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命双生》 第271章 被复活的人是顾昭? 顾昭来不及反应,扑过去想要给潜龙收尸,可是迟了,潜龙就像是回归天地一样,骨血溶于土地中,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 顾昭只能跪在那里哭。 聂琅嬛走过去查看土壤,脸色变得很奇怪,她又抬头盯着顾昭,忽然道,“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 我不解,“你们认识?” 聂琅嬛摇头,设下一个屏障给顾昭确保他不会被袭击,也不会跑掉后这才过来同我到僻静处说话。 “我在那野庙中感知到一缕气息,应该是你那小童养夫复活之人的气息,可巧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我诧异转头看,“你是说……顾昭?” 聂琅嬛点头,“不会错的,本来我是一直监控祸猿的行动轨迹,如今是感知到有异常才留下来的,没想到竟然出现一个金圣非,我没在祂身上感知到任何熟悉的气息,更像是一个陌生的从未存在过的生灵。” “你是说……金圣非是某个你我认识的存在分出的一个分身?” 我问。 聂琅嬛点头,“没错,我认为是如此,可又能是谁呢?我想不到。” 我沉默着没说话。 聂琅嬛只是人间行走,上下两界她不清楚很正常,而且她如今要追踪祸猿之事,劳心劳神,我也并不想让她再多知道这些事。 那金圣非明显不是冲她来的,她没必要卷进来。 聂琅嬛看我的表情追问,“看来你知道?” 我微微摇头,“不清楚,毕竟如今我的记忆有限,很多信息也不甚清楚。” 聂琅嬛叹口气,另起话题,“那个死掉的老头……也只是一个分身,或者说是被斩出来的三尸之一。” 我诧异的瞪大眼睛,这个消息可是很劲爆了。 如果说是这样却也很合理,那潜龙对于顾昭极为执着,又是为何? “所以这个潜龙是真身还是又一个分身?不瞒你说,之前我已经杀掉一个潜龙了,哦,就是那个老头。” 聂琅嬛闻言有些匪夷所思,“杀掉一个了?也这么厉害?” 我琢磨了一下,“或许不分伯仲。” 聂琅嬛点头,“那应该是三尸之一,若是如此,你当小心,或许还有个隐藏暗处的第三尸有朝一日找到你如何。” 我点点头,表示晓得了,“我会注意,不过这第三尸未必会寻我麻烦吧,他难道不应该先想办法解决金圣非,免得顾昭出事儿吗?” 反正是我我不会找能保护顾昭之人的麻烦,而是先去解决不稳定因素。 既然潜龙是以保护顾昭为主,那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吧? 不过这东西也说不准。 毕竟斩三尸出来的那东西本来就具备一定的欲望。 斩三尸分上中下三尸,这个刚见面就死的顾昭外公我不甚清楚。 但是之前接触的龙虎山潜龙长老那可是大大的执行自己的欲念,根本不顾他人死活。 哪怕是他的亲外孙商离玄和亲女儿顾雅也不能左右潜龙的决定。 这东西怎么说呢,如果真是三尸之一,那剩下的一尸无非上尸和中尸两种。 只能靠后续接触,或者我问问顾昭,跟他们相处的细节来分辨。 只能说这一会儿聂琅嬛提供的信息太多了,让我一时间难以消化。 等说完了聂琅嬛又问我,“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还是先回去?要不我们把那个人杀了?” 我有些奇怪,“你那么喜欢生灵,为何想杀顾昭?想杀你还救他?” 聂琅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那个金圣非的气息让人讨厌,祂在我最讨厌祂,祂不在我就觉得我最讨厌顾昭了。” 这次换我无语了。 “不行,既然你都说了我的小丈夫费尽心机复活的这小子,我总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聂琅嬛,“你决定护着他?” 我:…… 不是我怎么觉得中了聂琅嬛的圈套呢。 “你是不是故意想用激将法?” 聂琅嬛笑了,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这家伙。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真想杀他?” 聂琅嬛点头,随即嘿嘿笑,“我是真心想杀,也是真心问你,你要是决定护着他那我就不杀了,我总不想跟你作对的,这人间我也就能跟你说说话了,总不想因为不相干的毁了你我的和气。” 我狐疑的看着聂琅嬛,“以你的能耐和身份,你想要朋友有得是,何必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聂琅嬛摇摇头,“你不懂,这人活得久了看多了要求也就多了,心态不同,老了,总觉得这人间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可是我又想活着。 活着好啊,看花草树木青翠欲滴,看鸟兽鱼虫自由翱翔,看天地广阔随心所欲,看人间百味清欢不止,人间如此好,你说我怎么舍得?” 我内心点头赞同,面上却撇嘴,“咋的跟我念课文呢,还是观后感啊,这一句句的,欺负我读书少吗?” 聂琅嬛只笑了笑,拍拍我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问我,“抽吗?” 我犹豫一下,接过一根叼在嘴里,聂琅嬛把烟点上,看我不太会还教我,“吸一下。” 这东西我看我爷抽,看九分煞抽,这自己抽确实是第一次尝试。 小时候不是没有好奇过,但是商谈宴一直跟着我,我怕带坏他,就没有偷摸尝试过。 后来大了觉得烟味儿难闻,也就没考虑过。 但是聂琅嬛说得对,人间百味总要尝尝这酸甜苦辣咸滋味,知道人生百样苦难,方为修行。 聂琅嬛看我狼狈的咳嗽,笑了,“尝尝味道就好,不要过肺,对身体不好。” 我很快掌握姿态,吸一口吐出去,嘴巴里品品味道,发现舌尖微涩,也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好尝试的。 “这烟啊酒的,那么多人喜欢,可是也不好喝不好闻,有什么值得品味的,你们那么喜欢,到底喜欢什么?” 聂琅嬛盯着我,红唇吐出一口烟,“说不上喜欢,只是这东西代表红尘一种吧,酒醉了能见另一种人生,微醺,幻梦;吞云吐雾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天阙不在人间,总之这里头的滋味你不懂。 也是,你连七情六欲都是如今才知一二,你做小莲花的时候肆意妄为,所有人都宠着你,如今你做人后感觉这人间如何啊?你知道吗,跟这烟的苦涩酒的辛辣相比,人生可是苦辣得多呢。” 我抬手摸摸聂琅嬛额头,“你这也没喝啊,醉了?” 聂琅嬛摇摇头,“你这丫头,好了,不该存在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你们回去吧,别让你那小童养夫久等,我监视祸猿,你何尝不是监视他?” 我叹口气,懒得理聂琅嬛。 看我要离开,聂琅嬛忽然道,“希望你别走我的老路,固然三毒奸诈狡猾从无真心,我却希望你不要品尝苦果,痛不欲生。” 我回头奇怪的看她一眼,却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 聂琅嬛的愁绪太多了,像是人间禹禹独行的老人,浸泡在苦涩中,身上都是一种苦味儿和无奈,又带着些心软和期许。 或许因此她才喜欢喝酒喜欢抽烟,喜欢一切我都不喜欢的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就像是这东西能短暂麻痹她的痛苦一般让她沉迷。 就像那时候九分煞,抽着烟隔着烟雾审视我,想靠近又远离。 这样的人真让人头疼呢。 我能感觉到聂琅嬛一直在那里盯着我的背影,她的眼神存在感太强。 我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她,就见她在烟雾缭绕中和我对望,“要和我去帝都玩儿玩儿吗?那里有意思的东西还挺多的。” 其实我还想说带她去见见我的家人朋友。 毕竟她也算我的朋友。 可她摇头拒绝了,没再说话,反而转身走了。 这次换我盯着她的背影,她似乎受不了我的眼神,身影飞快消失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术法。 我只能转身去找顾昭,聂琅嬛一走,顾昭身上的屏障也消失了。 他看着叼着烟的我一愣,我以为他要说女孩子不要抽烟呢,结果他小心翼翼问我可不可以跟他家里打电话说一下。 “我外公突然就把我带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顾家说一声,如今他们肯定急坏了。” 我挑眉,把嘴里的烟直接扔了,吐出一口烟雾后还吐吐舌头,嘴巴里都是苦涩味儿,受不了。 顾昭看我这样愣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小子。 “你不打电话吗,快打,我还要回去呢,别耽误时间。” 顾昭哽了一下,“额……可是我手机已经坏掉了,你……能不能借我你的手机用用?” 婆婆妈妈的,我一脸无语的把手机扔给他,听他打完电话这才提着他脖领子,“我要抓紧回去,你别给我吱吱哇哇的,一路上不休息,你要难受也给我忍着!” 顾昭老实的应,下一秒就已经被我带起来用缩地成尺赶路了。 这一路顾昭水米未进,终于等他快顶不住的时候我们回到帝都了。 我先去的医院,蓝水还在住院养胎,杨虎妮也被九分煞安排住进来了,跟蓝水一个病房。 蓝水受影响后胎不稳,说是随时有可能生产,我三哥也不敢如何,只天天守着蓝水。 “老妹儿你可回来了,现在49局都停工了,里头乱糟糟的查呢,我都怕你和小晏出事儿。” 听那意思应该是李儒华被林非狠狠查了,如今不知道林非查出来多少东西。 我问陈水,“三哥,那个建筑后续你打算咋办?” 这事儿可大可小,人家不追究啥事儿没有,但是以风水角度说不合规陈水也没脾气。 陈水叹口气,“有啥办法,我打算认栽,再说了你嫂子这样,我现在也没精力想那些啊。” 这才是如今要紧的,陈水要是还能分神整那些,不管给他生孩子的蓝水,我都得揍他。 “行,说的是人话,三哥你放心,这事儿有我呢,我肯定不能让你出事儿。” 陈水连连点头,“老妹,三哥就靠你了,那我可放心不管那边儿了,你嫂子这边儿要紧。” 我搡他一下,“出息,快陪嫂子吧,我先回局里看看。” 这里有九分煞和元朗,商擎风和钱多多也在隔壁病房呢,我瞅了一眼就走了。 你要说我跟商擎风说什么,我也无话可说。 商谈宴明面上打定主意断开跟商擎风的父子关系,我当然是尊重。 不过元朗这小子却看着我面容不善,“陈弦月,你带着的这人是谁?” 我回头看一眼乖乖跟在后边,刚才因为体力不支,跟陈水闲聊时候我跟护士要了一瓶葡萄糖让顾昭喝,这家伙也不问,让喝就喝,让干啥干啥,是真听话啊。 我挑眉,“元朗,你这是替九分煞问的还是替你自己?” 元朗气鼓鼓,“我为了四年前那一夜问的,他就是罪魁祸首,没有他顾昭,我们又怎么会失去亲人?而今你也要背叛大师了吗?” 我无语,“元朗,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一码是一码,此刻九分煞不在,当年做下恶事的潜龙长老也已经死了,至少目前顾昭也没做什么,当然,如果九分煞想要顾昭的命也行,你让他来找我。 除了被夺走命格的九分煞有资格说让顾昭赔命,你的话想找可以去找潜龙长老,别在这里给我扯没用的。” 元朗被我的话气得眼睛喷火。 杨虎妮听到声音出来一看,视线落在顾昭身上愣住了。 我点个头算是打招呼,随即带着脚步虚浮的顾昭离开。 刚到 49局门口就见一道风冲出来扑到我怀里,“月月你终于回来了,你走了三天三夜,我好想你。”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识认出商谈宴,把他抱在怀里安慰,这才没忍住笑,“小晏,这三天你还好吗,伤好没,可有人又袭击你?” 商谈宴摇头,“没有,我跟着林叔很安全,就是很想你,你下次不要这样离开我了,等的我望眼欲穿,我再也不想有下一次了。” 我安抚的拍拍商谈宴后背,看着林非带着一群人好奇的看过来,点点头。 正打招呼呢,我感觉到怀里商谈宴的身躯一僵,他站直身体伸手指着顾昭不可思议,“月月,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第272章 我真不记得了…… 我回头看顾昭,顾昭一脸茫然,仿佛在说:啊?我又怎么了? 不得不说,顾昭这人挺唬人的,远看不可亵渎,近看傻的不可目睹。 就他这一张嘴就露馅儿,我看上谁也不可能看上他,就不懂商谈宴激动个啥。 要说商谈宴憎恶顾昭我理解,可商谈宴这么久表达出来的感情就仅仅只是怕我看上顾昭。 比如现在他发现我看顾昭,立马把我的头扭过去,“月月你别看他,他多碍眼啊!” 我沉默一下,踮起脚对着他嘴唇一个近距离接触,看他呆了一下这才笑眯眯,“干嘛呀,一见面就这样,我走三天你不关心我都遇到什么,视线都在别的男人身上,我跟你说我现在对你可是有意见。” 商谈宴一怔,脸唰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我可没像你一样沾花惹草。” 我拉着他,“等会儿说,我先去林局那里汇报一下工作。” 商谈宴跟着我过去,眼神还是刀子一样嗖嗖刮顾昭。 顾昭呢,就跟个见了猫的耗子一样躲得远远的跟着。 林非此刻正跟放牛老农和老赵,还有一堆风水大师在那里讨论那个新楼落成是拆还是怎么改风水。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玄门人,而且还信不过一部二部的人,其实一部还好,主要就是跟着考古专家进墓葬的。 二部才是出任务的主力,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李儒华一手培养出来的。 这其他49局如何我不清楚,但是这段时间不出任务泡在办公室,加上看各种文件,我确定了李儒华为了在总部局里只手遮天,但凡性格正直不同流合污的都让他派大大小小任务坑死了。 就像他坑我和简玄信一样。 你敢信这么多年被李儒华派危险任务的也只有我跟简玄信还活着。 剩下那些还活着的,咱们也不说那些人品多如何,但是溜须拍马肯定不差,真本事那就见仁见智了。 所以如今林非信不着二部的人,谁知道又有多少是李儒华的同伙,干脆广发请帖吸纳人才。 这就导致如今49局总部格外热闹,我刚把一部二部的人混个脸熟,可好,走了三天再回来那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了。 还好商谈宴不说认识七七八八了,也大概知道了,等我跟林非打完招呼后就给我介绍,很快我也大概知道谁是谁了。 很明显,新来的这一批风水大师个顶个都是觉得自己本事通天的,想来49局借个名头。 毕竟那些人我看着他们吱吱哇哇,旁边放牛老农和老赵都揣着袖子睡着了。 当然对这俩老家伙来说,这些人确实不算啥。 林非硬拉着我听了半小时,我都听得那些拽词儿的家伙听困了,咱就是说都在那里秀啥呢? 谁也说服不了谁还吵起来了,光这风水布局就分了七八家,那聚在一起敢说我都不敢听。 反正没一家跟我大哥看风水时候说的一样。 风水这东西我又不懂,可算中扬休息,给我找了个借口就出来休息。 谁知道我前脚出来,后脚一个三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男风水师就跟出来了。 “小丫头,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修行的好料子,要不要拜我为师?我保证让你成为天下第一风水师。” 我听着都沉默了。 商谈宴和顾昭虽然不太和谐,但是此刻他们立扬相同的阻拦在我面前,“这位大师是来看风水的,不是来收徒的,在这里挖墙脚不太合适吧?” 那山羊胡一听不乐意了,“小商啊,你这就不对了,还有九大师你也别拦着我,林局可说了,我加入进来比你职位还高呢,那我想收个女徒弟,正好这小姑娘传承我的衣钵,怎么你们还要毁了这小姑娘的前途吗?” 山羊胡把顾昭认成九分煞了。 商谈宴给我传音,“估计是他打听到林叔对外说有个女儿,这几天对比下来女职员只有你年龄合适,他就想搭上林叔这条线。” 我了然点头,“哦,大师你忙吧,我没有拜师的兴趣,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吃等死。” 山羊胡不赞同道,“你这姑娘怎么如此没有追求,这做风水师可好了,以后不说受人追捧,就说学到手的东西可是你自己的本事。” 这都说上赶着拜师学艺和上赶着看病,没听说要上赶着收徒的。 那厉害的大师不都是三请四请最后三顾茅庐的才愿意做人师。 上赶着哪是买卖? 我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对学风水不感兴趣,大师还是另谋高徒吧。” 说完我就拉着商谈宴走。 商谈宴还想说什么,不过看顾昭那憔悴的模样,他又看看我,干脆跟我一起走了。 “月月,你累坏了吧,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我们回到宿舍,商谈宴一咬牙让顾昭先睡九分煞的床,说九分煞这两天都在医院没怎么回来。 他看顾昭沾床就着了后他就布置下一个阵法确保顾昭不会乱跑,这才送我回宿舍。 元簇心不在宿舍,此刻只有我们俩,商谈宴一进屋就抱着我亲,顺手两张黄符贴在门上布下一个隔音阵法,他就带着我到床边。 “月月,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我知道商谈宴的不安感,由得他亲够了,这才推开他,“亲够了吧,我现在有事想审审你,你跪下好好说。” 商谈宴瞪大眼睛抱着我贴贴蹭蹭想萌混过关,被我直接按下。 “说吧,陵光山的野庙是怎么回事,你用我的神像复活别人,还把我的真身也放进去,一开始我真以为你是要修复灵珠子,差点儿就被你混过去了,你跟顾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商谈宴双手搂着我的腰半跪在我腿边抬头看着我,他其实这次没真的跪下,反而是亲昵的动作,是那种随时能爬起来扑倒我的样子。 “我……不知道啊……月月你在说什么?” 这小子又给我装傻? 还是真不记得了? 我把去陵光山的事说了,包括野庙中的纯凰山神和那个少年神像。 还有野庙下面的密室,里面搜出来金花太子留下的绢布信件。 商谈宴茫然了,小心翼翼的问我,“跟我有关吗?” 我气笑了,给他一脚,这小子顺势就趴我腿上了,手也不老实。 “月月你这样问我害怕,我真不记得了,我没办法回答你啊。” 我仔细盯着商谈宴的反应,这小子想蒙人还真有一套。 至少现在他在这里瞪大眼睛看着我,那确实是让我也一时无法辨别出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 这小子从小到大跟着我,他太了解我了。 他想骗我我还真难以找出来真假。 若是他真不记得我也问不出来。 若是假的,那就是他不想让我知道。 顾昭究竟是什么身份? 能影响到我和商谈宴的关系? 或者是他认为我知道顾昭的身份后会影响我们俩的关系。 “你是觉得我知道你曾经对不起顾昭,会让我偏向他觉得你不再是受害者了吗?” 商谈宴一脸茫然,把装傻充愣进行到底。 这臭小子。 算了,他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毕竟这玩意儿咋说呢,只要有一天信息足够,不问他我也能知道。 就让他在这里挣扎吧。 不过我还是最后问了一句,“你觉得我知道顾昭的身份后会动摇对你的感情,对吗?” 商谈宴把脑袋在我怀里蹭啊蹭,一副他听不懂他不知道的样子。 我干脆也不问了,直接拉着他一起在床上躺着,“这几天没睡好,你陪我休息休息。” 商谈宴老老实实的把我抱在怀里,这家伙心虚,都不敢动手动脚了。 我也没想把跟他的关系弄坏,也就算了。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天明,醒来后发现元簇心没回来,我有些心虚。 一个是我也没想到我会睡这么久。 另一个是我把别的男人带到我和元簇心的宿舍,这其实不太好。 正在我想回头见到元簇心要跟元簇心道歉的时候,商谈宴醒了,见我看着元簇心的床位发呆,笑了,“怎么,觉得自己带我进来对元簇心不友好?” 我点头,拍他不老实的手,“可不,昨天只顾着想你的事,稀里糊涂就把你带回寝室了,也不知道元簇心在哪里睡的。” 商谈宴把头埋在我颈窝笑,“其实元簇心昨天就搬出去了,你没发现对面床铺有些不一样吗,其实是我搬进来了。” 我一愣,“那你的宿舍没人?” 商谈宴憋笑,“有人,九分煞自己在那里睡,不过三哥说杨虎妮生孩子后要一起坐月子,干脆在他家隔壁买了一套房,让九大师和杨虎妮到时候过去住,就算杨虎妮走了,大师也可以在房子里住。” 我点头,“那你还说顾昭睡九分煞的床?” 商谈宴笑,“嗯,之前是九分煞的床,现在是顾昭的,至于九分煞的床位已经挪到我那个床位了。本来林叔说重新分配一个舍友给九分煞,我就先让顾昭住着。”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顾昭的事儿还没说完。 结果我一提商谈宴就紧张了,这小子。 不过这次我说的是顾昭被金圣非追杀的事儿。 商谈宴听得眉头紧锁,“那个金圣非真这么说?” 我点头,“没错。” 商谈宴神色凝重起来。 我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趁他不注意先把他亲迷糊了,然后问他,“所以你觉得金圣非是谁?” 他恍惚一下,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追着我索吻,我可不想被他糊弄过去,结果他还来劲了。 最后就是又没问出来。 我瞅着这小子心虚的给我穿袜子,干脆给他一脚。 他却颠儿颠儿的烧热水给我洗脚,然后抱着我的脏衣服去洗…… 我茫然一瞬,不是,谁给这小子调成这样的? 我就走了三天啊!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食堂阿姨认识我,知道我昨天回来了,今天竟然特意给我留了早早就被打光的热门饭菜。 足足三份! 其中两大份是我的!! 我的!!! 我对阿姨一顿夸,把阿姨夸的笑成桃花。 商谈宴帮我拿着餐盘坐下后,我俩正吃着,突然就见山羊胡舔着个大脸也端着餐盘过来了。 我一边啃鸡腿一边奇怪,“大师你不去跟那些大师们一起,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山羊胡摸摸胡子,“没办法,这不是起晚了吗,整个食堂就剩下咱们几个,我也不认识别人,就跟你们比较熟,这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聊。” 我瞥一眼那边儿,发现是刀疤陈跟尺心也在吃饭。 还有几个零星吃饭的我就不认识了。 我跟商谈宴交换一个眼神。 这老小子一直跟着我是什么毛病? 非得上赶着当师父? 果然下一句就听山羊胡在那里侃侃而谈风水术,意图吸引我感兴趣。 说实话我对风水术还真就没有啥兴趣呢。 从小我大哥给人看事儿,那看风水也不是没有。 柳天意修行好,尤其擅长风水阴阳宅,他一出去看得都是这类,偶尔看我闲着还把我一起带着。 所以从小我对这东西不说耳濡目染那也是不差的。 再说了,这风水有啥学的,又不能打架,只能用风水斗法,那玩意儿见得可慢了,还不如我当扬给人一巴掌来的痛快。 所以我不爱学。 我最喜欢能打架的术法,所以后来叶满城教我术法我那么乐意学呢。 不就是因为学着痛快。 这针法能救人。 术法能杀人。 至于其他的我还真就不太感兴趣。 见我兴致缺缺,山羊胡就想给我讲解他跟人用风水局斗法的事儿。 正这时候刀疤陈和尺心吃完饭了,一扭头看到我回来直接就过来了。 “陈丫头,你啥前儿回来的,咋样儿,这一趟没受伤吧?” 俩人就坐下来了,这一下山羊胡就没法说了。 他总不能打断我们寒暄吧。 尺心坐我旁边查看一下我的气色,“看来没什么问题,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刀疤跟我知道以后都想去找你,你那腿脚也太快了,我们都追不上,也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惦记呢。” 我赶紧说一切顺利,刀疤陈则在那里审视的看着山羊胡,“你是……老薛?” 山羊胡老薛一愣,瞅了刀疤陈半天脸色一下就拉下来了,“你是那个吃人的刀疤陈?哼!” 刀疤陈:“我当是谁呢,咋的你也认识陈丫头?” 商谈宴嘴快道,“不咋认识,这不是昨天他看到月月就说要收月月为徒,今天……” 他刻意的留白换来刀疤陈对老薛的白眼,“不是我说你,老薛啊,你咋还那么不要脸呢?二十多年前你就这样,如今你还这样,咋的那脸皮是城墙上扒下来的,要不要随便儿啊?” 老薛气的脸色涨红,瞥商谈宴一眼很显然不高兴,又对刀疤陈道,“你管我呢,我收徒弟碍着你了,能有徒弟我就不要脸了能咋滴,这脸面又不能当饭吃!” 说着说着两人就站起来在那里开始吵架。 尺心看他们一眼,端着我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另一盘饭菜,“让他们吵,咱们去那边儿吃,省得被打扰。” 看吧,还是尺心贴心。 我也看出来这俩是看出来我不想搭理老薛,过来给我解围来了。 毕竟他们年纪相当,我要是出手……有点儿欺负人了。 嗯,别人觉得老薛欺负我们,我们觉得自己欺负老薛。 毕竟风水师这玩意儿是文夫子,手上功夫几近于无啊。 第273章 差点儿把顾昭饿死 以至于此刻尺心也不知道这老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坐在不远处吃饭,一边看刀疤陈不重样的骂人。 而那个老薛纵然是风水大师,此刻这嘴皮子也跟不上刀疤陈,被骂的直缩脖子。 “你你你……老刀疤你别给脸不要……” 老薛终于忍不住伸手指着刀疤陈,结果磕磕巴巴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 “赶紧闭嘴吧你土老帽,跟你说话我都嫌丢人,不行打一架,老子可烦你了知道不,还有,陈丫头是我们老陈家的,你再照楞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老薛一怔,看看我又看看刀疤陈,我立即喊尺心,“老婶儿,过年你俩回不回老家过年啊?” 尺心随口回答,“不知道呢,反正你爷也不待见你老叔,回去他们老吵架,不回去也省得他老人家生气。” 我和商谈宴不经意的交换一个眼神儿,这一下就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我爷那个送人的儿子…… 虽然我这是临时起意配合刀疤陈,却也难免想到我爷提过两次我那个五大爷,如今那领养我五大爷的人俩老人都过世了,我爷也就失去了五大爷的消息。 这十来年我爷嘴里不提了,却是一直惦记着。 我之前还想呢,要是有机会到时候也去找找我五大爷,不用给我爷看,但是吧好歹让我爷知道一下消息,心里也安慰。 如今看着尺心这么配合,我心里突然一跳。 如果…… 刀疤陈真是我五大爷就好了。 这样一来我爷也安心。 只是如此的话,那刀疤陈这么多年漂泊江湖,我爷知道了肯定心疼。 尺心看出我的神态有一瞬间怪异,她也算是半个大夫,大夫有望闻问切的技能,对病人的神态比较注意,自然也看出来我对刀疤陈多看的那几眼。 只是碍于此刻有老薛在,她也不好直接问,只是盯着我。 我尴尬一笑,却把这事儿记心里,打算回头旁敲侧击问问刀疤陈以前的事儿。 虽然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估计只是我多想了,可我难免又想,万一呢,刀疤陈真要是我五大爷…… 那不齐活儿了吗? 之前本来李儒华说让陈水和蓝水在这里举办婚礼,让我爷他们拖家带口过来,后来我暗示我大哥,我大哥对外就说我爷身体不好。 这几个月我爷在村里一直装病,我大伯和大伯娘也在家里住了好久,我大伯也病了一下。 这样一来他们就一直没过来。 半个月前李儒华还提过一次说让我爷他们过来,我一寻思他肯定不安好心,就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了。 林非听说这个事儿后卯着劲给李儒华找麻烦,东家西家的麻烦,分局搞不定的案子库库往李儒华那里塞。 最后来一句“想必李局一定会处理妥当吧”后就拍拍屁股走了。 本来就焦头烂额的李儒华直接再也没提这事儿,甚至都没空见我。 要知道之前他每周至少得见我一次,要么打听青城道宫,要么打听茅山掌教于荣华,哪次都不消停。 如今李儒华终于解决了,我爷他们过年过来我也不担心了。 而且如今蓝水都快生了,也回不去,今年就只能在帝都过年了。 老薛灰溜溜的走了。 刀疤陈一脸匪气的过来了。 我这才细细打量刀疤陈,他本来就生的五大三粗,脸上的疤尤其破坏他的面相。 相术有云,手有手相,面有面相,但是要有一条,这相要完整。 一到手相面相上出伤出疤就叫破相了,破相分大小,小破相还算影响不大。 若是破大相就麻烦了,因为这相被破了自身风水也就破了,到时候自身风水气扭转后跟本身的风水就不相同了。 这人本身也是一块小的风水宝地,五行相生相克,越是均衡的五行这个人的风水越平稳。 而五行若是不均衡,自然就会不同,例如火气重这个人性格就会火爆,水多的就会敏感多思…… 五行组成不同人物性格也会相应受到影响。 而这就是人自身散发的一种相。 都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人有五相,手相、面相、坐相、站相、走相。 五相组成人相,最后成为一个人的行走坐卧,但是主张看出人本相的以手相和面相为重。 而身体的相以先天而成自身,人们常说人的前半生是先天相,是父母和自己前世德行赋予的。 人的后半生是后天相,根据前半生的经历和行为学习阅历组成了后天的自己。 这刀疤和各种破相组成的后天相就是被干扰的人相。 例如刀疤陈这种就是很明显了,他如今人到中年先天相已失,能看的就只有后天相。 而他的后天相又因为刀兵破了,导致他的相根本没办法看出来。 加上我又不太会相术,所以也看不出刀疤陈的什么。 他的脸上的伤疤太大了,几乎贯穿整张脸,导致左右脸都扭曲了,说实话,那两边脸都有些对不上的扭曲了。 我之前猜测刀疤陈一直没娶亲可能是因为很多女人怕他的样子。 加上干玄术这一行又做刀口舔血的女人其实远远比男人少,一旦入行为了人身安全很快就会组成固定的队伍。 像刀疤陈这样的破相之人还就得尺心或者李思衍这样看着虽然温柔,实际上玩儿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比较恶心。 什么尸体早就看了并下手不知道多少,所以漂亮的皮相对于尺心和李思衍这种人来说,事实上可能有力漂亮的肉体比脸更吸引她们。 刀疤陈见我盯着他,有些疑惑的挠挠头,转头看尺心问,“这丫头咋了?” 尺心耸肩,“不知道呢。” 正说着元簇心进来找我,“陈弦月你在这里啊,林局还问你呢,他看你没来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突然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起晚了,刚吃完饭,我怎么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商谈宴淡定,“有吗?你说昨天答应林局跟风水大师们的切磋?” 是这个吗? 我有点儿没想起来。 不过此刻既然林非等着,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了,只能先过去看看情况,再找机会问问刀疤陈以前的事。 忙忙叨叨的一上午,吃饭时候林非也拉着我排队打饭,随口问,“对了,你带回来那个顾家崽子呢,你把他扔哪儿了?” !!! 我靠! 我把这小子忘了。 我立即道,“林叔你先帮我打个饭,我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 我说着就跑,听着林非在那里还问我,“哎……?” 但是他后面说没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我一阵风就跑出去了。 商谈宴也跟着我跑出来,等我俩到顾昭在的宿舍后,商谈宴咳嗽一声就打开他设置的阵法。 我无语的看他一眼,“你干嘛不提醒我?” 他心虚的打开房门,“先看看他还活着吗,稍后你再说我吧。” 我犹豫一下,其实也挺担心这顾昭真嘎里面了,于是我怼商谈宴一下,“你干的好事儿,你先进去看看。” 商谈宴也不啰嗦,立即就进去了,“还活着。” 我这才松口气,他刚进去就吭声了,看来顾昭还清醒。 我进去就看到顾昭精神不错但是瘦了不少,衣服收拾整齐却也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坐在床边,只是水米未进脸颊都消下去了。 昨天这家伙没吃饭,只喝了一瓶葡萄糖……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我瞥过头咳嗽一声,“那啥,你可以出去吃饭了,快点起来吧,一会儿食堂没饭了。” 顾昭局促的看着我们,“可以吗?” 我点头,“嗯可以了,快点的吧,别磨蹭。” 顾昭急得就起来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他说着腿一软差点儿就摔了,我和商谈宴立即伸手掺了他一把,不得不说这孩子真倒霉。 我俩把他带到食堂的时候遇到一个新入49局养尸的霍老路过,看了一眼我俩,啧啧摇头,“小丫头,你这尸养的不行啊,虽然皮肤看着鲜活,却如此僵硬还得人拖着,你这法门学的不到家啊。” 我沉默一下,幽幽开口,“这是个大活人,只不过是饿的出气多进气少了……” 霍老一愣,摸着胡子还真瞅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这人怎么养成这样?快饿死了吧?” 顾昭没力气的抬头,“所以你们想饿死我?” 我赶紧道,“那不是,这是在考验你你知道吗,毕竟局里也想吸纳你,但是你的前科让我们对你存疑,自然需要好好考量你。” 霍老:? 他那眼神明显匪夷所思。 我赶紧招呼商谈宴进去先把顾昭带到林非那里。 林非:? 他正跟人聊天呢,一扭头看到顾昭问我,“你动私刑了?” …… 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就是把他忘了。 我咳嗽一声,“林局这个玩笑可不好说,那啥,我先去给他打点儿清淡的饭菜。” 林非摆手,“不用了,这里有,我们打饭给你们带出来了。” 你看这就是军人的魅力。 李儒华每次吃饭都是专人送进去的。 但是林非自从来了这里以后都是跟大家一起吃饭。 虽然有压力,但是林非跟人打成一片走平民路线,又没什么架子,导致大家对他很有好感。 此刻餐桌上确实摆了好几盘,清淡的和我爱吃的都有,看来准备充分。 我刚才还以为是别人的,既然如此,我直接拿一盘清淡的和一碗汤放顾昭面前,“吃吧。” 顾昭吞咽口水,却迟疑的看我,“真能吃了?” 看这孩子被我吓得。 林非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吓唬他了?” 我耸耸肩,凑过去小声道,“忘了,他这人也不算是我饿的,我捡到的时候就已经饿挺久了,就是……我不小心也饿了他一下……” 林非沉默了。 他盯着狼吞虎咽的顾昭眼带同情的点点头,“看来得罪谁不能得罪你啊。” 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 看着周围的几个人眼神,算了算了,记仇就记仇。 林非还跟人指着我调笑,“记住这丫头的样子,以后你们可千万别得罪她,不然被她报复我也没办法。” 我看向那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 林非这么说…… 那几个人闻言笑呵呵道,“这小丫头非池中物,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就算有什么我们也会给这丫头兜底的。” 说着他们还笑起来。 林非的眼神别有深意的扫我一眼,我看一眼顾昭,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就道,“顾昭你先吃这些,晚饭你自己打饭就可以了。” 我这是怕他吃太多身体受不了。 当然也是给林非给我立人设捧扬子。 如今49局人多眼杂鱼龙混珠的,这么多人指不定谁打着什么主意,林非这意思也有一层让他们知道林非直接给我撑腰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林非目前不会害我。 加上老薛之前对我的态度, 那些陌生家伙的打量让我对他们的态度更加敏感。 “林局,这顾昭我跟他有仇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走的,你看反正如今缺人,咋把他找个借口扣下来?” 我这话一开口大家都沉默了。 顾昭瞪大眼睛看着我,明显想说什么,商谈宴见他这样立即拿起一个馒头塞他嘴里,“你没意见吧?” 顾昭一边吃一边摇头表示他没意见。 他敢有意见,他离开这里就是死。 “你们瞧瞧她这被我惯的。”林非笑着指我对那些人道,随即又转过头审视的看着顾昭,随即哈哈一笑。 “你这孩子怎么匪气这么重?以后出任务可不能这么横行无忌,这次就先这样吧,下不为例,顾家有什么意见我去说,正好我这里缺个秘书,让小顾先跟我做事。 对了,回头你记得跟他哥九分煞说一声,他们兄弟没有一起长大,到底也是亲兄弟,关系不能这么僵,以后在局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是要和和气气的。” 难怪是你领导,这话说的就有水平了。 他这是怕有人对顾昭下手讨好我,把九分煞点出来,摆明了说虽然我对顾昭有意见,但是毕竟我们一伙人自己的事,谁也别想因着讨好我们对顾昭下手。 不然九分煞和顾昭到底是亲兄弟,到时候讨好不成我们翻脸还要跟我们结仇。 这些人精当然也都听懂了,一个个点头赞同,“是啊,亲兄弟哪有隔夜仇”的说着。 第274章 置换 因为吃完饭后林非带顾昭出去了。 作为如今顾昭的监护人,我当然也要跟着去。 我! 才十八的大姑娘! 给大我几岁的顾昭做监护人! 倒反天罡! 但是林非就是跟坐在茶室的顾钰这么说的。 咋说呢,反正顾钰不管愿不愿意信他都得信。 我才知道,知道我捡到顾昭后,顾钰直接坐飞机过来帝都等我们,但是一直被林非挡在49局外。 昨晚我们回来后顾钰得到消息连夜开车过来蹲守大门口,林非就让他蹲着。 到上午还拦着,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这才问起顾昭,也有点儿担心我把顾昭弄得半死不活。 林非不担心我直接把顾昭弄死,毕竟想弄死他我就不用把人给大老远带回来了。 他有点儿担心商谈宴没轻重把顾昭弄出好歹。 如今帝都49局林非堪称一手遮天了,昨晚商谈宴怎么对顾昭的他不会不清楚。 此刻林非带我们来最简单就是跟顾钰谈判的。 林非跟顾家交情不浅,当然知道顾家悉心培养顾昭要干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半路杀出来金圣非要跟顾昭不死不休,直接打破顾家多年谋划,让顾家不得不放弃顾昭这未知的命运。 或者说顾家也不是放弃,而是要知道真相也好重新规划未来的路。 “小昭,那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打电话时候说的也很简洁,这几天受伤没有?” 顾昭这才把这两天的经历娓娓道来,把顾钰听得极为心疼,看着我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多谢陈姑娘救小昭一命,只是没想到二爷爷竟然死在那人手中,以后小昭的命……还请陈姑娘不计前嫌护着小昭,有什么需要顾家都可以提供。” 我看一眼林非,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不是看在我妈和林叔面子上,不然我见到顾昭早就把他杀了。” 顾昭还笑呵呵呢,“谢谢你不杀我,以后有事你就说,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办。” 顾钰无语的用手肘拐了顾昭一下,嘴上维持着皮笑肉不笑,小声咬牙切齿,“大傻子你快闭嘴吧!” 顾昭回头看顾钰:? 我淡定拿茶杯喝茶,“后续的你们也别跟我抱希望,毕竟我只是一个小职员,什么都还得靠林局做主。” 顾钰脸色变了一下,看向林非。 跟我聊那是私人交情,如今顾钰跟林非聊的话,那就是顾家跟49局谈,分量当然就不同了。 林非微笑,“接下来我打算让顾昭给我做助理,毕竟他也不会什么玄术,没办法跟着出任务,所以这样的安排对彼此都好。” 于是双方就顾昭的问题讨价还价,最后我跟商谈宴都听困了,靠着沙发上睡觉。 反而是顾昭听得精神抖擞。 等两边分开的时候,顾钰看着顾昭的脸没忍住上手捏了捏,随即转头对我道,“陈姑娘,我知道小昭饿成这样不怪你,但是以后可不可以请你们好好养着顾昭?他从来没有这么瘦过。” 我转头看林非。 林非咳嗽一声,“这确实,小时候顾昭都是小肉墩,顾钰你放心,以后顾昭跟我同吃,保证他吃的好吃得饱,很快就会白白胖胖的。” 顾钰撇嘴,“那我记住林局的话,会抽空过来看小昭的。” 顾昭这大傻子还在那儿笑呢。 我现在有点儿怀疑这顾家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要把顾家交给顾昭这跟大傻子没多少区别的家伙手里,那哪天不就完蛋了吗? 甚至我还在想,这顾昭跟我爹陈六有啥区别? 他俩这好像差不多吧。 嗯,顾昭看起来比我爹精明,我爹一打眼看着就傻乎乎的,但是人家干的事不傻。 顾昭呢,看着怪精明,一接触你就会发现这家伙骨子里都傻呵呵的。 就好像那没长大的幼稚孩童,顾家费大力气就为了培养这么个玩意儿的话,我觉得是亏了。 把顾钰送走以后,林非没急着走,反而让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我知道这是林非想跟我说说我追杀李儒华那晚后发生的事了。 这里安静,加上商谈宴布置下的阵法,隔绝他人偷听很容易。 林非说原来那天晚上如果我不去,李儒华本来也是打算卷了财产跑的。 那天晚上李儒华夜里派出所有人去刺杀林非,为的就是悄无声息跟他真正的同伙结伴连夜跑了。 谁知道被我过去堵个正着,四个人不仅没走了,还差点儿被我给一锅端了。 以至于林非去的时候原本应该是另外三个人带走的李儒华私库也都没带走,正好省了林非带人查找。 当夜林非就把李儒华的账户冻结了,只可惜有些晚了,李儒华的海外账户是追不到了。 而且李儒华一早就开始琢磨把他那些弄出去了,只剩下黑太岁的残骸,他也是在吃掉最后一块黑太岁残骸后,突然意识到他应该跑。 “根据李儒华留下的线索,是有一种紧迫感驱使他急迫的想要离开,具体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反正他反复强调危险。” 这一点是林非从我用小纸人控制的那个和服少女口中问出来的。 当然需要小纸人配合。 我没想到小纸人竟然还有这种作用,某种时候也能作为刑讯逼供的好工具。 和服少女被小纸人控制问出来不少东西,比如李儒华一系列早早的布局。 又比如李儒华打算离开前的一个月就显得焦躁不安畏光易怒;打算离开半月前情况加重失眠夜梦不说,而且不安感明显加深。 和服少女明确说那时候李儒华总觉得有人要杀他,连他常常带在身边保护他的两个高手都不信任,甚至于有次夜里还因此重伤其中一位护着他的高手。 这就是为什么抽派人手掳走钱多多的时候只有一个高手在扬。 如果不是因为受伤的高手拒绝出任务,那一扬商谈宴必死无疑。 至于李儒华为何觉得周围到处都是危险,我倾向于是他感觉到了我正在监视他。 就像人对于某些危险久而久之刻在DNA中的进化一样,妖魔也对于能杀死它们的危险刻在骨子里。 一旦感知到就会想要拼命逃脱。 李儒华就是如此。 他彻底被黑太岁同化以后,对于危险的感知大幅度增加,它又找不到危险的具体来源,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跑。 与其等着死亡,不如逃跑来的利索。 以妖魔的想法那就是能拼就拼,能躲就躲。 黑太岁的特性注定了它只能躲而无法做到别的。 如此一来它就会更难受,黑太岁很聪明,它知道一旦暴露就会招惹我即刻去灭杀它,搞不好还会被围攻,到时候它想跑也跑不掉。 所以他一直伪装成李儒华,躲在李儒华潜意识深处,并不打算主控李儒华,只是用他的感知不断催促李儒华危险快离开。 李儒华当然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直接干脆的在49局新楼落成后毅然决然的离开。 新楼落成的那一刻,尖刀就刺入帝都地下的地脉心脏之中,导致帝都风水大损,李儒华这时候离开也算是做成了一件事。 