不我们把那个人杀了?” 我有些奇怪,“你那么喜欢生灵,为何想杀顾昭?想杀你还救他?” 聂琅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那个金圣非的气息让人讨厌,祂在我最讨厌祂,祂不在我就觉得我最讨厌顾昭了。” 这次换我无语了。 “不行,既然你都说了我的小丈夫费尽心机复活的这小子,我总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聂琅嬛,“你决定护着他?” 我:…… 不是我怎么觉得中了聂琅嬛的圈套呢。 “你是不是故意想用激将法?” 聂琅嬛笑了,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这家伙。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真想杀他?” 聂琅嬛点头,随即嘿嘿笑,“我是真心想杀,也是真心问你,你要是决定护着他那我就不杀了,我总不想跟你作对的,这人间我也就能跟你说说话了,总不想因为不相干的毁了你我的和气。” 我狐疑的看着聂琅嬛,“以你的能耐和身份,你想要朋友有得是,何必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聂琅嬛摇摇头,“你不懂,这人活得久了看多了要求也就多了,心态不同,老了,总觉得这人间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可是我又想活着。 活着好啊,看花草树木青翠欲滴,看鸟兽鱼虫自由翱翔,看天地广阔随心所欲,看人间百味清欢不止,人间如此好,你说我怎么舍得?” 我内心点头赞同,面上却撇嘴,“咋的跟我念课文呢,还是观后感啊,这一句句的,欺负我读书少吗?” 聂琅嬛只笑了笑,拍拍我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问我,“抽吗?” 我犹豫一下,接过一根叼在嘴里,聂琅嬛把烟点上,看我不太会还教我,“吸一下。” 这东西我看我爷抽,看九分煞抽,这自己抽确实是第一次尝试。 小时候不是没有好奇过,但是商谈宴一直跟着我,我怕带坏他,就没有偷摸尝试过。 后来大了觉得烟味儿难闻,也就没考虑过。 但是聂琅嬛说得对,人间百味总要尝尝这酸甜苦辣咸滋味,知道人生百样苦难,方为修行。 聂琅嬛看我狼狈的咳嗽,笑了,“尝尝味道就好,不要过肺,对身体不好。” 我很快掌握姿态,吸一口吐出去,嘴巴里品品味道,发现舌尖微涩,也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好尝试的。 “这烟啊酒的,那么多人喜欢,可是也不好喝不好闻,有什么值得品味的,你们那么喜欢,到底喜欢什么?” 聂琅嬛盯着我,红唇吐出一口烟,“说不上喜欢,只是这东西代表红尘一种吧,酒醉了能见另一种人生,微醺,幻梦;吞云吐雾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天阙不在人间,总之这里头的滋味你不懂。 也是,你连七情六欲都是如今才知一二,你做小莲花的时候肆意妄为,所有人都宠着你,如今你做人后感觉这人间如何啊?你知道吗,跟这烟的苦涩酒的辛辣相比,人生可是苦辣得多呢。” 我抬手摸摸聂琅嬛额头,“你这也没喝啊,醉了?” 聂琅嬛摇摇头,“你这丫头,好了,不该存在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你们回去吧,别让你那小童养夫久等,我监视祸猿,你何尝不是监视他?” 我叹口气,懒得理聂琅嬛。 看我要离开,聂琅嬛忽然道,“希望你别走我的老路,固然三毒奸诈狡猾从无真心,我却希望你不要品尝苦果,痛不欲生。” 我回头奇怪的看她一眼,却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 聂琅嬛的愁绪太多了,像是人间禹禹独行的老人,浸泡在苦涩中,身上都是一种苦味儿和无奈,又带着些心软和期许。 或许因此她才喜欢喝酒喜欢抽烟,喜欢一切我都不喜欢的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就像是这东西能短暂麻痹她的痛苦一般让她沉迷。 就像那时候九分煞,抽着烟隔着烟雾审视我,想靠近又远离。 这样的人真让人头疼呢。 我能感觉到聂琅嬛一直在那里盯着我的背影,她的眼神存在感太强。 我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她,就见她在烟雾缭绕中和我对望,“要和我去帝都玩儿玩儿吗?那里有意思的东西还挺多的。” 其实我还想说带她去见见我的家人朋友。 毕竟她也算我的朋友。 可她摇头拒绝了,没再说话,反而转身走了。 这次换我盯着她的背影,她似乎受不了我的眼神,身影飞快消失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术法。 我只能转身去找顾昭,聂琅嬛一走,顾昭身上的屏障也消失了。 他看着叼着烟的我一愣,我以为他要说女孩子不要抽烟呢,结果他小心翼翼问我可不可以跟他家里打电话说一下。 “我外公突然就把我带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顾家说一声,如今他们肯定急坏了。” 我挑眉,把嘴里的烟直接扔了,吐出一口烟雾后还吐吐舌头,嘴巴里都是苦涩味儿,受不了。 顾昭看我这样愣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小子。 “你不打电话吗,快打,我还要回去呢,别耽误时间。” 顾昭哽了一下,“额……可是我手机已经坏掉了,你……能不能借我你的手机用用?” 婆婆妈妈的,我一脸无语的把手机扔给他,听他打完电话这才提着他脖领子,“我要抓紧回去,你别给我吱吱哇哇的,一路上不休息,你要难受也给我忍着!” 顾昭老实的应,下一秒就已经被我带起来用缩地成尺赶路了。 这一路顾昭水米未进,终于等他快顶不住的时候我们回到帝都了。 我先去的医院,蓝水还在住院养胎,杨虎妮也被九分煞安排住进来了,跟蓝水一个病房。 蓝水受影响后胎不稳,说是随时有可能生产,我三哥也不敢如何,只天天守着蓝水。 “老妹儿你可回来了,现在49局都停工了,里头乱糟糟的查呢,我都怕你和小晏出事儿。” 听那意思应该是李儒华被林非狠狠查了,如今不知道林非查出来多少东西。 我问陈水,“三哥,那个建筑后续你打算咋办?” 这事儿可大可小,人家不追究啥事儿没有,但是以风水角度说不合规陈水也没脾气。 陈水叹口气,“有啥办法,我打算认栽,再说了你嫂子这样,我现在也没精力想那些啊。” 这才是如今要紧的,陈水要是还能分神整那些,不管给他生孩子的蓝水,我都得揍他。 “行,说的是人话,三哥你放心,这事儿有我呢,我肯定不能让你出事儿。” 陈水连连点头,“老妹,三哥就靠你了,那我可放心不管那边儿了,你嫂子这边儿要紧。” 我搡他一下,“出息,快陪嫂子吧,我先回局里看看。” 这里有九分煞和元朗,商擎风和钱多多也在隔壁病房呢,我瞅了一眼就走了。 你要说我跟商擎风说什么,我也无话可说。 商谈宴明面上打定主意断开跟商擎风的父子关系,我当然是尊重。 不过元朗这小子却看着我面容不善,“陈弦月,你带着的这人是谁?” 我回头看一眼乖乖跟在后边,刚才因为体力不支,跟陈水闲聊时候我跟护士要了一瓶葡萄糖让顾昭喝,这家伙也不问,让喝就喝,让干啥干啥,是真听话啊。 我挑眉,“元朗,你这是替九分煞问的还是替你自己?” 元朗气鼓鼓,“我为了四年前那一夜问的,他就是罪魁祸首,没有他顾昭,我们又怎么会失去亲人?而今你也要背叛大师了吗?” 我无语,“元朗,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一码是一码,此刻九分煞不在,当年做下恶事的潜龙长老也已经死了,至少目前顾昭也没做什么,当然,如果九分煞想要顾昭的命也行,你让他来找我。 除了被夺走命格的九分煞有资格说让顾昭赔命,你的话想找可以去找潜龙长老,别在这里给我扯没用的。” 元朗被我的话气得眼睛喷火。 杨虎妮听到声音出来一看,视线落在顾昭身上愣住了。 我点个头算是打招呼,随即带着脚步虚浮的顾昭离开。 刚到 49局门口就见一道风冲出来扑到我怀里,“月月你终于回来了,你走了三天三夜,我好想你。”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识认出商谈宴,把他抱在怀里安慰,这才没忍住笑,“小晏,这三天你还好吗,伤好没,可有人又袭击你?” 商谈宴摇头,“没有,我跟着林叔很安全,就是很想你,你下次不要这样离开我了,等的我望眼欲穿,我再也不想有下一次了。” 我安抚的拍拍商谈宴后背,看着林非带着一群人好奇的看过来,点点头。 正打招呼呢,我感觉到怀里商谈宴的身躯一僵,他站直身体伸手指着顾昭不可思议,“月月,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第272章 我真不记得了…… 我回头看顾昭,顾昭一脸茫然,仿佛在说:啊?我又怎么了? 不得不说,顾昭这人挺唬人的,远看不可亵渎,近看傻的不可目睹。 就他这一张嘴就露馅儿,我看上谁也不可能看上他,就不懂商谈宴激动个啥。 要说商谈宴憎恶顾昭我理解,可商谈宴这么久表达出来的感情就仅仅只是怕我看上顾昭。 比如现在他发现我看顾昭,立马把我的头扭过去,“月月你别看他,他多碍眼啊!” 我沉默一下,踮起脚对着他嘴唇一个近距离接触,看他呆了一下这才笑眯眯,“干嘛呀,一见面就这样,我走三天你不关心我都遇到什么,视线都在别的男人身上,我跟你说我现在对你可是有意见。” 商谈宴一怔,脸唰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我可没像你一样沾花惹草。” 我拉着他,“等会儿说,我先去林局那里汇报一下工作。” 商谈宴跟着我过去,眼神还是刀子一样嗖嗖刮顾昭。 顾昭呢,就跟个见了猫的耗子一样躲得远远的跟着。 林非此刻正跟放牛老农和老赵,还有一堆风水大师在那里讨论那个新楼落成是拆还是怎么改风水。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玄门人,而且还信不过一部二部的人,其实一部还好,主要就是跟着考古专家进墓葬的。 二部才是出任务的主力,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李儒华一手培养出来的。 这其他49局如何我不清楚,但是这段时间不出任务泡在办公室,加上看各种文件,我确定了李儒华为了在总部局里只手遮天,但凡性格正直不同流合污的都让他派大大小小任务坑死了。 就像他坑我和简玄信一样。 你敢信这么多年被李儒华派危险任务的也只有我跟简玄信还活着。 剩下那些还活着的,咱们也不说那些人品多如何,但是溜须拍马肯定不差,真本事那就见仁见智了。 所以如今林非信不着二部的人,谁知道又有多少是李儒华的同伙,干脆广发请帖吸纳人才。 这就导致如今49局总部格外热闹,我刚把一部二部的人混个脸熟,可好,走了三天再回来那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了。 还好商谈宴不说认识七七八八了,也大概知道了,等我跟林非打完招呼后就给我介绍,很快我也大概知道谁是谁了。 很明显,新来的这一批风水大师个顶个都是觉得自己本事通天的,想来49局借个名头。 毕竟那些人我看着他们吱吱哇哇,旁边放牛老农和老赵都揣着袖子睡着了。 当然对这俩老家伙来说,这些人确实不算啥。 林非硬拉着我听了半小时,我都听得那些拽词儿的家伙听困了,咱就是说都在那里秀啥呢? 谁也说服不了谁还吵起来了,光这风水布局就分了七八家,那聚在一起敢说我都不敢听。 反正没一家跟我大哥看风水时候说的一样。 风水这东西我又不懂,可算中扬休息,给我找了个借口就出来休息。 谁知道我前脚出来,后脚一个三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男风水师就跟出来了。 “小丫头,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修行的好料子,要不要拜我为师?我保证让你成为天下第一风水师。” 我听着都沉默了。 商谈宴和顾昭虽然不太和谐,但是此刻他们立扬相同的阻拦在我面前,“这位大师是来看风水的,不是来收徒的,在这里挖墙脚不太合适吧?” 那山羊胡一听不乐意了,“小商啊,你这就不对了,还有九大师你也别拦着我,林局可说了,我加入进来比你职位还高呢,那我想收个女徒弟,正好这小姑娘传承我的衣钵,怎么你们还要毁了这小姑娘的前途吗?” 山羊胡把顾昭认成九分煞了。 商谈宴给我传音,“估计是他打听到林叔对外说有个女儿,这几天对比下来女职员只有你年龄合适,他就想搭上林叔这条线。” 我了然点头,“哦,大师你忙吧,我没有拜师的兴趣,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吃等死。” 山羊胡不赞同道,“你这姑娘怎么如此没有追求,这做风水师可好了,以后不说受人追捧,就说学到手的东西可是你自己的本事。” 这都说上赶着拜师学艺和上赶着看病,没听说要上赶着收徒的。 那厉害的大师不都是三请四请最后三顾茅庐的才愿意做人师。 上赶着哪是买卖? 我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对学风水不感兴趣,大师还是另谋高徒吧。” 说完我就拉着商谈宴走。 商谈宴还想说什么,不过看顾昭那憔悴的模样,他又看看我,干脆跟我一起走了。 “月月,你累坏了吧,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我们回到宿舍,商谈宴一咬牙让顾昭先睡九分煞的床,说九分煞这两天都在医院没怎么回来。 他看顾昭沾床就着了后他就布置下一个阵法确保顾昭不会乱跑,这才送我回宿舍。 元簇心不在宿舍,此刻只有我们俩,商谈宴一进屋就抱着我亲,顺手两张黄符贴在门上布下一个隔音阵法,他就带着我到床边。 “月月,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我知道商谈宴的不安感,由得他亲够了,这才推开他,“亲够了吧,我现在有事想审审你,你跪下好好说。” 商谈宴瞪大眼睛抱着我贴贴蹭蹭想萌混过关,被我直接按下。 “说吧,陵光山的野庙是怎么回事,你用我的神像复活别人,还把我的真身也放进去,一开始我真以为你是要修复灵珠子,差点儿就被你混过去了,你跟顾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商谈宴双手搂着我的腰半跪在我腿边抬头看着我,他其实这次没真的跪下,反而是亲昵的动作,是那种随时能爬起来扑倒我的样子。 “我……不知道啊……月月你在说什么?” 这小子又给我装傻? 还是真不记得了? 我把去陵光山的事说了,包括野庙中的纯凰山神和那个少年神像。 还有野庙下面的密室,里面搜出来金花太子留下的绢布信件。 商谈宴茫然了,小心翼翼的问我,“跟我有关吗?” 我气笑了,给他一脚,这小子顺势就趴我腿上了,手也不老实。 “月月你这样问我害怕,我真不记得了,我没办法回答你啊。” 我仔细盯着商谈宴的反应,这小子想蒙人还真有一套。 至少现在他在这里瞪大眼睛看着我,那确实是让我也一时无法辨别出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 这小子从小到大跟着我,他太了解我了。 他想骗我我还真难以找出来真假。 若是他真不记得我也问不出来。 若是假的,那就是他不想让我知道。 顾昭究竟是什么身份? 能影响到我和商谈宴的关系? 或者是他认为我知道顾昭的身份后会影响我们俩的关系。 “你是觉得我知道你曾经对不起顾昭,会让我偏向他觉得你不再是受害者了吗?” 商谈宴一脸茫然,把装傻充愣进行到底。 这臭小子。 算了,他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毕竟这玩意儿咋说呢,只要有一天信息足够,不问他我也能知道。 就让他在这里挣扎吧。 不过我还是最后问了一句,“你觉得我知道顾昭的身份后会动摇对你的感情,对吗?” 商谈宴把脑袋在我怀里蹭啊蹭,一副他听不懂他不知道的样子。 我干脆也不问了,直接拉着他一起在床上躺着,“这几天没睡好,你陪我休息休息。” 商谈宴老老实实的把我抱在怀里,这家伙心虚,都不敢动手动脚了。 我也没想把跟他的关系弄坏,也就算了。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天明,醒来后发现元簇心没回来,我有些心虚。 一个是我也没想到我会睡这么久。 另一个是我把别的男人带到我和元簇心的宿舍,这其实不太好。 正在我想回头见到元簇心要跟元簇心道歉的时候,商谈宴醒了,见我看着元簇心的床位发呆,笑了,“怎么,觉得自己带我进来对元簇心不友好?” 我点头,拍他不老实的手,“可不,昨天只顾着想你的事,稀里糊涂就把你带回寝室了,也不知道元簇心在哪里睡的。” 商谈宴把头埋在我颈窝笑,“其实元簇心昨天就搬出去了,你没发现对面床铺有些不一样吗,其实是我搬进来了。” 我一愣,“那你的宿舍没人?” 商谈宴憋笑,“有人,九分煞自己在那里睡,不过三哥说杨虎妮生孩子后要一起坐月子,干脆在他家隔壁买了一套房,让九大师和杨虎妮到时候过去住,就算杨虎妮走了,大师也可以在房子里住。” 我点头,“那你还说顾昭睡九分煞的床?” 商谈宴笑,“嗯,之前是九分煞的床,现在是顾昭的,至于九分煞的床位已经挪到我那个床位了。本来林叔说重新分配一个舍友给九分煞,我就先让顾昭住着。”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顾昭的事儿还没说完。 结果我一提商谈宴就紧张了,这小子。 不过这次我说的是顾昭被金圣非追杀的事儿。 商谈宴听得眉头紧锁,“那个金圣非真这么说?” 我点头,“没错。” 商谈宴神色凝重起来。 我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趁他不注意先把他亲迷糊了,然后问他,“所以你觉得金圣非是谁?” 他恍惚一下,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追着我索吻,我可不想被他糊弄过去,结果他还来劲了。 最后就是又没问出来。 我瞅着这小子心虚的给我穿袜子,干脆给他一脚。 他却颠儿颠儿的烧热水给我洗脚,然后抱着我的脏衣服去洗…… 我茫然一瞬,不是,谁给这小子调成这样的? 我就走了三天啊!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食堂阿姨认识我,知道我昨天回来了,今天竟然特意给我留了早早就被打光的热门饭菜。 足足三份! 其中两大份是我的!! 我的!!! 我对阿姨一顿夸,把阿姨夸的笑成桃花。 商谈宴帮我拿着餐盘坐下后,我俩正吃着,突然就见山羊胡舔着个大脸也端着餐盘过来了。 我一边啃鸡腿一边奇怪,“大师你不去跟那些大师们一起,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山羊胡摸摸胡子,“没办法,这不是起晚了吗,整个食堂就剩下咱们几个,我也不认识别人,就跟你们比较熟,这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聊。” 我瞥一眼那边儿,发现是刀疤陈跟尺心也在吃饭。 还有几个零星吃饭的我就不认识了。 我跟商谈宴交换一个眼神。 这老小子一直跟着我是什么毛病? 非得上赶着当师父? 果然下一句就听山羊胡在那里侃侃而谈风水术,意图吸引我感兴趣。 说实话我对风水术还真就没有啥兴趣呢。 从小我大哥给人看事儿,那看风水也不是没有。 柳天意修行好,尤其擅长风水阴阳宅,他一出去看得都是这类,偶尔看我闲着还把我一起带着。 所以从小我对这东西不说耳濡目染那也是不差的。 再说了,这风水有啥学的,又不能打架,只能用风水斗法,那玩意儿见得可慢了,还不如我当扬给人一巴掌来的痛快。 所以我不爱学。 我最喜欢能打架的术法,所以后来叶满城教我术法我那么乐意学呢。 不就是因为学着痛快。 这针法能救人。 术法能杀人。 至于其他的我还真就不太感兴趣。 见我兴致缺缺,山羊胡就想给我讲解他跟人用风水局斗法的事儿。 正这时候刀疤陈和尺心吃完饭了,一扭头看到我回来直接就过来了。 “陈丫头,你啥前儿回来的,咋样儿,这一趟没受伤吧?” 俩人就坐下来了,这一下山羊胡就没法说了。 他总不能打断我们寒暄吧。 尺心坐我旁边查看一下我的气色,“看来没什么问题,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刀疤跟我知道以后都想去找你,你那腿脚也太快了,我们都追不上,也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惦记呢。” 我赶紧说一切顺利,刀疤陈则在那里审视的看着山羊胡,“你是……老薛?” 山羊胡老薛一愣,瞅了刀疤陈半天脸色一下就拉下来了,“你是那个吃人的刀疤陈?哼!” 刀疤陈:“我当是谁呢,咋的你也认识陈丫头?” 商谈宴嘴快道,“不咋认识,这不是昨天他看到月月就说要收月月为徒,今天……” 他刻意的留白换来刀疤陈对老薛的白眼,“不是我说你,老薛啊,你咋还那么不要脸呢?二十多年前你就这样,如今你还这样,咋的那脸皮是城墙上扒下来的,要不要随便儿啊?” 老薛气的脸色涨红,瞥商谈宴一眼很显然不高兴,又对刀疤陈道,“你管我呢,我收徒弟碍着你了,能有徒弟我就不要脸了能咋滴,这脸面又不能当饭吃!” 说着说着两人就站起来在那里开始吵架。 尺心看他们一眼,端着我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另一盘饭菜,“让他们吵,咱们去那边儿吃,省得被打扰。” 看吧,还是尺心贴心。 我也看出来这俩是看出来我不想搭理老薛,过来给我解围来了。 毕竟他们年纪相当,我要是出手……有点儿欺负人了。 嗯,别人觉得老薛欺负我们,我们觉得自己欺负老薛。 毕竟风水师这玩意儿是文夫子,手上功夫几近于无啊。 第273章 差点儿把顾昭饿死 以至于此刻尺心也不知道这老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坐在不远处吃饭,一边看刀疤陈不重样的骂人。 而那个老薛纵然是风水大师,此刻这嘴皮子也跟不上刀疤陈,被骂的直缩脖子。 “你你你……老刀疤你别给脸不要……” 老薛终于忍不住伸手指着刀疤陈,结果磕磕巴巴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 “赶紧闭嘴吧你土老帽,跟你说话我都嫌丢人,不行打一架,老子可烦你了知道不,还有,陈丫头是我们老陈家的,你再照楞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老薛一怔,看看我又看看刀疤陈,我立即喊尺心,“老婶儿,过年你俩回不回老家过年啊?” 尺心随口回答,“不知道呢,反正你爷也不待见你老叔,回去他们老吵架,不回去也省得他老人家生气。” 我和商谈宴不经意的交换一个眼神儿,这一下就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我爷那个送人的儿子…… 虽然我这是临时起意配合刀疤陈,却也难免想到我爷提过两次我那个五大爷,如今那领养我五大爷的人俩老人都过世了,我爷也就失去了五大爷的消息。 这十来年我爷嘴里不提了,却是一直惦记着。 我之前还想呢,要是有机会到时候也去找找我五大爷,不用给我爷看,但是吧好歹让我爷知道一下消息,心里也安慰。 如今看着尺心这么配合,我心里突然一跳。 如果…… 刀疤陈真是我五大爷就好了。 这样一来我爷也安心。 只是如此的话,那刀疤陈这么多年漂泊江湖,我爷知道了肯定心疼。 尺心看出我的神态有一瞬间怪异,她也算是半个大夫,大夫有望闻问切的技能,对病人的神态比较注意,自然也看出来我对刀疤陈多看的那几眼。 只是碍于此刻有老薛在,她也不好直接问,只是盯着我。 我尴尬一笑,却把这事儿记心里,打算回头旁敲侧击问问刀疤陈以前的事儿。 虽然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估计只是我多想了,可我难免又想,万一呢,刀疤陈真要是我五大爷…… 那不齐活儿了吗? 之前本来李儒华说让陈水和蓝水在这里举办婚礼,让我爷他们拖家带口过来,后来我暗示我大哥,我大哥对外就说我爷身体不好。 这几个月我爷在村里一直装病,我大伯和大伯娘也在家里住了好久,我大伯也病了一下。 这样一来他们就一直没过来。 半个月前李儒华还提过一次说让我爷他们过来,我一寻思他肯定不安好心,就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了。 林非听说这个事儿后卯着劲给李儒华找麻烦,东家西家的麻烦,分局搞不定的案子库库往李儒华那里塞。 最后来一句“想必李局一定会处理妥当吧”后就拍拍屁股走了。 本来就焦头烂额的李儒华直接再也没提这事儿,甚至都没空见我。 要知道之前他每周至少得见我一次,要么打听青城道宫,要么打听茅山掌教于荣华,哪次都不消停。 如今李儒华终于解决了,我爷他们过年过来我也不担心了。 而且如今蓝水都快生了,也回不去,今年就只能在帝都过年了。 老薛灰溜溜的走了。 刀疤陈一脸匪气的过来了。 我这才细细打量刀疤陈,他本来就生的五大三粗,脸上的疤尤其破坏他的面相。 相术有云,手有手相,面有面相,但是要有一条,这相要完整。 一到手相面相上出伤出疤就叫破相了,破相分大小,小破相还算影响不大。 若是破大相就麻烦了,因为这相被破了自身风水也就破了,到时候自身风水气扭转后跟本身的风水就不相同了。 这人本身也是一块小的风水宝地,五行相生相克,越是均衡的五行这个人的风水越平稳。 而五行若是不均衡,自然就会不同,例如火气重这个人性格就会火爆,水多的就会敏感多思…… 五行组成不同人物性格也会相应受到影响。 而这就是人自身散发的一种相。 都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人有五相,手相、面相、坐相、站相、走相。 五相组成人相,最后成为一个人的行走坐卧,但是主张看出人本相的以手相和面相为重。 而身体的相以先天而成自身,人们常说人的前半生是先天相,是父母和自己前世德行赋予的。 人的后半生是后天相,根据前半生的经历和行为学习阅历组成了后天的自己。 这刀疤和各种破相组成的后天相就是被干扰的人相。 例如刀疤陈这种就是很明显了,他如今人到中年先天相已失,能看的就只有后天相。 而他的后天相又因为刀兵破了,导致他的相根本没办法看出来。 加上我又不太会相术,所以也看不出刀疤陈的什么。 他的脸上的伤疤太大了,几乎贯穿整张脸,导致左右脸都扭曲了,说实话,那两边脸都有些对不上的扭曲了。 我之前猜测刀疤陈一直没娶亲可能是因为很多女人怕他的样子。 加上干玄术这一行又做刀口舔血的女人其实远远比男人少,一旦入行为了人身安全很快就会组成固定的队伍。 