尤其他在这里这么多年能做到这些马上就露馅儿了,再不跑他自己也知道要被查。 李儒华怕查吗? 以前他不怕,因为他的资料极为干净。 他甚至资料上都是抗倭英雄的后代。 只不过这是真是假有时候未必能用肉眼分辨。 “我一直让人调查李儒华,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你抓到的那个鬼八少女交代了一些我们也不知道的事,例如李儒华的抗倭英雄后代是假的。 李儒华的母亲是中国人,嫁的也确实是那时候著名的抗倭英雄,可是当初李儒华的母亲曾被掳走从而被鬼八侮辱,回来的时候李儒华的母亲已经身怀有孕。 后来抗倭英雄重伤归家没多久就死了,李儒华的母亲也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而亡,当时村子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谁也不知道李儒华的身世,就把他当做英雄后代养大了。 可是血脉里的劣根性随着年龄生长,后来被鬼八倭国的鬼八阴阳师找到血脉归属,认回去的时候李儒华都24了,他不小了,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跟随他的血脉成为一名鬼八……” 林非说到这里沉默了。 其实很多人出生以后骨子里是带着劣根性的,区别在于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心里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们能做到压制内心的恶念,那他们就一直是正直的好人。 如果做不到,那就会成为一个危害社会的毒瘤。 而李儒华很明显不仅没有维持住自己的正义,他还处心积虑的背叛抚养他长大的国家。 他是个罪人。 我脸色阴沉沉,正想说什么,林非又道,“因为这件事又陆续调查出不少李儒华的事,他甚至直接在住处留下嘲讽,直说他在我国各处留下钉子。 不过这件事本来大家也有所知晓,之前李儒华让道门举办罗天大醮一事你也知道。” 我点头,当时李儒华可是特意走了一趟,“这也有问题?”我追问。 李儒华点头。 “可是罗天大醮不是没有举办吗?” 之前李儒华给茅山派下发准许举办罗天大醮的文件,本来一个月前罗天大醮就应该会举办了。 可是各家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茅山派和龙虎山最后联合发了一个声明,说罗天大醮因故延期,如果顺利来年五月再举行,如果不顺利就继续顺延。 具体是道门内里发生什么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儒华还特别因为这件事跟我打听过于荣华跟没跟我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举办了。 我只说我不知道。 其实当时我内心也有些好奇到底怎么了。 但是这种事是人家道门的事,李儒华一天天盯着我,那我不问就是最好的。 我也知道我一问于荣华大概率也不会瞒着我。 这东西要有自知之明,于荣华没亏待我,我到现在还能顶着他的名头横行无忌,那自然我也不能坑他。 所以这件事也就一知半解,我一直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明显林非如今是知道的,只不知他是刚知道还是之前就知道了。 “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跟道门那边我还不如你了解的多。” 林非开口。 “之前道门七子的事儿你都知道,茅山派于掌教知道李儒华被批捕后才发来问询,并说了道门发现钉子的事儿,问抓到的叛徒该如何处置。” 我听了一愣,下意识反问,“叛徒。” 林非叹口气,“也不算吧,本来就是怀着目的拜入道门做钉子,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倭国,已经都被他们押送过来,明后天应该就到了。” ? 我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我在想道门七子去各个门派扫夺舍的人,是真的要扫夺舍的人? 还是借口用来抓钉子的?? “这些钉子怎么发现的?” 我下意识反问。 林非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于掌教说你是他女儿,你去问他不会瞒着你。” 说着林非看我的眼神还有些奇怪。 我立即咳嗽一声,“那啥,于掌教太客气了,他毕竟只是我的表爸,就跟我妈也是表妈一样。” 林非听了若有所觉的点点头。 反正我不可能是于荣华和杨雪胭生的就行了。 这林非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他不是不知道,就是一涉及杨雪胭他就乱了套。 “对了,我妈如今月份也大了,林叔你可照顾好,这是我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她年纪大了可千万要小心,别跟我三嫂一样。” 杨雪胭这时候月份还不大,却一定要小心照顾的。 虽然我看过,杨雪胭身体挺好,胎老稳了。 林非立即笑吟吟,“那是那是,这孩子还多亏了小月你呢,你妈还惦记你呢,等哪天空了咱们一起回去吃饭,不过你什么时候打算改口叫我一声爸?你看我好歹也是你妈名正言顺的丈夫,你叫一声不过分吧。” 我闻言憋不住笑了,伸手比划一会儿,问他,“你确定吗?林叔,我这一声【爸】能叫,就是这万一占了你亲闺女的名额……这可能不太好吧。” 林非一愣,瞪大眼睛,“这一胎是闺女?” 这啥关注点。 “不是啊,是个儿子。” 林非一愣,摆摆手,“那没事儿,胭胭都这个年纪了,生完这一胎我就不让她生了。” 我捂嘴笑,“那随你,反正我妈命里孩子多,那要是不跟你生可就跟别人生了。” 林非:!!! “啪!” “不行!” 伴随着他的话桌子差点儿被他拍碎。 第275章 姜是老的辣 我陪着林非到关押燕泓和和服少女的暗室。 燕泓竟然亲自看压和服少女,不过男女有别,和服少女被戴着锁灵环吊着,和燕泓之间隔着一个铁栅栏。 铁栅栏方便燕泓随时观察和服少女防止她动用任何术法。 “其实我还是不太放心燕泓。” 林非进来前跟我说了这句话。 我叹口气,燕泓毕竟跟了李儒华这么多年,林非的疑虑是正常的。 林非没有进来,只是坐在玻璃后的另一个房间监听我们的谈话。 燕泓正在面对和服少女坐在单人床上盘腿打坐。 察觉到我的进来他睁开眼睛,“你终于回来了。” 我似笑非笑拉着椅子坐下,打量被吊起来明显用术法逼问过的和服少女,“她身上的术法是你的手笔?” 燕泓看着我叹口气,“你还是没记起来我是谁,对吗?” 我沉默了。 那我确实没想起来嘛,有什么办法。 商谈宴轻哼一声,“你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记不记得你有什么要紧。” 燕泓视线落在商谈宴身上,眼神带上几分哀怨,“你小子,有事儿就老姜,没事儿就不重要,老夫真是被你们三个小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嗯? 还有一个是谁? 想着我就问了。 燕泓哼一声,“还能是谁,九分煞那小子呗,你们三个少年人啊,老夫可没少给你们打马虎眼,之前小莲花你偷偷出去附近的湖里洗澡,被来探查的敌方探子发现,当时你都没穿衣服,差点儿被看光了。 后来你央求我帮你瞒着你父亲,你忘记了?” 嘶…… 有点儿冷。 我回头去看商谈宴,他身上嗖嗖往出放冷气,“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燕泓白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商谈宴脸色铁青看我,“还有此事?” 我有些尴尬扭头挠脸,“这事儿……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 我是真不记得了。 至于为什么这会儿都有点儿心虚,因为我觉得我能干出来这事儿。 商谈宴一脸哀怨,“所以你当时让那老头去守着你?他给你护法了?” 燕泓眼皮子一跳极力否认,“并没有,你不要乱猜,小莲花她怎么可能让任何人守着她洗澡,以她的脾气那必然是……不对不对,当时我就是算到有人想趁夜偷袭大营,当时她父亲不在,去押运粮草了。 你也不在哦,你回师门搬救兵去了,那不就剩小莲花和那谁在吗,当时咳咳……九分煞他不是会飞嘛,他在空中看到小莲花衣衫不整追着人打,这不就猜到了,才带我过去,只是怕小莲花气急中计……” 燕泓越说商谈宴脸色越黑,“他!也!知!道!” 燕泓脸色涨红,“额……那时候我们确实知道了,不过你后来不也知道小莲花是女扮男装,不就迟了那么几十几百几千……年吗,反正你后来也知道了……” 商谈宴气的眼睛通红,眼角朱砂痣如同滴血,“月月,这老家伙没用,直接杀了吧。” 我没忍住笑,这是公报私仇了。 燕泓脖子一梗伸手指着商谈宴,“好啊你,老夫当初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对老夫,老夫就算死了也得把你的破事儿告诉小莲花。” 他说着转向我。 商谈宴双手抱胸,“我怕你说?” 燕泓唇角勾出恶劣笑意,“小莲花你不知道吧,曾经那小子为了亲近你,扮成女孩子靠近你,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遇到一个穿黄衣服的少女……哎哟!” 商谈宴扑过去捂住燕泓的嘴,“闭嘴!” 我回头看玻璃后听得云里雾里的林非,咳嗽一声,“咳咳,我想不起来那些了,燕老,我这次来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你是否能用,毕竟如今李儒华已经倒台,林局为人非常正派,你是否要弃暗投明?” 燕泓想点头,被商谈宴控制着根本动不了。 我挥挥手让商谈宴放开燕泓,燕泓这才整理衣服,“什么叫弃暗投明,老夫的身心都在光明中,要不是李儒华那厮用契约逼我就范,老夫早就杀了他。如今老夫一直在等,若非……老夫早就跟那厮同归于尽了。” 我点头,拿出一个本子,“燕老,你去过秃鹫子山,既然如此这有些事就很复杂,需要你交代一下,比如你这个身体……是如何得来的?” 我手中的册子是秃鹫子山城隍庙灰翠翠从燕泓那里得来的信息,只不过此刻燕泓还需要过了林非这个明路。 林非玄术不通,但是他如今控制帝都49局,那他对于手下之人究竟都有什么本事和来历必须一清二楚。 外面那些风水大师只凭借我们几个是弄不明白谁合适留下的。 那就只有转化一个自己人。 而且林非给那些人留下一个时间,就是让他们类似养蛊一样,毕竟49局吸纳的名额有限,不可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数就收了。 那当然就要给他们一个大舞台,把一部分没有能力的刷出去。 林非就必须忙起来。 那些人被高高的捧起来两天,就得晾着了。 想留下的自然会想办法,留不下的自己就灰溜溜的走了。 有刀疤陈和尺心他们几个先进来的看着,那些人也只会点到为止不敢弄出人命。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林非也就忙完出去了。 但是我们终归不擅长所有玄术。 术业有专攻,人的精力是固定的,可玄术大类如此多,又怎么能够一一学习精通呢。 这燕泓年纪大,有这一老如有一宝,刚才他是想用前世的事跟我套近乎,让我知道他是谁。 虽然没有具体确定,此刻我心里也有些印象了。 真是那人的话,这燕泓不光必须得留着,他还有大用处,绝对能辅助林非把49局弄好。 李儒华那个草包不就被他辅佐得很好吗。 燕泓转头看向玻璃窗后安静坐着的林非和顾昭,“他们俩就是你们觉得有道义的领导者?” 我耸耸肩,“我想你应该比我知道,毕竟钓鱼本就是愿者上钩。” 燕泓闻言眼睛一亮,摸着胡子哈哈大笑,“是极是极,陈弦月,你这话说得好,我爱听。” 那边和服少女却是冷笑一声,“卑鄙无耻的叛徒,你该死。你们不知道吧,我叔叔做的很多事都是这老东西谋划的,比如外面那座新大楼,你们以为是出自谁的手?就是这老东西,他说利刃入土地脉必伤。” 商谈宴直接甩过去一道符,把和服少女身上都炸出不少伤,简直是伤上加伤。 “你们这样的东西,没有资格谈论。” 林非拿起对讲机,“问问燕泓是怎么回事。” 我点头,看着燕泓。 燕泓低着头微微摇头,“没错,那座新楼确实是我出谋划策定下的。” 这话一出和服少女吐出一口血,嘲讽,“就这样的垃圾你们也要?” 我没开口,商谈宴也没动。 我们都知道此时此刻决定的不是我们,而是林非。 林非豁然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燕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燕泓面色平静眼神幽邃的看向林非,他并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安静的看他,仿佛在问:我还有机会吗? 林非脸色一寒,按开对讲机,“说清楚,具体如何处置你,看你表现。” 燕泓并没急着解释,他只是平静直视林非的眼睛,“那座建筑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确实是直插地脉,但是避开地脉主脉部分,插在主脉和支脉之间。 如今帝都地脉衰弱,需要注入力量来供养,那座建筑也不是完整的建筑,还需要在新楼刀刃处另外建立两个辅助新楼,为地脉的供给进行有效支撑,以免地脉在十年之内枯竭。 或许你们不知道,不说其他地方,单说帝都地脉如今已经不如曾经,尤其各处山神土地不断陨落消失的情况下,没有土地神护着的土地很快就会变成死地,入不敷出,地脉又能撑几年? 待有朝一日地脉真的耗尽所有归于尘土,到时候这片土地就会天灾人祸不断,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哀鸿遍野。” 燕泓平静的说完这些,如同一棵历经风霜雨雪的老树。 和服少女瞪大眼睛,她想说什么,我直接让小纸人把她弄晕,免得她来捣乱。 这女人还有用。 林非怔怔看着燕泓,他以前只知道打仗能换来和平,也真的换来了。 可如今我想他的世界观应该崩塌了,三十多年的信仰和所见所闻在今天却听到另一套说辞。 那他曾经的努力算什么? 如果风水真的能决定生死寿夭,如何努力最后发现都只是一扬无能为力,他还能做什么去补天,才能挽留如今日渐倾颓的风水局? 他不会玄术,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非忽然疲惫的坐下,抬手揉捏额头,顾昭识趣的给林非揉捏肩膀,宽慰他,“或许只是那老人家唬人的。” 燕泓没有争辩,他只是看我一眼,而后闭目养神。 我敲敲椅子扶手,“你还没说你的具体身份信息呢。” 燕泓叹口气,“这身体是我捡的,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如果不依附这身体就会魂飞魄散。” 我点头,翻一页册子,“请详述你之前的身份。” 燕泓一怔,别有深意的看着林非,又转头平静开口,“老夫姓吕名望,字子牙,羌人,人称望公,于封神之后错失神位做人间王,寿终正寝后元神游荡人间不知几何,后来入昆仑做散仙一千两百载。 又因一些事被逐出昆仑仙府,抹去相关记忆,因不愿投胎不断附过世人身,游荡人间三百年,至如今为燕泓此人。” 我点点头,跟册子上灰翠翠记载的一模一样。 “依你所说你不断吸附尸体行走人间,如何快要魂飞魄散了呢?” 燕泓叹息一声,“依附尸体后我大量修为用来维持尸体不腐不朽如同活人,近年来修行不进反退,久而久之元神无法支撑陷入沉睡,只依靠魂魄来维持,一个不慎自然会被冲击魂魄魂飞魄散。 当初依附这燕泓尸体后我就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若非奇迹,燕泓将是我的最后一世,我想活,被李儒华坑害不得不忍气吞声,否则我早就杀了那厮。” 燕泓提起李儒华眼中都是杀意。 他是真的恨毒了李儒华。 就在我还想问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出林非喑哑的声音,“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看来他没听懂那燕泓的自我介绍。 燕泓叹口气,“姜子牙。” 林非沉默许久,突然趴到窗户上瞪大眼睛,还扭头让顾昭出去。 此时玻璃后面净室中只剩下林非自己,他按着对讲机深呼吸一字一句问,“姜子牙?《封神武书》中给文王八百年江山的姜子牙?” 燕泓咧开嘴歪着头对林非恶劣的笑,然后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朝下。 林非并不介意,他激动的在玻璃后面走来走去,脸上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我跟商谈宴对视一眼,林非不是被刺激大了疯癫了吧? 最终我们俩也没说什么。 毕竟战扬上活下来的,林非不至于那么菜。 林非终于缓过来,立即对我道,“快把姜太公请出来,我亲自跟他谈。” 我翻个白眼道,“林叔,这是不定时炸弹,危险人物,不安全。” 林非这才不情不愿的冷静下来,“看我太激动了,你问,快问清楚,排除掉嫌疑好让他给我做秘书。” 我无语的翻个白眼。 直接把册子合上,问燕泓,“你该怎么让我们信任你呢?前世今生太过缥缈,是真是假无从考究,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能说服我们,那么我们就无法对你真的信任。” 燕泓看着我眼中带笑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要证明自己,我可以用性命起誓,绝不会做任何伤害这个国家和你们的事。” 说着他就真的发了个毒誓。 代价是他有一天违背,就会魂飞魄散再无未来。 “其实我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我活的太久了,偏偏越活着越舍不得死去,人间太美好了,死后的世界枯燥乏味,我不想去,我也不愿意去,所以这样可以了吗?” 我沉默一下,“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你有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人吗?” 第276章 那个组织的人 像燕泓一样的人,那就意味着……那人也绝不会是普通人。 如果只有一个燕泓至少他还是正派可控的。 可若是如同当初姜子牙辅佐周文王时候,纣王也有申公豹辅佐,那么这问题就大了。 又有多少像燕泓一样的人躲在暗处蠢蠢欲动? 燕泓是自己暴露的。 若他不暴露自己,别人还真没办法分辨出他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就连我也分辨不出,要不是燕泓说他认识我并且主动暴露,他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归根结底,他是信任我才走这一步险棋。 他信任我,又不骗我的话,我没道理辜负燕泓对我的信任。 至于说什么《封神武书》,对我来说那只是一部小说罢了,不能因为那本书里写过姜子牙如何,就把眼前的望公跟我前世对应如何。 那是对我自己和周围人的不负责。 “有见过。” 燕泓淡淡开口。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对讲机中传来林非冷冽的声音,“是谁?” 只要燕泓爆出名字,林非必然会派人去抓那人。 燕泓的视线扫视一圈,轻笑一声,“那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刚刚出去那孩子的亲外公,也是九分煞的亲外公。” …… 我沉默了。 林非则不可置信,因为就在之前我告诉他潜龙已经死掉了。 当然我也告诉他或许还有潜龙的存在。 所以此刻林非也有些混乱了。 而且潜龙想躲,我们还真抓不住。 这已经是我们都知道的信息,等于废的信息。 燕泓当然看出我们的反应,“潜龙他有一个组织,那里面有不少我这样的人,哦不对,应该说有不少不该存在在如今的人。只不过他们不是我这样的用尸体还魂,有得是切切实实还活着的但是记载中已经是过去者的家伙。” 我转头隔空看着林非,因为我猜到燕泓说的那个组织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见过。 如果没猜错,昆仑山那一行遇到的介子推应该就是那个组织的人,而他还提到过袁兄和李兄,还有他带着的灵傀儡。 而灵傀儡的制作者我前几天刚刚见过,就是公输班。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还有更多人,林非曾经真切的接触过。 果然我看到林非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我还不能判定他是什么意思。 林非脸色变了几变,“问他详细信息。” 我点头,燕泓已经听到了,微笑叹息,“这件事怎么说呢,我也不确定,他们很防备我,并没有跟我接触,不过我当时碰到他们有十几人,我们短兵相接后就各自分开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你也知道,那些人想避开我很容易。” 我点点头,“如果你有记忆点的话,方便描述一下吗?” 燕泓思考一下,“有个年纪挺大的老人家,看起来有八九十岁了吧,微微躬身,满头白发扎在头顶,看起来笑眯眯的。” 这个听着描述像公输班。 “他身边带着两个年轻人,一直服侍他,应该是他的后辈。当时那老人家在跟另外几个人谈话,感觉到我误入后就再也没说话,警惕的看着我,然后我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当时跟我斗法的有三个人,一个距离最近的白发中年人放出的是机关,另外两个用的术法我没见过,应该是多年前使用的,如今那些法门已经失传。” “那有没有什么术法可以详细描述?” 燕泓犹豫一下,“有个晴天借雨的术法干扰,方便其中一个人近距离攻击我,我身法不算好,而那人是个刺客,一把匕首配长剑蒙着面巾,打得我节节败退,最后我不得不用水遁法逃走,再多的就没有了。” 我追问,“为什么一言不合打起来?” 燕泓迟疑的看着我,明显不太好开口。 我盯着他,许久他才咳嗽一声心虚的开口,“因为那个潜龙生得像一个人,我认错了,跟他打招呼他认为我羞辱他……” ? 像一个人? “谁?你认识的熟人?” 燕泓却死活不说了,“实在抱歉,那人的身份我不能泄露。” “那你怎么让我们信任你?” 燕泓摊手,“不信就不信,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我所知道的信息目前就这么多,小莲花,我只信你,就连你身边那小子我也不信,你如果说要我死,那我真是没有活路了,我便认命等死。” 这话说的,把林非放哪里了? 我咳嗽一声,示意他,“你的命不在我手上,在林局手上。” 燕泓却并不理会我说的,固执道,“不,只有你能决定我的生死,如今我这条命全在你手中。就如同比干剜心,途遇卖菜妇人,妇人说生便生,说死便死。” 他这话说的有意思。 但我不太懂比干剜心的意思。 商谈宴给我解释我才懂。 原来这《封神武书》中有一个丞相叫比干,据说其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当时纣王将死,王后说唯有七窍以上的玲珑心能救,便欲自挖其心救王。 此事被丞相比干得知,便连夜进宫言说自己有七窍玲珑心,要王后留下自己的命与纣王统御天下。 当时剜心之后比干却并没有死,反而还活着,是王后用术法保着比干一夜不死。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比干活更久。 当初比干与姜子牙曾是好友,不论朝政的话,二人无话不谈,姜子牙曾经给过比干一个锦囊,比干想起来如今正是生死之间,于是取出锦囊查看。 锦囊上说,比干出宫后须得往东方去,遇到一卖菜老叟,问上一句人无心可否活? 那老叟是一线天命,若回答无心亦可活,那比干这条命就保住了。 然而这比干命该绝,他出宫的时候竟然头脑一昏走错了方向,径自往西而去,于是一路上盘桓几次都没遇到卖菜老叟。 眼见日头高悬,比干自知死期将至,不由得昏了头认为姜子牙说错了,许是那卖菜的是个老妪,而不是老叟,于是比干越想越觉得自己对。 最后病急乱投医走到那卖菜的瞎眼老妪前问了一句,“大姐,你这菜无心可活,那人若无心能活否?” 比干身为丞相,施恩于民,若是遇到任何认识他的百姓,看到他胸口空空都会顺着他的话说,或者不敢回答,比干也还有转机。 偏偏卖菜老妪眼瞎目盲,自然不认识比干,于是闻言哈哈大笑调侃一句,“你这人怎么调侃老妇,老妇这眼瞎心却不盲,这菜本就无心,如何都能活,人却有心才完整,若无心怎生得为人?不为人又如何能活?怕是不能,不能啊。” 此话一出天上惊雷,比干当扬就被雷霆劈下马去,昏沉沉喊一句“我命休矣”后就去了。 我听得甚是唏嘘。 重闻此事的燕泓也恍惚着,“比干丞相为国为民,是个好官,只可惜他如此忠君爱民,却不得长生。” 我听得侧目,“你是说他当时不死,能活到如今?” 燕泓眉头微抬,却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他这是把我当卖菜老叟用。 “你先说说卖菜老叟的事儿,我怎么没听明白?” 燕泓摇头,“我并不清楚,你也知道我活了太久太久,有些记忆我记不清了,有些记忆也不让我记得了,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就是那个逐步损毁的。” 我叹口气,后面就不想问了。 林非却让我问问为何那个卖菜老妪却能如同天道一缕般定比干之死? 如果没有那道天雷的话比干虽然会死,却不会那么快。 可是老妪说完即刻就有天雷劈下,这是被天道所关注。 林非不懂,我却懂。 这人间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数不胜数,占人类总数的九成。 而残缺不全的人十不足一,因为生来缺陷难以存活,若是真的顽强活下来,那必然会得天道一分一毫的关注。 这样的人因为先天有缺,则必然比一些人有更特殊的能力。 因为特殊,有些人还会具备特殊的能力。 例如有些村子里总会有个傻子或者疯子,被称为守村人。 种种不一而足。 所以眼瞎目盲的老妪能活到那么大岁数还健康安在,当然是因为其具有特别的地方,如此一来她说的话自然具有提醒天道收命的能力。 常言道人善人欺天不欺。 天道是公平的,它会平等对待所有生命,对于缺失者也会有相应的补偿。 比干之死纯属时也命也,谁都没办法。 林非听完燕泓的解释叹口气,他直接走过来进门,“小月,该怎么把他收下确定他无法背叛?” 我转头看着燕泓。 表现真诚的时候,燕泓自己说的比我决定的更有诚信。 林非表面是问我,实际上是在问燕泓。 我起身站在林非旁边看着燕泓不吭声。 燕泓盯着林非看了片刻,笑了,“你这娃娃倒是有缘分,那个机关老头竟然愿意为你做机关肢体,只可惜你不会术法。” 林非点头一笑,“望公,你这眼光毒辣,确实很有见解,只是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呢喜欢人才,局里也对望公求贤若渴,只是如今望公也太过厉害,咱们都该给彼此一些诚意才是。” 燕泓扫视一圈,微微摇头,“只可惜你命格虽重,却已经承担机关老头的任命,无法再承担老夫的生命之重,否则老夫可以跟你签订契约,和李儒华逼迫我的契约一般。” 林非皱眉看我,又看看燕泓,“这契约是何?任命又是何?” 我也有些奇怪。 燕泓道,“我们这样的存在在这人间已经没有了资格和位置,无法直接行走人间,那机关老头我没猜错的话,他能在人间溜达吧,就是因为你小子给了他分担命格,他倚仗你反而能自由,互惠互利。 我和李儒华也是如此,李儒华契约我并不全是缺点,优点是我的修为不仅不会退步,反而能继续修行。” 所以说,公输班和介子推能在人间行走,是有人愿意为他们担命? 我用手摩挲下巴,看着林非反应。 林非皱眉看我,“小月……” 我立即摆手,“我和小晏不行,我俩本来就一人半条命,容不下别人了。” 林非有些惆怅,“给你足够的自由不契约的话又如何?” 燕泓道,“我的实力会下降,而且你们不是对我的存在不够信任嘛?” 林非咳嗽一声,“并不是,您是望公的话,人品我自然是信的。” 我轻咳一声提醒他,“林叔,历史不可信,一定要擦干净眼睛。” 林非沉默。 燕泓也不说话了。 毕竟历史是历史,记载是记载。 没有人能确定历史上的人究竟如何。 人对看不到的偶像会努力脑补这个人完美到近乎神祇。 可是有朝一日若是得见,那真正面对一个和心中偶像完全不同的人,最后也只能得到幻灭的结果。 “林叔,我建议你考虑清楚,燕泓毕竟是个不定时炸弹,如果真的给他足够自由,那他……而且他如今还算是李儒华的契约者,李儒华还没死,谁知道未来的某一天李儒华会如何?” 林非脸色一变,“你说的这个确实,不过望公说和你是旧识,你这……是不是不太好?” 林非这是拿不定主意了。 他打仗有一手,又不怕死,用命和一身胆气拿到如今的军功成为一位将军,可见他付出了多少,也不是没脑子。 然而到玄术中,他只是个新兵蛋子,对这里面的门道就两眼一抹黑。 他这是问我怎么看待燕泓。 我问燕泓,“你这是想换一个契约者?但是你这样的人已经被李儒华强制契约,想要覆盖契约除了需要特定的方法,还需要新契约者的命格比李儒华还重,还强,才能强制覆盖契约。” 燕泓点头,“确实如此。” 我道,“所以啊,你可是有所人选?” 燕泓点头,“确实有。” 我有些意外,林非追问,“是何人?可是49局内部的人?” 他此刻最关心如何把燕泓变成自己人。 对他来说,姜子牙能扶文王武王并定下周朝八百年江山,这本事就不是普通人能比。 何况燕泓又活了这么多年,纵然记忆受损,也必然见多识广,对于林非来说那用处极大。 李儒华的才能不比林非好,却能被燕泓辅佐坐稳位置,这里面不光是杨雪胭的功劳。 走后门是机遇,挑战却是日日都有,没有本事那就无法一直站在巅峰不畏风雨。 “那小子确实是局里的,还跟你们在一起,此刻他在外面。” 谁? 顾昭吗? 还是九分煞? 第277章 鬼怪? 顾昭进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燕泓盯着顾昭的脸看了一会儿,仿佛垂死挣扎一般问我,“小莲花,你真的不能管管我吗?凭我们的情分……” “没有什么情分,你说的什么前世我不知道,一事算一事,这辈子我们都没见过几面,而且我不想参与你的具体情况,燕老,你该征求的不是我的意见,而是林局的。” 燕泓看林非一眼,撇撇嘴,“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契约这小子了,便宜他了。” 我们的视线也跟随燕泓,落在顾昭身上,这大傻子还一脸茫然。 我走过去推他一下,“去燕老身边。” 燕泓老神在在的坐着,对顾昭爱搭不理。 顾昭很听话的问都没问就过去,结果燕泓冷了他半天。 我若有所觉对林非道,“林叔,这里不安全,你先出去。” 林非很听话的点头离开,绝不会像李儒华一般不知好歹。 我送他到门口的时候,门开着,林非走到一半回头道,“小月,你们注意安全,以自己的性命为要紧。” 他估计以为我说燕泓不安全。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尖啸响起,来不及反应,我立即一推林非把他推到门外把门一关。 只见半空中一道白影儿立即飘过来却撞在门上。 我定睛一看,那身影还穿着白色和服,却并不是人的样子,皮肤青绿,头上白发秃顶,两只利角插在头顶,长得忒难看。 我直接手上淬火一掌拍过去,把那东西打的一声惨嚎立即倒飞出去。 转头再看和服少女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穿着白色和服纤细四肢着地的家伙正带着身上袅袅一股黑烟警惕的盯着我。 商谈宴立即警惕的冲到我身边,我回头看他,“你不护着点儿顾昭?” 商谈宴冷哼,“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挑眉,那鬼东西果然让自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扭头盯着顾昭就扑过去,燕泓拉了顾昭一下,顾昭没被那鬼东西扑到。 即便如此顾昭一条手臂也被划伤血流如注。 燕泓本来不甚在意,却突然眯起眼睛盯着顾昭手臂上的血,发现他血液中带有一丝金色,“咦,你这小子竟然有些特别。” 我当然没办法去看怎么回事,因为我已经扑过去和商谈宴一起对着那鬼东西攻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出和服少女身体的小纸人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一副喝醉酒样的飘过来,中途还摇摇脑袋。 我一看小纸人这样无语的翻个白眼,“燕老,护住顾昭,不然只怕没人更适合。” 燕泓眯着眼睛,直接右手抓着顾昭受伤的手臂用手指沾染他的血就开始刻画符文。 那鬼东西动作倒是快,我一手掌中淬火,一手捏着中短各两根三合针。 主要是这玩意儿我也不确定是怪物还是什么。 商谈宴手中捏着迷你银手枪子弹一颗颗打出去,却并没有击中。 每次看着要射中那鬼东西,那鬼东西就突然化作一簇烟雾消失了。 我眼睛一眯甩出手中四根三合针,两根扎鬼针把那东西钉在墙上,另外两根人针却落地了。 这鬼东西竟然不算是人? 我回头去看燕泓正在他和顾昭身上用顾昭的血刻下繁复阵法。 嗯? 这不对吧? “燕老,你别把人搞死了,这家伙之前差点儿被我饿死,估计正贫血呢。” 燕泓眯着眼睛微微仰头一副享受的样子,“我只以为这孩子体内有帝王玺能压住李儒华那厮,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给我一份惊喜,只可惜血中不带紫,不然妥妥的帝血,大补呢。” 这真不是邪修吗? 拿人血修炼呢? 眼看着顾昭脸色煞白,我立即过去,燕泓却开口,“你不必着急,我的修为能够反哺他,他不会出事,不仅如此他还能因祸得福,这小子没有修炼过,这一场后,他分我半数修为的话,算他得着了。” 我这才脚步迟疑停下了。 既然顾昭死不了,其他的管他呢。 我转身去研究那被钉在墙上穿着破破烂烂和服的鬼东西。 “小晏,你知道这是啥不?” 商谈宴拿出符咒挨个试了试,微微摇头,“我的符咒对这东西效果不大,也不知道是倭国的什么术法。” 我按着对讲机,“林叔,有没有倭国资料给我找找,这东西可太难看了。” 林非在玻璃窗后脸色不好看,他道,“你等等,我去叫二部的人过来问问。” 为了保密,他没带多余的人过来。 此刻林非离开后匆匆去找人,我还有点儿担心他的安危。 毕竟修行人想弄死一个普通人那真是再容易不过。 到时候林非出事儿可能凶手都抓不到。 不过还好,林非又退回来了,只是拿出手机发信息,很快二部过来四个人,其中两个守门,另外两个进来了。 一个是中年人,一个是年纪挺大的,这两个家伙算是二部的百宝书,什么都知道。 那个中年白头发叫李邂,换了一身特殊的衣服把自己包裹严实后进来了,手中拿着本子和笔,走过来对着被钉在墙上的鬼东西一边扒拉一边记载。 甚至鬼东西对着他龇牙的时候李邂还笑,也不知道他笑啥呢。 很快他就记录完了,拿着本子出去跟那个年纪大的讨论一会儿,那人我知道,在二部名头很响,大家都很敬重他,好像叫什么温长英。 两人说了一会儿这才用对讲机跟我讲:“这是倭国的一种术法,在少年体内种下种子,一旦受到巨大刺激后,就可以变成倭国特有的鬼怪,当然,如果有人背后操控激活这种子也是可以的。 倭国的鬼怪和国内的不太一样,据说可以直接从人类转化变成,模样丑陋,据说凶恶异常,而且种下种子完全取决于自愿,越是虔诚这种子发挥功效越大,变成鬼怪后实力也越强大。” 我点头,“这东西有研究价值吗?” 温长英点头,“有很大研究价值,据说倭国的鬼怪变成的各不相同,实力也不尽相同,我们如今也只有记载,没有多少案例,如果有足够的案例就能研究出针对它们鬼怪的办法。 也幸好倭国鬼怪失败率很大,如果成功率高,我们真要被倭国压着打了。” 这个鬼怪的含义有可能是类似我国古代说的僵尸或者精怪类似。 只不过我国一些技法被传到倭国后,结合那边本土发生变异,成了各种模样,早就自成一派了。 我撇嘴不屑,“你们还真能研究出来啊?” 温长英尴尬的咳嗽一声,“主要是倭国鬼怪太难抓了,而且在我国很难自主变化,那东西会优先攻击附近的生命,没有清晰认知,多数都在倭国横行。” 我回头看那和服鬼怪,“奇怪,那这个怎么变的?” 李邂道,“应该说是距离不远的地方刚好有倭国的鬼八驱动种子,导致这嫌疑人被催动成为鬼怪。” 我一听兴奋了,“能找出来不?我去抓回来,你们指挥得好这鬼怪我就送给你们研究。” 温长英瞪大眼睛,胡子哆嗦,竟然激动的咳嗽起来。 “当……当真?” 我点头,“快说快说,我去找,万一再弄出一个鬼怪那你们不是发了?” 李邂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这毕竟只是未成体鬼怪,属于是被催化的,能力不行才能被你们轻易抓住,这要是对方已经成体,到时候你们怎么打得过? 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抓到过倭国鬼怪,当时二部还有一个比较厉害的队长,后来跟鬼怪同归于尽,我们才得到那鬼怪的尸体,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尝试,你们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这话说的,怪难听的。 我掏掏耳朵,“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有我们呢吗?以前我们行动处没人,现在我们行动处那些人,不用还吃白饭啊,有我们你们二部就可以轻松轻松了。” 林非说了,我们特别行动处以后就可以挺起腰杆了,势必得在局里夺取重要位置,把二部的倚重力拿下,不说取代二部,那也得并重而行啊。 所以我肯定说话上要把气势打出来,作为林非名义上的继女,我的所作所为有时候代表林非呢。 所以哪怕我再嚣张一些也无所谓,他们还得哄着我呢。 李邂一听吓一大跳,“这不太合适吧,要不然叫简主任回来吧,这如果真是道行高深的鬼怪,你的安危可能就会受影响,咱们损失不起。” 不是损失不起,而是林非在这儿看着,他在这里,李邂和温长英哪敢说:那行你去吧。 他们这么说那完蛋了。 就算心里愿意,嘴上也得拦着我。 我没理他们,转头看燕泓和顾昭,那俩的契约还没结束,我不耐烦,“我们架都打完了,你们还没完事儿?” 顾昭闷哼一声,软趴趴倒下,燕泓抬手一捞把顾昭放倒在单人床上,脸色红润面容都显得年轻了十多岁,笑呵呵,“好了好了,我只以为这小子融合……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大补,大补啊。” 这句话给我干沉默了。 燕泓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走到白衣鬼怪面前,抬起手一个法诀就按在鬼怪头顶,只听到鬼怪一阵尖利惨叫,叫的那叫一个渗人。 片刻后燕泓拍拍手指着一个方向,“顺着这个方向一路去寻,九公里半就能发现那个家伙。” 我一愣一愣的,“你咋不说方向?” 燕泓高深莫测抚摸胡须,“当然是怕你们当中有路痴,万一不辨方向的话,耽误时间把那东西放走。” 我不由得想,这燕泓是不是因为比干糊里糊涂让往东却往西才指着方向? 为的就是防止比干那样的情况再发生? 也不是不可能。 林非立即挥手对门外的警卫,“去通知刀疤陈和玄素带几个好手过来。” 他说完看向燕泓,还扫一眼顾昭,仿佛在询问情况。 燕泓摸着胡子哈哈一笑,“这小子需要休息,我却精力充沛,可以配合林局行动了。” 嗯,刚才燕泓对林非还爱搭不理的,我几次提醒他林非当家,他都不怕得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结果现在态度大转弯。 燕泓说着单手把顾昭夹在咯吱窝后就出去了。 嘶,这老小子劲儿挺大啊。 李邂和温长英看着白衣鬼怪一脸垂涎。 我干脆大手一挥,“你们看着这鬼怪,研究是研究,它身上的针和符不许摘下来,不然后果自负。” 李邂高兴极了,“没问题没问题。” 商谈宴给鬼怪补了三道镇尸符,你别说这东西竟然有用。 而后我们俩就出去找刀疤陈他们汇合。 鬼怪背后的人万一得到消息跑了那就麻烦了。 刀疤陈得消息挺快,跟玄素俩人领着几个之前被特聘进来的职员一起,跟我们汇合后就问,“出什么任务?” 我领头,“打架去,对方能力不弱,一会儿厉害的上,不厉害的靠边儿,别把小命儿弄丢了。” 这还是特别行动处新职员进来后第一次正式出任务。 刀疤陈和玄素对视一眼,这里头也就他俩术法最好,这段时间早就凭借本事服众。 我们一起乌泱泱十来个人,最能打的我估摸着也就我们四个。 不说别的,门派里的弟子只下山修炼,而后就回去了,能加入49局的多为散修。 这散修靠自己摸爬滚打,除非天赋特别好的,不然那基本摸着石头过河,甚至有的原地打转,能一鸣惊人的少之又少乃至更少…… 为了他们的安全肯定要把不必要的伤亡降低。 玄素叼着烟袋锅子眼皮子一抬,“你们几个一会儿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布阵,听见了吗?” 那几个应一声,我们直接开了两辆车就出去了。 提到开车……我是不是应该拿个驾照? 不然以后出门都不会开车,还得找九分煞或者刀疤陈他们。 决定了,回来后我就去整个驾照。 车辆一路往燕泓指着的方向而去,越开越荒僻,很快就发现那边儿建筑几近于无,却是有一块凸起的土地。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观察一下,玄素磕磕烟袋锅子,把上面扒着的不少烟油子抠下来一小块,往空中一扔,口中默念几句什么,那烟油子就顺着一个方向飞过去了。 玄素扬手招呼我们,“有术法痕迹,大家跟上。” (补上了……宝子们最近有的章节有补的,如果看着有缺或者不连贯,可以往前面翻翻哦,爱你们~) 第278章 地下走廊,特殊绘图 我们跟着玄素一路过去,走了约摸二三百米,玄素突然让我们暂停,他狠狠裹了两口烟袋锅子,而后吐出一大口烟雾。 那些烟雾顺着一个方向飘过去后在一个土包包上盘旋缭绕。 玄素脸色沉了几分,轻轻摆手,跟过来的几个职员立即分散开组成一个阵法。 玄素示意我们都不要发出声音,而后绕着那土包走了几步,果然下一刻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两个人阻拦我们。 我这才看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守在这里,只不过刚才他们俩偷懒躲在旁边一个坑里睡着了。 此刻他们惊醒立即过来阻拦,还发出很大的声音,似乎是在提醒什么人逃走。 刀疤陈立即扬起衣衫,露出他腰上一排剔骨刀,那尺寸大大小小我不是第一次见了。 “丫头你不知道吧,我这是曾经运气好遇到一位庖丁手法极好的人教我的,这一手本事要不要学?” 我才不学,杀人法如此多,我会,可是救人法我会的不多。 “我挺喜欢我的针法的。” 说着我也露出我腰上三合针,刀疤陈看的砸吧砸吧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每次见你的针都觉得比我的刀渗人。” 我才不管他,盯着那两个已经被商谈宴飞快放倒失去活动能力的人,“看来底下的人已经被惊动了,咱们动手吧。” 玄素点头,咂摸着烟袋锅子又是吐出一口烟,随着他用特殊手法挥舞烟袋锅子,很快地面上就出现一道向下的通道。 这是什么术法? 我好奇的看着,没着急下去。 玄素稳固好后提醒我们,“我在这里给你们稳固这个通道,下面有倭国人的布置,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入口一旦消失,下一个出口就不在这里了。” 商谈宴道,“既然如此月月你和我一起。” 刀疤陈撇嘴,“我来打头阵。” 说着他就看向玄素,玄素点头。 刀疤陈拿着手机发信息,却没信号,就把手机揣兜里一马当先下去了。 我看着好奇,莫非他给尺心发信息呢? 不过我也没问,跟商谈宴一前一后下去,商谈宴自觉断后,跟我距离很近的护着我。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这谁能想到帝都都能让人挖出来这样的地方呢? 我们仨都手中备着要命的杀招,看着周围亮着的荧光石更是警惕。 这里头的人看来在这里布置有一段时间了,周围竟然都布置有要紧的镇物和阵法。 旁边用看着就很粗壮的大铁钎子插着,连接着还有粗壮的铁链,整个通道里每隔一米就有对称的铁钎子插着,入地只留下铁链在地面。 