像刀疤陈这样的破相之人还就得尺心或者李思衍这样看着虽然温柔,实际上玩儿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比较恶心。 什么尸体早就看了并下手不知道多少,所以漂亮的皮相对于尺心和李思衍这种人来说,事实上可能有力漂亮的肉体比脸更吸引她们。 刀疤陈见我盯着他,有些疑惑的挠挠头,转头看尺心问,“这丫头咋了?” 尺心耸肩,“不知道呢。” 正说着元簇心进来找我,“陈弦月你在这里啊,林局还问你呢,他看你没来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突然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起晚了,刚吃完饭,我怎么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商谈宴淡定,“有吗?你说昨天答应林局跟风水大师们的切磋?” 是这个吗? 我有点儿没想起来。 不过此刻既然林非等着,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了,只能先过去看看情况,再找机会问问刀疤陈以前的事。 忙忙叨叨的一上午,吃饭时候林非也拉着我排队打饭,随口问,“对了,你带回来那个顾家崽子呢,你把他扔哪儿了?” !!! 我靠! 我把这小子忘了。 我立即道,“林叔你先帮我打个饭,我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 我说着就跑,听着林非在那里还问我,“哎……?” 但是他后面说没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我一阵风就跑出去了。 商谈宴也跟着我跑出来,等我俩到顾昭在的宿舍后,商谈宴咳嗽一声就打开他设置的阵法。 我无语的看他一眼,“你干嘛不提醒我?” 他心虚的打开房门,“先看看他还活着吗,稍后你再说我吧。” 我犹豫一下,其实也挺担心这顾昭真嘎里面了,于是我怼商谈宴一下,“你干的好事儿,你先进去看看。” 商谈宴也不啰嗦,立即就进去了,“还活着。” 我这才松口气,他刚进去就吭声了,看来顾昭还清醒。 我进去就看到顾昭精神不错但是瘦了不少,衣服收拾整齐却也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坐在床边,只是水米未进脸颊都消下去了。 昨天这家伙没吃饭,只喝了一瓶葡萄糖……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我瞥过头咳嗽一声,“那啥,你可以出去吃饭了,快点起来吧,一会儿食堂没饭了。” 顾昭局促的看着我们,“可以吗?” 我点头,“嗯可以了,快点的吧,别磨蹭。” 顾昭急得就起来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他说着腿一软差点儿就摔了,我和商谈宴立即伸手掺了他一把,不得不说这孩子真倒霉。 我俩把他带到食堂的时候遇到一个新入49局养尸的霍老路过,看了一眼我俩,啧啧摇头,“小丫头,你这尸养的不行啊,虽然皮肤看着鲜活,却如此僵硬还得人拖着,你这法门学的不到家啊。” 我沉默一下,幽幽开口,“这是个大活人,只不过是饿的出气多进气少了……” 霍老一愣,摸着胡子还真瞅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这人怎么养成这样?快饿死了吧?” 顾昭没力气的抬头,“所以你们想饿死我?” 我赶紧道,“那不是,这是在考验你你知道吗,毕竟局里也想吸纳你,但是你的前科让我们对你存疑,自然需要好好考量你。” 霍老:? 他那眼神明显匪夷所思。 我赶紧招呼商谈宴进去先把顾昭带到林非那里。 林非:? 他正跟人聊天呢,一扭头看到顾昭问我,“你动私刑了?” …… 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就是把他忘了。 我咳嗽一声,“林局这个玩笑可不好说,那啥,我先去给他打点儿清淡的饭菜。” 林非摆手,“不用了,这里有,我们打饭给你们带出来了。” 你看这就是军人的魅力。 李儒华每次吃饭都是专人送进去的。 但是林非自从来了这里以后都是跟大家一起吃饭。 虽然有压力,但是林非跟人打成一片走平民路线,又没什么架子,导致大家对他很有好感。 此刻餐桌上确实摆了好几盘,清淡的和我爱吃的都有,看来准备充分。 我刚才还以为是别人的,既然如此,我直接拿一盘清淡的和一碗汤放顾昭面前,“吃吧。” 顾昭吞咽口水,却迟疑的看我,“真能吃了?” 看这孩子被我吓得。 林非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吓唬他了?” 我耸耸肩,凑过去小声道,“忘了,他这人也不算是我饿的,我捡到的时候就已经饿挺久了,就是……我不小心也饿了他一下……” 林非沉默了。 他盯着狼吞虎咽的顾昭眼带同情的点点头,“看来得罪谁不能得罪你啊。” 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 看着周围的几个人眼神,算了算了,记仇就记仇。 林非还跟人指着我调笑,“记住这丫头的样子,以后你们可千万别得罪她,不然被她报复我也没办法。” 我看向那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 林非这么说…… 那几个人闻言笑呵呵道,“这小丫头非池中物,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就算有什么我们也会给这丫头兜底的。” 说着他们还笑起来。 林非的眼神别有深意的扫我一眼,我看一眼顾昭,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就道,“顾昭你先吃这些,晚饭你自己打饭就可以了。” 我这是怕他吃太多身体受不了。 当然也是给林非给我立人设捧扬子。 如今49局人多眼杂鱼龙混珠的,这么多人指不定谁打着什么主意,林非这意思也有一层让他们知道林非直接给我撑腰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林非目前不会害我。 加上老薛之前对我的态度, 那些陌生家伙的打量让我对他们的态度更加敏感。 “林局,这顾昭我跟他有仇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走的,你看反正如今缺人,咋把他找个借口扣下来?” 我这话一开口大家都沉默了。 顾昭瞪大眼睛看着我,明显想说什么,商谈宴见他这样立即拿起一个馒头塞他嘴里,“你没意见吧?” 顾昭一边吃一边摇头表示他没意见。 他敢有意见,他离开这里就是死。 “你们瞧瞧她这被我惯的。”林非笑着指我对那些人道,随即又转过头审视的看着顾昭,随即哈哈一笑。 “你这孩子怎么匪气这么重?以后出任务可不能这么横行无忌,这次就先这样吧,下不为例,顾家有什么意见我去说,正好我这里缺个秘书,让小顾先跟我做事。 对了,回头你记得跟他哥九分煞说一声,他们兄弟没有一起长大,到底也是亲兄弟,关系不能这么僵,以后在局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是要和和气气的。” 难怪是你领导,这话说的就有水平了。 他这是怕有人对顾昭下手讨好我,把九分煞点出来,摆明了说虽然我对顾昭有意见,但是毕竟我们一伙人自己的事,谁也别想因着讨好我们对顾昭下手。 不然九分煞和顾昭到底是亲兄弟,到时候讨好不成我们翻脸还要跟我们结仇。 这些人精当然也都听懂了,一个个点头赞同,“是啊,亲兄弟哪有隔夜仇”的说着。 第274章 置换 因为吃完饭后林非带顾昭出去了。 作为如今顾昭的监护人,我当然也要跟着去。 我! 才十八的大姑娘! 给大我几岁的顾昭做监护人! 倒反天罡! 但是林非就是跟坐在茶室的顾钰这么说的。 咋说呢,反正顾钰不管愿不愿意信他都得信。 我才知道,知道我捡到顾昭后,顾钰直接坐飞机过来帝都等我们,但是一直被林非挡在49局外。 昨晚我们回来后顾钰得到消息连夜开车过来蹲守大门口,林非就让他蹲着。 到上午还拦着,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这才问起顾昭,也有点儿担心我把顾昭弄得半死不活。 林非不担心我直接把顾昭弄死,毕竟想弄死他我就不用把人给大老远带回来了。 他有点儿担心商谈宴没轻重把顾昭弄出好歹。 如今帝都49局林非堪称一手遮天了,昨晚商谈宴怎么对顾昭的他不会不清楚。 此刻林非带我们来最简单就是跟顾钰谈判的。 林非跟顾家交情不浅,当然知道顾家悉心培养顾昭要干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半路杀出来金圣非要跟顾昭不死不休,直接打破顾家多年谋划,让顾家不得不放弃顾昭这未知的命运。 或者说顾家也不是放弃,而是要知道真相也好重新规划未来的路。 “小昭,那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打电话时候说的也很简洁,这几天受伤没有?” 顾昭这才把这两天的经历娓娓道来,把顾钰听得极为心疼,看着我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多谢陈姑娘救小昭一命,只是没想到二爷爷竟然死在那人手中,以后小昭的命……还请陈姑娘不计前嫌护着小昭,有什么需要顾家都可以提供。” 我看一眼林非,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不是看在我妈和林叔面子上,不然我见到顾昭早就把他杀了。” 顾昭还笑呵呵呢,“谢谢你不杀我,以后有事你就说,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办。” 顾钰无语的用手肘拐了顾昭一下,嘴上维持着皮笑肉不笑,小声咬牙切齿,“大傻子你快闭嘴吧!” 顾昭回头看顾钰:? 我淡定拿茶杯喝茶,“后续的你们也别跟我抱希望,毕竟我只是一个小职员,什么都还得靠林局做主。” 顾钰脸色变了一下,看向林非。 跟我聊那是私人交情,如今顾钰跟林非聊的话,那就是顾家跟49局谈,分量当然就不同了。 林非微笑,“接下来我打算让顾昭给我做助理,毕竟他也不会什么玄术,没办法跟着出任务,所以这样的安排对彼此都好。” 于是双方就顾昭的问题讨价还价,最后我跟商谈宴都听困了,靠着沙发上睡觉。 反而是顾昭听得精神抖擞。 等两边分开的时候,顾钰看着顾昭的脸没忍住上手捏了捏,随即转头对我道,“陈姑娘,我知道小昭饿成这样不怪你,但是以后可不可以请你们好好养着顾昭?他从来没有这么瘦过。” 我转头看林非。 林非咳嗽一声,“这确实,小时候顾昭都是小肉墩,顾钰你放心,以后顾昭跟我同吃,保证他吃的好吃得饱,很快就会白白胖胖的。” 顾钰撇嘴,“那我记住林局的话,会抽空过来看小昭的。” 顾昭这大傻子还在那儿笑呢。 我现在有点儿怀疑这顾家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要把顾家交给顾昭这跟大傻子没多少区别的家伙手里,那哪天不就完蛋了吗? 甚至我还在想,这顾昭跟我爹陈六有啥区别? 他俩这好像差不多吧。 嗯,顾昭看起来比我爹精明,我爹一打眼看着就傻乎乎的,但是人家干的事不傻。 顾昭呢,看着怪精明,一接触你就会发现这家伙骨子里都傻呵呵的。 就好像那没长大的幼稚孩童,顾家费大力气就为了培养这么个玩意儿的话,我觉得是亏了。 把顾钰送走以后,林非没急着走,反而让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我知道这是林非想跟我说说我追杀李儒华那晚后发生的事了。 这里安静,加上商谈宴布置下的阵法,隔绝他人偷听很容易。 林非说原来那天晚上如果我不去,李儒华本来也是打算卷了财产跑的。 那天晚上李儒华夜里派出所有人去刺杀林非,为的就是悄无声息跟他真正的同伙结伴连夜跑了。 谁知道被我过去堵个正着,四个人不仅没走了,还差点儿被我给一锅端了。 以至于林非去的时候原本应该是另外三个人带走的李儒华私库也都没带走,正好省了林非带人查找。 当夜林非就把李儒华的账户冻结了,只可惜有些晚了,李儒华的海外账户是追不到了。 而且李儒华一早就开始琢磨把他那些弄出去了,只剩下黑太岁的残骸,他也是在吃掉最后一块黑太岁残骸后,突然意识到他应该跑。 “根据李儒华留下的线索,是有一种紧迫感驱使他急迫的想要离开,具体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反正他反复强调危险。” 这一点是林非从我用小纸人控制的那个和服少女口中问出来的。 当然需要小纸人配合。 我没想到小纸人竟然还有这种作用,某种时候也能作为刑讯逼供的好工具。 和服少女被小纸人控制问出来不少东西,比如李儒华一系列早早的布局。 又比如李儒华打算离开前的一个月就显得焦躁不安畏光易怒;打算离开半月前情况加重失眠夜梦不说,而且不安感明显加深。 和服少女明确说那时候李儒华总觉得有人要杀他,连他常常带在身边保护他的两个高手都不信任,甚至于有次夜里还因此重伤其中一位护着他的高手。 这就是为什么抽派人手掳走钱多多的时候只有一个高手在扬。 如果不是因为受伤的高手拒绝出任务,那一扬商谈宴必死无疑。 至于李儒华为何觉得周围到处都是危险,我倾向于是他感觉到了我正在监视他。 