我睁开眼睛眼前终于看不到入地的铁钎子了。 “有人在这里布置下很深的阵法,或许就是和服少女交代的那些人为了毁坏地脉,能在距离49局这么近的地方布置,看来李儒华早就偷偷跟那些人联系做布局。” 这里的幻境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弄出来的。 想要掩人耳目,当然是有人掩饰遮挡。 除了李儒华我想不到别人。 刀疤陈盯着那一直延伸出去的走廊,“不知道里面有多远,不过我猜这些东西一路都有的话,应该是为了镇压或者破坏什么东西,过去看看吧,如果能破坏就破坏。” 我点头。 顺着走廊走过去就能看到随着往里走,那走廊上就会出现倭国的图腾,是那种三个勾玉组成的图形,和八岐大蛇图案交替出现。 边缘第一个出现的八岐大蛇还只是线条,随着越往里走,八岐大蛇的图案画的越精美。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用身法走出去总有个半小时了,都不知道走出几公里了。 “一直没有遇到东西,是因为这里没有,还是它们听到动静就躲起来或者跑了?” 刀疤陈挠头。 我则盯着廊壁上的图案感觉不妙,“刚才那东西好像动了。” 我指着廊壁上一条绘制的栩栩如生的八岐大蛇,其中一个蛇头已经绘制上颜色了,是一种很难看的颜色,但是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旁边七个脑袋没有颜色,看到的人真的会怀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商谈宴抬手抚摸一下,立即收回手看着指间,“有一种气在排斥我。” 我赶紧抓着他的手查看,而后松口气,“还好没问题。” 然后我目光转向那精美的绘图上,手指上簇着火焰就触摸过去,结果发现那东西跟我手上火焰接触的一瞬间有一阵惨叫声传入我的耳朵。 接下来那图案就出现蛇类被灼烧后的形态,血液从图案上流出来。 刀疤陈犹豫一下,还是用刀尖儿沾染那血迹在鼻端闻了一下,这才有些犹豫的开口,“好像是颜料?” 我盯着那红色,“里头有人血。” 刀疤陈想伸舌头去尝试,被我拦住,“别碰,这些血液都不新鲜,应该是离体很久被保存的,可能还掺杂其他的有毒物体,伤到你就不好了。” 商谈宴问,“怎么办?” 我转头看着那些图案,“总觉得这些东西不怀好意,甚至刚才那个图案有种要活过来的异物窥探感,既然一时追踪不到生命,那就干脆毁了这图案,或许背后躲躲藏藏的东西就出来了。” 刀疤陈和商谈宴立即就行动起来,我又道,“你们最好带着面巾,或者用袖子捂住口鼻,不要用刀,用雷火符,这些东西不怕冰刃,怕术法。” 刀疤陈骂骂咧咧,“老子这手本事难不成还帮不上忙?” 商谈宴拿出雷火符贴在一个八岐大蛇图案上一边道,“陈叔你可以保护我们,万一一会儿有东西出来袭击我们就不好了。” 刀疤陈一想也是,就更警惕起来了。 这走廊一路还向下,只是坡度小察觉不出多少,但是走了这么久地气越来越盛也能知道一二。 我用丹火一个一个烧那些图案,最后我拦住商谈宴,因为我发现他的雷火符有点儿不好使了,直接自己用丹火包揽所有图案烧毁工作。 随着烧到一条只有一个脑袋没有颜色的八岐大蛇图案时候,我感觉这东西的气息越发强悍了。 而这时候我们也到了一扇门前,随着丹火灼烧图案,不甘的嘶吼,我听着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门后是什么? 如果这是那东西逐渐成型甚至脱胎成真的某种术法呢? 那门口会不会就是……真正的倭国鬼怪八岐大蛇? 如果这个深度已经足够窃取我国地脉力量的话…… 借着地脉力量,那东西又该多强大? 刀疤陈看我愣怔,问我,“小陈,你怎么了?” 我恍惚回神,“有些不好的预感,如果门后出现的是图案上的东西的话,我们三个打得过吗?” 商谈宴沉默着抱紧我,刀疤陈不可思议,用提着剔骨刀的手指着门后,“你说啥?门后有图案上那东西?那咋可能,八个脑袋的蛇那得变异成啥样啊?要是真的……那确实不好打……” 说着刀疤陈还吞吞口水,小声嘀咕,“变异蛇肉能好吃不?” 把最后的图案灼烧完,我坐下打坐,确保所有的修为恢复,以免影响后续战斗。 主要是烧后来几个七头颜色的图案太浪费时间和丹火了。 就在我的修为恢复六七成的时候,那门突然开了。 商谈宴和刀疤陈一前一后护在我面前。 我闭着眼睛右眼红莲目也能看到前方发生的事。 只见那石门打开以后,一个滑动的身影飞速闪过,只是门小,那东西速度又快,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听到了鳞片刮擦地面游弋的声音。 应该是爬行类动物。 不好的预感加深,那个倭国阴阳师不会是变成鬼怪中的八岐大蛇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以八岐大蛇在倭国的地位……恐怕就算人变得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武力值和山魅比如何?和隼子这类比又如何? 当然山魅那力量是实打实的。 隼子……白天在空中的战斗力那确实很厉害,夜里…… 咕咕道长夜袭隼子也不是第一次了,隼子头和身上都秃了几块,当然不注意就会忽略。 而我特别缺德的就喜欢看隼子身上有没有伤,哈哈哈…… 咳咳有点儿扯远了。 门后伸出来一只水桶粗的蛇身,脑袋却小小的是个人头,嘴巴上有两撇小胡子,不知道是因为力量不足畸形还是什么,脑袋和蛇身对比显得特别滑稽。 也不知道这东西只有一个头是人头,还是咋回事。 那人头支棱在半空看着我们,嘴角咧出残忍的笑意,嘴里别扭的说着汉语,“你们滴……食物?给我吃滴~” 而后支撑它人头的蛇身就伸展起来,却因为不够长卡在半路。 它努力伸展蛇身,许久都无能为力,而我这时候则趁机扔出掌心凝聚的丹火球,控制着丹火球到人头上燃烧,就听到人头的惨叫和骂骂咧咧,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 很快人头开始撞击周围,而后扭曲着蛇身重新退回门后。 我们对视一眼,“冲进去?” 商谈宴甩出长枪,他不发表意见,却摆明了要跟我一起。 刀疤陈一咬牙,“杀进去,如果真是个大辣条,就片了做蛇羹!” 我们仨立即一点头,我也甩出长枪就要冲进去,突然被从后边飞出来的藤蔓缠在腰上动不了了。 低头看一眼,再回头就看到我二哥陈木和九分煞一起过来了。 “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陈木明显气坏了,脸色阴沉,嗓音愤怒,“陈弦月,你胆子肥了,啥地方你都敢冲进去,你出事儿我们怎么办?” 陈木一边说一边翻来覆去查看我身上有没有伤,确定没有了这才松口气,“哼,从小就不听话。” 九分煞过来后解释,“我们回局里报备的时候,林局说了你们的事,我和二哥不放心,这才过来看看,还好来得及。” 我们一路上清理东西,他们直接过来,那速度可不快。 “二哥,大师,那里头有倭国变异的鬼怪,看之前我破坏的图案,好像是八岐大蛇,而且刚才那东西伸出一个脑袋来看我们,蛇身子有水桶那么粗。” 我绘声绘色描述一番,陈木用手指重重戳我脑袋,“我刚才看到了,见你们要冲进去你知不知道吓到我了?”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被他抓住骂也是应该。 陈木又转头骂商谈宴,“还有你小子,小月不懂事要进去你不会拉着她吗?你都是她的人了,不知道小月重要?还跟着胡闹!” 商谈宴懵了。 我按住陈木要打商谈宴的拳头,“好了好了,先处理要紧事,回去我们让你骂两小时好不好?” 陈木气哼哼,指着商谈宴,“你回去给我跪俩小时!” ? 咋有种恶婆婆骂儿媳的既视感? 以前我在村里,就有老婆婆骂儿媳妇管不住犯错的儿子,变着法子骂儿媳…… 嘶…… 我摸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咱们进去打?” 此时此刻那东西不出来了。 陈木道,“你们退后,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他就一马当先冲进去。 我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的时候发现商谈宴和九分煞也跟着一左一右的跟我一起冲进去。 这门宽,一次进三个人不成问题还绰绰有余。 这么一来刀疤陈反而落在最后,就听他骂骂咧咧也进来了。 石门里面是一个很宽敞很大的空间,刚进里头就看到不远处一条跟乱毛草炸毛一样的东西正在扭曲身体。 怎么说呢,那东西像一捆柴,中间捆着,挣扎的部分一堆…… 我盯着看了半天不行才闭眼睛用右目红莲观察。 那东西……看来失败的挺厉害,脑袋除了刚才的就没有多的了,然后下面八条尾巴,再没有多余的身体和头颅了。 反正这东西变异的指定不算成功。 而它不远处还站着两个活人,为什么这么形容呢,因为旁边还有一堆死人。 没错,一堆,看不出完整的个体,手脚头颅躯干内部器官散落一地,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趁机吃了它的同伴。 根据地上的衣服碎片图案来看,都带着倭国的家族图腾,而且能看到的头颅和肢体也是倭国样式。 地面上还有用血绘制的图案,看起来是那些家伙用自己的同伴进行献祭了。 我不得不感叹,倭国一些人的信仰还真是虔诚,就像以前失败了就切腹自尽一样。 如今说做祭品就做祭品,说变成鬼怪就变成鬼怪。 只能说信仰这东西能让人着迷到失智。 第279章 八岐鬼怪 那八岐大蛇鬼怪看到我们以后并没急着攻击,反而在看我们和那边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但是看着样貌不像我国人。 “倭国人?” 虽然是疑问,我却用的肯定语气。 此时此刻我们五人、八岐大蛇、两个倭国人成三点直线,八岐大蛇在中间翻滚着看看我们看看另一边,很明显它不太受倭国人控制。 那也就是说,倭国人在这里炼制八岐大蛇,就是为了用我国地脉创造出这东西搞破坏。 地点选定的还是帝都,这里居住了多少要紧的大人物,只怕真被它闹起来,那就是大事。 那两个倭国人本来还做出攻击的姿态,还隐约带着防御的态度,此刻看到我们忽然对视一眼,把什么东西扔过来后转头就跑。 这个空间还挺大的,那两人身后有挺远的距离,不过说来也是,他们不可能只准备一个通道被人发现就瓮中捉鳖。 此刻那两个人扭头就跑,我们纵然想追也被八岐大蛇拦着,不过有陈木在,他就操控藤蔓打算抓住那两人。。 本来八岐大蛇还没打算攻击谁,看到那被扔过来的东西陡然就暴怒起来,正要拦截撕咬,结果逃跑的倭国人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一手在胸口竖指念咒。 只见那马上就被八岐大蛇咬中的东西突然就冲着我们飞过来。 淦,那两个东西真是缺德。 不过下一瞬从地下升腾而起的藤蔓就把他们绊倒了。 我则立即扔出去三簇丹火企图把那东西推回去。 谁知道那东西怕火,丹火一碰包裹的布就被燃烧了,露出里面一团鲜红形似心脏的血肉,滚滚跳动之下还是鲜活的。 八岐大蛇一看到那东西立即疯狂了,嘶吼咆哮着冲过去,但是很不巧,那跳动的像是心脏一样的血肉下一刻就被我滚烫的丹火灼烧成飞灰了。 嗯…… 这啥东西的血肉这么快就被燃烧殆尽了? 正在我不解的时候,八岐大蛇眼睁睁看着那团血肉消失,立即嘶吼一声,“我的!心脏!” 我一怔,视线落在八岐大蛇头颅下的蛇身,这东西也分辨不出有没有在活着时候被人剜心啊? 不过面对这东西我们都没有掉以轻心,毕竟二部的人都说很厉害,又是倭国传说中很厉害的东西。 我们五人分散开团团围住八岐大蛇,刀疤陈手中剔骨刀迎上最前方,而九分煞袖子一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杆银白色金属短棍,一抖变成长棍。 那怎么瞅着跟我和商谈宴手中长枪那么类似呢。 不火没工夫问,因为八岐大蛇冲过来了。 我们仨手中舞着各自的武器一起冲上去跟八岐大蛇斗起来。 打着打着我们仨还打出默契来了,仿佛我们曾经无数次这样并肩战斗过。 枪(棍)出如龙,彼此手腕一动身形闪烁之时不用思考仿佛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何配合好对方。 打着打着刀疤陈被优化出去,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后又转头冲过去跟被藤蔓绊住没跑掉的两个倭国阴阳师。 陈木没有跟过去,反而置身两个战场中间左右观察我们的情况,随时准备着帮忙。 不得不说这八岐大蛇虽然是残次品,可是皮是真的厚,而且丹火也没办法对它造成多大伤害,我瞅着还是挺难打的。 主要是这玩意儿尾巴太多,我们用的兵器不太适合劈砍,也没办法把这样的的多余尾巴断了。 此刻商谈宴都开始磕丹药了,九分煞开了金刚伏魔功后还扔出脖颈佛珠,而我也不得不放出火浪,可惜跟八岐大蛇也不过三七开。 若是能到五五开呢……至少也能再撑一撑。 “呸,跑了一个,活捉一个重伤的,那啥,我咋帮忙啊?” 刀疤陈跑过来唇角带血额嚷嚷着,陈木盯着我的丹火叹口气,这会儿她的藤蔓除了捆着倭国阴阳师的,其他都收起来了。 无他,我的丹火遇到他的藤蔓着的那叫一个旺,他不收回去也是给我做柴火,还容易伤到他。 八岐大蛇的脑袋看起来是弱点,只是他用尾巴把自己的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加上个头大,我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伤到这东西,只有术法可以,但是我们没有合适的术法。” 术法这东西我不算擅长,我才修行几天。 商谈宴擦去唇角血丝,“我来!” 他说着就后退一大步,我立即横过去把他挡在身后,刀疤陈也过来弥补商谈宴的站位。 九分煞脸上都是汗水,他道,“我新学的《九煞功》或许有用。” 他说着直接蹲了个马步后眼睛一闭就开始飞速结手诀。 这下我没招了,只得把丹火凝聚起来,也好让陈木能护住九分煞。 既然如此,我干脆大喊一声,“你们护住他俩!” 随后我就把丹火裹在自己身上,化作一个火球冲向八岐大蛇。 此刻八岐大蛇也耐心告罄,眼睛血红的嘶吼一声就冲我而来,我把莲花诀催动到最大,本来此刻我体内真气就不多了,之前进来就只有七八成,打了这么久只剩下三成。 这三成用来给商谈宴和九分煞争取时间,我赌这两个家伙的大招厉害。 冲过去的时候我右手几乎化成残影,对着长枪连下三道开山印和三道千斤坠。 撞在一起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发出“轰隆”的声音。 八岐大蛇跟我撞击在一起的尾巴都化成焦糊一片,血肉模糊的不动了,而下一条虎虎生风的蛇尾也过来了。 我手上想放奔雷指却根本放不出来。 我没体力和真气了。 下一刻就在我以为蛇尾会把我拍成纸片人的时候,藤蔓卷住我飞速后退,与我擦肩而过的是一条藤蔓凝聚而成的木龙。 木龙迎空撞上那一截蛇尾,互相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灰尘扬起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而后我落入一个带着急促心跳怀抱里,灼热滚烫。 “你这乖丫头吓死我了!” 陈木一边喘息一边抱着我后退,再次控制藤蔓跟八岐大蛇撞击。 至于妄图绞杀八岐大蛇? 做不到,这八岐大蛇不算大,却也战斗力强悍,口中还能喷出寒霜,能把藤蔓冻成冰雕。 “他们俩没受伤吧?” 我问,生怕陈木只顾着我不管那两个。 陈木哼一声,“放心,那两个崽子好得很!” “雷来!” 商谈宴突然暴喝一声,紧随其后就是一道青色雷霆从地面上劈下来,不算粗,却也很难得了。 九分煞也紧随其后身上爆发出金光,化成一个纯金色的人直接闭着眼睛冲进去,身体短暂化作金刚的他根本不惧八岐大蛇强横的肉身。 金属对撞,就比谁更硬。 明显九分煞此刻的身躯更强悍,很快八岐大蛇的几条尾巴就被九分煞撕扯化为血雨。 眼看着还剩三四条尾巴了,九分煞卯着劲直接给八岐大蛇的尾巴都解决了。 很快八岐大蛇就剩个上半身在那里蠕动,九分煞顶着一身血红走出来,没走几步他身上的金光散去,腿一软跪在地上。 刀疤陈立即过去扶着九分煞,可下一瞬八岐大蛇就挣扎着张开嘴扑过去,眼看着那人头嘴巴裂开越长越大,仿佛真的像蛇类一样能把人吞下去。 商谈宴立即抄起长枪冲过去一枪从八岐大蛇口中贯穿而出把人头钉在地上,而蛇身还在挣扎扭曲,却没办法再伤人了,因为蛇身已经被藤蔓缠绕捆绑起来。 我这才松口气,坐在地上看着九分煞个商谈宴。 商谈宴也力量透支了,此刻大口喘息着软趴趴栽下去,被刀疤陈伸手一捞,一左一右把他跟九分煞放在一起。 “你们这两个小子都不要命了?一个个的透支这么厉害我,尤其商小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真不怕这么拼把自己弄没了额,到时候你媳妇可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商谈宴脸色一僵,扭头看我,可怜巴巴,“月月~” 我叹口气,站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他头抱在怀里,“你回去后好好养伤,半年不许出任务。” 商谈宴也不敢吱声。 这件事主要为怪我忘了他受伤了。 他跟我来我就同意了,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 陈木整理整个空间内的情况,刀疤陈则返回去带人进来。 等玄素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跟九分煞也算恢复一点了,唯独商谈宴伤上加伤在我怀里昏昏沉沉的发起烧来。 “你们怎么样?” 尺心问我。 我这才看到他们又进来不少人,燕泓也在,他正脸色凝重的查看八岐大蛇的尸体。 “这东西就在这里出现的?之前是活的?” 我这才注意到那八岐大蛇已经死掉了。 陈木点头给燕泓讲解,燕泓越听越眉头紧锁,还招呼刀疤陈过去按照他的指挥给八岐大蛇进行解剖。 “没有心脏,这是个残次品,还好没有成为完全体,只是个失败品,否则这帝都就完蛋了。” 燕泓极为感叹,而后才讲解道,“那倭国有名的大妖大鬼就那么几个,是很难炼制的,需要虔诚的信仰和勇往无前的勇士精神,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意志,这八岐大蛇需要献祭自己的心脏,活剖出来后阴阳师异化成鬼怪额过程中不能死。 等异化成功后八岐大蛇就会寻找自己的心脏重新吃下去,只要吃掉后,八岐大蛇即便是残次品也能长生不死。所以八岐大蛇会优先寻找自己的心脏,谁拿攻击谁。不过幸好这条八岐大蛇没有成功拿回自己的心眼,这样一来只要时间到了它也会死亡。” 怪不得刚才还活着额八岐大蛇这么一会儿就死了。 我寻思着咋的也不能是被我们弄死的吧,毕竟还有半条蛇身,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死。 原来是因为异化的时候就不完整。 “燕老,这是不是就是催化和服少女变成鬼怪的家伙?还是说他们是一样的?” 燕泓蹲下查看片刻,点头,“没错,之前我也有闻到这个味道,这就是催化鬼怪少女的家伙,这东西死有余辜。” 我松口气,那就好,不然给那家伙跑了指不定下次又整什么幺蛾子。 “最近帝都是不是要排查一下,毕竟李儒华那狗东西有不少同伙儿,指不定都在哪个阴暗的角落筹划什么。” 燕泓摸着胡须点头,“没错,这快要过年了,更是要仔细排查,以免出现问题。” 说着燕泓还去找二部的李建英。 我心说这下好了,二部又得忙起来了。 我们被抬出来后先送到治疗科检查一下,确定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尺心和另外两个大夫给我们都开了药就放我们走了。 索性没有皮外伤,都是内伤。 九分煞缓过来后就要走,“杨虎妮还在医院呢,我不放心她。” 我连连点头,“嗯嗯你快去吧。” 九分煞视线死死盯着我,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我:? 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要说什么就说,干嘛婆婆妈妈吞吞吐吐的,一点儿不敞亮,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吗?” 九分煞忽然笑了,仿如刹那花开,我被晃了眼,下意识伸手挠头,不是他才几天不见啊,好像好看了不少。 “嗯?” 我再次发出疑问。 九分煞摇摇头,笑道,“没事,我先走了,你们俩好好的。” 他说着还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有点儿奇怪,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吗? 但是我又觉得好像习惯了,莫名觉得他以前没少对我干这事儿。 耳边仿佛听到他说“你们俩好好的我才放心啊,别那么淘气,我不放心……” 每次说都伴随他亲昵刮我鼻子的触感。 咋回事,我这是做梦呢? 我疑惑的挠头,目送九分煞开车离开。 我出现幻觉了? 商谈宴幽怨的看着我,“月月……你干嘛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是我不好看了吗?还是你移情别恋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不是写哪儿跟哪儿啊? 我转身无奈的看他,“你现在首先是要好好养伤,然后再想别的乱七八糟的。” 商谈宴把我的手拉在他脸上按着,“要你陪着我才能好,看不到你我就会死掉。” 第280章 双缝观测实验 “乱说什么呢,每个人独立都可以存活……” “不……月月你不懂,如今因为你我才存在,是独一无二的我,是商谈宴,因为你的目光而存在,你把目光都给我,不给别人好不好?我会嫉妒会发疯,得不到你的目光和爱我会死…… 这是如今我存在的意义,每个人在人间都有必须的支点存在,否则这人间没有意义,而你就是我的存在支点。月月,你对我的目光决定了我是否能活着,又能活多久,月月,你别看别人看我好不好……” 他这套理论给我干沉默了,还好这附近没有人,没被别人听到他这一套肉麻兮兮的理论,不然我感觉我都没脸见人了。 我对着他大腿根的嫩肉一拧,看他脸色逐渐扭曲,最后求饶,“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我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我没料到多年以后某个实验室真的研究出一个叫【双缝实验】的理论出来,称人为的观察干预会导致一些东西或者事态的发展改变,于是观测者就成了影响实验结果的一部分。 彼时商谈宴一脸骄傲的对我道,“看吧,我就说我们也是双缝实验的组成,我是肆意生长的野蘑菇,你就是那个潜在干扰,我本应该作为一朵谁来吃就毒死谁的野蘑菇,是你用爱浇灌我成为如今纯白无瑕的杏鲍菇。” 彼时我沉默的低头扫了一眼,“那可以不用你的杏鲍菇对着我吗?我觉得最近蘑菇吃的比较多,想断食两个月……” 当然多年后没发生的事如今我还不知道,所以我对于商谈宴的的话不屑一顾。 “你单纯就是闲的,跟我回去好好养伤。” 结果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遇到了几个熟人,当然是道门六子过来了。 郑蓝殊看到我还挺狼狈的样子冲过来看,“你咋样?我听说你们刚进行了一个很难的任务,为什么不等我们到了,我们六个很能打的。” 我熟练的带他们去打饭,看着今天食堂少了不少人有些意外,难道是燕泓动作这么快已经开始清理那些来求收留的人了? “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 毛云华道,“确实是我们来的慢了,看你们俩伤的不轻,一会儿让郑师兄给你们看看。”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对对对锅包肉,诶?今天咋没有鸡腿儿……那谁,晏戎呢?他不也是你们这里的,怎么就你们五个,他没来?” 郑蓝殊道,“也不是,他去看隼子了,这不是武当简道长之前问起隼子了,晏师兄就过去看看。” 我反应了一下,还是商谈宴提醒我,“应该是简主任”,我这才反应过来, “哦,那是该看看,不过简主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孵蛋成功?这都有一段时间了吧,咋的,还没出壳?游隼蛋应该一个月左右就能破壳吧?就算简主任的鸟蛋比较特别,这都几个月了,我嫂子怀孕都快生了,他的蛋还没破壳?” 袁重雯道,“我观察简道长不似普通人,这鸟蛋既然不普通,想来也没那么容易破壳,孵化两三年也或许。” 郑蓝殊惊讶,大咧咧道,“咋的,孵个哪吒啊?还两三年?” 商谈宴不动声色靠近我拉着我的手,嘴里小声嘀咕,“谁说哪吒才三年的……” 我扭头看他,他目光挪开不看我,“我想吃拍黄瓜……” 我直接拒绝,“那个菜太凉了,你不许吃,换个红烧肉给你!” 商谈宴委屈巴巴答应,“哦!” 那边还在争论鸟蛋多久孵化,我们家已经端着餐盘找桌子了。 如今人多,一个桌子有点儿坐不下,尺心和刀疤陈也过来凑热闹,一下子坐了两桌。 “怎么没见林局和燕秘书?还有顾秘书呢?” 尺心道,“哦,燕秘书拉着李局忙呢,吃饭都让人打好了端过去,你没发现食堂人这么少吗,都去写报告了,除了你们俩,所有人都得写自身发展前景报告,尤其以一部、二部还有新来的那些人,写不出来的就开除。” ? 我顶着问号看尺心,“这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尺心摇头,“不严重,燕秘书说要看看那些玩意儿脑子里都装的啥,装水的就把水倒了,装shi的就出去喂狗,装才华的当然要重用,被驴踢的脑子缺根弦儿的也都得好好归置归置,各回各位萝卜蹲坑,免得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看着刀疤陈盘子里的鸡腿流口水,“燕秘书这么大阵仗不怕惹众怒啊?” 刀疤陈盯着尺心眼睛里都是红心,“哎呀我媳妇真厉害,这都知道。” 尺心白刀疤陈一眼,“你们的报告不是没有,而是因为你们这几个老人的报告都是元簇心写的,包括简主任和九大师,当然就你们几个,我们也得写,刀疤你一会儿赶紧给我去写,别逼我拿针扎你。” 刀疤陈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嫩凶,跟陈丫头学坏了。” 啥玩意儿就学我啊?咋的针还是我发明的呗? 我直接把刀疤陈盘子里还没动的鸡腿夹走一块作为报复。 刀疤陈筷子一甩把余下的三个鸡腿塞我盘子里,“我可不跟小孩儿抢,给你给你都给你。” 郑蓝殊这没眼力见儿的,“我刚才咋没见鸡腿呢?” 尺心没忍住笑,“有的,不过爱吃的多,早早地鸡腿就被打没了,刀疤盘子里的是最后的鸡腿。” 啧,刀疤陈给我夹鸡腿儿的样子还真有些像我爷吃饭时候给我夹鸡腿儿那样。 我有点儿恍惚,别这刀疤陈真跟我爷有些关系吧? 不过也只是感觉,刀疤陈的脸我死活看不出像来。 准确来说他这个面相就是被破掉了,谁都看不出他的命运走向,看不出他的来因与未来。 吃完饭郑蓝殊他们还精力旺盛要跟林局说审问钉子的事儿,我跟商谈宴实在顶不住,只能先回宿舍好好休养。 我体内的丹火几乎透支了,筋脉也有些逆乱,没有丹火撑着,好像体内又多了一点儿什么东西,睡着睡着就觉得躁动不安。 没多久我是被一阵闷哼声和哭泣哀求吵醒的,睁眼一看就看到商谈宴身上都是血痕,像是有什么细小的刀刃刮擦他的皮肤造成的,数量有上百之多。 我盯着绵密的血口和快成血人的商谈宴大惊失色,“哪里来的伤?有人袭击我们?” 商谈宴又是一声闷哼,眼睛贪婪带着泪和期望的看着我,似乎确定什么以后不顾自己伤势紧紧抱着我,摇摇头,“不是,没人袭击,你不要管我,快打坐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我也不敢碰商谈宴,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但我信他,于是打坐,只见没有丹火填充的丹田不知怎么有一股细弱但是攻击力极强的罡气。 放出一丝就能看到和商谈宴的伤口一模一样。 “这……你身上的伤口是我做的?” 我不可置信的问。 商谈宴没回答,只是盯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带着庆幸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无法理解这霸道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莲花诀,月月,快用莲花诀,不然我就被你杀了。” 我赶紧闭眼盘膝打坐把莲花诀催动到最大,可是没用,莲花诀没办法催生出丹火,反而让那一缕罡气越来越多,隐隐有填充我筋脉的趋势。 不行,绝不能让这罡气占据上风。 我隐隐有个感觉,这罡气太过霸道,真的由这东西侵占我的筋脉,那我会控制不住伤到很多人。 哪怕是商谈宴也顶不住。 “不行,我没办法控制我体内的筋脉,没有丹火出现,那罡气还越来越多,已经有我小指粗细了。” 谁敢信,我体内刚才还一根针大小的罡气这么一会儿就有我小指大? 这玩意儿催生的也太快了。 “小晏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商谈宴摇头,擦去我额头急出来的冷汗,“月月你看着我,如果你在意我,就把它们压回去,用丹火把罡气压回去,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我盯着商谈宴,视线落在他眼睛上,看到他眼中满满的都是我,也在同样看着他。 那眼中的情意分毫不加掩饰,小时候他总是偷偷看我,不敢被我发现他眼中对我的情意。 他怕我会生气,因为九岁那年有一次他那样看着我,我就说他那样的眼神恶心,再那么看我我就把他眼睛剜出来。 后来他就不敢了,只会偷偷的用那样的眼神看我,黏腻……潮湿…… 如同一张捕猎的网,盯着我这个猎物仿佛随时都要吞下去。 我不喜欢被那样注视,但是我也知道,为了商谈宴这条命,太多人付出代价了。 他得活着。 而今他再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比九年前更加深邃多情,我却没有那么讨厌了。 我不能讨厌一个执着于爱我的人给我的情意。 于是我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睛,尤其他血红的左眼和眼尾的红色小痣。 他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还眯起来紧紧盯着我。 “我的生命因为你的观察而波动,从此成为一个活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个体。我的命因为你而鲜活,我的情感因为你的视线而在我心底盘桓蔓延疯狂生长,从此我的生命里都是你,只有你…… 你成了我在这人间所有的牵扯,从一而终,你要看着我,一辈子都把你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这样我才能活着,我才能生动的如同一个人那样活着。哪怕你厌恶我憎恶我,可只要你看着我……如果你的视线不给我,那我会在失去的那一刻就此死去……” 我的意识在压制筋脉中罡风的时候逐渐模糊,没有听清楚商谈宴究竟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嘴里一直叽里咕噜。 这孩子说啥呢? 烦! 堵上…… 红唇里的话戛然而止,而我也突然感觉到我心口猝然生出一团火,而后那红莲一般的火焰席卷我的全身,把不断扩张的罡风压制下去,很快罡风消失不见。 那一股诡异的气息就那么突然出现,而后忽然消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让我迷糊。 我眨了眨眼睛,困得很,于是搂着商谈宴躺下,“好困……睡觉!” 因此我完全忘了,睡前我怕自己压到商谈宴加重他的伤势特意让他不要跟我一起睡,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爬上来的,还被我睡梦中伤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大家看着被我包成木乃伊的商谈宴都有些不解。 “我记得昨天小商伤得没这么重吧,这是咋了?难道有什么后遗症?” “小月,是不是小商的室友不行,你看你空了不然多去看看小商关心关心他。” 听着林非的话我尤其心虚。 因为我就是那个把商谈宴弄得伤上加伤的室友。 咳咳,我们俩搬到一起还没跟林非说呢,毕竟万一他知道了不得说我们作风不好,会被人说…… 再说了,这种小事也没必要跟上司说的嘛。 果然林非忙的脚打后脑勺。 49局陷入一段非常忙碌时期,大概只有我和商谈宴算是清闲,毕竟我们俩有伤在身,除了能在那里看着他们忙来忙去。 我俩真的做什么那不是帮倒忙吗。 很快就到过年了。 我大哥带着我爷和一大家子过来过年,就住在陈水的别墅里。 这时候房子还很便宜,后来陈水的一通操作直接把房价弄得疯涨,所有人都为房子疯狂的时候,陈水悄无声音隐藏起来,深藏功与名,偏偏谁都不知道。 当然说远了,说回过年。 于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都在陈水的别墅热热闹闹的。 当然,这次过来二亨没带过来,因为他是山灵选中的人,离不开秃鹫子山,所以今年他是在山上灰翠翠那里过年的。 大哥和崔喜看着这个三层小别墅还挺喜欢,直言回家也盖个这样的小洋楼,房间多住起来也舒服。 陈水闻言大手一挥直接说年后找人在老家施工。 原定陈水和蓝水举行的婚礼被李儒华一通操作整黄了,搞得现在蓝水都快生了还没有个婚礼。 然而大年初五蓝水就发动,一下子早产生下个男孩。 那小孩不光长得小,生下来就差点儿憋死,因为太小了而且受限于如今的医疗条件,加上胎里带毒,医生说救不回来了。 我一听赶紧拿出银针给孩子先续命。 九分煞跟杨虎妮就在一个病房,这样方便照顾,闻言就过来看,他盯着奄奄一息浑身青紫不过巴掌大的小娃娃看了一会儿,手指带着佛光的在小孩儿身上点了几下。 “也不是救不活,这样,你们先把孩子交给我试试。” 【感觉每天都好累啊,好想请一个月假赖着……但是一天假也不甘心请,越请假会越懒得写啊……坚持不住就容易把书整烂了,本来就觉得最近数量无法达到,质量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水准……我还有好几百万没写呢。这本书也是坎坷,算是遇上个劫。我头一次布局这么长的行文大纲和背景布局,慢慢写吧,状态好了再说多更,之前打算每天万更或者六千更八千更,两三年写完,如今看不敢想了,计划不如变化快,不行就多写个几年。】 第281章 早产儿伏裳 陈水的儿子是早产儿,所以气息奄奄,我们都不敢抱不敢碰。 蓝水之前因为被偷袭有些受伤,又加上胎儿受影响身体也有些虚弱,导致蛊虫反冲一下,生完孩子后就陷入深度昏迷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或许随时能醒过来,也或许这一睡就不起了。 把陈水都吓哭了,抱着蓝水的手在床边一直哭。 没出息。 我走过去查看蓝水的脉搏,发现是她体内还有一部分毒素,蛊虫正在吸收解决那部分毒素,这才导致蓝水昏迷不醒。 我给下了两针,把毒素封锁确定不会散开,也能帮助蛊虫吸收。 “看来这胎儿带的毒素不少,之前没查看出来可能是胎儿帮嫂子吸收了,如今嫂子都这样,婴儿……” 我实在不好说了。 这孩子只怕难活。 九分煞看我一眼,把婴儿放在他掌心用左手托着,孩子太小了,跟他的手差不多大。 他左手掌心氤氲着温和的佛光,而后托着胎儿放在自己胸口后就地盘膝打坐,从他胸口飘出一片单层金色莲花,那莲花是他修行佛法修出来的。 这莲花花瓣越多证明九分煞修为越精深。 小小莲花漂浮在胎儿头顶,散发出更加精纯的金色佛法气息,一身青紫色的小婴儿被金色笼罩,都变得像工艺品了。 陈水一边儿抹眼泪一边盯着九分煞看。 此刻我大哥他们都没急着进来,刚才生孩子的时候大家就听到医生说状态不太好,甚至告知孩子很大概率保不住。 等孩子生下来几乎没气儿了,医生直接下死亡通知让我们处理。 这东西咋说呢,有时候医术和玄术也不分家。 至少修行玄术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医术,不多不少,用来治疗自己刚刚好。 所以很多修行者本身就会一些医术。 当然我也不想医生耽误时间,毕竟我用续命针给孩子续命后找个厉害的医师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不说别人,茅山掌教于荣华的医术就不差,他就算来不了,他的徒弟郑蓝殊还有灵素也都会医术。 加上尺心这半个医生。 再不济她们看过以后也认识各种同修,处理不了还能摇人儿。 不过九分煞说他有办法,那我信他,毕竟他这个人虽然平时表现的各不相同,却实在靠谱。 半小时后九分煞收回金色莲花到胸口,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孩子用手指很轻很轻的摸了一下,“奇怪,孩子怎么不哭?” 我立即轻手轻脚的过去查看,生怕自己带起来的风冲到孩子。 我尝试用拇指肚摸摸孩子,就看孩子手臂飞速青了一块。 我:…… 我赶紧喊,“大哥大哥,你快让白老仙儿上身给孩子看看。” 我大哥听着喊赶紧进来了,把外面一大家子又关在外面。 走过来看了一眼,我大哥犹豫一下,还是没选择点香或者点烟,只是盘腿坐在地上后嘴里嘀嘀咕咕一阵摇头晃脑。 但是半天也没上身儿,我就急了,立即嘴里嘀嘀咕咕喊白行善过来,要是他没听到就让灰翠翠去喊他。 很快我大哥身体一哆嗦然后就开始摇头晃脑,而后他突然坐定后老态龙钟的睁开眼睛,确实精神矍铄,笑呵呵的摸了把胡子却摸了空。 “虎丫啊,你叫我是干啥?” 我两句话把事情一说,白行善眼神已经在孩子身上了,他伸手摸着孩子的脉搏仔细查看一下,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瞅着他半天没反应急了,“咋样啊?能不能看出来咋回事儿啊,孩子咋不哭呢?” 白行善又摸了一会儿这才点头,“这孩子体内有余毒,虽然如今被解决到不致命了,可毕竟发育的时候毒素躯体,这孩子体内毒素已深至五脏六腑,这嗓子怕是也坏了,以后啊只怕说不了话了。” 我一听松口气,只是说不了话还好,至少小命保住了不是? 白行善从我大哥怀里拿出银针飞速给孩子扎了几针,这才点头,“如果有高修行的人能帮忙照顾这孩子,用术法神通治疗,或许以后就能彻底拔除毒素让孩子恢复健康。” 九分煞盯着孩子,“我可以用佛法来一点一点拔除孩子的毒素,以后孩子大一些我教他修行,或许十年八年的孩子就能恢复正常。” 我一听连连点头,“好好好,就是这孩子太小了不好养,你总不能现在就带着吧,这……” 我比划一下孩子大小,“跟猫崽子也差不多了,太小了,我都担心我打个喷嚏他就被我吹飞了。” 陈水在那里眼巴巴听着,闻言弱弱开口,“不是说母子连心吗,要不先让孩子在他妈怀里待会儿?” 九分煞又看着我和陈水手忙脚乱在孩子身上比划,最后也没法下手。 陈水是胆子小不敢碰,我是怕自己力气大给孩子整出个好歹来。 最后还是九分煞直接站起来用婴儿包被简单垫了一下后把孩子放在蓝水脑袋旁边了。 两母子放在一起后,孩子就打个小小的哈欠睡着了。 我松口气,回头就看到白行善下身后,我大哥一脸懵的看着我们。 …… 啧,忘了我大哥平时很少上身,一上身吧就是捆死窍,他啥也不知道。 “咋样了虎丫?孩子没事儿吧?” 我赶紧解释,听我说完我大哥才松口气,“幸好幸好哦,那啥,我不方便我先出去了,让你嫂子一会儿进来照顾,虎丫你也帮帮忙,你三哥是大男人,情商还低,难免有照顾不到。” 我心想陈水这个废物,女人不会都照顾不好吧? 想归想,自家人该帮还得帮。 我大哥跟家里人报完喜后,大家都放心了,而后崔喜带着我大哥三哥准备的东西进来了。 门开的时候我看到商谈宴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我,又不能进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其实一般修行人是不允许进产房的看没出月子的产妇的。 虽然如今蓝水这是病房,但是听说我大哥回去后多少也受了点儿影响,身体不舒服好几天,所幸没有病倒。 这里头的原因是因为生死门开,送胎灵临身,产妇生产时候会出不少血,这个血途经小鬼门关,就成为一种血煞之气,也挺冲人的。 而女子下身生产就是小鬼门关,魂灵入产妇胎中经小鬼门关后从魂灵变成人间新生,是一种时间空间的转化,从此魂灵不再归属下面,而是由人间掌管。 而后这人一生经历生老病死后,在死后重新经历鬼门关回到下面,也要经历手续,从下葬后到城隍或土地处领取手续,到下面落户成为居民。 这其中是有完整流程的,缺一不可。 当然也有一些孤魂野鬼会在一些无主之胎降生的时候抢夺婴儿躯体,那样的也多多少少会有各种问题。 总之不一而足。 所以商谈宴是不可以进来的。 当然作为一个男性,他也不适合进来就是了。 所以我严令禁止他进来。 至于九分煞让他进来……一个是杨虎妮就在旁边靠门口的病床,另一个人家修行佛法,身体稳着呢。 而我则是阳气重不惧凶煞。 不过我也就帮了两天,第三天蓝水醒了,没什么问题后陈水就雇人来照顾陈水,人家护工比我们更专业。 而我彼时正在忙乱的给小孩儿喂奶,看着手里细细的装奶的针管,我真怕给孩子喂出问题。 之前都是九分煞和陈水喂奶的。 此刻九分煞陪着杨虎妮去产检了,陈水被林非一个电话叫走了,护工正在给蓝水擦身体,孩子饿了不能不喂。 我实在没辙,跟捧炸弹一样捧着孩子出门找坐在门口椅子上的商谈宴,“小晏你快来帮忙,我整不了了。” 商谈宴立即站起来过来帮忙,他比我细心多了,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后很快就上手了,还用针管温柔的给孩子喂奶。 我看他那样儿就想起小时候大黑怀孕下崽子了,当时大黑下的崽子里有一只狗崽出问题差点儿死了,还是商谈宴捧在手里细心的给狗崽喂水喂药,一点点儿给整活了。 只可惜后来商谈宴给商爷爷奔丧,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了,才知道那个小狗到处找商谈宴丢了。 我大哥算说是被人家抓起来吃了。 后来怕商谈宴伤心我一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此刻看着他这样细心照顾孩子,完全不像我调整不好力气,我不禁打趣他,“以后咱俩有孩子可得你照顾。” 谁知我这一句话给商谈宴吓一激灵,差点儿把孩子扔出去。 我赶紧伸手挡了一下,“你干啥?” 商谈宴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以后,耳朵红到滴血,扭过头不看我,“那……那要是有的话……我就照顾,只是不知道……” 他不说了。 我想到什么又叹口气,“还不知道咱俩生不生的出来呢。” 商谈宴“嗯”一声,又低头给孩子喂奶,我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九分煞和杨虎妮回来看到是我坐在走廊跟商谈宴带孩子,魂儿都快吓飞了,让岳旋音扶着杨虎妮进去,赶紧过来看孩子。 “你们俩没把孩子整出问题吧?” 九分煞一边抱孩子检查一边问我们,我赶紧解释,他确定孩子没问题这才松口气。 “岳旋音照顾杨虎妮,后续我来照顾孩子,真是怕了你了,真怕你一个不注意给孩子弄骨折了。” 我无语的撇嘴,“那我不就是力气大一点儿嘛,我这不是在学吗,而且以后你的孩子出生我也可以抱啊,这技能总能遇到的嘛,以后要是我和小晏有孩子也要学啊,早学会那不就以后当面吗?” 九分煞愣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个情况,此刻他微妙的沉默一下,随即叹口气,“也是,虽然你们俩还小,而且以后你们有孩子我也能帮你们带,不过总归是要学的。” 我刚要点头就听他又道。 “可是这孩子太小了,你还是等他大一点再说。” 我撇嘴跟着走进去,感受着商谈宴恋恋不舍的目光,我问,“我三哥三嫂不说让你给孩子取名嘛,你想好了没?” 九分煞摇头,如今他头发都长了,看起来第一眼基本认不出他是和尚了。 “给孩子取名字很要紧的,我……我一时还没有想法,不然你们取吧,我真不擅长这个。” “那你自己的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九分煞看我一眼,咳嗽一声,“有……有的啊,我取名青檀,男女都能用的名义,到时候就叫杨青檀。” 我撇着嘴点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这不是能取嘛,我三哥一说你就推推拉拉,你赶紧取名字,不取我就跟三哥三嫂说你给孩子取名叫青檀!” 九分煞无奈,“首先我建议你不要离我太近哦,你家醋坛子要翻了。第二,青檀是杨虎妮的孩子用的,给这孩子用不合适,最后,你要这么干那我也没办法,你不怕出问题你就用。” 这家伙…… 我还没想什么呢商谈宴已经鬼一样飘过来拉扯我出门,“月月你刚才干什么呢?” 服了,这小子。 我摊手,“我就问问他给孩子取名没有,你别误会。” 商谈宴不高兴,“那他不想取名字就不取,你们取就好了。” 我抬手敲他脑壳,“我是发现了,你为啥看我看得这么严实?” 商谈宴委屈巴巴不说话。 我就纳闷了,他就喜欢看着我,那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我,但是对九分煞靠近我其实他没那么应激,一直以来的反应就像是他不担心九分煞对我如何,很怕我对九分煞如何。 商谈宴揉着脑袋坐到椅子上直勾勾盯着病房门。 唉,这小子。 “你这两天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换药好好吃饭?” 我问他。 他更委屈了,“不好,你最近分给我的目光太少了,我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他眼中有猩红一闪而过,我没有错过。 “行吧,反正我也照顾不好孩子,我让我三哥多请几个护工来算了,加上大嫂和三哥两个人轮流陪床,问题不大,到时候他们忙不过来我们再过来陪床好了。” 本来大伯娘也要来陪床,但是大伯最近身体又不太好,咳嗽的厉害,加上我爷在城里也不熟悉,我大哥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还好这时候我爹不在,不然人力都不够用了。 想着我又没忍住笑,其实也不是不够,到时候估计我爹会跟商谈宴一起坐在走廊眼巴巴盯着我。 唉,又想我爹了,也不知道我爹啥时候回来,他到底跑哪儿去了啊。 第282章 长白山任务 (本章后半段唯恐请注意) 回到49局刚清完假,燕泓就让人叫我们过去开会。 我算是了解了单位里开不完的会是怎么回事,无他,最近这燕泓天天大会小会的开。 元簇心刚才还偷偷跟我吐槽说燕泓这是把以前李儒华那一套拿过来用,还尤有甚之。 我跟商谈宴不情不愿的坐到特别行动处的大办公室,嗯,这是以前二部的会议室,如今二部转了不少人去别处,一部也清了不少人送到博物馆去了。 反而是特别行动处收了一百多人正式员工,还有五六百待考察的临时工。 其他的人都经过审核后被劝退了。 此刻坐我和商谈宴旁边的就是新进来的养尸人霍老,这是林非认识的民间奇人。 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那个之前要收我为徒的风水师老薛竟然也留下了,看来确实有些本事。 会议现场还有一些人没到,这些到了的就乱糟糟的,大家都在聊天。 这屋里现在有个五六十人,看着还空缺不少,我听这意思这次开会叫的人挺多,而且到场的一个个都据说是正式工,都挺厉害的。 就连郑蓝殊他们也在,不过只有五人,灵素过来帮忙探查完没有被夺舍之人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她给我发信息了,说回头去茅山派找她就可以。 我寻思着,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技能独特被茅山保护起来了,还是有啥原因。 没多久林非就带着燕泓和顾昭进来了,顾昭挨个给我们发文件记录,发到我这里他还多看我几眼,给我看的莫名其妙,我刚想问“你瞅啥”,他就走了。 奇奇怪怪的。 我也没理他到底干嘛。 大家都低头看发下来的记录,我翻开我的一看无语了,这怎么是空白? 哦,在后面一页呢。 燕泓看一眼大家,让一样能力的先坐一起,说是一会儿方便分组。 后续一说我才知道,是因为这次任务要去长白山,那边儿说实话因为抓钉子后牵扯出来一个大事儿,就是倭国在那边儿不干好事儿,整了不少幺蛾子更改地脉。 要知道长白山那可是有一条完整龙脉的,龙头就在秃鹫子山,秃鹫子山还只是边缘山脉,但是延伸出去到长白山那多长呢。 而且长白山大龙脉带小龙脉,只能说秃鹫子山那条龙脉并不算长白山主脉,只算一条小小支脉。 而今长白山里的龙脉被鬼八子过来下黑手,燕泓和林非指定都是坐不住的。 “这次任务艰巨,当地49局也会尽力配合,但是长白山的鬼八积累已久准备妥当,一切都不好弄,你们去一切小心,至少要八个队伍,每个队伍要有至少一个风水师跟随,你们根据情况自行组队。” 燕泓这话一落就给了我们反应的时间,大家先根据情况以自己擅长的重新更换作座位,除了我和商谈宴没动,大家都动了。 那些人看我不动以为我不参加,干脆没理我,反而是尺心和郑蓝殊坐我身边,导致修行医术的反而陆陆续续在我身边落座了。 很快大家重新落座以后会风水的就很明显了,这段时间他们明显都挺知道谁擅长什么,反而是我不怎么打听,知道的不算全面,却也知道几个。 老薛那里坐了八九个风水师,燕泓又让风水师挑人,老薛直接就盯着我,手举的高高的非得要我在他队伍里。 别人对我不算熟悉,多少知道我跟林非有关系,没觉得我会出任务,压根没考虑我。 以至于根本没人跟老薛抢我,我就稀里糊涂进老薛队伍里了。 我一进去,商谈宴就跟我坐过去,而后刀疤陈也要进来,老薛不太愿意,但是刀疤陈拒绝好几个人,硬生生跟着。 很快队伍配好后,燕泓看着九个队伍,在局里留下一个风水师后,重新调整一下队伍,确保队伍实力和搭配的比较均衡。 每个队伍十到十二个人不等,每个类型的好手至少有一个人,甚至有的医师有两个。 只不过我们队伍是唯一一个只有八人的队伍,也不知道是把我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刀疤陈和尺心被调剂走了。 反而是养尸廖老跟我们一个队伍。 这次的任务就是让我们在长白山搜寻倭国鬼八,并且拆除倭国鬼八布置的窃取龙脉的阵法。 除了我们八个队伍,还有当地49分局的两支队伍一起,共计十支队伍。 等开会之后我们每人有半小时收拾准备的时间。 修行之人毕竟各自擅长不同,总要收整法器等。 半小时后汇合,呼啦啦大家都开车到车站,直接包了个车厢出任务。 下火车后就看到长白49分局派车来接我们,只不过是大卡车。 也行,反正装人多。 等我们带着自己的包再领了长白分局给我们准备的物资后就比较臃肿了。 但是没办法,这时候长白山的气候加上山路难走,不多带东西压根活不了。 而后我们就拉着冰爬犁装着物资进山了。 商谈宴跟在我旁边看山里的雪,我眨眨眼睛突然想起来之前我说半年都不让他接任务,那我们队伍人更少了。 “你伤势怎么样?遇到人你别动,让其他人来来。” 当然,虽然我们队伍人少,但是有廖老在,僵尸他就带了三具,要是山里有尸体他还能利用。 这样一来我们队伍实力不算低。 队伍里的一个叫于文东的戴眼镜中年汉子闻言不乐意了,“本来队伍人就少,他还不出力,不能干别来啊,跑这里混呢?这深山雪岭的可没人惯着你们。” 我白他一眼没吭声。 老薛却道,“我是队长,我挑的人,你质疑他就是在质疑我,我都没说什么呢你放什么屁?再说了,燕秘书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说?你不乐意你早说啊,这会儿装什么大瓣儿蒜?” 于文东戴着眼镜瘦瘦高高明显不是会骂人的主儿,磕磕巴巴,“我……我那不是不爱听吗,再说了,大家都是出任务的,干啥他就不出力?” 我白他一眼,“用你管,我一个人出俩人的力,让他歇着,你管我们俩怎么出力,你闭嘴得了。” 于文东撇过头声音不大不小,“就你……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们是领导亲戚,可不咋说咋是,到时候力我们出着,功劳你们领着。” 廖老摆摆手,“年轻人别着急,先走着,后面看看情况再说,总要互相了解才知道彼此的实力。” 玄素把烟袋锅子在树上磕磕,“快走吧,想要功劳也得抢的上,别回头别的队伍干完了咱们还啥也不知道,回去论功行赏都没咱们的份儿。” 那两个一直没吭声的女队员反而卯着劲儿走,可见是性格老实的。 我不自觉拉着商谈宴靠近她们,老实肯干的队友谁不喜欢? 于文东被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不过走了一会儿玄素开口,“谁会算卦,算算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容易碰到鬼八。” 一直没说话的两个女队员一个叫亚纹,一个叫邓琳琳。 此刻邓琳琳开口,“我刚才已经算过了,我们运气好,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遇到,不过今晚是没什么收获,应该好好休息。” 于文东闻言追问,“那你算到在哪里休息吗?是搭帐篷还是能找到住处?” 这山里当然有巡山人的住处,以前也有一些护林员的小房子,如今这些房子不仅没有取消,还加固过,不用怕长白山中的野生动物袭击。 要说长白山中的野物多的很,还有许许多多的传说。 我爷就给我讲过一个关于长白山里挺吓人的故事。 据说五六十年前有两个巡山人进山巡逻。 然后他们夜里住在巡山人小屋,夜里年纪大的那个人尿急就出去上厕所,结果半天没回来。 小伙子夜里睡得不踏实,就想等年纪大的回来再继续睡,两个人也好轮流守夜,免得出事儿。 结果一等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年纪大的人回来,小伙儿就有些慌了,心想莫不是老哥遇上什么问题了? 就在他想出去看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心里一喜本来想开门,又想起老哥说的:在山里住,夜里有人敲门就问问是谁,万一是某些不开眼的敲门,不得到主人准许是不能进门的。 于是小伙子就问了一嘴,“是谁敲门啊?” 外面沉默一会,小伙子就有些慌了,心想,外面不会真的不是人吧? 于是敲门的不吭声,小伙子也不敢吭声。 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有一阵笑声,听着瓮声瓮气的,也不确定是不是那出去撒尿的老哥。 “你这小子,我吓唬你一下,看你吓得,快给老哥开门,这外头太冷了,老哥手冻得不好使了。” 小伙子这才松口气,就走过去要开门,可是手按在门上突然他就觉得一阵无名恐惧席卷了他,他忍不住在脑子里问,这个人真是老哥吗? 刚才那声音还挺像的。 于是小伙子又问,“哎呀老哥你看你,你那手指头没又冻掉一个吧,九个手指回头剩八个我看你咋整。” 外头的人也没反驳,竟然顺着说下去了,“可不是,你快开门,不然我这九个手指头可就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小伙子只觉得一股冷风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冰凉。 他刚才胡说八道的,那老哥手指头完好无损一个都不缺,外头的人为何要顺着他的话说? 小伙子不敢开门,外头却又催促起来,“快开门啊小块儿,等啥呢?再不开门老哥真就冻掉一个手指头剩九个了!” 小伙子听到这句话这才松口气,这大哥还吓唬自己,刚才他真被吓得满头白毛汗。 “老哥你吓我干啥,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小伙子打开门,就看到刚才出去的老哥脸色惨白的盯着他,“好冷,好冷啊,你再不开门我要冻死了。” 小伙子撇嘴回身就走,“这时候还开玩笑吓唬人,我都被你吓到了,你记得关门。” 谁知身后那人却没进来,反而阴森森开口问,“我可以进来吗?” 这话一出小伙子奇怪,回头去看才发现那人这会儿就着月亮光根本看不出具体模样,只知道皮肤很白,可是细看根本不是皮肤的白,而是一层白毛。 只是那东西穿着人的衣服,又戴着帽子低着头,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如今那东西抬起头帽子下赫然是一张白毛狐狸脸。 而且狐狸脸问能不能进来也是有说法的。 一般来说阳人住宅是有保护的,比如贴门神后,门神就会护宅。 又比如门口有门槛其实也是一种保护,传闻那些妖精鬼怪是没有资格踏过门槛进入别人家里的。 所以它们想要进来就只能敲门,骗人让自己进去,如果对方不说进来吧,那不得允许就是无法进来的。 小伙子看到那一身毛的家伙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就扑过去把门关上了,他靠着门吞咽口水,因为他刚才不光看清楚那东西没有影子,脚也是狐狸脚,而且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那是……狐仙? 可是就在这时候,外面又开始敲门,“小块儿你快出来,那屋子不干净,你在里头会死的!” 小伙子哪敢信啊,就觉得是那狐狸吓唬自己让自己出去送死。 可是屋子里越来越冷,小伙子也越来越困,不自觉就靠着门滑倒在地睡着了。 而后他是被一阵吞咽声和啃食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戴帽子的人正离他不远啃着什么,察觉到小伙子醒了,那东西抬起头,竟然是出去以后就没回来的老哥。 老哥脸色漆黑浑身僵硬恶臭,却趴在小块儿腿上啃着,一抬头脸上皮肉腐烂脱落,嘴里血糊糊一片还含着碎肉。 小伙子被震惊的叫不出来,许久才在嗓子里挤出一句话,“老哥,你在……你在干什么?” 老哥咧嘴就掉出新鲜的血肉,“我在……吃你啊……你看,我快吃到你大腿了。” 小伙子看过去,就见他膝盖以下白骨森森,原来他梦里听到的啃咬骨头声就是这东西啃自己的腿。 他终于尖叫出声,转身想跑却被那东西死死搂着腰,“别跑啊,我就快吃到你上半身了,吃完你就解脱了,不疼的……” 门外幽幽传来一声叹息,“我是来救你的,你为何要怕我?” 小伙子挣扎着推开门往外爬,对着那穿着人衣服人立着的狐狸伸出手惨叫,“救救我,求狐仙救救我……” 可是狐仙摇摇头,“救不了你,因为你的同伴已经被我吃了啊……” 说着狐仙露出惨白阴森的笑意,它让开身子,露出它身后被挡着的已经被开膛破肚死的不能再死的撒尿的老哥…… 第283章 谁在骗人? “爷爷爷,到底咋回事儿,你说啊,我感觉这俩人没死。” 彼时尚且年幼的我一边儿啃烤地瓜一边儿问。 我爷哈哈大笑,在夜晚厨房的火光里显得格外不一样,脸色明明灭灭间带着一股渗人的感觉。 “当时啊……爷忘了。” 我大哥还笑说,“爷,你这么说也不怕吓着虎丫。” 彼时商谈宴都给吓哭了,正被商爷爷抱去屋里哄着睡觉。 我爷还问我,“虎丫,怕不怕?” 我摇头,脆生生道,“不怕!” 我爷到底没有回答我,于是这件事最后究竟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以这件事来说,长白山里确实有些说法。 比如我爷还说过这山里还有头上长着红果果的小胖孩儿,据说那是成精的野人参娃娃,如果碰到能讨到几根人参娃娃的参须,那可是赚大了。 反正这长白山对于东北来说那真是各种神奇传说的流传地。 不说别的,就说柳天意和胡天然就都是这长白山土生土长的仙家。 此刻我们吭哧吭哧的走了挺远,一路上除了雪就是树,因为还没走多远,所以大家也看不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今晚没遇到巡山人小屋,我们只能睡帐篷,第二天才看到一个,可惜这时候还是上午,我们还得赶路。 让邓琳琳一路算着走,我们这才在傍晚找到一个巡山人的屋子。 这屋子不算大,也就能住三四个人,但是要守夜的话,其实住起来也还好,轮流休息比睡帐篷安生不少。 不知道别人啥感觉,反正我夜里在山中睡帐篷就有种随时有狼来叼我的错觉,睡不踏实。 如果是夏天我还能睡外面,如今是大冬天,我睡外头一宿不说冻出好歹,感冒着凉是肯定的了。 毕竟如今我也没有那么盛的阳气。 今晚排着我和商谈宴守后半夜,邓琳琳和亚纹也一起,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围着火堆聊天。 不知不觉就讲到长白山里的传闻,也说到这里的熊如果储存不够或许也会出来觅食。 而且冬季长白山的野物不少,就连老虎也是有的,运气不好遇上了还不能跟这东西硬碰硬。 “冬季本来也是东北虎缺少食物的时候,咱们尽量别遇上东北虎,不然只怕要交锋。” 那玩意儿可是保护动物,真要伤了啥的我们可还得负责。 “亚纹你可别乌鸦嘴啊,你那个嘴跟开了光似的,别一会儿咱们真遇到老虎……” 邓琳琳跟亚纹比我们认识得久,此刻开口。 亚纹叹口气,欲言又止,她之前说自己是做动物科学的,在野外追踪野生动物记录,因为自身横练功夫所以不怕这些。 但是她有个大缺点,说什么东西好的不灵坏的灵,在连续因为她开口导致三个摄影机坏了以后,她被开除了。 而她爷爷也就是古武家族的家主听闻局里招人,直接就给亚纹报名送过来了。 和其他人留下来兴高采烈不同,亚纹是不太愿意在局里工作的,但是她又不得不答应。 和亚纹爷爷给的另一个选择比,亚纹觉得留在49局更好一点。 至于另一个选择就是让亚纹结婚生子。 “我知道了,那我不说了,而且最近几年据说长白山都没有发现野生东北虎的痕迹,或许这里已经没有东北虎了。” 邓琳琳捂住亚纹的嘴,“祖宗你快别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真遇上咋整?” 听到这句话亚纹的眼睛亮了,她是真的喜欢野生动物。 就在这时旁边有动静,商谈宴立即支棱起来看过去,“有东西在附近。” 我俩对视一眼,我道,“我们俩过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邓琳琳不赞同,“最好别去,我去叫屋里的人。” 我拦住她,“如果只是小动物那不是影响他们休息吗,他们也才睡不久,赶路挺累了,休息不好万一需要战斗会影响战斗力。” 亚纹也点头赞同,“你们去别远走,有事儿就喊我们。” 我应下后就跟商谈宴一起,绕过去没看到什么东西,刚要回去就闻到一股味道。 那是一股狐狸味儿。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有狐狸味儿的话,那证明狐狸离得不远。 我直接放出一条小火龙在周围旋转一圈,下一瞬一只被烧了尾巴的白狐狸跳起来。 “你这丫头也太过分了!” 认识我? 还是随口说的? 我蹲下看着比普通狐狸大一些,却也就跟大狗差不多的白狐狸,“你在这儿干啥?想偷袭我们?” 狐狸一边儿把尾巴按在雪里灭火,一边咧嘴高抬头想做出一副世外高狐的样子,“我听说那小子的孙女进山了,就过来看看,结果你是真皮啊!” 我歪着头满脑袋问号,“啊?” 白狐狸“哼”一声,甩着焦糊的尾巴坐得端端正正,“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哦,陈红脸儿还是陈平生了,不过那都是他后来改的名字,他以前叫小块儿胆子可小了,差点儿没被吓死。” 哎哟? 这不是巧了,我记得我爷给我讲的故事里那个小伙儿就叫小块儿。 “你爷爷年轻时候营养不良长得矮小,还是我给你爷抓了两年野味儿才把他给养到后来膀大腰圆的程度,那时候我做你家的出马仙,后来你爷爷把我送走了你知道吧?” 嗯? 送的是这货? 那重新请仙家的时候咋没有请它回去? 说着我就问出来,白狐狸一下就炸毛了,“那是我不想回去吗?不是我家老祖宗说我修为低能力不行把位置抢走了吗!” 我说,“看你修为不高的样子,你这样的回去,那当时还不够黄三娘一巴掌的。” 白狐狸气的蹦起来,“黄三娘……黄……黄三娘?你闯祸这么大?” 我疑惑,“不是,你不知道吗?” 白狐狸摇头,“我就知道你们老陈家出了个煞星闯祸了,我想去救,结果被我胡家老祖宗拦住了,他让我在这里等着,所以我才没回去。” 我问,“哦,那你救了我爷就让他供奉你?” 白狐狸闻言收起炸毛后又板板正正坐下了,脖子一仰,“那是当然,是我给你爷爷的面子。” 我抬手就是一簇火,语气阴森森的威胁它,“再不说实话我拍死你!” 这出马仙和保家仙不是报恩就是报仇,仙家救人属于行善积德,又怎么会要求被救之人香火供奉出马看事?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白狐狸救了我爷,我爷也不可能说送走白狐狸就送走。 就看白狐狸这样儿,哪像个善茬? 白狐狸被我吓得飞机耳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娘欸,也没人说陈小子的孙女这么厉害啊……” 它此刻跑不了,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眼睛还四处看,明显就想找机会跑。 我笑了,“好好说说嘛,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而且你跟我爷也有旧情,我听听不算啥啊。” 白狐狸这才瑟瑟发抖,“真的?” 商谈宴甩出长枪指着它鼻子,“枪下无眼。” 白狐狸吓得放了个屁,还想走被商谈宴一枪扎尾巴上钉雪地里了。 这样既能吓住这狐狸,也不至于伤得太重,当然如果这狐狸拼着尾巴不要也要跑,那我只能送它归西。 白狐狸垂头丧气的趴在雪窝子里,“娘嗳,咋这么吓人,我说我说,不是我救了你爷爷,是你爷爷救了我。” 原来我爷爷当初讲的故事只是一部分。 实际上以白狐狸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的。 当初我爷才十六七岁,生得瘦瘦小小,当时我爷也不住大夹沟村,而是住在长白山附近的小礼村。 那时候村子里有人固定巡山,偏偏那时候上山搭伴儿的那个人有事儿,这巡山人为了安全最低要两人结伴儿。 其他人都嫌长白山里说法多,不愿意进去。 那时候我爷年纪小,就如那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都好久没吃肉了,听说进山就觉着能吃到肉,于是兴高采烈跟着巡山。 巡山的大哥一看实在没人,就想着把这次糊弄过去,在边缘巡查一下算了,下次再深入一点。 于是两个人就走,而后就看到捕猎陷阱了。 这时候当然就有进山打猎的。 巡山人这时候管的是有没有越境的人,而不是防偷猎的。 所以捕猎陷阱旁边遇到人也没有意外。 双方甚至还友好的一起吃了一顿。 等双方各自分开后,我爷和巡山大哥就一起转悠,路上遇到一只腿受伤的白狐狸,这白狐狸自然就是眼前的白狐狸。 白狐狸腿脚伤了,巡山大哥就说中午吃狐狸,我爷当时也同意了,但是后面看到白狐狸哭,看它人性化的眼睛,就起了恻隐之心。 那时候白狐狸还没修到能说话的地步。 动物两百年修成精怪,炼去喉中横骨,方能口吐人言。 彼时白狐狸199岁,只要过了这几天就到两百岁了,偏偏这也是它两百岁的一个劫数。 我爷是好人,巡山大哥也是好人,见我爷看不得白狐狸就这么死了,干脆就把白狐狸给我爷了。 我爷为此特意抢着去打猎,用鸟儿枪打了兔子山鸡把巡山大哥伺候的不错。 后来住在巡山人的屋子里,两个人大咧咧没管,结果夜里就出了事儿。 巡山大哥夜里尿急起身去撒尿,久久没回来,我爷被白狐狸嘤嘤嘤的叫声吵醒,这才发现那巡山大哥出去就没回来。 这才抱着白狐狸去找,出门后就看到巡山大哥挂在树上,树下还有一头熊。 当时俩人都吓完了。 幸好那白狐狸认识那头熊,叫了几声后那熊似乎听懂了,就扭头走了。 我爷当时吓得都不会动了,巡山大哥下树后连滚带爬就过来,带着我爷进屋里把门死死关上。 其实那巡山小屋不算结实,就是普通的木屋。 俩人都没反应过来,如果熊跑过来撞小屋俩人就玩儿完。 幸运的是熊没有再返回来,两个人心善放了白狐狸,白狐狸也救了他们。 因为这件事俩人缓过来些后转身就放弃这次巡山回家了。 我爷当时抱着白狐狸到家后就一病不起发烧都烧糊涂了。 “陈小子那时候胆子可小了,回去后天天做噩梦,梦里头巡山大哥被熊挖心掏肺吃了,还变成尸体啃他血肉,梦里还把我梦成邪恶狐仙,醒了以后有一次直接迷迷糊糊的被吓到拿笤帚打我。 那几天我过得可惨了,后来是求到白家老哥那里,给陈小子好好看了一下才解了他的妄症,让他恢复正常,后来啊,我被他养起来,伤好了,终归是他救了我一条命帮我度过劫数,否则那时候我重伤很难活下来,他于我有恩,我就报恩,做了他的仙家。” 白狐狸说着还有些怀念,可见我爷爷那时候对他是真的好。 “只是可惜,我有愧啊,陈家孙女,我来此是为了告诉你,这山中有一条黑蟒,与你爷爷是结仇了的,若是你们遇上它必然是要杀你讨命的,不过我看你也有能力自保,希望你能平安回去。” 我一愣,看一眼商谈宴,商谈宴就把长枪拔出来,我拿出伤药给白狐狸尾巴上药,看它疼的哆嗦,我问它。 “我没猜错的话,那条大黑蟒必然是你跟我爷一起看事儿的时候得罪的,那时候我爷送走你,而且生下的孩子也大多有问题早早夭折,就是跟这大黑蟒有关吧?” 白狐狸两个前爪子抱着尾巴点头,“是的,那时候我修为不到家,你爷爷又年轻气盛,这才意外得罪了大黑蟒留下后患,那黑蟒诅咒你爷爷此生没有后代,后来果然应验了。” ? 不是,应验了那我是哪儿来的? 不过也是,我是我爷唯一的亲孙女,按照老话来讲,在以前有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儿终归要嫁人,生下的孩子一般跟随父姓,是不算在香火后代里的。 毕竟还有一句话叫外嫁女。 白狐狸看我却突然又倒吸一口气,“不对啊,你是你爷爷的亲孙女,那你父亲是谁?” 我随口道,“陈六啊。” 白狐狸瞪大眼睛一脸惊恐,“什么?陈六?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啥玩意儿? 我爹啥时候死了? “说说咋回事儿,敢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把你炖了吃野味。” 白狐狸浑身一哆嗦,磕磕巴巴道,“陈六……陈六21岁那年不是在大夹沟村旁边的河里淹死了吗?而且是寿终正寝,当时我算到这件事还跑过去看了,陈六被人从河里捞出来……你爷把他的尸体放在院子里,我躲在暗处看着你爷哭,当时冰天雪地的,你爷直到第三天才说要下葬……” 天呢,这是什么秘密啊? 我爹陈六二十一岁就掉水里淹死的话,那我爹是咋回事儿? 他分明后来被我爷照顾着,三十岁生下我,从小到大陪着我时候身躯滚烫,一身阳气比谁都足,难道是假的? 我爷可是承认我就是他亲孙女的,而且我大哥也查过,家里供奉的仙家也确定我就是我爷的亲孙女,如假包换的那种。 我身上流着的是我爷和我爹的血脉,我还是我爹十月怀胎亲自生下来的。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第284章 胡四 白狐狸尾巴受伤,我蹲下瞅一眼,其实没多大问题,主要是商谈宴力气大吓到它了,尾巴也就戳破肉了,皮外伤,没伤筋动骨。 “那你的提醒已经到了,你是要走还是……” 我问白狐狸。 白狐狸也看明白它的伤了,眼珠子一转,“你这丫头怪会吓人,我不走,我跟着你,我倒是要看看那大黑蟒被你怎么收拾,对了,你这看着……能收拾大黑蟒吧?” 我哪知道那大黑蟒多厉害啊,这我可说不准。 于是我摇摇头,白狐狸毛茸茸的脸上一脸失望,它一咬牙,“既然你也打不过,那不行,为了你的安全我得跟着你。” 我看一眼商谈宴,笑问它,“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来长白山做任务的,你又是住在长白山的本土狐狸,那肯定对长白山比较了解吧,你知不知道最近长白山来了一群倭国矮子?” 白狐狸一怔,随即眼珠子乱转也不说话。 这什么意思? 于是我转了话题问,“话说胡天然为什么要压下你取而代之成为我大哥的出马仙?” 白狐狸乱转的眼珠子突然定住,而后紧紧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没再说话,白狐狸看着我分明习以为常的样子,“你竟然直接叫老祖宗的名字?老祖宗……它也纵容了?” 我没吭声,白狐狸看我这样却更加确定了,“了不得了不得,你父亲既然早就死了,那是成为僵尸了吗?你是你父亲生下的鬼胎?不至于吧,我怎么没看出你身上有多少阴气,反而阳气炽盛,你真是女子?活人?” 我摊手,“如假包换的大活人啊。” 白狐狸鼻子一动一动的,不过却没嗅我,反而在商谈宴身上嗅来嗅去,“鬼胎?不……不对,这……你们这……” 他懵了。 我脸色一冷眯起眼睛,手上握成拳头丹火汹涌,“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听懂了吗?” 白狐狸立即瑟缩着把直立起来,“我回我回,这胡老祖是我们胡家的祖宗,跟你陈家祖上有旧,曾经我被你爷爷救了一条命,儿胡老祖有次渡雷劫被你陈家祖上救过,也算报恩。” 报恩? 那白狐狸这么急,胡天然报仇咋不急? 这里头有说法吧。 白狐狸又道,“至于你问的倭国矮子,确实有那么一群人,分成四五波拿着寻宝罗盘在山里找东西,长白山的仙家都跟他们打过两场了。 无非是因为几十年前那些倭国矮子在山里做毒气实验还有研究把仙家的能力转到人身上的实验,当年可被那些狗东西嚯嚯死不少我的同类,所以这仇是结下了。 你们再往前走估计就能看到组队的仙家们也在追踪对付那些倭国矮子,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到时候跟仙家说合作。” 我点点头,“这倒好说,你要是跟我回去也行,我得先把这事儿跟我的队友们说一下,然后再决定接下来怎么走。”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其他的队伍或许也能遇到仙家,只是不知道好不好沟通,毕竟大家目的都是除掉倭国矮子们。 但是万一一个整不好就容易三方混战,到时候仙家容易跟我们的人打起来。 “要去的,我能给你们带路。” 白狐狸委屈巴巴。 我们就把它带回住处。 或许是我们离来得有些久,以至于邓琳琳和亚纹都很紧张的样子,看到白狐狸下意识就要动手。 我赶紧拦住她们,“没事儿没事儿,都是一起的,朋友,来坐下聊聊天。” 白狐狸又变成一开始装逼那样子,仿佛后来被我吓得不敢吱声的不知道是谁一样。 亚纹队伍动物是真的热爱,她看到白狐狸后就已经很惊喜了,听到白狐狸会说话整个人都变得高兴起来。 “哇塞你会说话啊,可以跟我握握爪吗?可以摸摸你的毛发吗?你这皮毛太顺滑了,怎么养的啊,太可爱了,好想抱抱……” 白狐狸歪着头一脸震惊,随即缓缓转头看向我,仿佛在问:这对吗? 我哪知道对不对啊,反正它这是狐入人手,亚纹对它如何我是不管的。 当然了,它也可以拒绝。 “你叫什么啊?” 亚纹夹子音问白狐狸,女孩子有几个能抵抗得住毛绒绒的? 于是很快邓琳琳也加入跟白狐狸互动的环节,还在那里追问白狐狸叫什么。 白狐狸不自在的甩尾巴,就被亚纹发现它尾巴上的伤,不仅给它上药,还拿绷带包扎起来了,尾巴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可真漂亮啊~” 邓琳琳也不甘示弱的取出一条漂亮丝带系在白狐狸脖子上。 白狐狸没拒绝,只是不自在的撇过头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我们。 “你们叫我胡四就行,我还没有名字,娘胎里四个兄弟我老四。” 亚纹立即心疼了,“哎哟小可爱,你怎么能没有名字呢,看你这么英勇帅气威风凛凛,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要不你就叫胡勇猛?” 我正在喝水,闻言一口喷出来。 亚纹这形容的挺厉害,结果取得名字这么随意,不过确实比胡四听起来好一些。 但是也就只是那么一些些而已…… (占,待补) 第285章 跟我有啥关系 但是! 胡七哥惨是因为它娶的老婆带给它的,跟我有啥关系? 当初它挨踹那不是不长眼跑我家去弄我们吗? 要是它没去我才不信它会这样,归根结底赖谁,赖它自己啊,如今仇视我干嘛,不是它自己迎来的吗? 而且只因为它胡七哥是输家,我不信它要是赢家它能放过我们家,到时候指不定逼着我爹干嘛呢。 不对啊,我记得当时我爹踹的是狐老太太,也就是胡颜,胡七哥可没挨那一脚,它跑的可快了。 我于是道,“你可别撒谎了,当初我爹根本没踹到你,你在这胡咧咧啥,咋的想碰瓷儿?” 商谈宴也点头,“我也记得没有。” 胡七哥翻个白眼,“你不记得当初你爹一脚给狐家主踹死了吗?” 啊? 啊……好像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时间太久我都忘了,而且秃鹫子山上黄家逼宫灰翠翠的时候,我还见过狐老太太胡颜,那可是个大美妞儿啊。 尤其胡颜的经历那真是悲惨又让人唏嘘。 不对啊,胡七哥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那时候狐家围我家,我爹可是一脚把胡颜踹死了,那咋还能看到胡颜呢? 胡颜真是狐老太太? 或者是假的? 那胡喜妹还能认别人当妈? 胡七哥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我后来用术法转移了狐老太太挨的那一脚,这才把断气的狐老太太救回来,当时废了我一颗回命丹和三百年修为。” 难怪胡颜还能活着,原来是胡七哥救了胡颜一命。 你别说,不知道胡颜的经历,看狐老太太我只觉得可恶,但是知道胡颜的经历以后我觉得她确实可怜,那黄家老太太和儿子才是真的可恶。 我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啊这,这样的话,那确实当初是有些意外,但是那也不赖我们啊,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好好论论道理,那缺德的也不是我啊,那不是辛晴干的吗?” 胡七哥不乐意,大手一挥,“我管他心情旧情的,反正这梁子结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的。” 我无语撇嘴,“那你干脆现在跟我报仇得了,你来呗,只要你打得过我我就心服口服随你处置。” 我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倒吸一口气。 这胡七哥修为不浅,得有个千八百年了,我竟然直接这么说,那些仙家觉得我狂妄,我的队友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 管他呢,我向来信奉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说啥没用,拳头上见大小。 若我技不如人输了,那是我本事不到家。 要是把胡七哥打服了我们一起行动或许还方便点儿。 仙家这类它毕竟是动物,动物野性也是战斗为上。 我大哥那些仙家中,柳家和五大仙家中的黄家也都是喜欢没事儿就打一架的性子,一旦遇到问题最快的解决方式就是打架。 我本以为胡七哥会同意,结果胡七哥却抬手喊停,“我自然是要出这口气的,但不应该是现在,如今你们既然是为了倭国矮子来的,不管有什么大仇大怨我们也应当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 他这么说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这胡七哥还挺有大局观,只可惜他不配合,那我也没办法拿下仙家那边的主动权。 我惋惜的开口,“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希望你不要对我们下黑手。” 胡七哥不耻,“侮辱谁呢?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胡七哥是什么人,当初我跟李兆星一起破大兴安岭迷阵的时候你们俩小的还不知搁哪儿呢。” 也是,李兆星这人虽然说是邪修,行事却实打实挺正派的,他能跟胡七哥交朋友,那胡七哥这人不说是什么好人,应该也不算坏。 尤其当初胡七哥帮着狐家围我家时候也挺客气的,它只说让我们道歉,最后想要我命的是胡老太太和胡喜妹。 加上此刻它要求不内讧,反而一致对外,我对这哥们的看法和好感度就有所提升。 或许当初胡七哥去,纯纯是被胡喜妹骗了,它倒霉才娶到胡喜妹。 尤其这胡喜妹嫁给胡七哥,它身为胡颜的女婿,就算半个儿子,岳母有事它还真就得上,可见孝顺。 这人心眼子倒不坏,不然也不能胡颜都被我爹踹到断气儿了他还舍药舍修为救胡颜。 要知道胡七哥紧随其后可是就抛弃了流产的胡喜妹,他完全可以不管。 当然也或许这里头有啥事儿,胡七哥才抛弃胡喜妹的也说不准。 总之我无所谓他怎么说怎么做,我又不怕他。 玄素眼皮子一抬,“所以你怎么个意思,回头找陈丫头报仇?” 胡七哥举起手指轻轻摇晃,“并不,这次还是要比的,陈弦月,你不觉得你厉害吗,你还不怕我,既然如此,这次围剿倭国矮子一事,我就跟你比谁杀得矮子多,你赢了此仇一笔勾销,你输了……” 廖老摸着胡子气息沉沉,笑吟吟,“输了你要拿我家丫头怎样?” 我有些诧异,廖老这话是给我撑腰呢。 “不论怎样,我是这丫头的长辈,到时候你若赢了想要报复自可来找我。” 我看向廖老不赞同道,“廖老……” 廖老冲我一笑,“我应了林局,自然要护你周全。” 我一时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非这个人非常守诺,自然他的朋友也都重诺,既然这么说必然就会做到。 这也是林非短短时间颇得人心的缘故。 他的人格魅力就在那里,甚至有时候他不说,他只需要做到自己该做的,然后再多做一些,跟他有交情的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例如我们这一队廖老一开始看我被老薛选定,就直接坐我旁边八风不动。 平时这段时间廖老也比较注意我,似乎生怕我受什么委屈一样。 廖老的情我自然要承,他人的好意很稀缺的,我不能当鞋垫子。 我一时也没什么回报,那就只能以后事儿上见了。 我拍胸脯,“廖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这心里还真没底,以后你有啥需要的随便指使我,捏肩捶背跑腿儿我绝不说一个不字儿。” 说什么拼命那是胡扯,但是这些小事儿那确实拉近距离,也是我在告诉廖老我尊敬他。 廖老跟我爷差不多年纪,这样的老人要的是啥? 不是什么出生入死刀山火海的承诺,他们自己就能做到,我不觉得廖老本事不行,相反,他可厉害了。 所以他需要的是小辈的亲近和在意,说白了就是承欢膝下的情分。 要的不就是一个热闹嘛。 廖老闻言笑意加深,之前他只是皮笑肉不笑,此刻眼中都带了笑意,“你这丫头怪会耍滑。” 第286章 忠义胡七哥? “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胡七哥大咧咧的点头认同。 当事人都没意见,别人怎么会有意见。 既然说定了,胡七哥也是个痛快人,它直接大手一挥让它那些仙家朋友过来,“朋友们,既然这些人来找咱们组队,那咱们就要保持友好精神,到时候能打的打,不能打的辅助。 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是倭国那些矮子,为了曾经牺牲的先辈,也为了之前我们那些被抓走做实验不知死活的亲人朋友们报仇。” 胡七哥这话说的激情澎湃,明显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就连我和商谈宴也觉得激情澎湃。 你别说,这个胡七哥还真有点儿东西,要是在战争时代,那怎么说也得是个将军吧。 等看胡七哥鼓舞完士气后就准备出发,廖老问,“你们要做什么去?” 胡七哥一愣,“我们要去那边,经过探查那边有三十个倭国矮人。” 我道,“你不说比赛吗,我们不一起走怎么比?” 胡七哥诧异的看着我们,“你们也去?”他指着一个方向,“你们往那边去,距离二十公里有一队倭国人,二十来个,到时候你把你杀掉的倭国人左耳割下来带给我,我就知道输赢了。” 我看一眼廖老和玄素,还有老薛,他们都看着我,我自信道,“既然去那就一起,不然有什么意思。” 胡七哥脸色更加惊异,“不是我们不带你们去,你们才八个人,还有大半看起来都不太能打,跟过去除了送死没区别。我们要去的地方格外凶险。” 听出来了,就说一个队伍三十多个人,和一个队伍二十多个人,谁听了都会觉得二十人的队伍或许更厉害。 但是这还要搭配地点来看。 如果二十人去的不是凶险地方,只是去做阵法呢? 而三十人去的才应该是重要位置,所以我们必须得去。 胡七哥皱眉依旧拒绝,“不行,没工夫跟你们吵,虎哥,给他们点儿教训。” 胡七哥说着,他身边坐着的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眯起眼睛,直接原地变成一只大老虎对着我们咆哮。 哎我去,虎仙儿? “东北虎!” 亚纹激动的开口,那眼神落在咆哮的大老虎身上,差点儿把老虎的气势影响了。 “虎大仙,你这么威武霸气能让我摸摸吗?” 胡四:? 胡四:你之前见到我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亚纹流着口水就要摸过去。 邓琳琳一把拉住亚纹,“亚纹,多危险啊,你别犯傻!” 于文东这气人的家伙啥时候都气人,此刻他双手抱胸耻笑,“说什么危险,我看你们是不敢吧,一群野生动物知道什么叫危险,还不是怕我们抢了你们的风头。”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亚纹和邓琳琳齐齐后退一步,生怕别人误会我们跟这傻der是一起的。 现在我说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对面的仙家们集体怒视于文东。 我们当然要趁热打铁,但是不能打起来。 于是玄素淡淡补刀,“既然说要比赛,还是要公平公正的,我们看着你们,你们看着我们,否则回头谁作弊那岂不是有失公允? 何况我们追踪二十人队伍,你们追踪三十人队伍,莫不是就打算用人数来作弊,到时候公然指责我们输了?” 这话给胡七哥气得不轻,指着我们道,“你们人类真是斤斤计较又小人之心,你们可知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多凶险?里面有不知多少属于我们的族人埋葬在里面,我们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你们却这样说! 好!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顶不住死在里面我们可是不会救你们的。” 我们要的当然就是这句话。 49局共计十个队伍,总会有遇到的,而我们二选一必然要选择危险一点的去看看,就算应付不了也心里有数。 “阁下带路吧,不论结果如何,我们不会怨怪你们一分。” 胡七哥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我们一眼,而后它抬脚就给胡四一脚,“你可以滚了。” 胡四:…… 它揉着屁股一脸哀怨的看我一眼,而后扭头就跑了。 我也无所谓,总归它帮了忙的,出来后我会跟大哥说给它一柱清香。 老虎冷哼一声,口吐人言,“哼,跟不上别怪我们不带你们。” 说罢那老虎就一阵风的窜出去了。 老虎带头,胡七哥等人形的仙家也化成兽型就跑出去了,明显压根不想理我们。 我们怕什么,能跑的都用身法跟上。 邓琳琳和老薛跟廖老都没跑,但是廖老有炼尸啊,那尸体背着三个人速度也不慢,一时间我们不仅没有被落下,甚至还隐隐追上胡七哥它们的队伍。 胡七哥抬头看我们一眼,随即给我们让开距离,让我们逐渐混到仙家奔跑的队伍中。 一路跑了得有二三十公里,仙家们这才停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那里隐蔽的地方有个山洞,里面就是那队倭国矮人进去的地方,那里我们徘徊过很多次,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一直不得而入。 我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原本的计划是我们在这里伏击出来后的队伍,不过这支队伍我们之前短暂交锋试探过,他们手中有一个宝贝,好像是倭国流传下来的东西,很厉害,对我们有很大伤害性。” 玄素狠狠吸了一口烟袋锅子后喷出一口烟。 那烟在半空中盘旋一下,陡然化作利箭冲出去,方向正是胡七哥指着的山洞。 而后玄素就盘膝坐下闭目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手诀变幻不停。 我们围着玄素以免有人偷袭。 廖老也感知一番,脸色很微妙,“这雪下有大量尸体,其中约有五六百是人。” 胡七哥闻言脸色一变,追问,“那还有别的尸体吗?” 廖老看它一眼点头,“自然是有的,下面约摸还有不少各种动物尸体,尸骨都很大,粗粗估算也有个千八百具。” 胡七哥脸色狰狞,“那些都是曾经被倭国矮人想方设法抓走的我们族人,他们都被害死了……此仇不报,誓不为狐!” 