就像人对于某些危险久而久之刻在DNA中的进化一样,妖魔也对于能杀死它们的危险刻在骨子里。 一旦感知到就会想要拼命逃脱。 李儒华就是如此。 他彻底被黑太岁同化以后,对于危险的感知大幅度增加,它又找不到危险的具体来源,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跑。 与其等着死亡,不如逃跑来的利索。 以妖魔的想法那就是能拼就拼,能躲就躲。 黑太岁的特性注定了它只能躲而无法做到别的。 如此一来它就会更难受,黑太岁很聪明,它知道一旦暴露就会招惹我即刻去灭杀它,搞不好还会被围攻,到时候它想跑也跑不掉。 所以他一直伪装成李儒华,躲在李儒华潜意识深处,并不打算主控李儒华,只是用他的感知不断催促李儒华危险快离开。 李儒华当然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直接干脆的在49局新楼落成后毅然决然的离开。 新楼落成的那一刻,尖刀就刺入帝都地下的地脉心脏之中,导致帝都风水大损,李儒华这时候离开也算是做成了一件事。 尤其他在这里这么多年能做到这些马上就露馅儿了,再不跑他自己也知道要被查。 李儒华怕查吗? 以前他不怕,因为他的资料极为干净。 他甚至资料上都是抗倭英雄的后代。 只不过这是真是假有时候未必能用肉眼分辨。 “我一直让人调查李儒华,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你抓到的那个鬼八少女交代了一些我们也不知道的事,例如李儒华的抗倭英雄后代是假的。 李儒华的母亲是中国人,嫁的也确实是那时候著名的抗倭英雄,可是当初李儒华的母亲曾被掳走从而被鬼八侮辱,回来的时候李儒华的母亲已经身怀有孕。 后来抗倭英雄重伤归家没多久就死了,李儒华的母亲也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而亡,当时村子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谁也不知道李儒华的身世,就把他当做英雄后代养大了。 可是血脉里的劣根性随着年龄生长,后来被鬼八倭国的鬼八阴阳师找到血脉归属,认回去的时候李儒华都24了,他不小了,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跟随他的血脉成为一名鬼八……” 林非说到这里沉默了。 其实很多人出生以后骨子里是带着劣根性的,区别在于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心里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们能做到压制内心的恶念,那他们就一直是正直的好人。 如果做不到,那就会成为一个危害社会的毒瘤。 而李儒华很明显不仅没有维持住自己的正义,他还处心积虑的背叛抚养他长大的国家。 他是个罪人。 我脸色阴沉沉,正想说什么,林非又道,“因为这件事又陆续调查出不少李儒华的事,他甚至直接在住处留下嘲讽,直说他在我国各处留下钉子。 不过这件事本来大家也有所知晓,之前李儒华让道门举办罗天大醮一事你也知道。” 我点头,当时李儒华可是特意走了一趟,“这也有问题?”我追问。 李儒华点头。 “可是罗天大醮不是没有举办吗?” 之前李儒华给茅山派下发准许举办罗天大醮的文件,本来一个月前罗天大醮就应该会举办了。 可是各家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茅山派和龙虎山最后联合发了一个声明,说罗天大醮因故延期,如果顺利来年五月再举行,如果不顺利就继续顺延。 具体是道门内里发生什么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儒华还特别因为这件事跟我打听过于荣华跟没跟我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举办了。 我只说我不知道。 其实当时我内心也有些好奇到底怎么了。 但是这种事是人家道门的事,李儒华一天天盯着我,那我不问就是最好的。 我也知道我一问于荣华大概率也不会瞒着我。 这东西要有自知之明,于荣华没亏待我,我到现在还能顶着他的名头横行无忌,那自然我也不能坑他。 所以这件事也就一知半解,我一直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明显林非如今是知道的,只不知他是刚知道还是之前就知道了。 “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跟道门那边我还不如你了解的多。” 林非开口。 “之前道门七子的事儿你都知道,茅山派于掌教知道李儒华被批捕后才发来问询,并说了道门发现钉子的事儿,问抓到的叛徒该如何处置。” 我听了一愣,下意识反问,“叛徒。” 林非叹口气,“也不算吧,本来就是怀着目的拜入道门做钉子,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倭国,已经都被他们押送过来,明后天应该就到了。” ? 我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我在想道门七子去各个门派扫夺舍的人,是真的要扫夺舍的人? 还是借口用来抓钉子的?? “这些钉子怎么发现的?” 我下意识反问。 林非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于掌教说你是他女儿,你去问他不会瞒着你。” 说着林非看我的眼神还有些奇怪。 我立即咳嗽一声,“那啥,于掌教太客气了,他毕竟只是我的表爸,就跟我妈也是表妈一样。” 林非听了若有所觉的点点头。 反正我不可能是于荣华和杨雪胭生的就行了。 这林非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他不是不知道,就是一涉及杨雪胭他就乱了套。 “对了,我妈如今月份也大了,林叔你可照顾好,这是我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她年纪大了可千万要小心,别跟我三嫂一样。” 杨雪胭这时候月份还不大,却一定要小心照顾的。 虽然我看过,杨雪胭身体挺好,胎老稳了。 林非立即笑吟吟,“那是那是,这孩子还多亏了小月你呢,你妈还惦记你呢,等哪天空了咱们一起回去吃饭,不过你什么时候打算改口叫我一声爸?你看我好歹也是你妈名正言顺的丈夫,你叫一声不过分吧。” 我闻言憋不住笑了,伸手比划一会儿,问他,“你确定吗?林叔,我这一声【爸】能叫,就是这万一占了你亲闺女的名额……这可能不太好吧。” 林非一愣,瞪大眼睛,“这一胎是闺女?” 这啥关注点。 “不是啊,是个儿子。” 林非一愣,摆摆手,“那没事儿,胭胭都这个年纪了,生完这一胎我就不让她生了。” 我捂嘴笑,“那随你,反正我妈命里孩子多,那要是不跟你生可就跟别人生了。” 林非:!!! “啪!” “不行!” 伴随着他的话桌子差点儿被他拍碎。 第275章 姜是老的辣 我陪着林非到关押燕泓和和服少女的暗室。 燕泓竟然亲自看压和服少女,不过男女有别,和服少女被戴着锁灵环吊着,和燕泓之间隔着一个铁栅栏。 铁栅栏方便燕泓随时观察和服少女防止她动用任何术法。 “其实我还是不太放心燕泓。” 林非进来前跟我说了这句话。 我叹口气,燕泓毕竟跟了李儒华这么多年,林非的疑虑是正常的。 林非没有进来,只是坐在玻璃后的另一个房间监听我们的谈话。 燕泓正在面对和服少女坐在单人床上盘腿打坐。 察觉到我的进来他睁开眼睛,“你终于回来了。” 我似笑非笑拉着椅子坐下,打量被吊起来明显用术法逼问过的和服少女,“她身上的术法是你的手笔?” 燕泓看着我叹口气,“你还是没记起来我是谁,对吗?” 我沉默了。 那我确实没想起来嘛,有什么办法。 商谈宴轻哼一声,“你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记不记得你有什么要紧。” 燕泓视线落在商谈宴身上,眼神带上几分哀怨,“你小子,有事儿就老姜,没事儿就不重要,老夫真是被你们三个小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嗯? 还有一个是谁? 想着我就问了。 燕泓哼一声,“还能是谁,九分煞那小子呗,你们三个少年人啊,老夫可没少给你们打马虎眼,之前小莲花你偷偷出去附近的湖里洗澡,被来探查的敌方探子发现,当时你都没穿衣服,差点儿被看光了。 后来你央求我帮你瞒着你父亲,你忘记了?” 嘶…… 有点儿冷。 我回头去看商谈宴,他身上嗖嗖往出放冷气,“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燕泓白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商谈宴脸色铁青看我,“还有此事?” 我有些尴尬扭头挠脸,“这事儿……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 我是真不记得了。 至于为什么这会儿都有点儿心虚,因为我觉得我能干出来这事儿。 商谈宴一脸哀怨,“所以你当时让那老头去守着你?他给你护法了?” 燕泓眼皮子一跳极力否认,“并没有,你不要乱猜,小莲花她怎么可能让任何人守着她洗澡,以她的脾气那必然是……不对不对,当时我就是算到有人想趁夜偷袭大营,当时她父亲不在,去押运粮草了。 你也不在哦,你回师门搬救兵去了,那不就剩小莲花和那谁在吗,当时咳咳……九分煞他不是会飞嘛,他在空中看到小莲花衣衫不整追着人打,这不就猜到了,才带我过去,只是怕小莲花气急中计……” 燕泓越说商谈宴脸色越黑,“他!也!知!道!” 燕泓脸色涨红,“额……那时候我们确实知道了,不过你后来不也知道小莲花是女扮男装,不就迟了那么几十几百几千……年吗,反正你后来也知道了……” 商谈宴气的眼睛通红,眼角朱砂痣如同滴血,“月月,这老家伙没用,直接杀了吧。” 我没忍住笑,这是公报私仇了。 燕泓脖子一梗伸手指着商谈宴,“好啊你,老夫当初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对老夫,老夫就算死了也得把你的破事儿告诉小莲花。” 他说着转向我。 商谈宴双手抱胸,“我怕你说?” 燕泓唇角勾出恶劣笑意,“小莲花你不知道吧,曾经那小子为了亲近你,扮成女孩子靠近你,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遇到一个穿黄衣服的少女……哎哟!” 商谈宴扑过去捂住燕泓的嘴,“闭嘴!” 我回头看玻璃后听得云里雾里的林非,咳嗽一声,“咳咳,我想不起来那些了,燕老,我这次来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你是否能用,毕竟如今李儒华已经倒台,林局为人非常正派,你是否要弃暗投明?” 燕泓想点头,被商谈宴控制着根本动不了。 我挥挥手让商谈宴放开燕泓,燕泓这才整理衣服,“什么叫弃暗投明,老夫的身心都在光明中,要不是李儒华那厮用契约逼我就范,老夫早就杀了他。如今老夫一直在等,若非……老夫早就跟那厮同归于尽了。” 我点头,拿出一个本子,“燕老,你去过秃鹫子山,既然如此这有些事就很复杂,需要你交代一下,比如你这个身体……是如何得来的?” 我手中的册子是秃鹫子山城隍庙灰翠翠从燕泓那里得来的信息,只不过此刻燕泓还需要过了林非这个明路。 林非玄术不通,但是他如今控制帝都49局,那他对于手下之人究竟都有什么本事和来历必须一清二楚。 外面那些风水大师只凭借我们几个是弄不明白谁合适留下的。 那就只有转化一个自己人。 而且林非给那些人留下一个时间,就是让他们类似养蛊一样,毕竟49局吸纳的名额有限,不可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数就收了。 那当然就要给他们一个大舞台,把一部分没有能力的刷出去。 林非就必须忙起来。 那些人被高高的捧起来两天,就得晾着了。 想留下的自然会想办法,留不下的自己就灰溜溜的走了。 有刀疤陈和尺心他们几个先进来的看着,那些人也只会点到为止不敢弄出人命。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林非也就忙完出去了。 但是我们终归不擅长所有玄术。 术业有专攻,人的精力是固定的,可玄术大类如此多,又怎么能够一一学习精通呢。 这燕泓年纪大,有这一老如有一宝,刚才他是想用前世的事跟我套近乎,让我知道他是谁。 虽然没有具体确定,此刻我心里也有些印象了。 真是那人的话,这燕泓不光必须得留着,他还有大用处,绝对能辅助林非把49局弄好。 李儒华那个草包不就被他辅佐得很好吗。 燕泓转头看向玻璃窗后安静坐着的林非和顾昭,“他们俩就是你们觉得有道义的领导者?” 我耸耸肩,“我想你应该比我知道,毕竟钓鱼本就是愿者上钩。” 燕泓闻言眼睛一亮,摸着胡子哈哈大笑,“是极是极,陈弦月,你这话说得好,我爱听。” 那边和服少女却是冷笑一声,“卑鄙无耻的叛徒,你该死。你们不知道吧,我叔叔做的很多事都是这老东西谋划的,比如外面那座新大楼,你们以为是出自谁的手?就是这老东西,他说利刃入土地脉必伤。” 商谈宴直接甩过去一道符,把和服少女身上都炸出不少伤,简直是伤上加伤。 “你们这样的东西,没有资格谈论。” 林非拿起对讲机,“问问燕泓是怎么回事。” 我点头,看着燕泓。 