额,这誓好像也不是非发不可呢。 第287章 什么什么勾玉? 胡七哥等仙家的遭遇大家都很同情。 然而此刻我们这几人却悄然松口气,毕竟我们出来之前就对各个队友做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总得知道各自都是干什么的,才能在战斗的时候搭配好。 我们自然也明白这些尸体对于廖老来说那就是帮手。 果然廖老也叹口气道,“虽然很抱歉,但是一会儿万一打起来,那些尸体就会成为我的帮手。” 这一千来具尸体到时候被廖老操控加入战场,我真不敢想象这打得得是多富裕的仗。 我就不信,三十多个小鬼八能应付那些尸体。 玄素在用黑烟探查前方山洞的情况,于是我们安静等待。 胡七哥还想带仙家们冲过去,就被廖老拦住,“胡家仙你们先别急,我们的人正在查探里面的情况,你们本来不是想伏击吗,继续准备伏击好了。” 胡七哥一愣,伸手挠挠头,“哦,我以为你们发现这么多尸体要跟我们一起冲进去呢,毕竟如今咱们人数也不比他们少,就算一对一也还多出几个,不怕他们。” 我道,“胡七哥,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儿,而是说咱们这情况现在对里面一无所知,冲进去万一他们对咱们设伏呢? 而且里面的情况具体如何尚不可知,你们也说了,曾经有多少亲人朋友落在鬼八手中,万一神魂被禁锢在那山洞中,咱们进去那不是送菜吗?” 那虎仙儿点头,“是这个道理。” 胡七哥不说话了。 亚纹问,“敢问这位虎大仙儿叫什么?” 那虎仙儿被亚纹问的脸色有些红,磕巴道,“我……我啊,我叫虎威猛……” !!! 闻言我们几个的视线都落在亚纹和虎威猛头上。 亚纹头上微妙的冷汗一下,感觉她在庆幸还好胡四没接受胡勇猛这个名字,不然到时候一叫胡四的名字,这俩极为相似的名字就有意思了。 虎威猛:? 虎威猛大眼睛恶狠狠一瞪:“有事儿?” 我们立即摇头,邓琳琳尴尬一笑,“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看虎大仙儿你这么威武霸气,我们都深深折服在你的身姿之下。” 胡威猛得意的甩甩脑袋,“那是当然,我可是山君!” “……” 我扭过头憋笑。 虎威猛敏锐的扭头盯着我,“你咋的?” 老薛挡在我面前,他有些顶不住虎威猛的威压,我看到他腿哆嗦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儿。 “喂,你挡我面前干啥?” 老薛嗓音哆嗦,“你是我认准的徒弟,不能让别人欺负,哪怕它是大仙儿也不行。” 我:…… 虎威猛:…… 它直接冲着老薛一声咆哮,把口水差点儿喷到我身上。 还好老薛把我挡着,不说严严实实也是免了我被虎仙儿口水洗脸。 不对啊,那不是老薛这一挡激怒虎威猛的吗? 我一把推开老薛,“啥呀你就挡着,我笑那是因为我觉得巧合了了,人家是虎仙儿,我叫虎丫,这不巧了吗。” 胡威猛大眼睛盯着我瞅了一会儿,这才打个响鼻,“真的?” 商谈宴点头,“是啊,从小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叫她虎丫,不信你就问之前跟你说话的胡四。” 虎威猛这才信了。 我发现这大老虎对亚纹就是磕磕巴巴的,对我们就特别凶猛,这还能区别对待? 我不由得多看亚纹两眼,而她此刻正对着这些大仙儿渴望不已。 不过这也无所谓,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它们就趴下安静等着玄素的情况。 玄素是用烟雾去探查那里面的情况,很快他就睁开眼睛,“山洞里的情况很不妙。” 我们立即聚在玄素身边听他说,那些大仙儿也都支棱起耳朵听着我们这边儿。 玄素:“那些鬼八都带戴着防毒面具进去的,山洞里七拐八绕后竟然有一个军事防御,里面是一个地下秘密研究所,看起来是那些鬼八几十年前用来做实验的所在。 那些鬼八熟门熟路的看着地图游走,一些房间里有东西,一些房间里放着一箱子一箱子的武器,看起来很老旧,应该就是以前的老货。 里面有不少被关着的怨魂,应该都是生前被折磨死的,而且还有不少人体实验器官瓶子,里面东西都腐烂了,照片上显示是曾经我国的人被抓走……” 听到这里我们都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气了。 如果说听到胡七哥它们要为亲人朋友报仇我们还不觉得如何深刻,这一刻我们却都从心里涌出数不尽的愤怒。 尤其亚纹邓琳琳和我们俩都年纪比较小,没有体会过那些年战斗的残酷。 老薛和于文东还好,廖老和玄素都明显很愤怒,他们的年纪是参加过几十年前那一场场战争的,那时候的一切都太残忍了。 “里面堪称一座军事堡垒,我们要进去的话没有防毒面具防护服等,只能用符,琳琳,小晏,你们俩能画出屏蔽符吗?” 邓琳琳神色凝重的摇摇头,“我做不到。” 商谈宴点头,“我画的符只能维持十五分钟,我这就去画,你们等我。” 说完商谈宴就到旁边找了个大石头扫掉雪后拿出材料开始绘制。 还好朱砂材料都没有冻上。 我道,“你们确定要进去吗?我倒是可以用金针封穴让你们不受影响,但是至多三个小时,你说里面那么大,三个小时的话我们都未必能转清楚里面。” 玄素点头,“我觉得也是,那些鬼八还带了一个法器用来防护,看起来有那东西就不惧里面的怨魂和毒气,可以自由行走。” 我听着眼睛一亮,“法器?咱们有没有类似的?” 我是没有,但是廖老和玄素说不准有什么好宝贝呢。 结果大家都摇头,就连胡七哥他们也没有。 “你们知道的,我们仙家少有你们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们都是修炼肉体和本事,而且修行不到的话也难以弄出什么法器。” 行吧行吧,我就知道它们指望不上。 于是我一咬牙,“玄素,你说鬼八带了法器,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去抢过来,这样咱们就不怕了。” 玄素一愣,却没有怀疑,只道,“那东西是一条阴阳鱼形状的玉,漂浮在他们头顶有巴掌大小,白色的很漂亮,但是具体叫什么我还真不清楚。” “你别冲动……”廖老拉着我正说呢突然转头看玄素,“八尺琼勾玉?” 什么玩意? 这个什么什么勾玉是啥,挺出名的吗? 第288章 抢夺勾玉进行时 “八尺琼勾玉,是传闻中倭国的一种神器。据说倭国一共有三大神器,分别为八咫镜、八尺琼勾玉和天丛云剑,这八咫镜和天丛云剑我没有见过,但是我见过八尺琼勾玉。 多年前一次跟倭国阴阳师交锋,那阴阳师手中就拿着八尺琼勾玉,当时因为这东西我父亲都折在那阴阳师手中,幸好那阴阳师也没得到好处,被我祖父给杀了。 可恨那一场我能力低微无能为力,只能给我父亲和祖父收尸。那阴阳师死后八尺琼勾玉就突然消失了,如今没想到竟然又重出江湖,陈丫头,你不能去,这太危险了,就算你能抢到那东西也会跑。” 我听着考虑一下,直白道,“你们说的挺厉害,但是我觉得我有能力把那东西趁他们不备抢过来,就算他们之中有人把八尺琼勾玉认主了也无所谓,杀了就是了。 至于那法器会跑,万一它跑不掉呢,玄素既然说了里面凶险,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早晚都要进去一趟,我抢一下试试,如果有用我们进去看看,抢不下来那就再说,总归要努力一下的。” 于文东哼道,“你说的好听,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进去估计也就是给他们送菜,这队伍让你跟着你就好好镀金得了,整那些没用的,你出事儿了回去我们怎么跟林局交代? 一个女孩子出什么风头,还是乖乖在这里等着得了,一路上就知道惹祸。” 我眉头一挑,直接给他一嘴巴,“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置喙,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才是废物,我陈弦月想要什么东西还没有得不到办不成的。” 于文东不可置信指着我还想说什么,我直接一针把他穴位封了,让他说不出话。 “我就问你们,你们确定八尺琼勾玉能让那些人防毒,必须得顶着对吧,别给我整错信息,让我白跑一趟。” 廖老还想说什么,看我这样子明显认真了,只得改口道,“法器一般只具备一个能力,不过我也不确定,毕竟八尺琼勾玉历史上是徐福大术士带到倭国的,具体还有什么效用我不得而知。” 我点头,“行我知道了。” 法器这东西我接触不多,但是凭借叶满城当初给我用的千机百命盘类似情况推测一番。 既然物有类似,那我就能猜出来八尺琼勾玉大概的情况。 “这事儿交给我,估计也只有我能做到,不论是我的速度还是我的针都能让我平安进退,你们等我好消息。” 我拍着胸脯,胡七哥却拉住我,“你别冲动,以你的年纪估算不清楚也正常,初生牛犊不怕虎,那里面可有倭国不少高手。” 我点头,“我知道啊。” 反正我有莲花台,这东西速度快,就算我如今发挥不出莲花台所有实力,那也是足够用了。 胡七哥却不撒手。 商谈宴过来拉扯胡七哥的手,“你松开!” 胡七哥道,“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你们这么不靠谱我就不带你们过来了,现在还要去送命。” 我无奈道,“既然不信,你们可以选一个速度高手跟我一起,但是我事先说好,如果到时候你们的人出事儿了,我可不负责。” 胡七哥道,“你听不懂话吗,我是不让你去。” 我转头看廖老和玄素,老薛急迫的叽里呱啦,反正就是不让我去。 反而是玄素比较知道我,“廖老,让她去吧,反正时机如此,陈丫头想干什么你拦不住的。与其让她找着机会偷偷自己去,不如我们在这里安心等。” 说着玄素又扭头看商谈宴,“小晏啊,你去吗?” 我断言,“他不去,仙家中有要去的就去,没有我就自己去。” 胡七哥一咬牙,“我跟你去!” 我有些怀疑的打量它,“你?” 胡七哥道,“怎么不信我?我可是这队伍仙家中最厉害的。” 我看了一眼那些仙家,视线落在一头鹿身上,那家伙速度还挺快。 “胡七哥,不是我看不起你,这抢东西可不是厉害就行,要速度快,别到时候我跑了结果你们追不上,被那些矮子们追上。” 胡七哥:“……” 它沉默一下,“比一下!” 服了。 我伸手一指那头趴着的鹿,“如果你们一定要仙家跟着去,那个我还能接受。” 那头鹿一愣,没理解我怎么提到它,被胡七哥催了一下这才慢吞吞起身过来。 “就那边儿那棵树,绕过再回来,我看你们多快!” 胡七哥说完就准备,“你们的人喊开始。” 邓琳琳立即过来,“我来我来,预备3、2、1……跑!” 我们仨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去,等我绕过树回到起点,鹿紧随其后就过来,落后我也就三个呼吸,还行,能追上我。 而胡七哥刚过树,等它回来眼神看怪物一样看到我,“追风的速度我不奇怪,它修行速度术法,你小小年纪是怎么做到的?” 我才懒得理它,对廖老他们说,“这回信了吧,一会儿我去你们帮我照顾好小晏,玄素,你的烟给我们带路,不用别的,就去那些矮子所在的地方。 我是为了抢那个勾玉,抢到就跑,这样回头咱们才能进去里面处理矮子们留下的那些东西,否则日久天长那些东西怨气过盛侵入地脉影响龙脉就不好了。” 这回没有一个阻拦我的,玄素直接再度喷出一口烟箭出来,而后盘膝打坐给我引路。 商谈宴抓起一把刚画好的屏蔽符塞给我,“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别让我担心。” 我凑过去亲他脸颊一下,“安心等我,我不会出事的。” “还有你们都躲好了,等我的好消息。” 说着我把于文东身上的针撤了。 他们没吭声,只是盯着我。 商谈宴垂着眼睛不吭声,我拍他肩膀一下就走。 鹿仙儿追风化成人形,是个看起来有些懒懒的少年模样,清瘦纤细,跟着我一路跑也没落后。 我把商谈宴的屏蔽符给它大部分,感觉空气不对劲的时候就给它和自己各来了一针,“这针能让你三个小时内屏蔽那些毒气,两个半小时左右我会给你补针,如果我没来得及,你就用屏蔽符。” 追风点头。 就这样我们俩进了山洞后跟随着玄素的烟箭一路前行,烟箭速度很快,我跟追风干脆把速度提升到一个很快的速度,不至于濒临极限,却也差不多少。 这时候为了保存体力我们还是不能用尽全力,否则不仅耗费体力很快,到时候万一被矮子们发现确定我们最快速度,后续很容易出问题被一网打尽。 没多久我们的速度就不得不慢下来,这里的地形复杂,毕竟不能全速赶路,速度就越来越拉,导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到现在已经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了。 我皱眉,还需要多久? 突然烟箭停下来,而后就猝然消失。 我听到一墙之隔有一阵叽哩哇啦的说话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森寒的煞气席卷而来。 看来到那些矮子鬼八所在的地方了。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我安静感受着那些人越来越近的气息,不,不对,应该是一股比较温和的气息…… 这或许就是那法器八尺琼勾玉散发的气息? 看来确实如玄素所说,这东西有很大的概率能让我们安全深入这个实验场所。 而且就连我这纯阳身躯都感受到一股巨大怨气在周围席卷,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埋葬多少生命…… 第289章 抢 我左右看着周围的房间,一时间没看到怎么能到一墙之隔的那边。 我们进来的时候七拐八绕我都没想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只一边记路一边绕来绕去,竟然也没有注意到底该怎么绕过去。 该说不说倭国这个实验基地也不知道怎么修的,七拐八绕。 “是风水局……” 追风凑到我耳边用气声道。 我皱眉,难怪,如果是正常的情况确实无法难住我,但这是风水局的话……那我对这东西确实不太了解。 此刻我和追风大眼瞪小眼,我俩看着眼前直走进来没有出去的小房间都无语了。 这房间很奇怪,能进来的门必然出不去,尤其进来后就会突然消失,只剩下四面墙,如果占不到门就只能被困在这里。 而且这房间里还有一个实验台,上面有很多老旧的东西,我们并不认识,但是有一些黑色碎块的东西还保留着,屋子里乱糟糟的。 “我不会破,咱们如果找不到出路,那就只能等那些人进来。” 追风如此说。 我想了一下,看来玄素第一次放烟箭就是断在这里,所以才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房间。 此刻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我寻着房屋寻找片刻,对于风水局只能说确实是我不擅长的。 于是我让追风护法,我自己盘膝打坐后疯狂运转红莲诀,很快就感觉整个空间气场一变。 “咦?国人?” 一个虚无缥缈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啥玩意儿?这是有东西发现我了? 我皱眉没有回答,只是努力寻找这个房间的情况,我们毕竟只是要抢八尺琼勾玉,其他的跟我们无关。 就算有关系也要二次进来才行。 我自然就不会去换具体的情况。 谁知我越不理,那声音还越关注我。 “你们为何进入这里,这处很危险,你们进来就出不去了。” 那个缥缈的女声再度开口。 我实在没有找到出口,犹豫一下问那女声,“你是什么?死在这里的怨魂还是仙家残魂?或者是倭国鬼八?” 那女声闻言立即气愤到,“骂谁呢?这群狗东西把老娘囚禁在这里,生出不去,死了也出不去,老娘本来看你们也是一个国家的人,你们再胡说八道别怪老娘不客气!” 随着女声的话,一大股血煞之气冲向我们,我立即摆手解释,“不不不,我只是问问,如果你是咱们一起的我也好信任你,你也看出来我们是自己人,既然开口想来是有办法想帮助我们,那总得确认一下暗号吧。” 那女声沉默一下,这才把所有血煞之气抽离回去,而后道,“你们进来就出不去了,这处地方有风水结界,只有持有八尺琼勾玉的鬼八们才能出入。 没有八尺琼勾玉的鬼八们也是无法出入的,那些鬼八歹毒道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你们……” 我立即道,“这不是巧了吗,我们就是为了抢夺八尺琼勾玉才进来的,出不去没关系,等我把东西抢过来不就能出去了吗?对了这位姐姐,你谁啊,我们一起来的有不少仙家在外面等着我出去,或许里面就有你认识的谁。” 我当然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那女声却道,“我是胡家胡千娇。” (占,补) 【母上大人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还不让我写,我只能利用碎片化时间偷偷写,先发点儿,稍后我找时间补。】 第290章 拿来吧你 就在我大脑飞速思考该怎么做才能把八尺琼勾玉抢到手它还不跑的时候,突然那刚才一直在叫的惨嚎消失了。 那些鬼八都开始哗然,看狩衣鬼八扭头一脸骇然的看去,我也没忍住扭头飞速看了一眼,然后我动作依旧,内心却开始骇然。 只见刚才被我放了一簇红莲心火的忍者鬼八已经彻底变成一簇飞灰,那尸体灰烬落在地上化成四个大字:罪大恶极 啊? 这红莲心火还有这功效呢? 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伤人,却是杀人于无形。 这要是跟人打起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给对方一下子,那打着打着对方不就没了吗。 我心思急转而后按下这个消息,转而思考到底该怎么把八尺琼勾玉弄到手,眼见狩衣鬼八面上露出大骇的神色,我直接一伸手用带着伤的手掌心捏住八尺琼勾玉。 八尺琼勾玉一入手就散发出一股温和厚重的力量,怎么说呢,就像人把自己泡在温泉里的那种感觉。 这东西的磁场跟倭国那边儿的阴暗潮湿压根就不一样,我一下就确定了这东西根本就是我国道家的东西。 确切的说就是廖老说的,这八尺琼勾玉估计当初就是秦朝大术士徐福的法器,被他带到琉球后慢慢随着时间变化就成了琉球的镇国之宝。 什么三大神器,吹的。 不过这八尺琼勾玉落在我手里后却像是有生命一样竟然挣扎起来,片刻后却突然“嗡”的一声停住了。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动物被人抓住后疯狂挣扎嘶吼,然后突然被人喂了一口吃的,就愣住了,在那里不明所以。 此刻八尺琼勾玉就是这样,它先是吸收了狩衣鬼八的血液,所以挣扎剧烈,此刻它应该是已经吸收了一点我的血。 而后八尺琼勾玉又开始震颤,但是这次不像是挣扎,反而像是激动。 当然,说时迟那时快,这些描述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情况。 狩衣鬼八察觉宝贝被我抢走,立即大喊一声,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说的什么。 旁边一个鬼八开始用蹩脚的中文道,“你这臭女人快点把我们的镇国神器还给我们,不然我们让你不留全尸。” 我冲他道,“你妈!” 鬼八一愣,顿时气的指着我跳脚,“八重阁大人,这个女人骂我?” 狩衣鬼八眼神冰冷的看着我,他单手并剑指竖在嘴巴前,另一只手中捏着匕首横在身前,口中突然念念有词,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追风大喊,“到手了就快跑!” 我看它此刻身上都是伤,咧咧嘴角,道,“好,分头跑!” 追风犹豫一下点头,本来都扭身跑了,半分钟后它竟然又折回来看我,以至于腹部被一个伏击的忍者划破,还好没有把它肚子彻底豁开,不然肠子啥的估计要留一地。 “你怎么还不跑?” 追风一边躲避攻击一边问我。 我苦笑,“你竟然也不走,你先走,我把八尺琼勾玉收服立刻就来。” 说着我周身火焰增加,而后把红莲心火在周围飘了几朵,却也不过指甲大小。 这就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狩衣鬼八在用术法驱动八尺琼勾玉,所以八尺琼勾玉此刻在反抗我,我一时走不了。 “追风,我需要时间,你快出去跟他们说来救我,别出不去回头咱们两个都要葬在这里!” 追风看出来我的危机,一点头嘶鸣一声就跑了。 那个会说中文的鬼八大手一挥,“来了还想跑?都死在这里吧,去给我追上去杀了它!” 立即那几个鬼八忍者就过去了,我心想追风你可一定要逃出去啊,我可不想背着你这条命。 烦。 我可最烦欠人东西了。 忍者离去五六个,剩下的鬼八们团团过来围着我,说中文的鬼八狞笑,“哈哈哈,我们这么多人看你能撑多久,花姑娘滴,死前让我们快活快活,呦西。” 狩衣鬼八八风不动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我脸色一冷,手上死死捏着八尺琼勾玉,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掌心血流的更多。 八尺琼勾玉一直在挣扎,那感觉就像是小狗被人扔了一块肉正要吃,结果主人非叫它回去。 偏偏那肉还叼不走,只能留下吃,主人还一直催促,小狗又想吃肉又想回去找主人。 此刻八尺琼勾玉就是那被主人催促又舍不得吃肉的小狗。 它想要我的血,偏偏狩衣鬼八还在驱动它。 突然八尺琼勾玉上白光一盛,不知道是被逼急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从里面出现一个人影。 这人影昏昏沉沉的,穿着黑色长袍大袖,头上竖着黑色高冠,嘴上山羊须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年岁约摸四十左右,看起来不丑,个子高高的也不算好看,还有些微胖,就是这一身气质看起来不是普通人。 “唔,什么东西把本王唤醒了?” 我沉默了。 对面的鬼八们也俱是一愣,而后就在狩衣鬼八的带领下陆陆续续跪下,嘴里呜了哇啦,那狩衣鬼八还伸手指着我。 “尊敬的天皇阁下,就是那个不识好大的女人吵醒您。” 不是这怎么嘴还瓢了。 那高大人影听到这句话脸色当即就变了,一巴掌把说中文的鬼八扇倒,“胡说八道,本王再说一遍,只有陛下才是皇帝,你们称呼本王只允许叫天王!” 我无语的翻个白眼,还天王,我看你是个缩在壳子里的王八! 高大人影突然扭头盯着我,眼神冰冷无情,“你说什么?敢骂本王,你找死!” 说着他就抬手来拍我,我下意识后退,红莲心火被我激烈的动作带过来,高大人影的左手一下子就沾染到其中一簇红莲心火上。 立时他就发出一阵猝不及防的杀猪叫声。 而后高大人影心有余悸的一边捂着手后退一边眼神震惊的盯着红莲心火。 可是红莲心火已经追着他烧了,指甲盖大小的红莲心火竟然还大了一点儿,追着高大人影烧的时候,高大人影努力飞奔,立即在整个空间里乱窜。 什么情况,这东西怕我的红莲心火? 难道说红莲心火烧的不是人,而是这些阴鬼灵体? 第291章 红莲业火VS大方士徐福 眼看那高个人影被我的红莲心火追得到处跑,狩衣鬼八当即眼睛就红了,直接爬起来用匕首指着我叽哩哇啦。 而后那些鬼八都爬起来红着眼睛向我冲过来。 我此刻真气不足三成,手中捏着八尺琼勾玉跑也跑不了,这东西现在把我克这儿了。 大爷的我跟他们拼了。 就在我咬牙打算的时候突然一股温柔的煞气推动我,“过来。” 是胡千娇。 我立即顺着它的指代跟着跑,火焰汹涌被我收起来一股脑包裹在八尺琼勾玉上,此刻我就是要强行炼化这东西。 如今我一边艰难挪动身体一边炼化,周围不知道怎么冲出来一些怨魂纠缠那些鬼八,让我能得以喘息。 然而那一直被追着跑的高个人影察觉我的意图,竟然使了一个术法包围住我的红莲心火,而后冲向我,“竖子尔敢!” 他说着就一个瞬步冲过来。 胡千娇的声音响在我耳边,“别管他一直跑,到我这里来。” 我下意识回头就看到高个人影的术法被一层血煞之气抵挡下来。 既然胡千娇出手了,那我自然要听话。 而且或许是因为我抢走了八尺琼勾玉,此刻不知多少怨魂包围住那些鬼八嘶吼咆哮攻击。 哈哈哈太爽了。 “还看热闹呢,你把那东西逼急了他就杀你了,他修为太高我抵挡不住,你再不快过来就要跟我成为同类了。” 胡千娇叮嘱我。 “竖子贼偷,还我阴阳鱼!” 高个人影大喊,冲着我飞来的距离越来越近,可见胡千娇的气息也难以抵挡他多久。 我刚要放出红莲心火,胡千娇阻止我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来到我这里,我们才能集结力量共同对付他,你不要耽误一丝一毫时间,否则你跟你的同伴就真的一起埋葬在这里了。” 我的同伴? 是追风! “它死了?!” 我大声问。 胡千娇没回答我,只是全力对抗高个人影给我争取时间。 我一咬牙把所有真气丹火都包裹阴阳鱼,脚上拼着用出缩地成尺。 这阴阳鱼没被彻底炼化就很重,一来它压着我,二来我也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做什么,真气的透支和下丹田丹火用尽让我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胡千娇还有多远啊? 终于我顺着指引冲到一扇厚重且门上密密麻麻都是看不懂符文的地方,门中央有一个阴阳鱼凹槽,我直接按着阴阳鱼强硬塞进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厚重的漆黑符文大门缓缓打开,尘封其中的除了数不尽的灰尘和凶煞之气,还有一尊坐化其中的大狐狸。 那大狐狸……嗯女人头上顶着一对红色狐狸耳朵,低着头坐在那里,身上穿着红黑色宽袍大袖,还有浓重的血腥气传来,可见其深重的怨气。 我走进去后,虚弱的倒在地上,却被一缕血煞之气扶住带到胡千娇身前。 我这才看到胡千娇可太惨了,它九条尾巴拖在身后是扭曲的黑褐色,皮毛干硬,看起来都已经被血液糊住了。 而她衣服下的躯体也很奇怪,我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里头的骨头参差不齐都是断口,可以说这东西骨头都已经被寸寸断裂。 死的真惨啊,说不准还是被那些鬼八用不知多少手段折磨致死。 “你是九尾狐吗?” 我没力气的问胡千娇。 胡千娇没理我。 感觉身后有不妙的气场,我回头去看了,就看到胡千娇站在门里,高个人影站在门外,一人一狐遥遥相对。 如今他们都是元神形态,倒也相差无几。 不过胡千娇比它的尸体好看多了,它头顶着一对白狐耳,穿着一身白色宽袍大袖,身后拖着九条雪白无瑕的尾巴,一张脸美丽却带着煞气,眼神充满恨意的盯着高个人影。 高个人影似乎也没料到胡千娇这样,盯着胡千娇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要后退,却又站住了。 “没想到你竟然用这里的凶煞之气保住元神没有魂飞魄散,但是你已经陷入疯魔。” 高个人影道。 胡千娇冷漠道,“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魂飞魄散呢?徐福,两千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成为如此模样,当初我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如今……呵,鬼魅而已,面目全非。” 高个人影是徐福? 那不就是秦朝时候得了秦始皇之托,带着数千童男童女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大方士? 不过这大方士不是国人吗?而且刚才听他的话还对秦始皇如此忠诚,难道还会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 徐福脸色变换一下,狰狞道,“既然已经如此,你已经成魔,就该离去,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说着徐福就抬手结印,胡千娇却冷笑,“怎么,用我的妖血保住你的元神,如今又要吞噬我的元神去壮大你的元神吗?” 这话让徐福一愣,他狰狞的神色有一瞬间茫然,而后直勾勾盯着胡千娇。 胡千娇到,“徐福,你还认识我是谁吗?敢不敢进来跟我一叙!” 徐福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捂着脑袋,又无意识上前一步,“你……你是……胡千娇?你怎么在这里?” 胡千娇冷然盯着徐福,“好一个我怎么在这里,徐福,徐大方士,你不记得那些倭国祸种都在这里做了什么?你背叛陛下,成为祸国殃民的存在,陛下知道一定会下旨诛杀你。” 徐福的身影微妙的摇晃一下,“我?做了什么?不可能的,怎么会?你骗我,陛下呢?陛下在哪里?” 胡千娇冷笑,“陛下?他当然是没有等到你带回长生不老药,徐福,你当初带着那些童男童女到了琉球,发生什么你不记得了吗?你发回信函自立为王,并要求陛下给你赦免。 你对陛下说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那就是你骗陛下的,如今你在琉球自立为王,那些童男童女会就地繁衍,到时候成为新的国家,你还说早晚有一天你会带着他们杀回来,取代陛下的位置。” 徐福分明是鬼了,看不出脸色如何,我却看到他脸色一白,竟然显得有几分可怜。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不是我做的。” 胡千娇冷笑,“是不是你做的如今很容易审判,红莲业火焚烧世间一切罪恶,徐福,你不认你的罪,那就让红莲业火来审判你,你可敢试?” 第292章 三尸神 我和徐福都懵了。 红莲业火? 我好像听李兆星还是谁提过那玩意儿,具体的想不起来了,只知道红莲业火这东西焚烧业力。 传说这世间人活着会跟着四值功曹,用来记录人一生功过善恶。 到时候统一汇报给上天,等人死后入了阴司后这些生平就会在生死簿上浮现,待审判之时若是罪过甚重,那就会被罚到十八层地狱。 若是罪大恶极无法超生之辈则会被打入无间地狱承受红莲业火的灼烧。 无间地狱又叫无间炼狱,后者的名字来源就是因红莲业火而来。 而红莲业火又是一种很奇怪的火。 若是一生积德行善没有罪业的人,哪怕红莲业火焚身也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置身红莲业火中堪比在水中般,游刃有余。 若是身背恶业之人触碰红莲业火,则会感受到无尽灼烧痛苦,越是罪业多越无法忍受红莲业火带来的疼痛。 关键是此刻去哪里找红莲业火啊? 这玩意儿不是无尽地狱中的东西吗? 徐福笑了,问,“就算我愿意承担红莲业火的考验,可是你能找到红莲业火吗?那东西不是人间的,怎么会出……” “你刚才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 胡千娇淡淡打断,徐福唇角的笑容僵硬,而后他收起自己的表情,负手而立冷漠看着我们,“本王凭什么陪你们胡闹,不过两个束手无权的小贼,本王挥挥手就杀了。 胡千娇,就算你此刻护着那偷盗本王阴阳鱼法器的小贼又如何,你们打不过我的,还是乖乖把法器交出来,本王看在多年情面上饶你不死。” 不是这徐福神经病吧。 怎么还反复无常的,前头说不怕红莲业火验证,咋的他以为这人间没有? 听到有了嘴又变了,说的那是啥呀,还说饶胡千娇,胡千娇都死了,饶不饶的有啥用? 而且这人这嘴数棉裤腰的吗?也没个准话,我爷穿了二十年的破棉裤都比他靠谱。 “徐福是吧,你那脸呢,还饶命,我用你饶?红莲业火是吧,刚才请你吃了,现在我再请你吃,你敢进来吗?你敢你咋还在那儿巴巴呢,干脆自己把阴阳鱼抢回去得了呗? 不会是你也知道我有红莲业火才不敢进来,只敢嘴上在那里威胁我们吧?我告诉你,你随便威胁,我还就不怕你,有能耐你进来,看咱们谁先死就完了。” 听了我的话胡千娇都没忍住回头看我,她唇角一抽一抽的。 徐福也脸色阴沉下来,“竖子找死!” 他说着就抬腿想要迈步,想到什么又把腿放下了,只是脸色极为难看的盯着我。 他在忌惮我。 或者说他此刻也不知道我到底还有多少红莲业火能释放出来,刚才他只沾染了一朵指甲大小的红莲心火。 而这样的红莲心火我还有三朵。 胡千娇微笑,“她骗你的,她已经真气耗尽力竭起不来了,徐福,我出不去,不然你进来杀我们?” 徐福:…… 他不动。 胡千娇开始飘来飘去,饶有兴味的观察徐福。 胡千娇想引诱徐福进来,它是真出不去? 而徐福也明显不想进来,他忌惮我是一回事,但是我能出去。 那么,他也在忌惮胡千娇,所以才形成了如今这样双方对峙的情况。 他们俩谁都不愿意更进一步,那我必须抓紧机会恢复我的实力,刚才带着阴阳鱼跑让我的力量都快消耗尽了。 把丹田中的莲花诀运转到极致,结果发现我胸口中丹田竟然也催生出莲花诀。 嗯? 双丹田? 这好像也不奇怪。 好像谁跟我说过,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就是觉得自己知道,这修行之人分上、中、下三个丹田。 上丹田在头。 中丹田在胸。 下丹田在腹。 每一个丹田负担的不同,当然这丹田越多越好,越多就代表修为越高。 不过我这纯纯是红莲心火给我开出来的,我的实力根本达不到。 手中阴阳鱼还在不遗余力的吸收我缓慢流出的血液,想甩开阴阳鱼把它扔一边,但是阴阳鱼却死活沾着我手任凭我如何甩都不下去。 “咋的你还自带502胶水?” 我纳闷了。 徐福看我的动作脸色更加阴沉如同滴水。 胡千娇看着笑道,“徐大人看着君子实则小人,就连徐大人的法器也跟你一样没脸没皮呢。” 徐福眼神乌沉沉盯着我,能感觉到带着无尽风暴阴沉刺骨。 “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就看你们能熬多久,我的子孙后代就快要赶过来了。” 胡千娇笑道,“就凭他们?你做梦呢,那些鬼八作恶多端,你竟然承认他们是你的后代,徐福,我真看不起你,那个曾经喂我丹药跟我讲道的徐福看来已经死了。 你不用等了,那些怨魂憎恶鬼八,不会放他们过来的,此刻估计死了不少,今天进来的人,除了这丫头,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一边恢复实力一边支棱耳朵听着他们说话,这一听我算是确定追风肯定已经死了。 否则胡千娇总不至于丧心病狂的要把追风也杀了。 胡千娇看起来不像是疯子,它还知道救我,对我态度也算和善,它目前只针对那些鬼八和徐福。 徐福没说话。 胡千娇又道,“徐福啊徐福,我看你不对,你这是三尸神之一?所以你的本体呢,死了?让我猜猜,你这样子,是恶尸?不,不对,你这是恶念成魂,你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连尸体都没留下吗?” 她说着明显惊讶了。 我此刻听得好奇心起只想睁开眼睛看他们俩脸上的精彩表情。 真是可惜。 徐福声音冷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胡千娇也无所谓,只是道,“我真的很好奇你经历了什么,你说你一定会成功带回长生不老药的,结果……呵,徐福,我看不起你。” 徐福压根不为所动,仿佛胡千娇说的已经与他无关了。 我手上的阴阳鱼被我炼化的越来越熟练,只可惜这玩意儿是真能喝,让我觉得隐隐有些透支。 也不知道这东西喝了我多少血,我错觉它仿佛要把我榨干。 然而随着炼化加速,我也越来越能感觉到阴阳鱼跟我的链接越来越深,似乎它就要彻底被我掌控一般。 第293章 徐福?蓬莱! “快快快打舵打舵!要撞上来了!” 伴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后,就是船体倾斜剧烈晃动,让我整个视角都被影响。 “徐大人,左侧船体受到撞击,咱们快撑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动作一顿,手上虽然还在结印,却咬牙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白色羽衣的女人。 “徐某只为我皇求一颗长生不老药,仙人为何非要驱逐我等?徐某带了许多奇珍异宝进献,只为了小小心愿,诸位仙人又何必赶尽杀绝?难道不能坐下好好聊聊?” 这时又从旁边飞来一个穿着羽衣的男人,那人轻飘飘扫“我”一眼,“蓬莱不见外客,你已身受重伤,你这楼船也快沉了,还要在这里徒劳挣扎,我若是你自带着手下残存寻一处僻静地方苟延残喘,也免得葬身大海!” “我”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两人,直直将他们的模样印在脑海里,这才不甘心的扫视一眼周围一片断壁残垣的几艘楼船,最后恶狠狠盯着对面那一座漂浮空中的云岛,而后下令道:“撤!” 舵手得了消息立即调转船头离开。 那两个人并没有追上来,反而冷冷盯着这艘楼船离开。 我借着眼前这人的视角看着海面上血红一片,断肢残垣简直是惨烈至极。 逃走的楼船不小,而海面上所留更多,不知几艘楼船就毁在这里。 再去看周围,没有更多的人,而我借身这人还有几个受伤的弟子扶着,对面却只有一男一女两个穿着白羽衣的人。 可见对面真的很厉害。 对面也是真的留手了,否则这最后一艘楼船根本不可能逃走。 “徐大人,完不成陛下的嘱托咱们就无颜回去,咱们该怎么办?” 我借身之人沉默片刻,道,“你们就近寻找一个地方,先安稳下来,我来想办法。” 而后楼船在最近的地方登陆,这一艘船也只有五百童男童女留了下来,更多的都在其他楼船上死掉了。 借身之人让徒弟教那些童男童女和当地的渔人一起耕种生活。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借身之人安排好一切,视线又落在那漂浮着的云城之上。 却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错觉,我竟然觉得那云城快要消失了。 借身之人夜里让几个徒弟在楼船上摆下阵法,而后他就端坐阵法中央。 画面一转,借身之人突然“哇”的吐出一口血,血液悉数落在他腰间佩戴的阴阳鱼之上。 “师父你怎么样?” 几个徒弟纷纷扑过来查看,借身之人却低头看着掌心那一颗指甲大小的淡金色丹药露出一抹笑。 “成了,长生不老药拿到了……咳咳咳咳……” 话未落就是一阵剧烈没有止息的咳嗽。 弟子们慌了,“师父你怎么样?要不你把丹药吃了,其他咱们再想办法。” “啪!” 借身之人挥出一巴掌打在说话之人脸上,“放肆!这是陛下的药,我怎么能吃?我活不了了,后续我会把丹药封印在阴阳鱼佩中,我回不去了,我的尸体留不下,元神会化为三尸神守护阴阳鱼佩。 而我的三尸神会分别进入我的法器中,你们保存好我的法器送它们回到陛下身边,以后我就可以一直陪伴陛下左右。” 徒弟们或泣不成声、或点头遵从、或不甘不愿。 借身之人又是吐出一大口血,而后催动术法把金色丹药封印在阴阳鱼佩中,自身额心飞出三缕白气,分别钻入阴阳鱼佩、贴身佩剑和旁边的司南中。 借身之人的尸体倒地。 徒弟们跪着磕头,而后就发生争执,有的人想送借身之人和封印不老药以及借身之人三尸神的法器回秦朝。 也有人拒绝,认为既然借身之人已死,他们回去也未必能取出不老药,到时候也还是会被赐死。 还有两个中立的觉得双方都有道理。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最后是要求留下的徒弟胜利了…… 眼前又是一花,我的视角成了阴阳鱼佩。 我看到阴阳鱼佩和佩剑以及司南被供奉起来,接受一代又一代人的朝拜。 那些人一代又一代尝试用鲜血唤醒阴阳鱼佩中的三尸神,或者妄图破开阴阳鱼佩的封印取出不老药…… 可是都失败了。 没有人能做到。 画面再一转我又回到胡千娇和徐福对峙现场。 脑子一阵一阵发昏,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炼化阴阳鱼佩的时候,应该是无意识触碰到阴阳鱼佩中保留的徐福最后的记忆。 “胡千娇,徐福早就已经死了,他当初驾驶蜃楼出海后,找到一座漂浮的城,却被打碎几艘楼船,只剩下一艘楼船逃脱,停留最近的地方休养生息。 后来徐福又去想办法获得一颗不老药,只可惜他受伤太重,于是把不老药封印,又放出三尸神分别注入他贴身的三件器物中。这才成了倭国所谓的三大神器……” 徐福眼睛眯起来盯着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点醒他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三尸神其中之一,还是他想起了什么。 他忽然捂着头挣扎起来。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不对!不是这样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放肆!该死,他们都该死!” 徐福捂着头在那里蹦来跳去,像是很痛苦。 胡千娇听了我的话此刻沉默的盯着徐福,眼中有难过和憎恶。 许久她也只是悠悠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 此刻阴阳鱼佩已经彻底被我炼化成功,所以我才能看到阴阳鱼佩中保存的最深关于徐福的记忆。 还有那颗被封印在阴阳鱼佩中的不老药我也清晰看到了。 我感觉只要我想,此刻我就能把它取出来,这源自于阴阳鱼佩已经彻底成为我的所有物。 “该死啊!!!” “我让你们护送不老药给陛下,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竟然带着我回到这片土地烧杀抢掠,该死,你们都该死!” 徐福一边骂一边捂着脑袋痛苦嘶吼。 我依旧打坐运转莲花诀恢复,此刻我的实力已经恢复五六成,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胡千娇眼睛沉沉盯着徐福,突然冷笑,“你又能做什么?看看吧,徐大方士,这座堡垒就是你的罪恶,因为你这么多生灵都死在这里,怨气冲天,你怎么还有脸问?” 徐福动作僵住,他蹲在那里茫然的抬头看着我们,视线定格在周围看到冲天而起的怨煞之气上,又看到那些怨魂逼近。 数不清的怨魂在那里虎视眈眈盯着徐福,却碍于他的强大而不敢靠近。 “这些都是因我而死的?” 胡千娇嗓音冰冷,“你不记得了吗?你在八尺琼勾玉中是如何用我和这些无辜生灵的血肉滋养让你醒来,又有多少是你亲自吞噬血肉而死。” 徐福怔怔看着那些怨魂,听到胡千娇说的,怨魂们齐齐咆哮嘶吼,血泪蜿蜒。 这些怨魂粗粗一看都有修为,要么生前是仙家精怪,要么生前就是修行过的人类。 这么多都是为了给阴阳鱼中的三尸神徐福补给营养的话…… 徐福有些茫然的站起来,“可是……我只是想给陛下送药,我答应陛下的,我是他叔叔,我会让他长生不死千秋鼎盛的,他那么信任我,他说:王叔,我信你,你一定要平安……我就在这咸阳宫中等你归来…… 可是如今我回来了,陛下呢?他去哪里了?两千年……人世沧海桑田,我的陛下却不知埋在何处,他至死都没有等到我……我的陛下啊……” 他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癫狂。 第294章 罪责偿还 “我本应该是陛下最忠诚的臣子,也是陛下最亲近的王叔,陛下那么乖,是我让陛下等我的,是我给了陛下希望,又让陛下绝望…… 我该死,我已经死了,对,我已经死了,这只是我的三尸神,而今三尸神作孽我自然也要偿还……” 徐福喃喃自语,突然扭头满目血红的盯着我,把我看得一激灵。 他的眼神太吓人了,那种带着决然和孤注一掷的狠,以及他的痛苦不甘怨恨…… 他没有泪落下,我却觉得他在哭。 他在后悔…… 他真的在后悔…… 他那个眼神我觉得好像在谁身上见过。 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画面,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衣配着银甲的男人也用类似这样的眼神看过我,那种哀戚和绝望,陷入深深的不可置信中,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苦笑着摇头。 又仿佛还有个穿着漆黑浑身都是煞气的人面目模糊的盯着我,祂手中捏着我刺在他身上的长剑,没有血也不知他痛不痛,祂只是用一种类似的眼神绝望的看着我,“你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我只是在没认识你前犯了一个错,那时候我很年轻,不知所以,如今我懂了,我愿意改变,可你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这两个人的形象在我脑海中闪现,我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带有这样眼神的他们面容究竟如何。 爱吗? 恨吗? 痛苦吗? 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原来如此,是我错了……”的怅然若失感。 过去已经发生的无法弥补,未来已经失去希望,仿佛如何都不重要了。 “你的红莲业火可以焚烧罪恶,那就烧我吧,我愿意为我的罪业赎罪,也愿意化成红莲业火的养料,我只有一个请求,日后杀尽作恶的倭国鬼八,他们不配为人!” 徐福说着站起身,他一步一步走近,靠近那扇厚重符门的时候大步一迈就进来了。 下一瞬三尸神挣扎不休,“不要!我不要死!徐福,你这罪人不要连累我!” 两方意识争斗后,徐福又恢复淡定从容的模样,把撤回的半只脚重新落在地上,目光定定的看着胡千娇。 “小狐狸,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人会如此对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我把你交给陛下,让他看到你如同见我,也让你替我陪着陛下,我只问你,陛下过世时可留下对我的遗言?” 胡千娇看着走到它不远处的徐福,犹豫一下随即摇头,“你走后的第八年,陛下确定你不会回来了,就让人秘密把我送到长白山放生了。陛下说你既然不回来了,他也不需要再睹物思人,便各自安好吧,你既然选择了做琉球的天王,就是铁了心不愿回来。” “不?那不是我!” 徐福听了下意识反驳。 胡千娇轻轻摇头,“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那时候琉球以你的名义送回那封画地为王的讯息时,陛下真的伤心了,只是他不愿相信,还在苦苦等你,陛下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可你最终也没有回来给陛下一个解释。” 说罢胡千娇定定看着徐福。 徐福苦笑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陛下,我那时候不是不回来,是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既然死了,我就不该再在这人间,小姑娘,我愿意告诉你三尸神的弱点,只希望你帮个忙,用业火送我离开吧,我既不知该去何处寻找陛下,造成这么多祸事也再无颜面对陛下了。” 我问,“你确定吗?你会魂飞魄散。” 徐福闭着眼睛轻轻摇头,“无所谓了,人死当归天地,只留下一场清清白白。我留不下清白,总要付出代价去清洗曾经犯下的错误,也能慰藉这些因我而死的怨魂。” 我道,“可我的红莲业火只有一点点,焚烧你的话会用很久很久,你会很痛苦。” 我在试探他。 徐福释然一笑,“理当如此,这是我欠他们的,这些怨魂因我受尽千般苦楚万般疼痛,我如今只是还他们,有什么挑选的余地呢?越痛才能越让他们解脱。” 我沉默一下,“好,既然如此,那你放开我的红莲心火。” 三尸神徐福还拘了我一朵红莲心火。 徐福一怔,他抬手却不得反馈,只得皱眉,“我不知,我快压不住三尸神了,它修行邪法,你们打不过他,而我只是徐福的一缕意念,这次压不住三尸神后,我就会彻底消失。” 我眯着眼睛分辨一下,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此刻徐福面色狰狞和平静悔恨的表情变换的越来越频繁。 徐福确实快压不住了。 我也毫不犹豫,直接抬手放出三簇红莲心火冲着徐福而去。 徐福看到红莲心火飞过去下意识就起来想跑,却又单膝跪地,“此刻我说了算……” 下一刻他的面容扭曲,变成三尸神,“徐福你这斯无耻至极,你自私自利拿我作筏子……我从未见过如此……啊啊啊啊放肆!” 三尸神被红莲心火灼烧的时候痛得骂人也骂不下去了。 很快三尸神痛得满地打滚,终于忍不住退下,给徐福让出地方。 徐福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后坐在那里,忍受着红莲心火的灼烧。 我看着他灵体上的伤越来越重,红莲心火个头也在不断增长,赤红火舌舔舐着徐福灵体上无尽的黑气。 胡千娇也坐在徐福面前,叹息一声,“陛下若是知道也该是心疼的。” 徐福咧咧嘴,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冒出一大口黑烟,苦笑道,“陛下为我所误,这华夏为我所误啊……我是千古罪人。” 我沉默听着,不由得想倘若秦始皇真的服下长生不老药,别说华夏,这全球被统一也是指日可待。 秦始皇千古留名,诸多制度到如今都是被人津津乐道的,统一度量衡,车同轨字同文……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倘若如今秦始皇还活着,那哪还有什么国家之分?统一后都叫什么州什么郡什么县了。 到时候那才叫一个得劲儿。 只是如今确实可惜了。 但是这个我觉得不怪徐福,怪就怪徐福遇人不淑,收的弟子里什么玩意儿都有,而且明显是自私自利且有野心的弟子多一些。 第295章 十方业火红莲 毕竟我在徐福的记忆碎片里也看到那些弟子心不齐,一个个都自有主张。 尤其里面大部分的心思野了,又怕回去会被秦始皇赐死,又想画地为王纵横一方,甚至多年以后的后代都谋划着杀回这片土地掠夺资源坑杀我国人民。 心不正,劣根性一一代代流传到如今,早就成了披着人皮的野兽,一个个的只想着掠夺和毁灭。 我闭了闭眼,只觉得倭国子孙何其可恨。 胡千娇察觉到我的心思回头看我一眼,它一直以来都能感知我心中所想,不知道是因为其本身特别的能力,还是因为如今这个环境赋予它的能力。 “小姑娘,我也有一事求你帮忙,稍后我会把我的所有力量释放,你也看到这处地方凶煞异常,绝不能现世,所以我会用我的力量喂养红莲业火,到时候你催动你身上的所有红莲业火焚烧这里,给我们这些怨魂一个解脱吧。” 我沉默了。 徐福也诧异的看着胡千娇,“不可,只要我死了他们就能解脱得到自由!” 胡千娇微微摇头,“没可能的,我们早就被那些鬼八下了秘术,永远无法挣脱这里的,我们已经成了地缚灵……” 徐福震惊的瞪大眼睛,巨大的哀伤席卷整个空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徐福嗓音哽咽,可他哭不出来。 胡千娇一挥手,“都进来感谢一下小姑娘。” 我立即拒绝,“我还没有答应。” 胡千娇不理我,只看着那些怨灵一只只飘进来,千百只无比凄惨的怨灵匍匐在我面前跪下。 最前方的小姑娘才七八岁,梳着两个麻花辫,却只有半颗头颅,她的半张脸生得极为甜美可爱,脸圆圆的却都是戚然,“姐姐……你帮帮我们好不好?好痛,我好痛,我每时每刻不在痛。” 随着她的哭诉,她身上都是血液流出,化成浓浓血煞之气。 我说不出话。 眼前的每个怨灵都不是完整的,甚至有的维持一个具体的形态都难,动物的躯体和人类拼接在一起…… 太残忍了。 为什么能这么残忍? 那些鬼八是怎么做出这样惨绝人寰之事的。 当真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我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努力说服我帮助他们解脱。 许久他们都麻木了,以为我不会帮他们了,我这才找到自己的调子,开口却嗓音喑哑带着哭腔。 “我帮!” 眼前的怨灵是一只狐狸怨灵,半边身体血糊淋剌,半边身体如同血泥,闻言一愣,似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啊?” 我重复,“我帮你们,只是红莲业火焚烧很痛……” “再痛也不过片刻,可这几十年他们日夜痛苦,我想也不比红莲业火灼烧好多少。” 胡千娇淡淡开口。 我无言以对。 是啊,数十年如一日的痛苦,和片刻就能解脱的痛,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何时轮到我替他们多虑? “好,我会尽力催动红莲心火,希望你们……一瞬间灰飞烟灭,从此自由自在再无痛苦。” 可我忘了,红莲业火只灼烧罪业深重之人。 他们又真的能如愿吗? 胡千娇点头,“好了孩子们,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各自站好后等着,一会儿我会释放所有血煞之气,我们的幸福就在此刻。” 我含泪释放出一朵小指甲盖大小的最后一朵红莲心火,那红莲心火接触到血煞之气的一瞬间险些灭了。 就在我以为不成的时候,红莲心火被另一股黑气催发的陡然炽盛,那是徐福掌控主动权催动三尸神的力量。 徐福脸色悲哀,“看来我确实作恶许多。” 胡千娇手上结印,神色严肃,待最后一个手诀打完,它轻叱一声,“就在此刻!” 话落只见胡千娇也不知道怎么做的,红莲心火一瞬间炸开,火星子飞散之间飞速凝聚出一朵朵巴掌大的暗红色火莲。 火莲又炸了两次,越炸越多,很快就席卷出一片火浪。 我不知道这火浪有多远,只是一望无际都是火,见不到一个人和怨魂。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身影。 我就像被扔进真空中一样。 红莲心火不会灼烧我。 下一瞬又是一片火浪炸开,徐福不知道做了什么,他的灵体彻底被红莲业火席卷成为灰烬,也让这片火海更加磅礴。 只留下一点透明珠子飘过来融入阴阳鱼佩,那是徐福为我留下的三神器弱点记忆。 耳边响起胡千娇温柔的声音,“小姑娘谢谢你帮我们解脱,你走吧,快离开这里,还有你同伴的尸体在出去的路上,你过去就能看到。” 我沉默着点头,一步一步行走在暗红色火海之中。 那些怨魂都不在了吗? 分明他们没有做什么,也会被红莲业火灼烧消失吗? 如果他们消失,是不是太可怜了。 若是没有消失还要被囚禁这里承受无休无止的痛苦,岂不是更可怜? 我没忍住落下两滴泪,散在空中化作两朵赤色火莲。 这些人做错了什么呢? 我国自古以来讲的是杀生不虐生。 可倭国人完全背道而驰,不仅仅是为了实验,还为了满足他们扭曲的心理…… 我想不通为什么鬼八们会如此残忍。 隐约间我恍惚着想起一段对话。 “这些罪孽深重又得投胎转世的劣魂该如何投胎?这些劣魂嗜杀成性,不稳定因素太多,若是分散不光不好管理,还会造成人间不稳定。” “不如把他们都放在一个地方,等那片地方的罪孽足够那个地方覆灭的时候一个天灾过去,直接一了百了。” “也可以,我看人间有个小岛上本就有许多这样的家伙,不如就放在那里,等到时候一个天灾地祸,那些人连同他们生活的地方都不会留下。” “……” 我一步步往前走,看到地面上血痕蜿蜒,是那些鬼八被怨魂们啃食拖拽形成的。 那些鬼八都死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个不知用什么方法苟延残喘的狩衣鬼八也在看到我后彻底断气,而后被红莲心火燃成飞灰。 罪大恶极的鬼八尸体都没有,只留下灰烬组成的“罪大恶极”四个字。 就在我走到快离开火海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庞大身影倒在地上,浑身血迹腹部躯体上都是伤口,肚子里内脏流淌一地死不瞑目。 它的眼睛还看着出口方向…… 是追风。 第296章 他是我的人 我盯着追风一时间心绪复杂。 我本意是和它一起过来速度很快,到时候能快速带回去八尺琼勾玉,没想到最后八尺琼勾玉是带回来了,可追风它却…… 盯着追风不知道多久,暗红色火海越来越暗淡,我在火中感觉不到一丝热度,只有冰冷和安静。 那些怨魂连尖叫都没有一声。 追风也埋葬在这个地下实验室,不知道它的魂魄又是何去何从,我没见到,又会否被这火海吞噬? 就在我回头看的时候,一阵风从背后袭来,我下意识就要回手反击,却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即把攻击的手势变成抱住他。 不知是收势太急,还是他用力太大,我被他扑的下意识后退。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这火莲业火会灼伤你……” 不仅仅是灼伤,商谈宴是这世上最大的凶煞,我怕红莲业火察觉到他攻击他。 可商谈宴只是紧紧抱着我不撒手,那力气大的我甚至觉得勒得我骨头疼。 “小晏,听话,咱们出去,我没事,没事的啊。” 商谈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月月你吓死我了,你出事了怎么办?我就不该听你的不出手,我应该陪你进来的。” 我叹口气安抚他,“没事没事,你这不是活下来了吗,你看我没事的,这火是红莲业火,你不能碰,万一魂魄受伤会很麻烦的。” 我努力劝商谈宴,却发觉他浑身颤抖是真的被吓坏了。 突然一阵杀意席卷而来,我立即一转身拉着商谈宴到侧方位自己抬手迎上那人。 那人带着杀机的全力一击落在我肩头,感觉着那气势我本来以为今天估计要埋在这里了,结果一掌下来我却没有任何问题,肩头不痛不痒。 嗯? 我一边防备那人一边查看自己,没问题? 真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抬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不远处,那是……金圣非? 金圣非看到我护着商谈宴,并且挡着祂的袭击,脸色一沉,“陈弦月你护着他!” 我闻言一怔,听祂的语气,我跟祂认识? 不过我不动声色,“你在说什么胡话?小晏本来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我们青梅竹马,我护着他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听你这意思,我不该护着他,我不护着他难道还要护着你吗?” 金圣非死死盯着商谈宴,眼睛血红。 我感觉祂眼睛不该如此,可是祂偏偏一副被刺激到的样子。 祂质问我,“难道不应该吗?你不应该护着我吗?他和我只能存在一个,你护着他就是舍弃我,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我翻个白眼,“你上次还说跟顾昭你死我活呢,这次又跑来说跟我的小晏你死我活,怎么,你跟谁都处不来呢,你这样的话得找找自己的问题,别啥事儿都赖别人。 你跟别人处不来你自己找找自身原因,还非得拉着别人说什么你死我活,我告诉你,就冲你这样,小晏我要护着,顾昭我也要护着,不信你就试试看,你在我手里抢人试试?” 商谈宴本来就受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业火中,他不自觉腿软,神智也有些不太清醒,半边身体压在我肩头,抬手一模滚烫。 他发烧了。 我仓促转头嗅到厚厚的衣服也抵挡不住血腥气袭来,他的伤口裂开了。 奇怪,这么久了他的伤口早就应该结痂好了七七八八,怎么还会裂开出血? “小晏?你哪里难受?” 商谈宴昏昏沉沉的半眯着眼睛看我,“月月,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他说着就没意识了。 我很怕他的魂魄被业火灼烧出问题,于是抬手想把红莲业火召唤回来,可是没办法,那些红莲业火此刻灼烧煞气不受我控制。 “你还要干什么?不干什么就让开!” 金圣非挡在我们面前,让我没办法带商谈宴离开红莲业火的范围,就差这一米的距离,就差这一米! 红莲业火燃烧滚烫,商谈宴的意识模糊不清,我真怕他被红莲业火灼烧伤到他的魂魄彻底消散。 话说……他这大凶之物会被红莲业火解决吗? 我不禁陷入沉思。 如果商谈宴未来真的会放出他体内的东西,到时候危害社会呢?我还要留着他吗? 如果红莲业火能灭杀那大凶之物,我是否要狠下心…… 可他毕竟是我养大的青梅小竹马…… 感情和大局着想让我一时间有些犹豫。 可是商谈宴还没有做过恶。 偏偏他的潜在内里确确实实会做出不可预料的事。 比如他曾经为了不离开我,才几岁就不断给商爷爷托梦让商爷爷不得不开口要商谈宴和我结娃娃亲。 商谈宴的内心是黑的。 而且……此刻红莲业火席卷而来,他本该愈合的伤口却崩裂开,这里头有问题。 商谈宴他有事瞒着我。 我沉默看着没有多少意识的商谈宴,此刻他对我毫无防备。 “陈弦月,你已经知道你护着的那个是什么人,也知道他具有多么大的威胁,你走到哪里都要镇着他,你已经没有自由了,你不觉得累吗? 此刻在红莲业火中,你杀了他,只要让他被业火焚烧那一切就终结了,你自由了。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大不了不动顾昭,当然如果顾昭自己死了跟我无关,你看如何?” 我抬手放出丹火,金圣非轻飘飘挥开。 “如果是以前你的三昧真火确实对我具有威胁作用,可你如今还只是个凡人,这三昧真火也降级成为凡火,就算你用这火化成火海包裹我,也没有用。” 三昧真火? 我抬手放出一簇红莲业火,金圣非不闪不避,任凭红莲业火落在祂身上,下一刻红莲业火映出金圣非身上无数条连接的丝线,而后灼烧。 此刻的金圣非如同一个趴在蜘蛛网上的蜘蛛。 那是……因果线? “你究竟是谁?” 金圣非轻轻摇晃身体,红莲业火从因果线上掉落,于空中化为灰烬,彻底消失。 红莲业火对祂也没用。 金圣非叹口气,“红莲业火是地火,焚烧阴魂的,而我不是阴魂。陈弦月,你已经看到我有多重要,就算你此刻护着商谈宴,以后我和他终将有一战,那时候你还是会站在我这一边,何必呢?” 我哼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会为了你放弃他?” 金圣非道,“要不要跟我打赌?” “赌什么?” “赌……红莲业火焚烧罪恶……也赌……终有一天你会……” “我打赌商谈宴他不惧红莲业火,你信吗?” 我打断金圣非的话。 金圣非眯着眼睛阴冷的盯着商谈宴,如同一条躲在暗处准备捕猎的蛇。 “你赌着不让我们离开不就是想让小晏被红莲业火判决吗,反正你和我谁也伤不到谁。” 如果金圣非能伤到我,上次我遇到祂后,也不影响祂不会不再动顾昭,也不会在此刻发现我挡了祂的攻击后不再出手。 根源就是……我们谁都伤不了谁。 祂动不了我的原因我还未可知。 祂却已经透露出了我动不了祂的原因,那就是境界不够。 不过没关系啊,总有一天我的境界能让我动祂,到时候我要好好看看到底这金圣非是何方神圣。 金圣非盯着商谈宴一会儿后道,“好,你赢了我五年内不动商谈宴,你要是输了,他被业火焚烧也是结果。” 我点头,“好,那就看是商谈宴先死,还是红莲业火先盛开。” 我干脆搂着商谈宴坐在火海中,我们都在等结果。 而我也在赌商谈宴会没事。 我的半条命在他身上,怎么会护不住他? 他的身体很沉,腿却软了,怎么摆弄怎么是,我就抱着他在我怀里,在他耳边说,“你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没人动得了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幸好火海已经失去燃料渐渐褪去。 追风的尸体在不远处,和商谈宴一起没有动静。 我抱着商谈宴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回头看那些燃烧的火焰飞散,不知道是因为商谈宴的凶煞气没有泄露还是因为红莲业火真的不伤害他。 反正他此刻没有任何问题。 “小晏,有没有哪里疼?” 我查看商谈宴的皮肤。 商谈宴有些醒了,微微摇头,只是紧紧抓着我的左臂双眼紧紧盯着我。 金圣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这个赌局是我赢了。 我叹口气,这才拉着他手臂放在肩头架着他往外走。 一路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商谈宴知道我刚才的所作所为会伤心的吧。 他本来就对我用情至深,可我却拿他来赌红莲业火是否会毁灭他。 等我们出了山洞才看到外面天色早就黑了,北斗七星闪闪发亮。 廖老带着他的炼尸守在不远处,除了胡七哥几位仙家在那里守着,其他人都没看到,不过不远处搭建了几座帐篷,他们或许是在帐篷里。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追风,它的灵体用兽形远远站在夜风里。 “廖老……其他人呢?” 廖老叹口气,“他们阻拦商家小子进去,结果被那火焰灼伤了,都回帐篷里休息去了。” 我点头,又看向追风,“对不起……让你没了命。” 追风在夜色里走过来,微微摇头,“此事怪不得你,我们来这里本来就做好牺牲的准备,是我求仁得仁,你无需愧疚。”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带着商谈宴要了个空着的帐篷进去。 廖老跟进来,“小晏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里面那个火太厉害了,莫不是传说中的红莲业火?” 这廖老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人,他知道这个也不算什么。 毕竟红莲业火这东西也不算什么隐藏的传说,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毕竟还有一种天罚就叫红莲业火罚,是修行之人违逆天道后被判受红莲业火的刑罚。 “是的,所以他们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廖老叹息一声,“只是被灼烧一下,我看了一眼,问题不算大,或者明天你去给他们看一眼,也能放心。” 我点点头,明天再说吧,今晚我得守着商谈宴。 廖老很快就出去了,给我留下足够的空间。 我守着商谈宴,这一夜我盯着他看,而后放出丹火漂浮周围确保周围不冷,随即解开他的衣服查看他的伤。 自从那一夜他被我睡梦中伤了以后,商谈宴就会比较注意不让我再看他的伤,加上时间过去,我以为他的伤怎么也好的差不多了。 结果掀开衣服一看,他的伤根本没有愈合,反而还有些严重了,细微却不知道多少的伤口破口都有些翻白。 血痕在那里看着就凄惨,难怪最近我觉得商谈宴皮肤都有些白了,我还以为是因为冷的,结果是每天都失血导致的。 我叹口气,拿出三合针给他下针止血。 凌晨十分商谈宴终于醒过来了,他脸色惨白的睁开眼睛看着我,下意识伸手拉住我的手,“月月你没事吧?” 我盯着他不说话,因为神色太严肃还把他吓到了,他立即挣扎着坐起来双手按着我肩膀,“月月?你别吓我啊……” 我有些不忍心这时候问他,不过机会难得,下次再问难保不会被他绕过去,上次问他就随口把我敷衍过去了。 “商谈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商谈宴一怔,小心翼翼觑着我的脸色看我,试探道,“什么?” 我冷冷盯着他,“你没感觉不对劲吗?” “什么?” 商谈宴下意识反问,随即才感觉到不对劲,低下头就看到自己的衣服都被我扒了,脸色一红撇过头,“月月你太急了,我还要两个月才过生日呢……” 我微妙的沉默一下。 确实,要是按照商谈宴的出生日期来算,这次过完生日他就十八岁了。 我呼他脑袋一巴掌,“瞎想什么呢?快给我交代你的伤怎么回事,这次再敷衍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告诉你,不老实交代你就完了!” 商谈宴这才脸色一变,意识到他一直隐瞒的伤被我发现了。 他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反应力都变慢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该如何反应,“啊……这个……这个……你听我给你编……啊不是,是解释……” (今天本来写想着写大章,结果被妈妈抓住码字了,不让我写……看来还是得碎片化码字) 第297章 看你怎么编 “行啊,我看你怎么编!” 我冷笑道。 商谈宴听着我语气不对,往我怀里扑,“月月我是不清醒,那天晚上我也不记得了,我就知道我跟你差不多醒来的,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 他开始撒娇,我抬手推开他,“商谈宴……别逼我揍你。” 商谈宴可怜兮兮的盯着我,眼中水润润的,如果是平时他这样我定然心软两分,差不多就放过他了。 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随便他用小动作。 可是今天不行,我得认清楚他究竟是谁。 “看来我不该叫你商谈宴……我承认你这段时间模仿他模仿的特别像,也因为我在病房陪床跟你聚少离多所以被你敷衍过去了,可是我想,你根本就瞒不住我的。” 商谈宴闻言瞳孔骤缩,却还是那副样子想往我怀里扑,“月月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商谈宴啊,这么多年我们都在一起,不信你问问我们之间的秘密,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所以才怀疑我? 月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有什么事你说给我听我们一起解决,你看我绝对不是假的,不然……我怎么会……你要不要试试?反正我也快成年了,真的,我随时准备好为你奉献,把自己交给你。” 他脱离我的推拒再次紧紧抱着我,身躯滚烫。 我叹口气,一针下在他腰上,他低低闷哼一声,重重喘息,“月月,你把我衣服脱了不就是想要我?你为何拒绝?” 他抓着我的手想往他身上带,落在小腹处。 我把他按在怀里,“你把商谈宴怎么了?” 我问。 商谈宴用脸颊磨蹭我,撒娇,“月月你为什么一直怀疑我,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而且我受伤了,你不心疼我还埋怨我,我好伤心好难过……” 我听得额头青筋直蹦,一下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一手按着自己额头,“好好说话,看你一身伤我没动手,你别逼我扇你!” 商谈宴撇嘴,眼泪就落下来,看着梨花带雨的。 我冷漠道,“没必要跟我装了,红莲业火对你没反应,再善良没有罪业的人也会被红莲业火灼烫到,如果魂魄没有受伤,皮肉也会出现痕迹,而你毫发无伤。” 商谈宴:“那不是证明我很好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月月,会不会是我太好了,所以红莲业火才不想灼烧我?” 我听他这话气笑了,一把把他按倒冷冷盯着他,他浑身伤口细碎出血,被黑色的气息下意识席卷回去,却在下一瞬意识到我正在注视他,伤口的黑气瞬间退回他身体,血水氤氲而出…… 这一刻商谈宴慢慢被血色浸染。 “如果我不知道红莲心火就是业火的话,我或许会信你此刻的哄骗,可是我知道那是业火了,身为业火的主人,没人比我更懂红莲业火的特性。 红莲业火焚烧一切世间罪业,任何生命只要活着就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罪业,纵然商谈宴从来没有主动伤过人,那他的皮肤也会留下灼痕,这痕迹就是个标记,证明他善良。 商谈宴真的善良吗?他曾经在神农架虐杀人熊,只要杀过生灵不论对错,魂魄遇到红莲业火都会被审判,可是你没有,你只是假装自己不舒服,拒绝面对金圣非的追杀。 如果没有金圣非我还没有意识到,红莲业火伤不到你不是因为小晏足够好,而是因为红莲业火的等级太低,动不了你,我说的对吧,你这个冒充的家伙。” 商谈宴诧异的看着我,此刻他已经不再伪装,脸上露出邪气的神情,漆黑眸子饶有趣味的盯着我,“没错,你说对了,红莲业火确实动不了我,不过有一点我亲爱的月月你说错了呢。 我就是商谈宴,只不过他是从我身上分出来的一个意识,而我是完整的他罢了……” 说罢他突然一翻身,不顾身上的血迹将我压在身下就恶狠狠吻上来。 “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样对你了,我想跟你试试这人间风月当真那么欢愉吗,让你曾经露出过那样的表情,当时你在跟谁做那些事?嗯?” 他说着不管不顾亲吻我的脸庞,手也把他腰上的三合针拔出来扔在一边。 他很热情,也很急迫,却并没有经验。 我心里叹口气,一时间有些挫败感。 之前在秃鹫子山山顶,因为潜龙导致商谈宴体内封印的大凶之物短暂跑出来,也是这样对我黏黏糊糊,一刻不愿意对我放手。 此刻也是。 商谈宴啊……我不可否认,商谈宴和他体内的大凶之物本就是同宗同源。 商谈宴根本不是什么封印大凶之物的魂魄阵眼,他本就是这大凶之物的表层人格,也是他放出来的人格。 他弄了我一脸口水就茫然的低头看着我,“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你不该露出痛苦或者快乐的表情吗?” 我抓着他的衣服擦去一脸口水,还是别说这家伙压根不会双修之术了,除了弄我一脸口水啥也不会。 这要是说了这家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在我早就意识到商谈宴体内的大凶之物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有一天商谈宴和大凶之物共存我要如何。 杀了他? 还是继续养着他带着他? 此刻这个问题就摆在我眼前,我又不觉得如何了。 这家伙和商谈宴一样,黏糊糊的像个狗子。 “所以你出来想干什么?只是为了这样?还是想做其他的什么?” 我问。 我得确定这家伙突然取代商谈宴的意识出现到底是要干什么。 而且他有商谈宴所有的记忆,如果他愿意可以说他就是商谈宴,那么此刻他跟商谈宴是已经融合的关系还是什么? “商谈宴”笑了,低下头又来叼我的耳朵,语气黏黏糊糊的,“是他太担心你了,又因为这些伤抑制他的实力,他没办法了才求我帮他找到你,所以我不是一直存在,我只是第三次醒来。 第二次……我是在那一夜苏醒的,这小子睡得太沉了,沉到我醒了他都不知道。可惜他不知道你知道,那个跟我斗了无数次,手刃我无数次的你察觉到我的气息后立即就醒了。 那个你还是那么残忍,她差一点就杀了我,你看这些伤都是她留下的,幸好你和这小子有天地婚书,你看,我活了,还能一直活着……你爱上那小子了,你爱上我了。” “商谈宴”平静的说着,而我安静的听着。 “陈弦月……” 他不断喊着我的名字,凑到我的唇上啃着,我闻到了血腥气。 我没拒绝他,只是平静的问,“所以呢?我爱上你了又怎么样?” 他的唇和我的唇微微分开,呼吸急促的打在我的脸颊上,而后他低低的笑,笑的越来越大声,惹得廖老都在外面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应一声,“无事,廖老你不用管我们。” 廖老这才离开。 “商谈宴”紧紧抱着我,“你爱上我了,执杀,我曾经问过你,你会不会爱我,你没有回答我,可是如今事实证明,换一个身份,换一个经历,你爱上我了…… 我终于达成所愿了,只是可惜,我为什么没有让你快乐呢?我记得那时候你……我偷窥了一点你的感知,那样痛苦又快乐的事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和我一起感受?” 他茫然的盯着我,又开始用口水给我做面膜,“我看到这样……还有……这样,为什么你不是那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会的吧?你教我好不好?你教我……执杀……” 执杀? 这是他对我另一个人格的称呼吗? 是……那个诛杀潜龙把他片成花的那个我吗? 第298章 糊弄傻子玩儿 我头疼的用手揉揉“商谈宴”脑瓜子,然后一脚把他踹起来,“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把我的小晏放出来,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 “商谈宴”被我踹的趴在旁边,而后单手撑着脑袋,身上只穿着一条裤子,此刻妖娆的侧躺在那里,身上伤口也用黑气控制着不再出血。 “不能轻点吗,我还受伤呢,就算你不心疼我,你也要心疼这小子,你都跟他成亲了,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总不会在介意执杀是不是你吧?还是说你不能接受我和这小子的关系?” 我拿出手帕倒了一点儿水后给他擦身上的血痕,他看着我的动作没拒绝,只是眼神追着我的动作看他的伤口。 “痛吗?” 我问。 他有些诧异,似乎不明白为何我的关注点是这些。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没有五感,怎么会知道痛?” 我叹口气,“可是小晏他怕痛的,虽然他不说,可是他真的很怕痛。” “商谈宴”怔怔看着我。 我又问,“那你叫什么,总不会也叫商谈宴吧?”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理解。 “没有名字吗?” 他忽然笑了,坐起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好有趣,我虽然没跟你做那种人间快乐事,但是我感觉现在我也很快乐,你摸这里……” 他捏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口,“感觉到了吗,这里很奇怪,胀胀的暖暖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席卷膨胀,越来越多,很舒服,嗯对,只有跟你才如此,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感觉,真有意思。” 我也眨眨眼睛,是啊,这家伙作为大凶之物又怎么知道这人间情感。 祂就不是人,祂是聂琅嬛所说的天地人三毒之一的天毒。 “天毒,你好奇人间吗?” “商谈宴”歪着头看我,盯着我思考了一下,突然摇头,“不好奇,我只好奇你,执杀,你和我都不是人,为何你会有关于人类那些情感的记忆?你开始像个人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如果是以前你早就一剑把我杀了。” 我用手指点点他额头,戳得他不断往后躲。 “你也很奇怪,我不是执杀,我是陈弦月,如今是一个人,当然就会有人的七情六欲,这是很正常的,你如果想要做人我可以教你,如果你想做恶事……” 我眯起眼睛刚要恐吓祂,祂突然诧异道,“可我没做什么恶事啊,我只杀了一个想来杀我的家伙,可是后来你也杀我那么多次,我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 你看看谁家大奸大恶的家伙不是满手血腥,我这样的天毒却手中只有一条命,不是很干净了吗?而且我答应执杀,我入轮回就不会作恶,否则执杀会重新杀了我。” 我闻言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就冷了,“目前你苏醒三次,第一次是招惹天道降下雷罚,这次是被金圣非追杀,那第二次为何是执杀占用我的躯体妄图杀你?你当时想杀我还是想杀商谈宴?” 天毒愕然,随即双手抱胸气愤道,“什么啊,我不就是当时好奇之下伸手捏了捏你的胸,软软的,我又没有,而且那小子都能碰,我碰一下怎么了?结果执杀就醒了,直接把这小子手腕掰断了。 要不是我当时缓解了一下,这小子的手臂都得被执杀捏碎,呐,我可都看到了的,睡觉时候这小子抱着你亲你,那他行我怎么就不行呢?” 我无语扶额,就这? “还有吗,老实交代,说谎我就惩罚你。” 天毒立即打蛇随棍上,没骨头一样靠过来,“那我表现好是不是有奖励?你教我做风月事?” 我木着脸,“我不会。” 天毒靠在我肩头用手摇我手臂,“你会……你忘了我偷窥过你跟别人做风月事,当时……唔唔唔!” 我听到不对劲就眼皮子一跳,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感觉额角青筋直跳。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和别人做过风月事?” 天毒眨眨眼睛,长长睫毛小刷子一样扫我的脸,“嗯嗯~” 我道,“你小点儿声,不然我就把你弄哑。” 祂微微点头,我这才松手。 “有的,当时你去杀我,结果打着打着你突然不对劲起来,然后就脸色通红还……” 我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我发现我特别排斥这件事,所以刚听个开头就觉得情绪暴躁。 算了算了不听了,肯定是什么讨厌的糟心事。 “那我后来去杀那个人了吗?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天毒思考一下,随即摇头,眼睛眨巴眨巴依旧盯着我。 “那我问你,我做执杀时候可有喜欢的人?” 天毒瞪大眼睛,随即疯狂摇头。 “没有?” 天毒疯狂点头。 我松口气。 可不想这边应付商谈宴的时候还得防着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前世情债。 情债这东西有一份就够了。 天毒抬手拉开我的手,凑在我耳边小声又哀怨道,“你做执杀时候别说喜欢的人,你连感情都没有,我多少次跟你讲情理,结果你充耳不闻,那时候我都比你有人情味儿。” 我用手指弹天毒额头,催促祂,“玩儿够了就快回去,我想小晏了。” 天毒哀怨,“不嘛,我要跟你做快乐事,你都不理我,做完我再回去。” 我无奈扶额,道,“我不会。” 天毒不信。 我道,“我真不会,而且我和小晏年纪都还小,作为人类许多事不到年龄不能做,你这样,你看我俩才多大,天上一日人间一天,你先回去休眠,等个五六七八年,到时候我俩能做也学会做风月事了,你再来体验行吧?” 天毒狐疑的看着我,“真的?没骗我?” 我煞有介事点头,“真的,而且你看,我不想跟小晏做就不会答应,我会直接拒绝,我这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天毒立即赞同点头,“没错没错,你不同意就会拒绝,那我记住了,我回去休眠,等五六七八年后醒了,到时候你要跟我做最快乐的事。” 我点头,“成交。” 天毒,“不行我不放心,我还要击掌为誓,如果你骗我就会受到惩罚,到时候会发生一件你从未想过的事到你的生命中。” 我犹豫一下,天毒追问,“你是不是骗我,这都不敢应?” 擦,谁怕谁啊? 答应就答应,这人间还有我陈弦月惧怕的事儿? “成交,到时候谁反悔谁小狗行了吧!” 天毒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随着祂话语声音越来越小,祂也伏在我肩头睡着了。 天毒休眠,商谈宴身上细碎的伤痕逐渐消失,皮肤恢复完好,甚至在夜色里火光下泛起一阵柔和的光泽。 原来那些伤只是跟随天毒的。 第299章 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说 商谈宴悠悠转醒,看到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紧紧抱住我,“月月,能再见到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他黏黏糊糊的用脸颊蹭我,脸颊上有些业火灼烧的红痕,我看他这样心一软。 “下次不许这么傻了,你知道你体内有不好的东西,下次不可以随便把祂放出来,你这是对自己对大家不负责。祂如果骗你怎么办呢?” 商谈宴闷闷应一声,紧紧抱着我,他太虚弱了,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我为他穿上衣服后放他躺好,施针后看着他睡得更安稳了,我这才放松自己也躺在他旁边睡着了。 天亮后我起来,还算睡得安稳,出去以后就看到玄素他们都聚在那里讨论。 玄素和邓琳琳他们或多或少皮肤上都有红莲业火留下的灼伤。 这些灼伤算是一个印记,代表他们身上有业力,但是达不到罪大恶极的程度,是不能被灼烧殆尽的,但是又不能不处罚,所以会留下痕迹代表审判过。 三个月后这痕迹会慢慢消失看不出来。 但是一旦再遇到红莲业火,哪怕没有被灼烧也会浮现痕迹,就像是特定的纹身遇到特定的唤醒就会出现。 可见红莲业火足够智能。 他们的痕迹或大或小,尤其玄素的更多,整个暴露的皮肤都鲜红,我盯着他多看几眼,“玄素,看不出来啊,你这损阴德的事儿可没少干呢。” 玄素眼皮子都不抬,淡定抽烟,“年轻时候不懂事儿,没少干挖坟掘墓的勾当,这不如今改邪归正了吗。” 合着倒斗的啊。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玄素的经历还挺有意思。 “大家还好吧?” 我没提红莲业火的事儿,只问问他们伤势,因为今天我还想下去看看,万一胡千娇她们没有被业火焚尽呢。 廖老道,“我休息一下,你们自己根据情况决定下不下去,不用担心我,有炼尸保护,你们不用留人。” 他说着照旧闭着眼睛打坐,我感觉到他的气机,他在用修为沟通地底下的尸体,他在炼尸。 我不动声色跟玄素对视一眼,他也微妙的点头,“我昨日被那火伤得太重,今天下不去,你们要去自去吧,不必理会我。” 于文东看看他们看看我,这才摸摸鼻子,“下面凶险,我会打头,到时候你们一切小心。” 老薛左看看右看看,“这……下面的风水我定不了,昨天我没下去,今天我……你们看我要下去吗?” 他是风水师,自然是文夫子,定风水行,对于打斗就不行了,他估计怕下去拖我们后腿。 我道,“下面情况说复杂也简单,说简单……也凶险,我们也只是查探一下收尾,快去快回,你不去也是可以的。” 老薛犹豫起来,“底下风水局你们也不了解,要不我还是跟着下去吧。” 我看他一眼也没否决。 主要是下面乱糟糟的,那路七拐八绕,困住许多冤魂的存在,风水局肯定是有的,老薛破一破也是可以,只不过涉及这个那我们就回来的快不了。 胡七哥已经在追风的讲述里知道下面的大概情况,此刻还是过来问我,我给它讲了一下。 谁知听到胡千娇这个名字的时候,胡七哥突然炸了,“你说谁?” 我瞥它,“胡千娇啊,咋的你认识?” 胡七哥眼泪汪汪,一脸痛苦和激动,“胡千娇是我媳妇啊!当年我下山打仗,结果回来后就找不到我媳妇了,听说她带手下去护长白山龙脉,却从此杳无音讯,我一直在找她。” ? 不是,胡七哥之前还跟胡颜的闺女胡喜妹搞在一起呢,这咋又跟胡千娇是两口子了? 胡七哥看到我奇怪的眼神这才窘迫了,解释那些以前的破事儿。 “那啥……那件事……我娶胡喜妹是一个误会,这十六年前吧,我去看我小姨子胡颜,当时我俩聊到我媳妇胡千娇,彼此伤怀,就一起喝酒,结果喝大了。 第二天我还没醒,那胡喜妹就哭哭啼啼跟我小姨子胡颜说我是趁醉酒轻薄了它,胡颜觉得不可能,于是就不了了之。谁知过一段时间胡喜妹就怀孕了。 我小姨子就找到我,我寻思我既然是犯错了,总得负责任,就当我对不起我媳妇了,于是我就把胡喜妹娶回去好生照顾,打算等她生下崽子后再好聚好散。 后来就是去围你家了,当时不论是以我媳妇的关系还是胡喜妹的关系,我都得去帮胡颜的,只不过当时出了意外,胡喜妹受伤肚子里的崽子没保住,流产后竟然是一窝子蛇蛋……” 说到这里胡七哥深呼吸一口气,“我们才知道被胡喜妹那个小狐狸崽子骗了,它估计也没想到会如此,理亏之下不得不跟我分开。” 我听着点头,听它说的确实有情有义,“那你当时咋想的?总不会觉得胡千娇回去后到时候你美人双抱吧?” 胡七哥立即摆手,“也不是,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清楚我媳妇应该是不在了,不然它不会不回去,战争都结束了,它若非死了去了下面,怎么会不回家? 我只是没想到它被困在这里死后再也不见天日,是我对不起它。” 胡七哥低头哭,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对了,我可从来没有碰过胡喜妹,你一会儿见了我媳妇可别乱跟它说,它万一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白了它一眼,“谁稀得管你们家的家事,不过我倒是还有个疑问,你当初救了胡颜,为何没救胡颜的儿子?” 胡七哥闻言脸色一冷,骂了几句舒缓心情,可见它气愤难当,“你不知道,胡颜的儿子早就死了,被黄皮子的神魂占了躯壳,我还救什么?我直接把它杀了。” 我听后沉默了。 默默叹口气,这胡颜是真的太可怜了,一家子都被黄三娘它们这群黄皮子算计得死死的。 这常言道,不怕贼偷,可就怕贼惦记。 胡颜这就是让黄三娘它们惦记上了。 “那为何我问胡千娇,它没提过认识你?” 胡七哥急了,皱眉,“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媳妇信不着你防着你呢,我可是我媳妇最喜欢的小狐狸,它喜欢我还不够呢,一定是怕你对我不利,对,一定是的。”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胡七哥。 不过确实,胡千娇应该是防备我的,才提也不提胡七哥。 胡千娇能知道我心里所思所想,那看过我脑子里跟胡七哥还有胡颜的互动也很正常。 先不说胡千娇认不认识胡天然它们,我跟胡天然算亲近,明显胡千娇不想跟我们拉关系。 而胡七哥跟我们见到的时候也不愉快。 