燕泓低着头微微摇头,“没错,那座新楼确实是我出谋划策定下的。” 这话一出和服少女吐出一口血,嘲讽,“就这样的垃圾你们也要?” 我没开口,商谈宴也没动。 我们都知道此时此刻决定的不是我们,而是林非。 林非豁然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燕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燕泓面色平静眼神幽邃的看向林非,他并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安静的看他,仿佛在问:我还有机会吗? 林非脸色一寒,按开对讲机,“说清楚,具体如何处置你,看你表现。” 燕泓并没急着解释,他只是平静直视林非的眼睛,“那座建筑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确实是直插地脉,但是避开地脉主脉部分,插在主脉和支脉之间。 如今帝都地脉衰弱,需要注入力量来供养,那座建筑也不是完整的建筑,还需要在新楼刀刃处另外建立两个辅助新楼,为地脉的供给进行有效支撑,以免地脉在十年之内枯竭。 或许你们不知道,不说其他地方,单说帝都地脉如今已经不如曾经,尤其各处山神土地不断陨落消失的情况下,没有土地神护着的土地很快就会变成死地,入不敷出,地脉又能撑几年? 待有朝一日地脉真的耗尽所有归于尘土,到时候这片土地就会天灾人祸不断,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哀鸿遍野。” 燕泓平静的说完这些,如同一棵历经风霜雨雪的老树。 和服少女瞪大眼睛,她想说什么,我直接让小纸人把她弄晕,免得她来捣乱。 这女人还有用。 林非怔怔看着燕泓,他以前只知道打仗能换来和平,也真的换来了。 可如今我想他的世界观应该崩塌了,三十多年的信仰和所见所闻在今天却听到另一套说辞。 那他曾经的努力算什么? 如果风水真的能决定生死寿夭,如何努力最后发现都只是一扬无能为力,他还能做什么去补天,才能挽留如今日渐倾颓的风水局? 他不会玄术,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非忽然疲惫的坐下,抬手揉捏额头,顾昭识趣的给林非揉捏肩膀,宽慰他,“或许只是那老人家唬人的。” 燕泓没有争辩,他只是看我一眼,而后闭目养神。 我敲敲椅子扶手,“你还没说你的具体身份信息呢。” 燕泓叹口气,“这身体是我捡的,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如果不依附这身体就会魂飞魄散。” 我点头,翻一页册子,“请详述你之前的身份。” 燕泓一怔,别有深意的看着林非,又转头平静开口,“老夫姓吕名望,字子牙,羌人,人称望公,于封神之后错失神位做人间王,寿终正寝后元神游荡人间不知几何,后来入昆仑做散仙一千两百载。 又因一些事被逐出昆仑仙府,抹去相关记忆,因不愿投胎不断附过世人身,游荡人间三百年,至如今为燕泓此人。” 我点点头,跟册子上灰翠翠记载的一模一样。 “依你所说你不断吸附尸体行走人间,如何快要魂飞魄散了呢?” 燕泓叹息一声,“依附尸体后我大量修为用来维持尸体不腐不朽如同活人,近年来修行不进反退,久而久之元神无法支撑陷入沉睡,只依靠魂魄来维持,一个不慎自然会被冲击魂魄魂飞魄散。 当初依附这燕泓尸体后我就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若非奇迹,燕泓将是我的最后一世,我想活,被李儒华坑害不得不忍气吞声,否则我早就杀了那厮。” 燕泓提起李儒华眼中都是杀意。 他是真的恨毒了李儒华。 就在我还想问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出林非喑哑的声音,“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看来他没听懂那燕泓的自我介绍。 燕泓叹口气,“姜子牙。” 林非沉默许久,突然趴到窗户上瞪大眼睛,还扭头让顾昭出去。 此时玻璃后面净室中只剩下林非自己,他按着对讲机深呼吸一字一句问,“姜子牙?《封神武书》中给文王八百年江山的姜子牙?” 燕泓咧开嘴歪着头对林非恶劣的笑,然后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朝下。 林非并不介意,他激动的在玻璃后面走来走去,脸上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我跟商谈宴对视一眼,林非不是被刺激大了疯癫了吧? 最终我们俩也没说什么。 毕竟战扬上活下来的,林非不至于那么菜。 林非终于缓过来,立即对我道,“快把姜太公请出来,我亲自跟他谈。” 我翻个白眼道,“林叔,这是不定时炸弹,危险人物,不安全。” 林非这才不情不愿的冷静下来,“看我太激动了,你问,快问清楚,排除掉嫌疑好让他给我做秘书。” 我无语的翻个白眼。 直接把册子合上,问燕泓,“你该怎么让我们信任你呢?前世今生太过缥缈,是真是假无从考究,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能说服我们,那么我们就无法对你真的信任。” 燕泓看着我眼中带笑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要证明自己,我可以用性命起誓,绝不会做任何伤害这个国家和你们的事。” 说着他就真的发了个毒誓。 代价是他有一天违背,就会魂飞魄散再无未来。 “其实我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我活的太久了,偏偏越活着越舍不得死去,人间太美好了,死后的世界枯燥乏味,我不想去,我也不愿意去,所以这样可以了吗?” 我沉默一下,“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你有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人吗?” 第276章 那个组织的人 像燕泓一样的人,那就意味着……那人也绝不会是普通人。 如果只有一个燕泓至少他还是正派可控的。 可若是如同当初姜子牙辅佐周文王时候,纣王也有申公豹辅佐,那么这问题就大了。 又有多少像燕泓一样的人躲在暗处蠢蠢欲动? 燕泓是自己暴露的。 若他不暴露自己,别人还真没办法分辨出他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就连我也分辨不出,要不是燕泓说他认识我并且主动暴露,他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归根结底,他是信任我才走这一步险棋。 他信任我,又不骗我的话,我没道理辜负燕泓对我的信任。 至于说什么《封神武书》,对我来说那只是一部小说罢了,不能因为那本书里写过姜子牙如何,就把眼前的望公跟我前世对应如何。 那是对我自己和周围人的不负责。 “有见过。” 燕泓淡淡开口。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对讲机中传来林非冷冽的声音,“是谁?” 只要燕泓爆出名字,林非必然会派人去抓那人。 燕泓的视线扫视一圈,轻笑一声,“那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刚刚出去那孩子的亲外公,也是九分煞的亲外公。” …… 我沉默了。 林非则不可置信,因为就在之前我告诉他潜龙已经死掉了。 当然我也告诉他或许还有潜龙的存在。 所以此刻林非也有些混乱了。 而且潜龙想躲,我们还真抓不住。 这已经是我们都知道的信息,等于废的信息。 燕泓当然看出我们的反应,“潜龙他有一个组织,那里面有不少我这样的人,哦不对,应该说有不少不该存在在如今的人。只不过他们不是我这样的用尸体还魂,有得是切切实实还活着的但是记载中已经是过去者的家伙。” 我转头隔空看着林非,因为我猜到燕泓说的那个组织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见过。 如果没猜错,昆仑山那一行遇到的介子推应该就是那个组织的人,而他还提到过袁兄和李兄,还有他带着的灵傀儡。 而灵傀儡的制作者我前几天刚刚见过,就是公输班。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还有更多人,林非曾经真切的接触过。 果然我看到林非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我还不能判定他是什么意思。 林非脸色变了几变,“问他详细信息。” 我点头,燕泓已经听到了,微笑叹息,“这件事怎么说呢,我也不确定,他们很防备我,并没有跟我接触,不过我当时碰到他们有十几人,我们短兵相接后就各自分开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你也知道,那些人想避开我很容易。” 我点点头,“如果你有记忆点的话,方便描述一下吗?” 燕泓思考一下,“有个年纪挺大的老人家,看起来有八九十岁了吧,微微躬身,满头白发扎在头顶,看起来笑眯眯的。” 这个听着描述像公输班。 “他身边带着两个年轻人,一直服侍他,应该是他的后辈。当时那老人家在跟另外几个人谈话,感觉到我误入后就再也没说话,警惕的看着我,然后我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当时跟我斗法的有三个人,一个距离最近的白发中年人放出的是机关,另外两个用的术法我没见过,应该是多年前使用的,如今那些法门已经失传。” “那有没有什么术法可以详细描述?” 燕泓犹豫一下,“有个晴天借雨的术法干扰,方便其中一个人近距离攻击我,我身法不算好,而那人是个刺客,一把匕首配长剑蒙着面巾,打得我节节败退,最后我不得不用水遁法逃走,再多的就没有了。” 我追问,“为什么一言不合打起来?” 燕泓迟疑的看着我,明显不太好开口。 我盯着他,许久他才咳嗽一声心虚的开口,“因为那个潜龙生得像一个人,我认错了,跟他打招呼他认为我羞辱他……” ? 像一个人? “谁?你认识的熟人?” 燕泓却死活不说了,“实在抱歉,那人的身份我不能泄露。” “那你怎么让我们信任你?” 燕泓摊手,“不信就不信,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我所知道的信息目前就这么多,小莲花,我只信你,就连你身边那小子我也不信,你如果说要我死,那我真是没有活路了,我便认命等死。” 这话说的,把林非放哪里了? 我咳嗽一声,示意他,“你的命不在我手上,在林局手上。” 燕泓却并不理会我说的,固执道,“不,只有你能决定我的生死,如今我这条命全在你手中。就如同比干剜心,途遇卖菜妇人,妇人说生便生,说死便死。” 他这话说的有意思。 但我不太懂比干剜心的意思。 商谈宴给我解释我才懂。 原来这《封神武书》中有一个丞相叫比干,据说其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当时纣王将死,王后说唯有七窍以上的玲珑心能救,便欲自挖其心救王。 此事被丞相比干得知,便连夜进宫言说自己有七窍玲珑心,要王后留下自己的命与纣王统御天下。 当时剜心之后比干却并没有死,反而还活着,是王后用术法保着比干一夜不死。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比干活更久。 当初比干与姜子牙曾是好友,不论朝政的话,二人无话不谈,姜子牙曾经给过比干一个锦囊,比干想起来如今正是生死之间,于是取出锦囊查看。 锦囊上说,比干出宫后须得往东方去,遇到一卖菜老叟,问上一句人无心可否活? 那老叟是一线天命,若回答无心亦可活,那比干这条命就保住了。 然而这比干命该绝,他出宫的时候竟然头脑一昏走错了方向,径自往西而去,于是一路上盘桓几次都没遇到卖菜老叟。 眼见日头高悬,比干自知死期将至,不由得昏了头认为姜子牙说错了,许是那卖菜的是个老妪,而不是老叟,于是比干越想越觉得自己对。 最后病急乱投医走到那卖菜的瞎眼老妪前问了一句,“大姐,你这菜无心可活,那人若无心能活否?” 比干身为丞相,施恩于民,若是遇到任何认识他的百姓,看到他胸口空空都会顺着他的话说,或者不敢回答,比干也还有转机。 偏偏卖菜老妪眼瞎目盲,自然不认识比干,于是闻言哈哈大笑调侃一句,“你这人怎么调侃老妇,老妇这眼瞎心却不盲,这菜本就无心,如何都能活,人却有心才完整,若无心怎生得为人?不为人又如何能活?怕是不能,不能啊。” 此话一出天上惊雷,比干当扬就被雷霆劈下马去,昏沉沉喊一句“我命休矣”后就去了。 我听得甚是唏嘘。 重闻此事的燕泓也恍惚着,“比干丞相为国为民,是个好官,只可惜他如此忠君爱民,却不得长生。” 我听得侧目,“你是说他当时不死,能活到如今?” 燕泓眉头微抬,却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他这是把我当卖菜老叟用。 “你先说说卖菜老叟的事儿,我怎么没听明白?” 燕泓摇头,“我并不清楚,你也知道我活了太久太久,有些记忆我记不清了,有些记忆也不让我记得了,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就是那个逐步损毁的。” 我叹口气,后面就不想问了。 林非却让我问问为何那个卖菜老妪却能如同天道一缕般定比干之死? 如果没有那道天雷的话比干虽然会死,却不会那么快。 可是老妪说完即刻就有天雷劈下,这是被天道所关注。 林非不懂,我却懂。 这人间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数不胜数,占人类总数的九成。 而残缺不全的人十不足一,因为生来缺陷难以存活,若是真的顽强活下来,那必然会得天道一分一毫的关注。 这样的人因为先天有缺,则必然比一些人有更特殊的能力。 因为特殊,有些人还会具备特殊的能力。 例如有些村子里总会有个傻子或者疯子,被称为守村人。 种种不一而足。 所以眼瞎目盲的老妪能活到那么大岁数还健康安在,当然是因为其具有特别的地方,如此一来她说的话自然具有提醒天道收命的能力。 常言道人善人欺天不欺。 天道是公平的,它会平等对待所有生命,对于缺失者也会有相应的补偿。 比干之死纯属时也命也,谁都没办法。 林非听完燕泓的解释叹口气,他直接走过来进门,“小月,该怎么把他收下确定他无法背叛?” 我转头看着燕泓。 表现真诚的时候,燕泓自己说的比我决定的更有诚信。 林非表面是问我,实际上是在问燕泓。 我起身站在林非旁边看着燕泓不吭声。 燕泓盯着林非看了片刻,笑了,“你这娃娃倒是有缘分,那个机关老头竟然愿意为你做机关肢体,只可惜你不会术法。” 林非点头一笑,“望公,你这眼光毒辣,确实很有见解,只是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呢喜欢人才,局里也对望公求贤若渴,只是如今望公也太过厉害,咱们都该给彼此一些诚意才是。” 燕泓扫视一圈,微微摇头,“只可惜你命格虽重,却已经承担机关老头的任命,无法再承担老夫的生命之重,否则老夫可以跟你签订契约,和李儒华逼迫我的契约一般。” 林非皱眉看我,又看看燕泓,“这契约是何?任命又是何?” 我也有些奇怪。 燕泓道,“我们这样的存在在这人间已经没有了资格和位置,无法直接行走人间,那机关老头我没猜错的话,他能在人间溜达吧,就是因为你小子给了他分担命格,他倚仗你反而能自由,互惠互利。 我和李儒华也是如此,李儒华契约我并不全是缺点,优点是我的修为不仅不会退步,反而能继续修行。” 所以说,公输班和介子推能在人间行走,是有人愿意为他们担命? 我用手摩挲下巴,看着林非反应。 林非皱眉看我,“小月……” 我立即摆手,“我和小晏不行,我俩本来就一人半条命,容不下别人了。” 林非有些惆怅,“给你足够的自由不契约的话又如何?” 燕泓道,“我的实力会下降,而且你们不是对我的存在不够信任嘛?” 林非咳嗽一声,“并不是,您是望公的话,人品我自然是信的。” 我轻咳一声提醒他,“林叔,历史不可信,一定要擦干净眼睛。” 林非沉默。 燕泓也不说话了。 毕竟历史是历史,记载是记载。 没有人能确定历史上的人究竟如何。 人对看不到的偶像会努力脑补这个人完美到近乎神祇。 可是有朝一日若是得见,那真正面对一个和心中偶像完全不同的人,最后也只能得到幻灭的结果。 “林叔,我建议你考虑清楚,燕泓毕竟是个不定时炸弹,如果真的给他足够自由,那他……而且他如今还算是李儒华的契约者,李儒华还没死,谁知道未来的某一天李儒华会如何?” 林非脸色一变,“你说的这个确实,不过望公说和你是旧识,你这……是不是不太好?” 林非这是拿不定主意了。 他打仗有一手,又不怕死,用命和一身胆气拿到如今的军功成为一位将军,可见他付出了多少,也不是没脑子。 然而到玄术中,他只是个新兵蛋子,对这里面的门道就两眼一抹黑。 他这是问我怎么看待燕泓。 我问燕泓,“你这是想换一个契约者?但是你这样的人已经被李儒华强制契约,想要覆盖契约除了需要特定的方法,还需要新契约者的命格比李儒华还重,还强,才能强制覆盖契约。” 燕泓点头,“确实如此。” 我道,“所以啊,你可是有所人选?” 燕泓点头,“确实有。” 我有些意外,林非追问,“是何人?可是49局内部的人?” 他此刻最关心如何把燕泓变成自己人。 对他来说,姜子牙能扶文王武王并定下周朝八百年江山,这本事就不是普通人能比。 何况燕泓又活了这么多年,纵然记忆受损,也必然见多识广,对于林非来说那用处极大。 李儒华的才能不比林非好,却能被燕泓辅佐坐稳位置,这里面不光是杨雪胭的功劳。 走后门是机遇,挑战却是日日都有,没有本事那就无法一直站在巅峰不畏风雨。 “那小子确实是局里的,还跟你们在一起,此刻他在外面。” 谁? 顾昭吗? 还是九分煞? 第277章 鬼怪? 燕泓盯着顾昭的脸看了一会儿,仿佛垂死挣扎一般问我,“小莲花,你真的不能管管我吗?凭我们的情分……” “没有什么情分,你说的什么前世我不知道,一事算一事,这辈子我们都没见过几面,而且我不想参与你的具体情况,燕老,你该征求的不是我的意见,而是林局的。” 燕泓看林非一眼,撇撇嘴,“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契约这小子了,便宜他了。” 我们的视线也跟随燕泓,落在顾昭身上,这大傻子还一脸茫然。 我走过去推他一下,“去燕老身边。” 燕泓老神在在的坐着,对顾昭爱搭不理。 顾昭很听话的问都没问就过去,结果燕泓冷了他半天。 我若有所觉对林非道,“林叔,这里不安全,你先出去。” 林非很听话的点头离开,绝不会像李儒华一般不知好歹。 我送他到门口的时候,门开着,林非走到一半回头道,“小月,你们注意安全,以自己的性命为要紧。” 他估计以为我说燕泓不安全。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尖啸响起,来不及反应,我立即一推林非把他推到门外把门一关。 只见半空中一道白影儿立即飘过来却撞在门上。 我定睛一看,那身影还穿着白色和服,却并不是人的样子,皮肤青绿,头上白发秃顶,两只利角插在头顶,长得忒难看。 我直接手上淬火一掌拍过去,把那东西打的一声惨嚎立即倒飞出去。 转头再看和服少女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穿着白色和服纤细四肢着地的家伙正带着身上袅袅一股黑烟警惕的盯着我。 商谈宴立即警惕的冲到我身边,我回头看他,“你不护着点儿顾昭?” 商谈宴冷哼,“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挑眉,那鬼东西果然让自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扭头盯着顾昭就扑过去,燕泓拉了顾昭一下,顾昭没被那鬼东西扑到。 即便如此顾昭一条手臂也被划伤血流如注。 燕泓本来不甚在意,却突然眯起眼睛盯着顾昭手臂上的血,发现他血液中带有一丝金色,“咦,你这小子竟然有些特别。” 我当然没办法去看怎么回事,因为我已经扑过去和商谈宴一起对着那鬼东西攻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出和服少女身体的小纸人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一副喝醉酒样的飘过来,中途还摇摇脑袋。 我一看小纸人这样无语的翻个白眼,“燕老,护住顾昭,不然只怕没人更适合。” 燕泓眯着眼睛,直接右手抓着顾昭受伤的手臂用手指沾染他的血就开始刻画符文。 那鬼东西动作倒是快,我一手掌中淬火,一手捏着中短各两根三合针。 主要是这玩意儿我也不确定是怪物还是什么。 商谈宴手中捏着迷你银手枪子弹一颗颗打出去,却并没有击中。 每次看着要射中那鬼东西,那鬼东西就突然化作一簇烟雾消失了。 我眼睛一眯甩出手中四根三合针,两根扎鬼针把那东西钉在墙上,另外两根人针却落地了。 这鬼东西竟然不算是人? 我回头去看燕泓正在他和顾昭身上用顾昭的血刻下繁复阵法。 嗯? 这不对吧? “燕老,你别把人搞死了,这家伙之前差点儿被我饿死,估计正贫血呢。” 燕泓眯着眼睛微微仰头一副享受的样子,“我只以为这孩子体内有帝王玺能压住李儒华那厮,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给我一份惊喜,只可惜血中不带紫,不然妥妥的帝血,大补呢。” 这真不是邪修吗? 拿人血修炼呢? 眼看着顾昭脸色煞白,我立即过去,燕泓却开口,“你不必着急,我的修为能够反哺他,他不会出事,不仅如此他还能因祸得福,这小子没有修炼过,这一扬后,他分我半数修为的话,算他得着了。” 我这才脚步迟疑停下了。 既然顾昭死不了,其他的管他呢。 我转身去研究那被钉在墙上穿着破破烂烂和服的鬼东西。 “小晏,你知道这是啥不?” 商谈宴拿出符咒挨个试了试,微微摇头,“我的符咒对这东西效果不大,也不知道是倭国的什么术法。” 我按着对讲机,“林叔,有没有倭国资料给我找找,这东西可太难看了。” 林非在玻璃窗后脸色不好看,他道,“你等等,我去叫二部的人过来问问。” 为了保密,他没带多余的人过来。 此刻林非离开后匆匆去找人,我还有点儿担心他的安危。 毕竟修行人想弄死一个普通人那真是再容易不过。 到时候林非出事儿可能凶手都抓不到。 不过还好,林非又退回来了,只是拿出手机发信息,很快二部过来四个人,其中两个守门,另外两个进来了。 一个是中年人,一个是年纪挺大的,这两个家伙算是二部的百宝书,什么都知道。 那个中年白头发叫李邂,换了一身特殊的衣服把自己包裹严实后进来了,手中拿着本子和笔,走过来对着被钉在墙上的鬼东西一边扒拉一边记载。 甚至鬼东西对着他龇牙的时候李邂还笑,也不知道他笑啥呢。 很快他就记录完了,拿着本子出去跟那个年纪大的讨论一会儿,那人我知道,在二部名头很响,大家都很敬重他,好像叫什么温长英。 两人说了一会儿这才用对讲机跟我讲:“这是倭国的一种术法,在少年体内种下种子,一旦受到巨大刺激后,就可以变成倭国特有的鬼怪,当然,如果有人背后操控激活这种子也是可以的。 倭国的鬼怪和国内的不太一样,据说可以直接从人类转化变成,模样丑陋,据说凶恶异常,而且种下种子完全取决于自愿,越是虔诚这种子发挥功效越大,变成鬼怪后实力也越强大。” 我点头,“这东西有研究价值吗?” 温长英点头,“有很大研究价值,据说倭国的鬼怪变成的各不相同,实力也不尽相同,我们如今也只有记载,没有多少案例,如果有足够的案例就能研究出针对它们鬼怪的办法。 也幸好倭国鬼怪失败率很大,如果成功率高,我们真要被倭国压着打了。” 这个鬼怪的含义有可能是类似我国古代说的僵尸或者精怪类似。 只不过我国一些技法被传到倭国后,结合那边本土发生变异,成了各种模样,早就自成一派了。 我撇嘴不屑,“你们还真能研究出来啊?” 温长英尴尬的咳嗽一声,“主要是倭国鬼怪太难抓了,而且在我国很难自主变化,那东西会优先攻击附近的生命,没有清晰认知,多数都在倭国横行。” 我回头看那和服鬼怪,“奇怪,那这个怎么变的?” 李邂道,“应该说是距离不远的地方刚好有倭国的鬼八驱动种子,导致这嫌疑人被催动成为鬼怪。” 我一听兴奋了,“能找出来不?我去抓回来,你们指挥得好这鬼怪我就送给你们研究。” 温长英瞪大眼睛,胡子哆嗦,竟然激动的咳嗽起来。 “当……当真?” 我点头,“快说快说,我去找,万一再弄出一个鬼怪那你们不是发了?” 李邂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这毕竟只是未成体鬼怪,属于是被催化的,能力不行才能被你们轻易抓住,这要是对方已经成体,到时候你们怎么打得过? 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抓到过倭国鬼怪,当时二部还有一个比较厉害的队长,后来跟鬼怪同归于尽,我们才得到那鬼怪的尸体,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尝试,你们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这话说的,怪难听的。 我掏掏耳朵,“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有我们呢吗?以前我们行动处没人,现在我们行动处那些人,不用还吃白饭啊,有我们你们二部就可以轻松轻松了。” 林非说了,我们特别行动处以后就可以挺起腰杆了,势必得在局里夺取重要位置,把二部的倚重力拿下,不说取代二部,那也得并重而行啊。 所以我肯定说话上要把气势打出来,作为林非名义上的继女,我的所作所为有时候代表林非呢。 所以哪怕我再嚣张一些也无所谓,他们还得哄着我呢。 李邂一听吓一大跳,“这不太合适吧,要不然叫简主任回来吧,这如果真是道行高深的鬼怪,你的安危可能就会受影响,咱们损失不起。” 不是损失不起,而是林非在这儿看着,他在这里,李邂和温长英哪敢说:那行你去吧。 他们这么说那完蛋了。 就算心里愿意,嘴上也得拦着我。 我没理他们,转头看燕泓和顾昭,那俩的契约还没结束,我不耐烦,“我们架都打完了,你们还没完事儿?” 顾昭闷哼一声,软趴趴倒下,燕泓抬手一捞把顾昭放倒在单人床上,脸色红润面容都显得年轻了十多岁,笑呵呵,“好了好了,我只以为这小子融合……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大补,大补啊。” 这句话给我干沉默了。 燕泓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走到白衣鬼怪面前,抬起手一个法诀就按在鬼怪头顶,只听到鬼怪一阵尖利惨叫,叫的那叫一个渗人。 片刻后燕泓拍拍手指着一个方向,“顺着这个方向一路去寻,九公里半就能发现那个家伙。” 我一愣一愣的,“你咋不说方向?” 