只有胡颜如今和我的状态算作中立,当然也不排除胡千娇更担心在意胡颜。 “胡颜是胡千娇的妹妹?” 我问。 胡七哥点头,“其实我们都是我媳妇捡回来的狐狸崽子,我媳妇确实更喜欢我小姨子一点,也只比我多一点点,我媳妇当然还是最爱我的。” 它骄傲的不得了。 “后来我小姨子嫁人,我媳妇才慢慢对她没那么关注,那也毕竟是我媳妇一手养大的,我媳妇担心问问不是很正常吗。” 我懒得说啥。 准确的说我就是撒撒饵问一下,胡七哥就激动的把一切都叽里咕噜的说了。 这玩意儿真没心眼子,跟胡千娇真是两个极端。 总不至于胡千娇把胡七哥的心眼子都拿走装自己身上了吧? “行行行快别说了,你再说下去天都黑了,咱们还下不下去了?” 胡七哥急了,“下啊,当然是下啊,快快快咱们现在就下去。” 仙家们也都变成合适的大小一起跟着,毕竟按照它们说的,它们的亲属或许也在下面。 于是上面只留下廖老和玄素,其他人都乌泱泱跟着。 我怕底下有问题,直接激活阴阳鱼笼罩所有人,让他们能够不被下面的毒气磁场所影响。 而且我还折了一个小鹿形态的纸人,让追风依附上去,这样一来我就两个小纸人了。 原本的小纸人也觉得有意思,还爬过去坐在纸人追风背上,做出骑马的姿态。 我见此微妙的沉默一下,但见追风都没反应,我也懒得多管闲事。 这一路下去后没走多远就见老薛脸色不好看。 邓琳琳问,“薛叔,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老薛摇头,“不是,我只是看到这处风水局有问题,这是四煞阵,困生灵不得往生的,而且这里的气机昏聩死气沉沉,我想底下或许有更多风水阵,一会儿我得把这些阵法破了。” 于文东左看右看,“行,你说咋整就咋整,咱们一起赶紧破了还要去别处看看呢。” 我发现这于文东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冲了,难道是业火给他长教训了? 老薛点点头,“就从这里开始吧,你们过来帮忙,咱们先把这处的镇物找出来,切记,如果深入地下就先不要动,以免塌陷我们出不去。” 大家都开始帮忙寻找,最后发现这块儿风水局还不能动,一动必塌。 老薛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半空中发狠,许久他才道,“没办法,先去最里面吧,一路上能破的破了,不能就只能从最底下破了。” 于是一路上大家跟着老薛查看风水局。 也不知道是业火把不少东西烧干净了,还是因为阴阳鱼导致周围的感觉变了,反正这里的怨煞之气少了许多,只是因为没有多少光线显得阴沉沉罢了。 一路上带拆不拆的也破了不少小型风水阵,等到胡千娇所在时候都是后半夜了。 “不行了,就在这里睡一下吧。” 老薛累的说完这句话就往地上一栽,还是于文东和邓琳琳扶住他,放了个睡袋把他安置好。 虎威猛见此化成兽形走过来给老薛取暖,防止他被这里的地气影响身体。 胡七哥哆嗦着手看着厚重大门,吞咽口水后问我,“就是这里?” 我挠头,奇怪了,我走时候这门没关吧? “是何人在外面?” 胡千娇的声音悠悠传进来,胡七哥立即泪如雨下,也顾不上擦,只大喊道,“媳妇是我,胡七哥啊,是你的小七,媳妇我来见你了,你开门让我见见你。” 里面安静一瞬,随即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我好奇的探头看过去,却见大大的石室里密密麻麻都是“人”。 只不过那些人如今没有怨气,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我们。 之前半个脑袋的麻花辫小姑娘此刻已经完好无损,她们也好奇的看着我,小姑娘还冲我摆手,“是那个帮忙的姐姐,姐姐谢谢你,因为你我们就要解脱了。” 我沉默看着,他们身上的煞气消失,此刻面容沉静安宁,仿佛从来不曾受苦。 也对,他们本来就没有做错太多事,又怎么会被业火彻底焚烧殆尽? 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你们要去哪里?要走了吗?” 胡千娇背对着我们,它微微回身,看到胡七哥的一瞬间有些意外,却突然笑了,如同刹那花开,“小七,你怎么来了?” 胡七哥几步跑进去扑通一声就跪在胡千娇面前,伸手想抱着胡千娇,却从她的魂魄上穿过去,险些栽倒在地。 “媳妇,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如今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跟我回家吧,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以后谁都不管了,我们就安安心心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好?” 胡千娇唇角含笑的低头看着胡七哥,伸手虚虚抚摸胡七哥的头发,“傻瓜,我已经死了啊,我该去下面了,这么多年我都在这里困着,如今我该走了。” 胡七哥摇头拒绝,嚎啕大哭,“不要!媳妇我不能离开你,媳妇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胡千娇的笑容变得苦涩,“小七,我以为这么多年你早就该习惯我的离开了,我已经死了,从此就不属于人间了,唯有阴司才是我的去处,小七,乖,别胡闹了。” 胡七哥摇头,“不行!你要走我跟你一起,媳妇,我说过,我小七生是你的狐,死了也是你的死狐狸,你如今要去阴司,我怎么舍得你自己去呢?你等我媳妇,你等我……” 胡七哥说着抬头面带泪痕的看着胡千娇,“媳妇,我这就来陪你……” 说着胡七哥抬手就一掌拍在自己头顶,登时七窍流血,却笑着看胡千娇,“媳妇……我来陪你了……你别急着走……” 第300章 忠贞之狐 自然界中有很多动物都是一夫一妻制,一旦结为伴侣就是彼此一生一世忠贞不渝的。 其中自然也包括狐狸在内。 我是没有料到胡七哥要殉情的,此刻看着又觉得感情有些复杂。 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殉情这件事,上次在昆仑山,阿依古丽死的时候,她的那个爱人也给她殉情了。 但是那时候和此刻状况远远不同。 那时候阿依古丽就死在面前冲击太大了,她的爱人承受不住跟着去很正常。 可如今胡七哥早就有预料到胡千娇已经死了,他却一直没有做什么,一边寻找胡千娇的下落,一边顽强的活着,甚至已经娶妻生子过。 虽然这其中是一个误会,但是情理已经很不同了,此刻看到他情绪如此激动的殉情是我无法料到的。 商谈宴拉着我后退,“月月我们不看。” 我回头看着他拍拍他的手,“我没被吓到,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商谈宴没说什么,只是一直跟在我身边。 “你说感情能做到这么真挚吗?胡七哥是怎么想的呢?为了好名声?那它把胡千娇带出去好好埋葬也是可以的吧,谁人见了不会称赞一声呢?” 商谈宴嗓音低沉,“或许它不是想要什么好名声,它只是想对得起自己罢了。月月,你怎么还不明白,情至深则不寿呢?” 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我,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可我不敢问了。 我怕他说他也愿意给我殉情。 胡千娇蹲下,虚空扶着胡七哥,“你怎么这么傻?几十年了,你好好再寻良配不好吗,何必为我千年道行一朝丧?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新家……” “没有……我没喜欢别家……”胡七哥虚弱打断,微微摇头,“媳妇,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从来不是第一位,我能和你在一起也是我死缠烂打,你觉得陪我一段时间,等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再重新选择。 娇娇,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真心呢?自从我被你捡走养大,从此我心里只有你,不论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你活着,我就活着,你已经如此,独留我还有什么意思? 我别无所求,从始至终我的愿望就只是能陪在你身边,当初你说让我下山护着人类做功德,我听你的去了,你当时明明答应我等我回来就会跟我好好过日子,正视我的心意。 可如今你说话不算数,我又怎么能不为自己自私一次?娇娇,这次我不管,我不要听你的,我只知道我要陪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从此不再分离。” 胡千娇闻言动容的叹息一声,转头看向我,“小姑娘,以小七的掌力它活不成了,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你们离开的时候把我们俩葬在一起可好?” 我点头,“你们也可以不离开,我可以给你们找个去处,秃鹫子山上有座城隍庙,可以收下你们,我大哥那里也可以为你们布置一张堂单栖息……” 胡千娇摇头,转头看着那些冤魂,“这些孩子不像我,他们只能下阴司生活,我护着他们习惯了,我得一直护着,这些孩子很可怜的,如果去了下面没人护着,会被欺负。” 我听着心中也颇为感慨,“胡千娇你放心,我在下面有认识的人,我这就为你们呼唤阴司阴神来带你们下去,不论如何,不会让你们这些英雄受苦受难。” 他们都是可怜之人。 胡七哥此刻已经断气儿了。 它的身体软软倒地,神魂却从身体里出来直接抱住胡千娇,“媳妇,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胡千娇点头,抬手从胡七哥身上取出它的妖丹,“既然如此你的妖丹也不要浪费,就留给这姑娘做个谢礼吧,毕竟请阴神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抬手接过飞过来的妖丹,小纸人立即扑过来想要,我没给它,“对于你们的事迹我很感动,所以妖丹就免了吧。” 我刚要把妖丹还给它,胡千娇却摇头,“你若不需要也不必还给我,给我妹妹胡颜也是可以的,它如今不是已经修为尽废了吗?” 我犹豫一下,这才点头,“也好,胡颜毕竟是你的亲属。” 胡千娇又笑道,“胡天然能做你大哥的仙家算它捡着了,那小子装得很,你有事千万不要跟它客气,它不会拒绝的。” 好家伙,胡千娇这是都认识啊。 “行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召请阴神带你们下去。” 说完我就按照上次呼唤白无常的方法,没多久就见一阵阴风席卷整个空间,而后凭空出现一扇漆黑大门,从里面逐渐走来脚步深重的声音。 听着像是两个人。 冤魂们惧怕的后退,胡千娇护在他们面前温柔道,“不要怕,我会护着你们的。” 听这脚步声……不像是白无常啊。 而且黑白无常每次出现好像也没这么大动静儿,这次来的不会是我不认识的吧? 也对,这么多冤魂挣脱束缚,阴司肯定是知道的,定然是也会派阴神来接引的。 我摸摸鼻子,“这可能不是我请来的阴神。” 我刚说完,就听一个沉闷而瓮声瓮气的声音开口,“阴神办差,闲人回避……” 那声音如同大钟,震耳欲聋。 我心想坏了,这铁定不是我认识的啊。 商谈宴立即拉着我,亚纹和其他仙家立即后退,即便我们快速动作,但是仙家把我们后面的退路堵上了,这一会儿耽误功夫鬼门里的身影已经出来了。 只见阴风滚滚之下里头走出来两个雄壮又极为高大的身影。 其中一个头长长的,耳朵立得高高的,另一个头生双角鼻戴鼻环,身材魁梧高大却是人形。 很快我就看清楚那两位阴神的样子,竟然是牛头马面。 啧,这我也不认识啊,话都没法说。 只听那牛头嗓音隆隆,“阴神办案,生人回避!” 说着祂还不悦的瞥一眼我们这边,身后的仙家都退得特别快,我和商谈宴终于能退开些许,就被亚纹拉着,“快走快走。” 牛头不悦的看着我们这群不懂事的,不知道在我们这边看到什么,突然动作一僵:“?” “!!!” 第301章 哎我去 牛头看到我了。 牛头震惊了。 牛头揉着眼睛又看我一眼随即立即拉着马面转身背对着我们。 “嗯?老牛,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了,以前若是有生人冒犯你你肯定要吓唬对面一番,今天怎么……” 牛头立即打断,“老马你胡说什么,我牛头一直是最善良最温和的阴差,谁不知道……” 马面,“快得了吧,你这么反常,我得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能让你这犟种变成这样。” 牛头:“唉别别别,你别去,那边儿没人……” 我:? 我们咋就不是人了? 马面却不理会,一脸坏笑的绕过来看门后,然后我看到祂本来在呲着大牙正笑呢,一瞬间就把笑容回收变成愁眉苦脸的样子。 “哎我去……四公主啊,你咋在这儿呢?” Ennnmmm 我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咋在这儿呢,你们咋在这儿呢?” 马面磕磕巴巴,“我们……我们这不是过来办差嘛,啊对,办差……那啥四公主你玩儿哈,我们先办差了,阎君最近抓业绩抓得紧,我们可不敢耽误,先走了。” 说完马面就扭头走,牛头在那边儿小声骂骂咧咧,“说不让你过去不让你过去,我还能坑你咋的,不信爷的话,吃亏在眼前!” 马面走到牛头跟前怼了祂一下,“谁让你不说,谁能想到你今天突然聪明了呢?” 随即看着胡千娇,马面道,“那个你们这些阴魂是怎么回事儿?如实交代,为何聚在这里?” 我一听,反正我也不怕阴神,直接进门去近距离听听,顺便我也想打听打听我爹的事儿。 商谈宴就跟着我一起走进去,不过亚纹和仙家们都是不敢进去的。 如果是普通阴神鬼差也就算了,仙家还能吭一声,这牛头马面那可是十大阴帅,算是大官了。 牛头看到我进去立即扭头,左看右看就是不想跟我对视上。 胡千娇没明白这里头的事儿,不卑不亢跟牛头马面行礼后娓娓道来这些冤魂的经历。 牛头马面听完点头,马面还不自觉想看我一眼,就被牛头按住,马面扒拉一下牛头,犹豫一下还是问,“请问你们什么关系?” 祂俩背对着我,我也看不清楚祂们有没有做什么动作。 胡千娇眼神飘到我身上一眼,就立即被牛头喝了一声,“问你快说。” 胡七哥哪能忍受胡千娇被这样呵斥,立即护在胡千娇面前,“你管我们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不行啊?该办事儿办事儿,这是干啥呢,我媳妇又没得罪你们。” 牛头立即大声道,“你再说一次?” 马面拍牛头肩膀,“淡定,淡定,那啥,我们就问问,你们说清楚了,到了下面我们也好根据情况安排不是,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胡千娇拉着胡七哥,对着牛头马面一礼,“两位大人,我们与……那位并不相熟,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罢了。” 胡七哥刚想说什么就被胡千娇又按回去。 马面微妙的用眼角余光看我一眼,“本官面前不许说谎,如有欺瞒本官定不饶你。” 胡千娇连连点头,它身后的那些冤魂也都点头,麻花辫小姑娘还补充,“姐姐是很好的姐姐,只是以后诺诺见不到了,大人你们一定不要怪罪姐姐啊。” 听了这话牛头马面一激灵,纷纷扭头对视,我看出祂们想扭头看我,又生生压制住了。 那样子仿佛在说:好姐姐?就她? 而后牛头咳嗽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随我们下去吧,即刻启程。” 祂说的急慌慌的,一边甩出手里的铁链子去勾魂。 我眼看祂们要走,这我肯定得吱声了,再不吱声我就没法问我爹了。 “二位等等!” 我注意到听到我开口,牛头马面浑身一哆嗦,身体都僵住了,此刻鬼门开着,流动的阴气都停滞了一瞬。 牛头马面侧过头对视,挤眉弄眼的,似乎在研究到底要不要理我。 我道,“二位不用纠结,我就是想问问我爹在阴司的情况,祂最近过得可好?” 我这话问的目的性太强,牛头马面已经没办法再装傻充愣了,不得不转身回来看我,纷纷对我躬身行礼。 “四公主,哎呀呀,四公主见谅,我最近这耳朵啊不太好用,刚才没听清楚四公主的话,四公主恕罪啊。” 马面说了这么一句,牛头听得瞪大眼睛,看着马面抬起来后,长耳朵耷拉着,一副不太好使的样子。 明显是祂不想得罪我。 “你这老马,特娘的……” 牛头气坏了,但是祂也没办法说什么,立即想办法解释,“啊四公主你这又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马面立即给牛头一杵子,补充道,“以前四公主也好看的,跟现在是不同的好看,嘿嘿,都好看都好看的。” 我听着这俩马屁精的话扣扣耳朵,“哎呀我又不是让你们夸我的,那啥,我就问问我爹,快说快说,说完你们也好回去交差,我不耽误你们时间。” 牛头看一眼马面,马面不吭声。 牛头眉头紧锁,我看着心头一急,“我爹出事儿了?” 牛头摇头,“并非,不过您问的是哪位阎君?” 啊? 祂们不认识我爹? 马面吭哧道,“四公主,主要是阴司阎君共有十位,我们确实不知您问的是哪位阎君啊,您也知道,我们只是勾魂使,跟好几位阎君都不熟的。” 我叹口气,刚要就这么算了,就见又是一阵阴风呼呼袭来。 牛头马面一愣,转头也去看,牛头喃喃,“奇怪,这差事我们兄弟跑了,这是哪位又接了过来了?下面的任务出错了?” 下一刻就见黑白无常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这里,黑无常还在往头上带戴“捉你来了”的帽子,白无常则往手上缠勾魂索,顺便整理衣服带子。 我不解,“额,你们俩咋这样就来了?” 牛头木着脸询问,“我记得今天是二位阴帅休沐的日子,怎么爬起来加班了?” 哦吼,难怪我没一下就叫过来,原来我这是打扰人家放假休息了。 这俩不会生气跟我发飙吧? 虽然我不怕…… 第302章 白无常的承诺 我挠头,“哎呀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俩今天休息,这可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我说,就换算一下我在49局上班儿,终于休息了谁不想好好玩儿玩儿逛逛街吃点儿好吃的,陪陪家人? 再不济在家里睡个懒觉躺一天那也是得劲的。 所以没什么大事就打扰人家休息破坏人家假期,对此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白无常立即摇头,“无妨,四公主叫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只要您开口,哪有什么休沐不休沐的,什么时候我们都能过来。” 马面闻言不动声色用手肘怼怼牛头,用气声道,“你看看人家……” 牛头极轻的轻哼一声,“马屁精。” 祂们俩声音很小,却足够我们听清楚。 黑无常大眼睛一瞪,盯着牛头马面直接一甩勾魂锁,“想死!” 马面立即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两位同僚平时虽然见得不多,却也知道我们兄弟性子直,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白无常好说话的摆摆手,“无碍无碍,如今要紧的是问四公主有什么需求,其他的不要紧。” 说罢白无常又笑眯眯看着我,“四公主您说是不是啊。” 我咳嗽一声,把胡千娇它们的事儿一说,白无常立即点头,“原来如此,四公主放心,一切都会按照程序走的,谁也不会欺压它们。” 马面咳嗽一声,“甚好甚好,那七爷八爷咱们一起?” 白无常点头,“甚好,不过二位仁兄稍等片刻,我还有事同四公主说。” 嗯? 跟我说啥? 白无常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面小小的漆黑令牌,“四公主,这是属下的令牌,您拿着,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号令距离您最近的阴差做事。” 这玩意儿有些眼熟,我回忆着想起来当初我爹给过我一块类似的漆黑令牌,是给叶满城的。 而这块令牌则是白无常的,“你把令牌给我,你自己用什么?” 白无常微微摇头,“无妨,我和老黑素来形影不离,我可以先用祂的,或者我回去到阎君那里再拿一块临时的用着也可以。” 我这才想起来,白无常和黑无常是可以见到我爹的,于是我问,“对了,我爹最近怎么样?” 白无常听着有些为难,“这……最近属下也没有见到李天王,若是下次见到,属下定然专程告知。” 我有些失望,却也知道强求不得,于是挥挥手,“行吧行吧,你们先去忙吧。” 白无常把祂的令牌塞进我手里,“四公主您拿好,日后万一属下来的不及时,也不至于耽误您的要紧事。” 我琢磨了一下,这才接过白无常的黑色令牌,掂了掂,重量和大小都没有之前给叶满城的大。 “行,谢谢你,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是我耽误你们了,等这次任务结束,我给你们送些元宝金钱好吃的,到时候你们记得收。” 白无常也不推托,对着我拱拱手后,跟黑无常一起,和牛头马面一左一右带着胡千娇它们离开了。 (今天碎片更新,一千字一章防备母上大人发现。) 第303章 破风水阵 胡千娇它们的事处理完了,我们自然就要离开了。 休息一番,等大家都休息好了,其实主要是等老薛休息好了,大家这才折返。 配合着老薛一路边走边把这里的地下实验基地风水阵给破了。 一路上别的生灵一个没有,各种破石头铁疙瘩的镇物薅出来不少,甚至一路撤退一路炸,噼里啪啦的耳朵都快给我震聋了。 等我们灰头土脸从山洞爬出来后,那山洞也彻底崩塌。 廖老和玄素就在不远处蹲着双手插袖子看我们。 “哎呀回来啦,瞅瞅一个个造的跟小土人儿似的,快去雪堆里打个滚儿洗洗搓搓。” 我跟商谈宴就先到一块干净的雪地里搓灰儿。 邓琳琳她们不太懂我们北方的习惯,还在那里傻傻的看。 大东北这里的情况就是冬天天寒地冻,大棉袄大棉裤很少洗,有时候脏的不行就按在干净的雪里揉搓,就能洗的很干净。 不光我们俩,就连一身尘土的仙家们也都窜进雪地里打滚,很快就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 于文东不可置信的指着我们,“就这么洗干净了?” 亚纹直接跟我们学,也钻进雪地里打滚,把身上的尘土想办法弄下去。 于文东看两个妹子也都开始用雪洗自己,这才不情不愿模仿。 都收拾好以后,我们就坐下一边吃着玄素煮出来的食物,一边谈论下一个目的地往哪儿去。 大家都看着邓琳琳,让她选择我们前进的方向。 邓琳琳也不急,她先吃饱喝足,这才开始拿出她的家伙事儿算。 等待的过程中虎威猛过来问我们,“你们不去白山天池吗?” 我听得感兴趣,“白山天池?有什么重要的吗?” 虎威猛化成人形,变成个虬髯大汉,“那可是有的,我跟你们说,这白山天池里头有东西,柳家二爷说了,这次哪一只仙家队伍处理完分配的任务后就去天池守卫。” 廖老奇怪道,“守卫什么?” 虎威猛听着左右看看,小声试探道,“你们最近没听到什么奇怪传闻吗?什么天池水怪?” 我们摇头。 虎威猛明显不太信的样子,狐疑道,“当真?” 于文东不乐意了,“我们是从帝都来的,又不是本土人,不知道很奇怪吗?而且如果看到也得是本地人目睹,我们还没看到呢,能知道啥?” 该说不说于文东这个嘴是真的谁都不惯着。 虎威猛白于文东一眼,这才叹口气,“既然你们不知道,我也不瞒你们,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天池守护那里面的东西。 虽然我们也没见天池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柳二爷和胡大爷一起下的命令,我们谁敢不从?” 这就不得不提东北出马仙中的五大家族了。 东北出马仙以胡黄常蟒灰五大家族,当然不同地方又有不同说法,有的地方也叫狐黄白柳灰的,其中这五大家族为上,其中又分文武家族。 这狐仙和灰仙、白仙儿都是文仙儿,擅长算卦炼丹等。 柳家和黄家、蟒家都是武仙儿,擅长打架圈地盘。 第304章 白山天池外 一般出马的仙家都会文武搭配着,这样又能算卦又能打架。 如此一来胡家就是文仙儿里的头子,柳家就是武仙儿里的头子。 能让柳家下命令的,事儿估计不小。 我们一时也没有目的地,老薛就说要不然也跟着仙家们去看看。 赶巧的是邓琳琳算出来的也是山顶。 不过天池并非位于白山正经山顶,而是坐落于火山洞里,倒也是露天水池,占地面积还挺大的。 我们整理一下信息,最后廖老拍板我们队伍跟着虎威猛它们一起去白山天池。 “去年还有不少人在天池目睹什么水怪,我以为你们49局对此会有记载。” 记载应该是有的,只不过49局权力更迭导致信息录入不及时,再说针对天池水怪这个研究局里应该是有固定的小组。 我们也不是负责研究的部门,不知道那可太正常不过了。 不说别处,帝都总局每天的案件都是数百为记,这么多案件我们怎么可能如数家珍的都知道个一清二楚呢? “我们局里每天的案件不说多如雪花也是不差的,几千人的局里怎么可能每个人都知道各种信息?” 于文东忍不住开口。 虎威猛点头,“原来如此。” 一路上距离不短,就算有仙家帮忙我们也走了两天多。 加上这两天赶路我总觉得地底下有动静,我一想查看廖老就说没事,阻拦我探查。 没奈何我只能挠挠头继续赶路不再思量那些。 等到天池附近,没等见到别的什么,我们先看到一队鬼鬼祟祟的小鬼八。 那些家伙躲在石头后面观察天池的情况,而天池附近则有什么东西正在活动。 虎威猛化成老虎原型后躲避鬼八跑过去探查,而后传音回来,“是胡家和柳家的人,胡大爷带队。” 我们听了安心些许,开始讨论怎么对付不远处那一队鬼八。 于文东提议直接干。 亚纹点头附和。 玄素持反对意见,他说想偷袭折磨死那些鬼八。 咋说呢,这有什么区别吗? 不就是一个说正面上头,一个说侧面偷袭吗,不都是干吗? 我道,“干他们。” 廖老摸胡子高深莫测,“那就去吧。” 我唇角抽了抽,“我去打头阵,试探一下他们深浅,你们紧随其后按照情况来袭击,我看那十几个鬼八问题不大,咱们加上仙家配合,拿下不成问题。” 我飘了,我膨胀了。 自从我发现我的心火是红莲业火后,我就不怕了,大不了拖着时间去干那些人,有啥怕的,时间够都给他烧成灰烬。 于文东有些不太赞同,但是想到我之前干的事儿,还是忍着道,“这里不比之前,你还是小心,别被那些人包饺子了。” 我白他一眼,甩开长枪直接就用缥缈步过去了。 那些鬼八看到我立即嘴里地里咕噜“八嘎八嘎”的喊着。 我甩开长枪打了几个,发现这一共二十一人,实力却没有狩衣鬼八那么厉害,就这我觉得我都能打趴下。 当然我吹牛的。 很快于文东和亚纹也都看着情况过来了,玄素犹豫着要不要保护亚纹和老薛这两个打架不行难以自保的家伙。 仙家们也冲过来,很快这些鬼八就被我们干掉。 我瞅着鬼八尸体,“咋处理?仙家吃吗?” 其中一头熊仙闻言做出“Yue”的动作,随后道,“我们都是得道成仙的,也不是什么脏东西都吃,何况我们修炼有成已经逐渐不需要吃东西了,餐风饮露即可。 哟,还得道成仙呢,哪个成仙了? 叫一声大仙儿还真喘上了,归根结底也就是个精怪。 熊仙看出我的不屑,张牙舞爪冲我,“你看不起谁呢?” 我把长枪淬火抵在熊仙鼻子前,“你管我看不起谁?我就直接看不起你咋的?” 于文东这货不嫌事儿补刀,“谁说不是呢,你们修行成百上千年,也不如人类随便修行修行。” 熊仙:!!! 熊仙咆哮一声就要扑过来,正好这时候虎威猛回来了,咆哮一声,“干嘛呢干嘛呢?都是一个立场的不许打架,熊黑子,你给我退下去。” 熊仙一脸委屈指着我告状,“大哥这丫头看不起我!” 虎威猛看我一眼后很淡定,“嗯,她不光看不起你,她连我和胡七哥都看不起,这不是很正常吗?” 熊仙怂了,“我也打不过胡七哥……” 我注意到虎威猛身后跟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袍面容俊美三十来岁的男子,嘿哟,那长的叫一个漂亮。 我眼神打量那人,那人却不生气,笑吟吟回看我,“你就是秃鹫子山下陈家弟子的妹妹陈弦月吧,我听老三提过你。” 这谁?认识我。 我挠头,“哥们儿你谁啊?” 那人笑呵呵,“我是柳家老二柳天成,是柳天意的二哥,你可以叫我名字。” 哦。 我点点头道,“柳天成你好。” 虎威猛眼角都抽抽,那意思仿佛在说: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叫出口了? 柳天成点头,“早就听说你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摆摆手,“好说好说,不过这些鬼八尸体怎么处理?” 柳天成转身看了一下,“稍后我让族中小辈扔进水里就是了,你们既然过来了,就跟我去里面吧,这些狗东西有不少人是奔着天池来的。” 我好奇,“之前虎威猛也没说清楚,这天池里是有啥东西,让你们这么保护,有宝贝吗?” 柳天成微笑,“自然是有需要保护的东西,不过此刻隔墙有耳,你们到里面见到自然就知道了。” 我撇撇嘴,搞什么神秘,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也不怕噎着。 回到廖老那边儿,柳天成态度就冷淡不少,跟廖老寒暄几句后大家就一起结伴往刚才柳天成来的方向而去。 那自然就是天池的方向了。 “我们如今还只能停留在外围,时间不到里面是进不去的,如今情况敏感,你们也别介意,很多事别问,等你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于文东闻言冷嗤,“说得神神秘秘,别是你们也不知道吧,装什么?” “住口,别胡说。” 廖老立即斥责于文东。 第305章 天池之下 于文东这就是很不客气了。 以柳天成的身份,确实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于文东说什么,就是廖老也得客客气气的。 毕竟得罪了柳天成,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儿,随便做点儿什么那别想活了。 如今大家虽然是一个阵营,也各有心思,柳天成愿意的话,随便指个方向于文东就没了。 要是再结仇,以后49局还来不来白山出任务了? 白山可是仙家们的老窝儿,干废了大家都别玩儿,就跟鬼八来白山仙家们围剿,我们可不想步入鬼八后尘。 廖老客客气气对柳天成行礼,“抱歉这位前辈,我这小辈年轻不懂事,您不要介意,有什么您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弥补小辈的错误。” 柳天成微微摇头,“无妨,我脾气好,不会介意这些事,不过你们见到其他武仙儿切不可如此,我武门仙家争勇好斗,若是遇到此事必然是要斗上一场的。” 于文东还不觉得如何,他想要开口,我立即道,“对了柳二爷,我记得柳天意有两千年修行吧,您必然道行更甚,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能否见识一番呢?” 这话一出,于文东听了脸色苍白。 他当然是意识到了自己此刻托大了,不说他,廖老在柳天成面前都是小孩儿。 何况于文东在我们八个里头还真就是垫底儿的存在,只是他自觉自己修行小成天不怕地不怕罢了。 玄素拿烟袋锅子敲于文东一下,“去后面拿行李。” 于文东乖乖去了。 玄素深吸一口烟袋锅子,柳天成眼神却落在玄素身上,有些诧异道,“阁下这烟袋锅子有些眼熟,不知是何处得来?” 玄素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雾,“这是我姐姐的遗物,我用了十来年了。” 柳天成道,“可否让我一看?” 玄素也不矫情,把烟袋锅子在袖子上蹭蹭后递过去,“随便看。” 柳天成看了几眼脸色有些惊疑,看看玄素看看烟袋锅子。 “咋的,有问题?” 我看柳天成那样问一句。 柳天成微微摇头,“此事说来话长,稍后遇到胡家大爷你们倒是可以问问,对了,你那姐姐可有后代?” 玄素双手笼着袖子不以为意,“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柳天成叹息一声,“不如何,恐怕就是有后代也活不成,罢了罢了,我不问就是。” 嗯? 这里头明显有事儿啊。 “诶,柳二爷你别说一半留一半,到底咋回事,万一胡大爷看到玄素前辈不高兴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啊。” 柳天成看我一眼,微微摇头,“这烟袋锅子是胡大爷为其女儿亲手打造的,传闻胡大爷极为宠爱这位幺女,只是可惜,这幺女性格娇蛮,因为喜欢上人类男子非嫁不可,就离家出走了。 后来胡大爷到处都找不到不说,还听闻那幺女受到诅咒,后来即便寻过去杀了那诅咒之人,却也来不及,胡大爷早就知道幺女夭折,却一直意图寻找其幺女的后代。” 我听着直摇脑袋,你别说这可真想不到。 这倒是因为玄素跟胡家关系更近一层。 说着我们已经跟着柳天成绕过很大一段距离,走到天池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这里有不少胡家和柳家仙,都坐在那里调整气息,保证自己处在巅峰,随时能够投入战斗。 为首的胡家仙是个白头发白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模样,看起来颇有些像神仙样子。 柳天成给我们介绍,说那就是胡家大爷胡天泽。 胡天泽听着柳天成介绍完后,就笑眯眯看着我们,当然重点依旧是看着我,“听二弟提起来几次,你这丫头可是胆子很大,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看来意气更盛啊。” 我吐吐舌头,“胡大爷,看来胡天然没少告我的状啊。” 胡天泽一愣,随即指着我哈哈大笑,“你这丫头,真是有趣,有趣啊。” 柳天成这时候把胡天泽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胡天泽原本还笑吟吟,笑容却渐渐淡下来恢复严肃,眼神落在玄素身上。 等柳天成说完,胡天泽走到玄素面前,“你是晓梅的什么人?” 玄素闻言有些恍惚,“她……是我姐姐。” 胡天泽眯起眼睛语气满是质问,“胡说,晓梅从来没有什么弟弟,你和晓梅究竟是什么关系?” 玄素叹息一声,“我是孤儿,后来被晓梅姐姐捡走养大,所以她就是我的姐姐。” 胡天泽冷笑一声,显然不信,竟然直接抬手按着玄素的脑袋,玄素本来想反抗的,可他的修为根本不够,只能无法反抗的等着胡天泽的动作。 片刻后胡天泽收回手摸着胡子点头,“你没说谎,确实不是那负心人。” 此话一出玄素激动道,“您知道那人渣?” 这话让胡天泽对他的态度好了些,“我是晓梅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晓梅为了怎样一个负心人离家出走?结果这么多年了,晓梅再也没回来过,还让我这白……老人家送它。” 玄素眼眶湿润,“只可惜我再也没有遇到那人渣,不能为姐姐报仇。” 胡天泽冷漠道,“我已经杀了那变成半妖的负心之人,也算为晓梅报仇了,对了,还有那杀了入魔以后的晓梅的又是何人,你可知道?知道便细细描述来,我去杀了他!” 额……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那不就是我那个血缘亲爹叶满城干的吗。 我在犹豫要不要帮着打岔。 玄素却老实道,“前辈,那人如今很厉害,或许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胡天泽大手一挥语气高昂,“什么人能比我还厉害,我……” 我悠悠开口,“我知道啊,那就是我的血脉亲爹,胡大爷你想知道那人名字我告诉你,祂叫叶满城,不过你想杀祂估计是不能了。” 胡天泽还激动,“如何不能?” 我道,“因为人家成为地仙了,胡大爷你虽然也叫老仙儿,但是你比谁都知道地仙和你们这种老仙儿的区别吧。” 胡天泽闻言沉默了。 此刻大家都沉默了。 许久胡天泽咳嗽一声,“那我也……” 我又道,“传闻青城道宫文持真人叶满城手中拿的是阴神令,是正正经经手持阴司令行走人间的地仙,胡大爷,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不是我护短,而是我太知道那位的厉害,你要是去,两千多年的道行估计也不行。” 真不是我看不起动物精怪,而是说人本来就生下带着五百年道行。 动物要修行两百年炼去喉间横骨会说人话,五百年才能化成人形。 修行一千多年或许看着挺厉害,但是同样修行的人类会比它们修炼的更快。 再次申明不是我看不起动物精怪,实在是同等修行时间下,作为人修行就是比动物精怪会快。 人类往往修行几十年就能抵得上动物修行几百年。 当然,如果只是说天赋和悟性,很多人也是没有动物那样能领悟修行的。 只是跟胡天泽比,叶满城如今是实打实的地仙,就胡天泽这个散仙都算不上的精怪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胡天泽闻言一咬牙,“无论如何我会去报仇,只要这次我能活下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我点点头不想再说什么。 该劝的我已经劝过了。 玄素立即拉过胡天泽的注意力,“前辈,您不知道吧,我姐姐还留下一缕血脉,她叫小芷,如今她已经是婷婷而立的大姑娘了,有机会您去看看?” 胡天泽闻言看他一眼,这才矜持点头,“待此间事了,届时我与你一起去看看那孩子。” 玄素松口气。 我寻思说这些也不是事儿啊,于是我问,“对了胡大爷,刚才柳天成说天池里面有情况,其他仙家也说天池神秘莫测却需要重点保护,我可不可以问问这天池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天泽点头,看一眼柳天成,柳天成立即否认,“我可没说多少,你少污蔑我。” 我耸耸肩,“行行行不是你说的,是胡威猛它们说的行了吧。” 对于我的话语,廖老眼皮子一跳,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阻拦我说不该说的。 毕竟我这人说话不比于文东好听。 于文东则哀怨的看着我,被商谈宴不动声色挡住。 “胡大爷,毕竟我们也是来这里出任务,很多东西我们也得知道,这样才能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不是?” 这时候从洞里走出来几个人,“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瞅着那人有些眼熟,想了一下,哦,是开会时候见过的人,不过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廖老和老薛倒是笑呵呵走过去,“闫队长,你们也在这里啊,这不是巧了?” 闫队长? 邓琳琳给我介绍,“那是闫文兵闫队长,据说他很厉害的,是个能役使各种非人类生物的厉害人物。没想到他们队伍也在这里,比我们来得还早。” 玄素手里空空缩成一团什么都不管,仿佛闫队长的队伍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也是,玄素这人独来独往,要不是因为小芷,他才不会加入49局的。 看到我们闫队长“啧”一声,“我们要下天池的,是觉得不保险才想等一等,结果就等来这八个老弱病残?” 擦! 你才老弱病残! 你全家都老弱病残。 我呲牙,亚纹和邓琳琳立即手忙脚乱一边一个的抓住我。 “阁下这么说未免太不客气了,很容易得罪人。” 柳天成似笑非笑道。 闫队长一抬下巴,傲慢道,“他们才几个人,一个个老的老小的小,镀金的镀金摸鱼的摸鱼,也就一个于文东够看,咋的许他们队伍有拖后腿的还不许别人说了?” 好家伙,这真是对他们自己的队伍很有把握,所以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我们。 于文东唇角一抽,还想说什么,就听闫文兵道,“咱们跟下一个到达的队伍合作,这支队伍就算了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老薛终于听不下去了,脸色一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们怎么知道是我们队伍不如你们,而不是你们队伍一群垃圾呢?我们过来的时候搞定一座据点,我就不信你们去就能全身而退?” 闫队长被气笑了。 “是吗,巧了,我们进来的时候遇到两队鬼八,我们都解决了,是不是比你们更优秀?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廖老,你的资历和修为我是称赞的。只是可惜你不来我们队伍。 如今你们带的就是一盘散沙,要不你来我的队伍,免得被他们拖后腿,最后再把小命都丢了。” 这人的攻击性这么强,我有些不解,亚纹小声道,“听说那个闫队长以前混的时候总是被关系户抢功劳,所以对走后门的关系户格外厌恶。” 我点头,算是明白了,以闫队长来看,我跟商谈宴还有亚纹都是关系户,廖老和玄素也是关系户,都是跟林局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只有闫队长他们是辛辛苦苦考进来的,还要翻来覆去调查背景,跟我们对比,他们怎一个憋屈了得? 别说他,我听了都觉得憋屈,都觉得闫队长命苦。 我不喜欢落井下石,也不想老薛他们和闫队长继续吵架,于是开口,“既然是等下天池,我想问问天池下到底有什么,让你们这么重视。” 闫队长白我一眼扭头去不理我,他的队友也一样,一个个都愤青一样的盯着我们。 胡天泽道,“天池下有特殊的空间,也有不少如今不能在人间出现的生物,那些鬼八知道这件事一直就想进去看,如今他们准备充分,显然是不死不休。” 我点头,“看来下面另有说法,胡家和柳家准备下去吗?可不可以把我们带上,我们队伍尽量不拖后腿。” 柳天成笑道,“你们也是拖后腿的话,那可能谁下去都是拖后腿了。” 它说着还特意似笑非笑看闫队长一眼,直接给闫队长看破防了。 它这摆明了说闫队长还不如我这个黄毛丫头,闫队长当然快气炸了。 “你们欺人太甚,既然如此我们自行下去,不跟你们组队就是了,谁顶不住是谁的命。” 我沉默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话说身为队长这么冲动易怒被人一激就急了,真的是对自己和队友负责吗?” 闫队长听了我的话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 我道,“别你你你了,你不会是没有做领导的经验吧,做领导最忌讳脑子一热下决定,决策之下都是人命,做领导要善于倾听懂得决策能够分清对错,最不济也得能听意见,才能走上正确的路。 你的队友这么多,你总不能带着你的队友眼睛一蒙就开始冲,直接去送死吧?我理解你没得到过权利所以没有相关经验,但是没经验是一回事,不聪明是另一回事。一个聪明的领导要做的就是不添乱才对。”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批评让闫队长没脸,而是不想他带着他的队友们冲动送死。 第306章 下天池 闫队长闻言脸色都黑了,他冷冷看着我,“不需要你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一个个走后门进来的又能有多少真本事,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一个个杀出来的,我们混江湖的时候你们这些小辈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半儿蒜?” 邓琳琳用手指怼怼我,“看着没,好心当驴肝肺。” 廖老这会儿开口,“小闫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一起出任务也好互相有个照顾,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应对……” “不需要!” 闫队长打断道,“到时候我们还得救你们,说不好还要给你们做垫脚石护着你们,你们一个个金尊玉贵的,我们可赌不起,干脆别来沾边。 我们没有那个捡漏的命,还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来的好,廖老你们自行执行任务吧,我们就先走了。” 似乎生怕我们真的为了留下他们,死乞白赖的要跟他们一起走一样,闫队长他们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 我冲小纸人使个眼色,小纸人立即悄无声息飞过去贴在他们队伍的最后一个人身上,找了个角落藏起来。 胡天泽和柳天成自然都看到了,不过它们和仙家谁都没开口。 