燕泓高深莫测抚摸胡须,“当然是怕你们当中有路痴,万一不辨方向的话,耽误时间把那东西放走。” 我不由得想,这燕泓是不是因为比干糊里糊涂让往东却往西才指着方向? 为的就是防止比干那样的情况再发生? 也不是不可能。 林非立即挥手对门外的警卫,“去通知刀疤陈和玄素带几个好手过来。” 他说完看向燕泓,还扫一眼顾昭,仿佛在询问情况。 燕泓摸着胡子哈哈一笑,“这小子需要休息,我却精力充沛,可以配合林局行动了。” 嗯,刚才燕泓对林非还爱搭不理的,我几次提醒他林非当家,他都不怕得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结果现在态度大转弯。 燕泓说着单手把顾昭夹在咯吱窝后就出去了。 嘶,这老小子劲儿挺大啊。 李邂和温长英看着白衣鬼怪一脸垂涎。 我干脆大手一挥,“你们看着这鬼怪,研究是研究,它身上的针和符不许摘下来,不然后果自负。” 李邂高兴极了,“没问题没问题。” 商谈宴给鬼怪补了三道镇尸符,你别说这东西竟然有用。 而后我们俩就出去找刀疤陈他们汇合。 鬼怪背后的人万一得到消息跑了那就麻烦了。 刀疤陈得消息挺快,跟玄素俩人领着几个之前被特聘进来的职员一起,跟我们汇合后就问,“出什么任务?” 我领头,“打架去,对方能力不弱,一会儿厉害的上,不厉害的靠边儿,别把小命儿弄丢了。” 这还是特别行动处新职员进来后第一次正式出任务。 刀疤陈和玄素对视一眼,这里头也就他俩术法最好,这段时间早就凭借本事服众。 我们一起乌泱泱十来个人,最能打的我估摸着也就我们四个。 不说别的,门派里的弟子只下山修炼,而后就回去了,能加入49局的多为散修。 这散修靠自己摸爬滚打,除非天赋特别好的,不然那基本摸着石头过河,甚至有的原地打转,能一鸣惊人的少之又少乃至更少…… 为了他们的安全肯定要把不必要的伤亡降低。 玄素叼着烟袋锅子眼皮子一抬,“你们几个一会儿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布阵,听见了吗?” 那几个应一声,我们直接开了两辆车就出去了。 提到开车……我是不是应该拿个驾照? 不然以后出门都不会开车,还得找九分煞或者刀疤陈他们。 决定了,回来后我就去整个驾照。 车辆一路往燕泓指着的方向而去,越开越荒僻,很快就发现那边儿建筑几近于无,却是有一块凸起的土地。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观察一下,玄素磕磕烟袋锅子,把上面扒着的不少烟油子抠下来一小块,往空中一扔,口中默念几句什么,那烟油子就顺着一个方向飞过去了。 玄素扬手招呼我们,“有术法痕迹,大家跟上。” (补上了……宝子们最近有的章节有补的,如果看着有缺或者不连贯,可以往前面翻翻哦,爱你们~) 第278章 地下走廊,特殊绘图 那些烟雾顺着一个方向飘过去后在一个土包包上盘旋缭绕。 玄素脸色沉了几分,轻轻摆手,跟过来的几个职员立即分散开组成一个阵法。 玄素示意我们都不要发出声音,而后绕着那土包走了几步,果然下一刻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两个人阻拦我们。 我这才看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守在这里,只不过刚才他们俩偷懒躲在旁边一个坑里睡着了。 此刻他们惊醒立即过来阻拦,还发出很大的声音,似乎是在提醒什么人逃走。 刀疤陈立即扬起衣衫,露出他腰上一排剔骨刀,那尺寸大大小小我不是第一次见了。 “丫头你不知道吧,我这是曾经运气好遇到一位庖丁手法极好的人教我的,这一手本事要不要学?” 我才不学,杀人法如此多,我会,可是救人法我会的不多。 “我挺喜欢我的针法的。” 说着我也露出我腰上三合针,刀疤陈看的砸吧砸吧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每次见你的针都觉得比我的刀渗人。” 我才不管他,盯着那两个已经被商谈宴飞快放倒失去活动能力的人,“看来底下的人已经被惊动了,咱们动手吧。” 玄素点头,咂摸着烟袋锅子又是吐出一口烟,随着他用特殊手法挥舞烟袋锅子,很快地面上就出现一道向下的通道。 这是什么术法? 我好奇的看着,没着急下去。 玄素稳固好后提醒我们,“我在这里给你们稳固这个通道,下面有倭国人的布置,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入口一旦消失,下一个出口就不在这里了。” 商谈宴道,“既然如此月月你和我一起。” 刀疤陈撇嘴,“我来打头阵。” 说着他就看向玄素,玄素点头。 刀疤陈拿着手机发信息,却没信号,就把手机揣兜里一马当先下去了。 我看着好奇,莫非他给尺心发信息呢? 不过我也没问,跟商谈宴一前一后下去,商谈宴自觉断后,跟我距离很近的护着我。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这谁能想到帝都都能让人挖出来这样的地方呢? 我们仨都手中备着要命的杀招,看着周围亮着的荧光石更是警惕。 这里头的人看来在这里布置有一段时间了,周围竟然都布置有要紧的镇物和阵法。 旁边用看着就很粗壮的大铁钎子插着,连接着还有粗壮的铁链,整个通道里每隔一米就有对称的铁钎子插着,入地只留下铁链在地面。 我睁开眼睛眼前终于看不到入地的铁钎子了。 “有人在这里布置下很深的阵法,或许就是和服少女交代的那些人为了毁坏地脉,能在距离49局这么近的地方布置,看来李儒华早就偷偷跟那些人联系做布局。” 这里的幻境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弄出来的。 想要掩人耳目,当然是有人掩饰遮挡。 除了李儒华我想不到别人。 刀疤陈盯着那一直延伸出去的走廊,“不知道里面有多远,不过我猜这些东西一路都有的话,应该是为了镇压或者破坏什么东西,过去看看吧,如果能破坏就破坏。” 我点头。 顺着走廊走过去就能看到随着往里走,那走廊上就会出现倭国的图腾,是那种三个勾玉组成的图形,和八岐大蛇图案交替出现。 边缘第一个出现的八岐大蛇还只是线条,随着越往里走,八岐大蛇的图案画的越精美。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用身法走出去总有个半小时了,都不知道走出几公里了。 “一直没有遇到东西,是因为这里没有,还是它们听到动静就躲起来或者跑了?” 刀疤陈挠头。 我则盯着廊壁上的图案感觉不妙,“刚才那东西好像动了。” 我指着廊壁上一条绘制的栩栩如生的八岐大蛇,其中一个蛇头已经绘制上颜色了,是一种很难看的颜色,但是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旁边七个脑袋没有颜色,看到的人真的会怀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商谈宴抬手抚摸一下,立即收回手看着指间,“有一种气在排斥我。” 我赶紧抓着他的手查看,而后松口气,“还好没问题。” 然后我目光转向那精美的绘图上,手指上簇着火焰就触摸过去,结果发现那东西跟我手上火焰接触的一瞬间有一阵惨叫声传入我的耳朵。 接下来那图案就出现蛇类被灼烧后的形态,血液从图案上流出来。 刀疤陈犹豫一下,还是用刀尖儿沾染那血迹在鼻端闻了一下,这才有些犹豫的开口,“好像是颜料?” 我盯着那红色,“里头有人血。” 刀疤陈想伸舌头去尝试,被我拦住,“别碰,这些血液都不新鲜,应该是离体很久被保存的,可能还掺杂其他的有毒物体,伤到你就不好了。” 商谈宴问,“怎么办?” 我转头看着那些图案,“总觉得这些东西不怀好意,甚至刚才那个图案有种要活过来的异物窥探感,既然一时追踪不到生命,那就干脆毁了这图案,或许背后躲躲藏藏的东西就出来了。” 刀疤陈和商谈宴立即就行动起来,我又道,“你们最好带着面巾,或者用袖子捂住口鼻,不要用刀,用雷火符,这些东西不怕冰刃,怕术法。” 刀疤陈骂骂咧咧,“老子这手本事难不成还帮不上忙?” 商谈宴拿出雷火符贴在一个八岐大蛇图案上一边道,“陈叔你可以保护我们,万一一会儿有东西出来袭击我们就不好了。” 刀疤陈一想也是,就更警惕起来了。 这走廊一路还向下,只是坡度小察觉不出多少,但是走了这么久地气越来越盛也能知道一二。 我用丹火一个一个烧那些图案,最后我拦住商谈宴,因为我发现他的雷火符有点儿不好使了,直接自己用丹火包揽所有图案烧毁工作。 随着烧到一条只有一个脑袋没有颜色的八岐大蛇图案时候,我感觉这东西的气息越发强悍了。 而这时候我们也到了一扇门前,随着丹火灼烧图案,不甘的嘶吼,我听着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门后是什么? 如果这是那东西逐渐成型甚至脱胎成真的某种术法呢? 那门口会不会就是……真正的倭国鬼怪八岐大蛇? 如果这个深度已经足够窃取我国地脉力量的话…… 借着地脉力量,那东西又该多强大? 刀疤陈看我愣怔,问我,“小陈,你怎么了?” 我恍惚回神,“有些不好的预感,如果门后出现的是图案上的东西的话,我们三个打得过吗?” 商谈宴沉默着抱紧我,刀疤陈不可思议,用提着剔骨刀的手指着门后,“你说啥?门后有图案上那东西?那咋可能,八个脑袋的蛇那得变异成啥样啊?要是真的……那确实不好打……” 说着刀疤陈还吞吞口水,小声嘀咕,“变异蛇肉能好吃不?” 把最后的图案灼烧完,我坐下打坐,确保所有的修为恢复,以免影响后续战斗。 主要是烧后来几个七头颜色的图案太浪费时间和丹火了。 就在我的修为恢复六七成的时候,那门突然开了。 商谈宴和刀疤陈一前一后护在我面前。 我闭着眼睛右眼红莲目也能看到前方发生的事。 只见那石门打开以后,一个滑动的身影飞速闪过,只是门小,那东西速度又快,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听到了鳞片刮擦地面游弋的声音。 应该是爬行类动物。 不好的预感加深,那个倭国阴阳师不会是变成鬼怪中的八岐大蛇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以八岐大蛇在倭国的地位……恐怕就算人变得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武力值和山魅比如何?和隼子这类比又如何? 当然山魅那力量是实打实的。 隼子……白天在空中的战斗力那确实很厉害,夜里…… 咕咕道长夜袭隼子也不是第一次了,隼子头和身上都秃了几块,当然不注意就会忽略。 而我特别缺德的就喜欢看隼子身上有没有伤,哈哈哈…… 咳咳有点儿扯远了。 门后伸出来一只水桶粗的蛇身,脑袋却小小的是个人头,嘴巴上有两撇小胡子,不知道是因为力量不足畸形还是什么,脑袋和蛇身对比显得特别滑稽。 也不知道这东西只有一个头是人头,还是咋回事。 那人头支棱在半空看着我们,嘴角咧出残忍的笑意,嘴里别扭的说着汉语,“你们滴……食物?给我吃滴~” 而后支撑它人头的蛇身就伸展起来,却因为不够长卡在半路。 它努力伸展蛇身,许久都无能为力,而我这时候则趁机扔出掌心凝聚的丹火球,控制着丹火球到人头上燃烧,就听到人头的惨叫和骂骂咧咧,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 很快人头开始撞击周围,而后扭曲着蛇身重新退回门后。 我们对视一眼,“冲进去?” 商谈宴甩出长枪,他不发表意见,却摆明了要跟我一起。 刀疤陈一咬牙,“杀进去,如果真是个大辣条,就片了做蛇羹!” 我们仨立即一点头,我也甩出长枪就要冲进去,突然被从后边飞出来的藤蔓缠在腰上动不了了。 低头看一眼,再回头就看到我二哥陈木和九分煞一起过来了。 “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陈木明显气坏了,脸色阴沉,嗓音愤怒,“陈弦月,你胆子肥了,啥地方你都敢冲进去,你出事儿我们怎么办?” 陈木一边说一边翻来覆去查看我身上有没有伤,确定没有了这才松口气,“哼,从小就不听话。” 九分煞过来后解释,“我们回局里报备的时候,林局说了你们的事,我和二哥不放心,这才过来看看,还好来得及。” 我们一路上清理东西,他们直接过来,那速度可不快。 “二哥,大师,那里头有倭国变异的鬼怪,看之前我破坏的图案,好像是八岐大蛇,而且刚才那东西伸出一个脑袋来看我们,蛇身子有水桶那么粗。” 我绘声绘色描述一番,陈木用手指重重戳我脑袋,“我刚才看到了,见你们要冲进去你知不知道吓到我了?”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被他抓住骂也是应该。 陈木又转头骂商谈宴,“还有你小子,小月不懂事要进去你不会拉着她吗?你都是她的人了,不知道小月重要?还跟着胡闹!” 商谈宴懵了。 我按住陈木要打商谈宴的拳头,“好了好了,先处理要紧事,回去我们让你骂两小时好不好?” 陈木气哼哼,指着商谈宴,“你回去给我跪俩小时!” ? 咋有种恶婆婆骂儿媳的既视感? 以前我在村里,就有老婆婆骂儿媳妇管不住犯错的儿子,变着法子骂儿媳…… 嘶…… 我摸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咱们进去打?” 此时此刻那东西不出来了。 陈木道,“你们退后,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他就一马当先冲进去。 我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的时候发现商谈宴和九分煞也跟着一左一右的跟我一起冲进去。 这门宽,一次进三个人不成问题还绰绰有余。 这么一来刀疤陈反而落在最后,就听他骂骂咧咧也进来了。 石门里面是一个很宽敞很大的空间,刚进里头就看到不远处一条跟乱毛草炸毛一样的东西正在扭曲身体。 怎么说呢,那东西像一捆柴,中间捆着,挣扎的部分一堆…… 我盯着看了半天不行才闭眼睛用右目红莲观察。 那东西……看来失败的挺厉害,脑袋除了刚才的就没有多的了,然后下面八条尾巴,再没有多余的身体和头颅了。 反正这东西变异的指定不算成功。 而它不远处还站着两个活人,为什么这么形容呢,因为旁边还有一堆死人。 没错,一堆,看不出完整的个体,手脚头颅躯干内部器官散落一地,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趁机吃了它的同伴。 根据地上的衣服碎片图案来看,都带着倭国的家族图腾,而且能看到的头颅和肢体也是倭国样式。 地面上还有用血绘制的图案,看起来是那些家伙用自己的同伴进行献祭了。 我不得不感叹,倭国一些人的信仰还真是虔诚,就像以前失败了就切腹自尽一样。 如今说做祭品就做祭品,说变成鬼怪就变成鬼怪。 只能说信仰这东西能让人着迷到失智。 第279章 八岐鬼怪(待修) 那两个人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但是看着样貌不像我国人。 “倭国人?” 虽然是疑问,我却用的肯定语气。 此时此刻我们五人、八岐大蛇、两个倭国人成三点直线,八岐大蛇在中间翻滚着看看我们看看另一边,很明显它不太受倭国人控制。 那也就是说,倭国人在这里炼制八岐大蛇,就是为了用我国地脉创造出这东西搞破坏。 地点选定的还是帝都,这里居住了多少要紧的大人物,只怕真被它闹起来,那就是大事。 那两个倭国人本来还做出攻击的姿态,还隐约带着防御的态度,此刻看到我们忽然对视一眼,把什么东西扔过来后转头就跑。 这个空间还挺大的,那两人身后有挺远的距离,不过说来也是,他们不可能只准备一个通道被人发现就瓮中捉鳖。 此刻那两个人扭头就跑,我们纵然想追也被八岐大蛇拦着,不过有陈木在,他就操控藤蔓打算抓住那两人。。 本来八岐大蛇还没打算攻击谁,看到那被扔过来的东西陡然就暴怒起来,正要拦截撕咬,结果逃跑的倭国人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一手在胸口竖指念咒。 只见那马上就被八岐大蛇咬中的东西突然就冲着我们飞过来。 淦,那两个东西真是缺德。 不过下一瞬从地下升腾而起的藤蔓就把他们绊倒了。 我则立即扔出去三簇丹火企图把那东西推回去。 谁知道那东西怕火,丹火一碰包裹的布就被燃烧了,露出里面一团鲜红形似心脏的血肉,滚滚跳动之下还是鲜活的。 八岐大蛇一看到那东西立即疯狂了,嘶吼咆哮着冲过去,但是很不巧,那跳动的像是心脏一样的血肉下一刻就被我滚烫的丹火灼烧成飞灰了。 嗯…… 这啥东西的血肉这么快就被燃烧殆尽了? 正在我不解的时候,八岐大蛇眼睁睁看着那团血肉消失,立即嘶吼一声,“我的!心脏!” 我一怔,视线落在八岐大蛇头颅下的蛇身,这东西也分辨不出有没有在活着时候被人剜心啊? 不过面对这东西我们都没有掉以轻心,毕竟二部的人都说很厉害,又是倭国传说中很厉害的东西。 我们五人分散开团团围住八岐大蛇,刀疤陈手中剔骨刀迎上最前方,而九分煞袖子一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杆银白色金属短棍,一抖变成长棍。 那怎么瞅着跟我和商谈宴手中长枪那么类似呢。 不火没工夫问,因为八岐大蛇冲过来了。 我们仨手中舞着各自的武器一起冲上去跟八岐大蛇斗起来。 打着打着我们仨还打出默契来了,仿佛我们曾经无数次这样并肩战斗过。 枪(棍)出如龙,彼此手腕一动身形闪烁之时不用思考仿佛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何配合好对方。 打着打着刀疤陈被优化出去,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后又转头冲过去跟被藤蔓绊住没跑掉的两个倭国阴阳师。 陈木没有跟过去,反而置身两个战扬中间左右观察我们的情况,随时准备着帮忙。 不得不说这八岐大蛇虽然是残次品,可是皮是真的厚,而且丹火也没办法对它造成多大伤害,我瞅着还是挺难打的。 主要是这玩意儿尾巴太多,我们用的兵器不太适合劈砍,也没办法把这样的的多余尾巴断了。 此刻商谈宴都开始磕丹药了,九分煞开了金刚伏魔功后还扔出脖颈佛珠,而我也不得不放出火浪,可惜跟八岐大蛇也不过三七开。 若是能到五五开呢……至少也能再撑一撑。 “呸,跑了一个,活捉一个重伤的,那啥,我咋帮忙啊?” 刀疤陈跑过来唇角带血额嚷嚷着,陈木盯着我的丹火叹口气,这会儿她的藤蔓除了捆着倭国阴阳师的,其他都收起来了。 无他,我的丹火遇到他的藤蔓着的那叫一个旺,他不收回去也是给我做柴火,还容易伤到他。 八岐大蛇的脑袋看起来是弱点,只是他用尾巴把自己的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加上个头大,我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伤到这东西,只有术法可以,但是我们没有合适的术法。” 术法这东西我不算擅长,我才修行几天。 商谈宴擦去唇角血丝,“我来!” 他说着就后退一大步,我立即横过去把他挡在身后,刀疤陈也过来弥补商谈宴的站位。 九分煞脸上都是汗水,他道,“我新学的《九煞功》或许有用。” 他说着直接蹲了个马步后眼睛一闭就开始飞速结手诀。 这下我没招了,只得把丹火凝聚起来,也好让陈木能护住九分煞。 既然如此,我干脆大喊一声,“你们护住他俩!” 随后我就把丹火裹在自己身上,化作一个火球冲向八岐大蛇。 此刻八岐大蛇也耐心告罄,眼睛血红的嘶吼一声就冲我而来,我把莲花诀催动到最大,本来此刻我体内真气就不多了,之前进来就只有七八成,打了这么久只剩下三成。 这三成用来给商谈宴和九分煞争取时间,我赌这两个家伙的大招厉害。 冲过去的时候我右手几乎化成残影,对着长枪连下三道开山印和三道千斤坠。 撞在一起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发出“轰隆”的声音。 八岐大蛇跟我撞击在一起的尾巴都化成焦糊一片,血肉模糊的不动了,而下一条虎虎生风的蛇尾也过来了。 我手上想放奔雷指却根本放不出来。 我没体力和真气了。 下一刻就在我以为蛇尾会把我拍成纸片人的时候,藤蔓卷住我飞速后退,与我擦肩而过的是一条藤蔓凝聚而成的木龙。 木龙迎空撞上那一截蛇尾,互相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灰尘扬起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而后我落入一个带着急促心跳怀抱里,灼热滚烫。 “你这乖丫头吓死我了!” 陈木一边喘息一边抱着我后退,再次控制藤蔓跟八岐大蛇撞击。 至于妄图绞杀八岐大蛇? 做不到,这八岐大蛇不算大,却也战斗力强悍,口中还能喷出寒霜,能把藤蔓冻成冰雕。 “他们俩没受伤吧?” 我问,生怕陈木只顾着我不管那两个。 陈木哼一声,“放心,那两个崽子好得很!” “雷来!” 商谈宴突然暴喝一声,紧随其后就是一道青色雷霆从地面上劈下来,不算粗,却也很难得了。 九分煞也紧随其后身上爆发出金光,化成一个纯金色的人直接闭着眼睛冲进去,身体短暂化作金刚的他根本不惧八岐大蛇强横的肉身。 金属对撞,就比谁更硬。 明显九分煞此刻的身躯更强悍,很快八岐大蛇的几条尾巴就被九分煞撕扯化为血雨。 眼看着还剩三四条尾巴了,九分煞卯着劲直接给八岐大蛇的尾巴都解决了。 很快八岐大蛇就剩个上半身在那里蠕动,九分煞顶着一身血红走出来,没走几步他身上的金光散去,腿一软跪在地上。 刀疤陈立即过去扶着九分煞,可下一瞬八岐大蛇就挣扎着张开嘴扑过去,眼看着那人头嘴巴裂开越长越大,仿佛真的像蛇类一样能把人吞下去。 商谈宴立即抄起长枪冲过去一枪从八岐大蛇口中贯穿而出把人头钉在地上,而蛇身还在挣扎扭曲,却没办法再伤人了,因为蛇身已经被藤蔓缠绕捆绑起来。 我这才松口气,坐在地上看着九分煞个商谈宴。 商谈宴也力量透支了,此刻大口喘息着软趴趴栽下去,被刀疤陈伸手一捞,一左一右把他跟九分煞放在一起。 “你们这两个小子都不要命了?一个个的透支这么厉害我,尤其商小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真不怕这么拼把自己弄没了额,到时候你媳妇可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商谈宴脸色一僵,扭头看我,可怜巴巴,“月月~” 我叹口气,站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他头抱在怀里,“你回去后好好养伤,半年不许出任务。” 商谈宴也不敢吱声。 这件事主要为怪我忘了他受伤了。 他跟我来我就同意了,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 陈木整理整个空间内的情况,刀疤陈则返回去带人进来。 等玄素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跟九分煞也算恢复一点了,唯独商谈宴伤上加伤在我怀里昏昏沉沉的发起烧来。 “你们怎么样?” 尺心问我。 我这才看到他们又进来不少人,燕泓也在,他正脸色凝重的查看八岐大蛇的尸体。 “这东西就在这里出现的?之前是活的?” 我这才注意到那八岐大蛇已经死掉了。 陈木点头给燕泓讲解,燕泓越听越眉头紧锁,还招呼刀疤陈过去按照他的指挥给八岐大蛇进行解剖。 “没有心脏,这是个残次品,还好没有成为完全体,只是个失败品,否则这帝都就完蛋了。” 燕泓极为感叹,而后才讲解道,“那倭国有名的大妖大鬼就那么几个,是很难炼制的,需要虔诚的信仰和勇往无前的勇士精神,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意志,这八岐大蛇需要献祭自己的心脏,活剖出来后阴阳师异化成鬼怪额过程中不能死。 等异化成功后八岐大蛇就会寻找自己的心脏重新吃下去,只要吃掉后,八岐大蛇即便是残次品也能长生不死。所以八岐大蛇会优先寻找自己的心脏,谁拿攻击谁。不过幸好这条八岐大蛇没有成功拿回自己的心眼,这样一来只要时间到了它也会死亡。” 怪不得刚才还活着额八岐大蛇这么一会儿就死了。 我寻思着咋的也不能是被我们弄死的吧,毕竟还有半条蛇身,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死。 原来是因为异化的时候就不完整。 “燕老,这是不是就是催化和服少女变成鬼怪的家伙?还是说他们是一样的?” 燕泓蹲下查看片刻,点头,“没错,之前我也有闻到这个味道,这就是催化鬼怪少女的家伙,这东西死有余辜。” 我松口气,那就好,不然给那家伙跑了指不定下次又整什么幺蛾子。 “最近帝都是不是要排查一下,毕竟李儒华那狗东西有不少同伙儿,指不定都在哪个阴暗的角落筹划什么。” 燕泓摸着胡须点头,“没错,这快要过年了,更是要仔细排查,以免出现问题。” 说着燕泓还去找二部的李建英。 我心说这下好了,二部又得忙起来了。 我们被抬出来后先送到治疗科检查一下,确定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尺心和另外两个大夫给我们都开了药就放我们走了。 索性没有皮外伤,都是内伤。 九分煞缓过来后就要走,“杨虎妮还在医院呢,我不放心她。” 我连连点头,“嗯嗯你快去吧。” 九分煞视线死死盯着我,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我:? 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要说什么就说,干嘛婆婆妈妈吞吞吐吐的,一点儿不敞亮,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吗?” 九分煞忽然笑了,仿如刹那花开,我被晃了眼,下意识伸手挠头,不是他才几天不见啊,好像好看了不少。 “嗯?” 我再次发出疑问。 九分煞摇摇头,笑道,“没事,我先走了,你们俩好好的。” 他说着还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有点儿奇怪,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吗? 但是我又觉得好像习惯了,莫名觉得他以前没少对我干这事儿。 耳边仿佛听到他说“你们俩好好的我才放心啊,别那么淘气,我不放心……” 每次说都伴随他亲昵刮我鼻子的触感。 咋回事,我这是做梦呢? 我疑惑的挠头,目送九分煞开车离开。 我出现幻觉了? 商谈宴幽怨的看着我,“月月……你干嘛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是我不好看了吗?还是你移情别恋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不是写哪儿跟哪儿啊? 我转身无奈的看他,“你现在首先是要好好养伤,然后再想别的乱七八糟的。” 商谈宴把我的手拉在他脸上按着,“要你陪着我才能好,看不到你我就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