这毕竟是49局的事,不是它们的事。 突然我感觉地下有什么东西离开了,扭头看廖老,就见他笑眯眯的,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我俩相视一笑默契的不做声。 闫队长他们走了,具体要怎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胡天泽和柳天成已经定下下天池的时间,那就是两小时后。 “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当然你们可以拒绝,不过陈丫头是一定要去的,我们得借人。” 胡天泽开口,视线若有似无看着玄素,玄素点头,表示也要去。 廖老点点头,“既然前辈们邀请,我们自然是要去的,一切全凭前辈们安排。” 话说到这里,廖老表现出诚意,后续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下午两点我们一行人就跟着胡家柳家往天池而去。 一路上听胡天泽说,这到天池的路共有三条大路,还有不少小路,所以如同它们这样厉害的都结伴一起守着一条路。 胡天泽和柳天成的实力是比较搭配,又很默契,这才分配到一起守着这条路。 “你们那些队伍同伴或许也会跟我们的“人”一起去天池,或许不久后就能遇到。” 听了柳天成的话我点点头,我是不太关心,我就想知道那些鬼八惦记天池是想干啥。 于是我忍不住又问一次。 但是这次胡天泽和柳天成谁都没开口。 得,这就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算了,反正早晚能知道。 一路上又走了挺远,我注意到竟然是一直围着天池转。 “这还得走多久啊?我看这天池没有什么问题啊。” 我无奈吐槽,想要看看胡天泽或者柳天成会不会解答一二。 结果邓琳琳这缺心眼儿的直接用胳膊肘怼怼我,“弦月你别急,我猜咱们这是走在阵法里,只有按照一定的顺序才能正确走进天池中。” 这傻丫头。 气得我都没说话。 “你想进来吗?” 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 第307章 引导 “你想进来吗?” 一个声音浮荡在我周围。 那是一个很缥缈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好像从我心底又像是从我脑海中又像是在我耳边传来,我捕捉不到具体在哪里。 我当然是想进天池看看的,不过我没有急着吭声,眼睛不住打量周围的人看他们的反应。 如果他们也听到了肯定会有人说的。 但是片刻都没有反应,每个人都依旧神色自若的在这里转来转去。 一直到大半小时后,胡天泽犹豫的站定,抬手示意我们都停下,“奇怪,这次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反应,你们谁有特殊的感应?” 大家都面面相觑,廖老问道,“这是何意?” 我眨眨眼睛没吭声。 胡天泽眉头紧锁,“不应该啊,以前几分钟大概就能有人有感觉,难道是这次不满意我们不想让我们进?不应该吧……” 柳天成眼神一秒变威严的盯着我们看,“有没有人隐藏信息?” 说啥呢,我们啥都不知道,它们不说怎么入天池,反而来质问我们?我们知道个啥? 大家都没吭声,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胡天泽叹口气,“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这时候都没有消息,看来这次我们是不被允许进入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吧。” 说罢它就摆摆手让我们走。 大家有些疑惑,却也没问什么,毕竟这是胡家柳家生活的地盘,人家比我们清楚。 结果我刚要转身就发现转不过去了。 有什么东西好像缠住我的脚让我动不了,我低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胡天泽自然注意到我的动作,“陈丫头你怎么了?” 我撇撇嘴,对它招招手,“胡大爷啊,我这脚麻了,你来扶我一下。” 商谈宴立即过来背我,“不舒服怎么才说?” 我刚才也没这样啊。 我上半身爬到商谈宴背上却依旧如同被胶水粘住,双脚压根没法离地。 胡天泽气笑了,“既然选择你了,你怎么早不说?害我们在这里一直等着,还差点离开耽误事儿?” 我立即不乐意撇嘴,“咋的,你们也没说清楚,谁知道是咋回事儿啊?” 柳天成过来解释,“陈丫头,这就是天池允许你进入,不仅如此,你也是本次被天池选择的带路人,每一次天池都会选择带路人,次次不同。” 我“哦”一声,不痛快道,“那还是我的错了?” 胡天泽深呼吸一口气,转而切换表情一秒微笑,“不是你的错,怪我们没说清楚,那你刚才有什么感觉吗,有看到路吗?” 我挠挠头一脸茫然,“没有啊,所以说应该看到什么路吗?” 胡天泽笑容僵硬,“所以你没看到?那你有什么感觉?” 我奇怪的看它们,“所以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胡天泽和柳天成哭笑不得。 柳天成让商谈宴起来把我放好,“是这样的,每个引路人都是天池选择的,根据人不同感觉也不尽相同,所以你刚才是有什么感觉吗?我们也不确定,你可以说出来我们记录一下。” 我撇撇嘴,“如果非说有奇怪的,我刚才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这算吗?” 柳天成性子急,立即道,“算啊,这当然算了!每个人在这里遇到的情况不一样,你能直接听到人说话就是很难得,以前都没有听说有人能跟天池下的那位对上话的。” 我好奇,“就你们这种修炼两三千人的大妖都不行吗?” 几个跟着的仙家脸色一变,似乎不爱听,但是胡天泽和柳天成都没开口呢,它们自然也不好开口。 胡天泽和柳天成却没有什么反应,“纵然我们是大妖,却也没办法跟里面那位对上话,所以我们也很意外,这可是大事……” 我听出问题了,“等会儿,之前你们就说借我一用,如今又说你们都沟通不上我却沟通上了,你们是提前知道我有什么能力?” 胡天泽道,“不然,只是我算卦算到一位小山君能够帮上大忙,正巧在我对此焦头烂额的时候天然回来了,提到了你,所以你进山以后我就让子孙看着了。” 我就想起来胡四,那可是胡家的狐狸,管胡天然叫祖宗的。 如果当时胡四一直跟着我们,那跟胡家汇报也算正常。 对此我也算理解,“所以呢,胡大爷,咱们后续还要一起行动,我这个人最不想做糊涂人,我想有什么你还是和我说清楚,否则……我也不敢保证后面我会不会误了你的事儿呢。” 我这话一出,我的队友都自然而然调整位置站到了我身后。 原本商谈宴和廖老就一直跟在我附近,邓琳琳在我旁边,这下都直接到我身后,和胡天然柳天成它们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关系。 我这些队友关键时候没有一个拖后腿的,就连于文东也只是嘴上说话难听,但是实际这个人也很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绝不会做多余的事。 胡天然见此脸色也没变,笑呵呵的摸着胡子,“我也不是在瞒着你,小山君,你也知道,有时候这算卦也不能全知全能,它只是一种趋吉避凶的方式,我只知道带上你我们成功率和全身而退的几率很大。” 我道,“那你们还是没诚意,天池下面究竟有什么……” 柳天成急得想说什么,被胡天泽拦住,“莫急莫急,小山君你且听我说,真不是我们瞒着你,这下面的事不同啊,待你进去后就明白我们为何不说了,实在是我们也说不出啊。” 我听着有些不解,和廖老对视一眼,廖老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下,突然道,“莫非下面的事不可外传?” 胡天泽点头。 我迷茫,“啥意思?” 玄素眼皮子一跳,突然开口,“你知道有些陵墓是有些特殊术法布置的,进入的土夫子最后莫名其妙出来,却对陵墓中的一切不清不楚记不清晰,甚至会隐隐忘记这个陵墓的存在。 所以天池下可是这般情况?” 胡天然别有深意的看着玄素,它没开口,只是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那确实没办法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狐疑的问一句,“确定没有骗我吧,我可说清楚,要是骗我被我发现我是要当场翻脸的。” 柳天成脸色一黑,嘴里嘀咕,“老三也没说这丫头这么难缠啊,小小年纪这么难说话。” 胡天泽的笑容也一僵,却还是道,“你放心,我们作为大妖是不撒谎的,若有欺瞒这五百年一次的天劫也是过不去的。” 哦对,它们确实还有那个。 “那行,咱们就继续吧?” 胡天泽点点头,“那快走吧,之前就有不少鬼八下去了,咱们下去晚了别让那些杂碎弄出什么影响来了。” 我狐疑的看它一眼没说什么。 结果这些家伙都在那里等着我不带路,我无语了,“你们带路啊,瞅我干嘛?” 胡天泽:“当然是等你带路呢,毕竟你才是天池选定的领路人。” 我沉默了。 没办法刚才说话的时候那个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 “额,那个声音好像已经消失了,我这……” 胡天泽疑惑了,“沟通不上了?” 我皱眉,“那咋的我一问就行?” 柳天成道:“你试试啊。” 我叹口气,直接开口,“那个刚才跟我说话的声音还在吗?你是能够带我们进去吗?” 许久没有声音回复我,就在我以为那声音不理我了以后,突然那个声音重新出现在我耳边,“你这斯为何屏蔽……的话语?” 我抠抠耳朵,眨眨眼睛在心里问,“是说我屏蔽你吗?确定是我?” 那声音在我耳边若隐若现,还伴随着仿佛信号不清晰导致的时高时低时声音消失。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我怎么还能把那声音屏蔽? “……再不解开……没法……迟了……” 额,我问胡天泽,“那声音说我屏蔽它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嘛?” 胡天泽和柳天成面面相觑,都很诧异,“还能如此?” 看来它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我只得盘膝打坐,凝聚自己的心神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还能不知不觉就屏蔽那声音了。 难怪后面都没听到那声音。 “能听到吗?” 我在心里问了几次。 片刻我感觉到虚空中有什么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点组成的丝带一样的东西飘过来,而后一个威严的男声浮现在我心底。 “你这丫头还真难沟通,……头一次见到能量像你这么强大的人类,我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了。” “你还闲聊,我们着急到天池下去看那些鬼八想干什么,尽快阻拦也好不让天池被破坏。怎么,听你这样悠然自得的声音,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难道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那声音噎了一下,却笑了,“太监不至于,你们怎么也是有能力的大臣,……确实也需要你们帮着处理掉那些不请自来的虱子跳蚤,但是说好,你不可再屏蔽……否则……很难指引你进来。” 这家伙还挺好说话,就是说话怪怪的,每次还都不自称,总是空着,连个“我”都不说,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物种,总不会是个大人物吧? 第308章 跟我来 这是跟纯凰一样的山神吗? 哦对,或许不该叫山神,叫天池神? 啥玩意儿啊,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或许到了下面见到这家伙就知道了。 我只是有些奇怪为啥它会选择我。 “你把你那个阴阳鱼法器打开,能增加我跟你的接连。” 这家伙还知道我有阴阳鱼。 不过也不奇怪,阴阳鱼我一直没封起来,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气息,天池下这东西真的很厉害的话倒是也能感知到。 但是…… 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说我们下去都必须有天池下这位指引才能进去,那鬼八们是怎么进去的? 难道也是这位指引带进去的? “既然没有你的指引我们进不去,那我想问问,那些已经下去天池的鬼八也是被你指引的吗?” 那声音叹息一声,“不是,他们……有一件东西带着,那东西能指引他们找到……,而且……那些跳蚤已经不是人了,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变成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 这里头有秘密。 而且听着话里有话的意思,这里头还有倪妮。 “那些鬼八是冲你来的,你搞不定他们,是因为不能动吗?” 我问。 那声音犹豫一下,“嗯”了一声。 懂了,看起来它是跟纯凰差不多,应该是个神像类的死物,不能动,所以它怕鬼八们的袭击。 “好吧,引路。” 那声音思考了一下,“走吧,……在下面等你很久了,……想见见你。” 见我?又是一个认识我的? 我这才起来,“跟我来吧,我们尽快下去,有一对变成鬼怪的鬼八已经依靠着什么东西下去了,如果不尽快的话,天池之主很可能会被损坏或者如何。” 有那个声音引路,我一路按照它的指引带着队友和胡家柳家一起往天池里去。 很快我就感觉到穿过一层屏障,眼前的一切都变化起来,跟外面冰天雪地完全不同,这里鸟语花香的,甚至还有各种颜色如同丝带一样的美丽颜色漂浮。 伸手触摸却碰不到那些漂亮颜色的“丝带”。 一路上七拐八绕的,老薛看着啧啧感叹,“天爷啊,这是奇门遁甲啊,这得是多大的神通术法弄成的这样子,你看那个水漂浮在上面,我们在天池上看是一大汪水,结果下来后才发现这地下还有这么大一个空间呢。 我的个乖乖,这跟那个海洋底下看大海里的鱼儿一样,这可是真奇幻啊,还有这术法神通,不知道是多少大能一起创造的这个空间,这又得是多大的人物能请动这么多大师啊。” 胡天泽和柳天成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明显他们确确实实走过许多次这里。 不过柳天成解释,“其实我们每次进来的路线都不同,看到的也不一样,这一次其实是最好看的,或许是因为每次的带路人天赋不同,显化的也不同。” 谁能想到天池下有这么好的风景呢,美轮美奂的如同……皇宫。 等等,皇……宫? “以前也是这样?在天池下建皇宫?” 柳天成不以为意,“那有什么的,还有兵马俑呢?” 就在它的话一落下后,我们绕过转角直接就看到了……一座兵马俑! “我说这儿为啥会出现兵马俑啊,你们不会也不记得吧?” 柳天成挠挠头,看向胡天泽,胡天泽摸着胡子笑眯眯,“如今倒是我想起来了,你们知道始皇陵吗?” 玄素眼皮子狠狠一跳,震惊的抬头,“就是这儿?” 哎我去,我记得历史书上一直说始皇陵不知在哪里,到现在都没找到,只有一个兵马俑陪葬坑被挖出来,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玄素也确实拥有一个盗墓贼的敏感度,竟然听到陵墓就这么激动。 “你们也知道多年前在始皇帝统一六国后都在那里,所以陪葬坑安置在他生前所在地大家也没有怀疑,但是实际上那兵马俑坑只是个假陵墓,这真正的陵墓不在别处,正是在这天池之下。 当初始皇帝命徐福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之前,就开始召集诸多有名的修行之人前来筹备这白山陵墓,当初老夫有幸得始皇帝征召也为这始皇陵出过力,只可惜这里被无数术法大能布下的阵法极为霸道,进来我们能恢复记忆,一旦离开就会失去天池下的一切记忆。” 大家都支棱耳朵听着,一边观察这兵马俑,与陪葬坑的兵马俑不同的是,这里的兵马俑是金色石雕的。 “当初始皇帝选择最忠诚的一万八千秦兵到这里,守卫这里的。” 那兵马俑栩栩如生,甚至可以说是纤毫毕现,我琢磨着,两千多年前有这么先进的石雕技术吗? 邓琳琳兴致勃勃,“哇塞,这个雕刻技术太厉害了,现代才能雕刻出这么细致的,你看着头发和胡须都一丝一丝……的……” 她意识到问题,跟大家一起面面相觑。 这不是石雕! 而是真人化成。 “所以那一万八千秦兵被炼制成石雕兵马俑了?” 于文东高喊出声。 柳天成不以为意,“都是那些秦兵自愿的,他们愿意在最好的时候陪着始皇帝,从人间到另一个世界,成为这世上永远最忠诚的兵最锋锐的毛戈最坚硬的盾牌,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他们。” 廖老的关注点很奇特,“这些兵马俑石雕还能做炼尸吗?” 胡天泽看廖老的眼神怪怪的,“小辈,你不要跟始皇帝抢人,不耐烦活了?” 商谈宴抬手按在兵马俑石雕鼻端,“呼吸微弱,还是活着的,只是气息很弱很弱。” 突然那兵马俑一动,就挣扎起来,我们下意识后退。 “这玩意儿活了!” 胡天泽也很意外,它抬手一把按在兵马俑石雕的几个穴位上,“不是活了,而是从休眠中苏醒了。” 我奇怪,“既然有兵马俑,那始皇帝也在这里,既然如此,天池下那位找始皇帝就好了,干嘛还说要咱们才能救?” 胡天泽几下彻底唤醒兵马俑石雕,问道,“你怎么醒了?” 说罢它又对我解释,“兵马俑只对活人气息敏感,但是对一些特殊存在或者隐蔽气息的存在感知不清晰。而且始皇帝和兵马俑都不能动。” 我点点头。 兵马俑已经彻底石化不会说话,但是还会写字,它抽出腰间佩刀就在地上写下几个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石雕写的是小篆。 我真是服了。 在场的谁会小篆啊! 廖老看了两眼就扭头,老薛研究半天无能为力,玄素看了两眼半推半就在地上试图辨认。 我还想安心等着呢,玄素头也不抬道,“以我的能力至少需要半小时才能看出些许意思,毕竟秦朝出土的东西不多,我对秦朝的东西实在不算熟悉。” 我转头看胡天泽和柳天成,“你俩不认识吗?” 这两个家伙咳嗽一声,“这个嘛……那时候我们年纪小,不识字,是这几百年才……咳咳……” 懂了,俩秦朝文盲。 兵马俑一见我们不动急了,举着刀指着一个方向,而后抬步缓慢的走过去。 听着嘎吱嘎吱响还有点儿掉金粉的石雕兵马俑,我叹气,“咋整,跟上?” 玄素飞速在他的衣服上用烟油子写上地上的小篆,而后左右看一眼,就去坐在廖老的炼尸上,还从包里拿出手电方便他研究。 刚才一路上进来,这里的光线昏暗些,却并不是看不清楚,胡家和柳家还拿出夜明珠,我们一路上就没用手电。 赶路这些光足够,研究小篆用这样的光线还要赶路可就太毁眼睛了。 我们一路上跟着石雕兵马俑走,却实在太慢了。 “这样,我们一路赶过去,免得耽误事,你看可好?” 胡天泽道。 那兵马俑停下,而后一点头,依旧举着刀指着它要去的方向。 我们便迅速往那个方向去了。 你还别说,这天池之下可是太大了。 我们一路跑了半个小时,一路上也见到不少金色兵马俑石雕,随着越靠近里边,那兵马俑就越多。 直到遇到有战斗痕迹和十几只残破兵马俑石雕的时候,才看到兵马俑正团团包围着什么在那里挥刀乱砍。 那一圈兵马俑中有一个绿油油的小东西跟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的。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那玩意儿长得尖嘴猴腮小气吧啦的,“那是啥玩意儿,可太丑了,应该不是这天池里的东西吧?” 胡天泽脸色不好看,“不是,天池之下没有常规活物能生存,只能是某种我们这样的存在,就算是你们进来最多七天也要离开,否则就会被这里的环境同化成独属于这里的东西,离去石雕。 依我看那丑东西背着龟壳头顶荷叶水了吧唧,那定然是鬼八带来的东西,我们上,帮兵马俑把那东西抓住再说。” 胡天泽说着,柳天成已经带着柳家仙冲过去了。 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那东西就被拿下,廖老看着确定了,“原来是倭国的河童鬼怪,应该是鬼八变异的,攻击性很强,还好有仙家帮忙,否则我们未必能拿下。” 他这是谦虚,柳天成刚要笑呵呵接下恭维,就被胡天泽拦住了,“倒也不是,人类在这里或许比我们这些精怪能发挥的实力更大,后面还要指望你们呢,切不要谦虚。” 廖老瞅瞅他没吭声。 玄素道,“我大概翻译了一下,那个石雕兵马俑的一起是进来二十多个各种形态的鬼怪,它们带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竟然直奔天池中心而去,据说始皇帝就在天池中央。” 我们点点头,“那就快去吧,胡大爷应该知道最快到达天池中央的路吧。” 胡天泽:“……” 我看到它尴尬的笑,叹口气,“好吧好吧我来问之前的声音引路。” “你还在吗,快引路快引路。” 我在心里问了几次,结果那声音没吭声。 咋回事儿? 那家伙怎么没声儿了? 不会是因为我又把屏蔽打开让它联系不上我了? 我立即催动阴阳鱼扩大气息,想重新跟那东西联系上。 结果那家伙还是不理我。 “我现在联系不上引路那家伙,是因为进来后它不管了,还是因为它遇到情况无暇顾及我们?” 胡天泽脸色一变,“可能是后者。” “没办法了,不然再问问兵马俑,它们会知道吧?” 胡天泽立即走过去报上姓名,那些会动的兵马俑还记得它,冲它“咯吱咯吱”的点点头,而后十几个兵马俑齐刷刷举着腰刀指着一个方向。 它们速度太慢了,这次它们没有引路。 我们立即顺着它们指着的方向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兵马俑可以远距离沟通,这次路上遇到的兵马俑竟然都拔出腰刀指着一个方向,根据位置不同还一句调整方向。 我们这才明了,顺着一路过去,很快就听到一阵打斗声,过去以后发现是一队人正在那里打架。 我眼尖看到两个熟人,正是刀疤陈和尺心。 他们此刻正在跟一个头上顶着三根蜡烛的穿白衣服鬼八女人……女鬼打斗。 与刀疤陈他们队伍一起的是另一对不是很多数量的仙家,我看到有一个矮矮胖胖小个儿不高的中年人站在一边,一只手背后,一只手捏着自己嘴唇上边的长长胡须,眼睛死死盯着头顶蜡烛的女鬼。 胡天泽介绍道,“那是五大仙家的灰家家主灰无信,虽然它名字叫做无信,却极有信用,只是它不轻易答应什么,一旦答应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看一眼胡天泽,它这话明显话里有话。 我没理它,只是转身又去看着那些打斗之人,眼神飞快扫过那些人,视线又定格在一个生得瘦瘦干干极为精干的两撇小胡子带着黄色西瓜帽的中年男人。 看它尖嘴猴腮却又显得圆润,不显得刻薄反而有几分讨喜,这莫不是黄家的仙家? 胡天泽:“那个带着西瓜帽的就是黄家家主黄灵光,看着一副好模样讨人喜欢,实则心狠手辣,得罪它的它就喜欢置人于死地,不过幸好黄灵光跟灰无信关系好,二者容易形影不离,黄灵光冲动的时候灰无信能劝住它不犯大错。” 第309章 龙棺之处 (今天太累了,先占一下,明天再补,明天我在家休息。前天跟家人吵架了,昨天直接躯体化复发,后来刷到同城纯阳宫,就搜了一下,今天就去了,结果有车去没车回来,距离十公里,走到能打到车的地方只剩两公里了,本人特别犟硬生生走回来了,然后在家里又处理一些事,然后我妈半夜又出去了,折腾的到现在还没咋写,想请假,但是又怕这几天忙回头断更。 我妈精神状态不好,随时折腾,作者君也有些撑不住了,打算这两天缓过来了去医院挂心理科检查一下……写这里不是作者君为了博可怜,就是吐槽一下发泄发泄,最近确确实实是真的很累,当然也有凑字嫌疑…… 那啥,明天补的时候会删掉这一段的,作者君的碎碎念希望大家不要在意哦,宝子们爱你们呢。) 黄灵光的身手不可谓不厉害,出招狠辣且不留情面,很快它就一个人跟头顶三根蜡烛的鬼怪一对一厮打起来,其他仙家则围成一圈防备着头顶三根蜡烛的鬼怪跑掉。 黄灵光修为看着不如柳天意,却下手更狠,看着却是个中好手。 没过多久黄灵光就按着头顶蜡烛鬼怪张嘴一吸,就打算把鬼怪吞噬炼化,结果刚吸了两下,就见它当即一“YUE”,随即骂骂咧咧。 “草他大爷的这啥玩意儿这么难吃,yue……这味儿真冲脑袋,吃不下吃不下!” 灰无信见此笑呵呵,“哎呀老黄,你们家的屁那都是生化武器了,咋了你还受不了这个?” 黄灵光撇嘴,“那能一样吗?我们黄家的屁是我们的精华,那可是我们的武器,哪像你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这玩意儿连我们黄家的屁都不如,这玩意儿还挺厉害,扔了那不浪费吗,要不……” 它摸着自己一翘一翘的小胡子,“当礼物送出去?有人能要吗?” 灰无信笑呵呵,“不清楚啊,要不老黄你试试,或许柳家或者白家愿意要,胡家就算了,可别污了人家的清净,你也知道胡家都是洁癖。” 柳天成就不爱听了,“咋的我们柳家就是收破烂儿的呗,还给我们家,我呸,这破东西快让兵马俑们剁吧剁吧喂狗……狗都不吃!” 灰无信转过头看我们,嘴巴一抖胡须也一翘一翘,“哎哟老黄你看,有客人来了,都在旁边看半天了,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说着灰无信还看了我好几眼。 我瞅着这家伙倒是比灰翠翠最初见面的样子显得富态可人。 不过说也是,灰翠翠那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那可是千日万日仇恨磨心,对于黄三娘的恨支撑着灰翠翠日日夜夜,可不就把灰翠翠熬成那个样子了。 看着这灰无信的样子却是好了许多,估摸着成天享福和人聊天享受,那肚皮都肥得流油啊。 胡家柳家和灰家黄家打过招呼后,胡天泽给灰无信它们介绍我们,灰无信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摸着胡须沉默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就是那个帮助我们灰家某个小辈儿得道成仙位列城隍的丫头?” (占,待补) 第310章 寻龙尺寻龙 我把寻龙尺握在手里后尝试了一下,没动静。 于是我用红莲心火把寻龙尺里里外外都燃烧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这红莲业火会自动追击罪恶,那我把红莲心火塞进寻龙尺里,会不会对那些鬼怪有反应? 这么想我就这么做,然后寻龙尺微微动了。 我转了一圈,让红莲心火熟悉一下寻龙尺的情况,而后就开始催动寻龙尺,下一刻寻龙尺就慢慢动了。 为了确定准确方向,我不断调整位置,很快确定一个方向,“就在那个方向,我们过去看看。” 商谈宴立即过来好奇的查看,看到寻龙尺红彤彤的他都有些愕然,“你这回头还给我我还能用吗?” 显然他不知为何有些忌惮红莲心火。 我笑话他,“怎么怕了?” 商谈宴不自在的撇过头,“谁知道了,反正……我觉得你用这玩意儿烧过我,但我记不清楚了……” 我倒是有些意外,“行吧,那我注意让这东西离你远一点。” 他不自在的还想跟着我,又有些忌惮的看着红彤彤的寻龙尺。 我们顺着寻龙尺的指引而去,很快就看到正经的皇宫……或者陵墓建筑。 之前离老远我们就说看着像皇宫,但是随着我们跑来跑去的顺着兵马俑追踪鬼怪,反而一直在那边绕路。 如今我们这才是真的要往皇宫而去……没去上! 因为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去皇宫的时候,寻龙尺嘎一个大拐弯,我们被闪了一下,都一脸茫然,“不是,龙棺应该是给始皇帝用的吧,不放在皇宫里要放在荒山野岭?” 我实在不解,看着大家都很诧异的跟着我往看着就是荒山野岭的地方走。 “或许……始皇帝别有想法吧……呵呵……” 老薛嘴角抽搐的甩出这么一句。 我翻个白眼,继续往里面去,很快就翻山越岭走到一个黑漆漆光秃秃的山,在这里后寻龙尺就来回波动起来,似乎并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是因为鬼怪扩散开所以你没办法定位了吗?” 寻龙尺闻言突然开始绕圈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这…… 我转头看商谈宴,头一次见寻龙尺转成这样,以前只会摇头的。 商谈宴脸色一黑,伸手按住寻龙尺,“别转了!” 然后他的手就红了。 我赶紧拨开他的手按着寻龙尺,犹豫一下把寻龙尺里的红莲心火收回来,放出指甲大三小朵,“一会儿寻找罪恶滔天者去。” 说完我又看着身后的人,“大家怎么看,是分开一起寻找这里,还是大家一起照应着?” 四大带头仙家闻言面面相觑,随即看着我,“你决定吧。” 我犹豫着,转头看廖老。 廖老德高望重,咳嗽一声,“我建议大家分开,但是距离不要太远,方便随时支援,也能让鬼怪们就算发现我们也不会一下就看透我们的情况。” 四大仙家赞同,而后胡天泽和灰无信异口同声,“我们跟陈丫头一起……” 两仙随即眼神隔空交锋。 我摆摆手,“我得跟着我队友们一起,这样吧大家,我们都不要太远,而且这里……说不准咱们不是往上走而是往下走呢。” 我这话一出四大仙家面面相觑,灰无信挠头,“这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也没来过这里,之前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会带几个后辈儿进来送给这里的那位作为服侍培养,送来的都是活不久的小辈,我们进来后等着也就是了,从没走到这里过,要是这时候……诶?那不是小松吗?” 我寻着灰无信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七八岁人样但是老鼠耳朵尾巴爪子的小孩儿过来,“太爷爷,老祖宗叫我带你们过去处理那些跳蚤。” 灰无信立即点头,“好好好,小松有你带路就好,快快快去引路。” 于是我们分成三个队伍, 依旧是胡家柳家打头,我们队伍在中央,灰家黄家压后。 本来我们想打头,毕竟我能控制红莲心火,然胡天泽死活不同意,它说怕我们实力不行到时候被鬼怪一下带走。 行吧行吧,别辜负人家的好意。 想要活得好还是得听话。 俗话也说了,听人劝吃饱饭嘛。 很快我们就从这看着漆黑一片的野山绕过去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山洞,依旧是穿过一片屏障,而后就是另一幅景色。 只见眼前就变成一个大殿的样子。 至此大家明白了,原来是始皇帝让大师们布下障眼法,看着是皇宫实际上推测应该是荒山野岭。 看着是荒山野岭的地方反而是真正的皇宫所在处。 当然也不排除我们穿过的那个屏障是某种传送阵,把我们定向传送到皇宫之中了。 小松在带路,但是明显它是介于生死之间的,没彻底死去,还有一分生机,却也快死了,身上都是死气源源不断散发出来,身体活动也有些僵硬,肢体行动间能看到灰色和金色交替出现。 它像是也快变成那些兵马俑一样的石雕了。 随着这一路又是走过几个大殿,我看到不少殿内或者走廊等处散落着一些已经彻底变成金色石雕的小动物仙家。 有得是彻底的兽形,也有的是半人半兽,无一例外都是看着不大的。 “这些……” 我有些疑惑,回头看灰无信。 灰无信叹口气带着它的人跟我们拉近距离,我也落在最后位置,听着灰无信凑在我身边跟我小声嘀嘀咕咕。 “是这样的陈姑娘,那些都是渡劫不成功剩一口气儿的各家小崽子,我们想让它们多活一段时间,始皇帝也需要定期了解外面的情况,于是我们几大家族一商量,就把这些快死的孩子送来陪着始皇帝。 如此一来这些孩子在天池之下还能活一段时间,不至于立即就死了,二来它们被同化成石雕后也能继续修炼,总归比死了强。” 我听着想到一个问题,“这事儿阴司知道吗?各位阎君也同意?” 灰无信一愣,不自在撇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不过我们曾经跟阴司提过,说我们的后辈是被始皇帝征讨,阴司可以直接去天池寻找始皇帝交涉。” 我:“……” 这套路让它们玩儿的。 这天池我们都不好进来,阴司阴神能进来就怪了。 这不是卡bug呢吗? 第311章 打它丫的 “你们这样不怕阴司发现直接找你们吗?” 我问。 灰无信咳嗽一声,它当然不知道我手里有阴司的阴神令,心虚的摸摸鼻子,“其实吧,我们也怕知道,所以一直在想方设法遮掩。” 我盯着灰无信没吭声。 灰无信又道,“其实也不是我们非要这样做,主要是这天池特殊也需要守护的,我们送即将夭折的子孙进来也是为了出一份力。”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阴司令牌突然释放出一股波动。 我心里有种感觉,白山五大家族整得这个事儿……要包不住了。 我猜阴司早就注意到这种情况,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或许是有什么原因,但是如今鬼八潜入,就意味着它们开了一个口子,或许我怀里这阴神令牌就会葬送五大家族这一桩罪业。 我叹口气,“灰七爷,一会儿我们还是拉开距离的吧。” 灰无信闻言瞪大眼睛,它动作有些僵硬,最后却还是叹口气拱拱手,“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们五大家族的罪我们自会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我按着兜里的阴神令牌点头后匆匆回到我们队伍中央,尽量不跟四大家族任何一个距离太近。 我也不知道阴神令牌还能做通讯之用,也不知道是谁激活阴神令牌,从其中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阴气证明这绝对是被监控了。 白无常这家伙,这不是坑我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廖老和商谈宴是最先感觉到我身上阴气重的,立即过来我身边。 “月月你这阴气……我帮你吸收一些吧。” “陈丫头啊,你这阴气……可否分给老夫一些,如此精纯的阴气老夫得到一点点就能于修为大有裨益。” 我无所谓,这玩意儿我自己也不好消化,只能用丹火平衡,有人分担还好一些。 只是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到有一股目光在上空盯着我,直到现在我身上阴气越来越重,盯着我的未知视线似乎不解,开始逡巡起来。 之前视线只在我身上,此刻隔一会儿会落在我身上,能感觉到它在找什么。 难不成是在找我? 如果说之前没有阴神令牌的阴气,那这仙家和人类中确实是我阳气最重,就跟个小太阳一样显眼。 我叹口气,真不知道我拿着无常令牌是对是错。 而这目光的主人……我有几分猜测,那就是归属之前给我指路带我下到天池说要见我的那东西。 只有这东西完全掌控天池,才能有如此伟力。 而且进入皇宫之后那视线才出现,但是我们进入天池后那个声音消失,我猜原本那东西的涵盖范围很大,应该具备整个天池范围。 那为什么我进入天池后没感觉到目光,因为一个是效力不够,另一个我猜,有什么外来的在压制那东西,导致那东西的力量退缩收起来了,范围就小了。 如今为什么又感觉到如此明显的视线,那当然是皇宫本就是那东西的地盘。 所以……那东西是始皇帝?! 我思绪翻飞,突然听到前方若隐若现传来打斗,而我们还没进去,胡家柳家也距离不远,它们听到声音立即加快速度。 看来里面有我们阵营的人已经跟鬼怪交手了。 廖老对我们道,“一会儿都不许逞能,大家聚在一起互相驰援,我不想看到你们有任何伤亡。” 大家纷纷点头,而后跟着廖老一起冲过去。 到里面后那是不少49局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特别好认。 我们没急着动手,先看了一下情况,免得帮倒忙。 只见里头有几个熟人,刀疤陈和尺心所在的队伍,以及闫文兵的队伍汇合在一起跟五六只鬼怪正在交手。 虽然鬼怪被团团围住,却格外凶猛,我们的人有不少负伤了。 就在这时候我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距离最远的鬼怪突然爆发出什么招式。 距离那狂暴鬼怪最近的是一个青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闫文兵大吼一声拉扯回去,结果下一瞬挡在那个青年旁边的闫文兵就被拉扯住一口咬住,速度太快就算有人反应过来却也来不及,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闫文兵身上爆出一团血雾,而后就被撕成碎片鲜血淋漓。 我见到不对立即催动红莲心火冲到那个鬼怪身上,可是来不及了,闫文兵还是死了。 红莲心火就算能焚烧罪恶,却也没办法一下就把那浑身染血大口咀嚼的鬼怪瞬间烧成灰烬。 有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的人呕吐出来。 更多的人在愤怒,“杀了这些杂碎给闫队长报仇!” 我们也不再犹豫,立即冲进战场加入战斗。 就这么确定局势的一瞬间就牺牲了一个同事,大家脸色都很难看。 柳天成直接带着柳家冲向那个浑身血污刚刚杀掉闫文兵的鬼怪。 商谈宴摸出一块小木牌也冲过去,我看到闫文兵的魂魄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一切,他是新死的鬼,一切都太快了,他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商谈宴把闫文兵的魂魄收进小木牌后塞进兜里,回头到局里交差,闫文兵总得有个交代。 大家都打疯了,三朵红莲心火相继发力,没多久先后三只鬼怪暴毙,我的红莲心火也大了一圈,虽然看起来差别不多,我却能感觉到确确实实增多了。 “干他丫的,大家一起杀了这三只杂碎,砍死它们剁成肉馅儿!” 被闫文兵救下来的青年满脸是泪的嘶吼。 我叹口气,他该多自责啊。 但是战场往往就这么残酷,瞬息之间性命就没了。 刀疤陈抓着一只鬼怪一边剐一边看着闫文兵的队友抱着闫文兵的衣服哭,摇头叹息,“那小子挺傲的,算个好人,只是好人不长命啊……” 被救下来的青年韩书轩闻言愤怒道,“不许你们说闫队长,他是英雄!” 刀疤陈无奈点头应喝,“啊对对对对他是英雄,那谁也没说他不是啊,就是冲动了些,白瞎了。” 韩书轩眼睛通红恶狠狠瞪着我们,“你们这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苦?有人护着你们,生死关头高人一招手就好了,可我们只能靠自己,我宁愿是我死了……” 说着他还恶狠狠瞪我一眼,仿佛我才是害死闫文兵的罪魁祸首。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人有病吧! 第312章 实力与运气对赌 韩书轩的话别有深意,亚纹闻言突然拉我一下,摇摇头示意我别跟韩书轩较劲。 “月月你没看出来吗,他们队伍人多,足有二十人,咱们队伍没有这么多人。” 亚纹这话让我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如今仙家们把两只鬼怪接过去,刀疤陈他们队伍应付一个,此刻韩书轩他们自然过不来。 他们那一堆人围在一起一共二十人,看起来都是不太厉害的。 ? 亚纹看出我的疑惑,低声道,“这些家伙也倒霉,队伍里也没个厉害的,看起来是抱团取暖了,如果他们没进来只在外围活动还好,也不知道谁把他们带进来的。” 我没吭声。 其实这样分队是不太合理的,到时候强的越强弱的越弱,两极分化严重,任务再不匹配,很容易造成损失。 我不得不低声问,“你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亚纹只是喜欢动物,懒得动脑子,不代表她没脑子。 她别有深意的看一眼鬼怪们,又看周围,随即点头,“一定是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是哪边儿的问题。” 我回忆了一下闫文兵的队伍,上次见面的那些人包括闫文兵有三个不见了,那应该就是牺牲了。 另一个队伍我不熟,不清楚是是十一人队还是十二人队。 虽然亚纹说的也有道理,我未免也觉得还是这些新人实力参差,燕鸿也做不到每一个人都了解,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但是……能进入这天池下的,我不觉得是随便的人。 灰无信不参战,正捏着胡须看周围的情况,我走过去低声问,“老七,天池里那位选择谁能进不能进,可是有要求?还是说来了都会被指引进来?” 灰无信沉吟一下,目光尊敬的冲着高空拜了拜,“那位是会选择的,你不知道我们能进来的人数不仅有要求,就连谁能进不能进也是有约束的,我们队伍仙家少,就是因为其他的那位看不上。” 这我还真不知道,主要是我们这边也没感觉不让谁进来。 灰无信不愧是五大仙家家主中最聪明那个,它立马就知道我的意思,看一眼韩书轩他们,摇摇头,“陈姑娘,那些人常理来说是没资格进来的,他们有问题。” 我转身去看韩书轩他们,他们还围在那里悲痛队友。 “那怎么办,总不能先送出去?对了,你们还会有队友进来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我这些人,一会儿遇上鬼怪大部队,我们恐怕不占上风。” 灰无信点头,“应该还有一支外五行的队伍,由白山深处的麋鹿大仙儿带队,只是它们素来神秘,如今在何处我们也不得而知。我们其他的队伍都在天池外围白山之上围剿倭国人。” 我又问,“那你看我们的人还有能进来的吗?” 灰无信琢磨一下,“不确定,若是有也是跟麋鹿大仙儿队伍一起进来,它们对于没有,那应该是没了。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位提了一下,总共就放进来三个队伍。” 我闻言眯了下眼睛。 既然如此,那刀疤陈和闫队长这三个队伍…… 三只鬼怪已经落在下风,被收拾只是时间问题,加上红莲心火焚烧,我并不担心走到被尺心包扎的刀疤陈身边,“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的队友呢?” 刀疤陈和尺心面面相觑,“在白山搜寻的时候,我们意外和队友失散了,后来看到一个生得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打起来,那东西一路逃跑送进那两个队伍中……” 他说着不快的冲着韩书轩那些人努努嘴,“然后那东西就消失了,我们觉得不对就先跟着这两个会合在一起的队伍,结果他们就一路走到这里,我怀疑他们之中有人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 我点头表示认同,只不过那东西伪装的很好,我一时也看不出韩书轩那些队友哪个是人哪个不是人。 “你们是被潜伏的家伙伤到了?” 尺心包扎好打个漂亮的蝴蝶结,“也还好,只是刚才刀疤太拼命而已。” 我深深看一眼这两人,回到灰无信身边把刀疤陈的话说了,灰无信是老江湖,虽然它跟局里的人不熟,但是察言观色识别是不是替代者,它比我擅长。 灰无信点头,“交给我你放心。” 韩书轩他们很明显对于刀疤陈很信服,很快他们就把刀疤陈和尺心簇拥起来,让刀疤陈拿主意。 此刻三只鬼怪已经被收拾了,我把鬼怪尸体毁尸灭迹,大家又收拾一下,继续跟着天池主的仆鼠小松跟过去。 刀疤陈他们也有一只已经半石化的小狐狸引路,此刻两个小家伙一起在前面引路。 我们如今人多了,大家分成两队并肩而行,也是互相监视,此刻韩书轩他们信不着我们,我们何尝信他们? 如今这样安排纯是为了防止对方队伍谁有问题,聚集在一起突然暴起偷袭造成损伤。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就见有个小伙子忽然浑身冒黑气,然后肢体形成诡异的扭曲角度,突然就嘶吼起来。 我们刚要动,却快不过刀疤陈,他已经把那人快刀斩了。 这引起韩书轩他们的骚乱。 “我告诉你们,咱们队伍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渗透了,一旦有反应发现变异我会立即动手清理。”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这时又是一个人站出来指着刀疤陈,“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那我还说你有问题呢,我怀疑你才是奸细,想要趁着如今把我们一个一个不知觉不杀了!” 韩书轩眼神死死盯着刀疤陈和说话的人,脸色越发惨白,他忽然扭头看我对我用口型,“救救我……” 我一直在注意他的状态,看他此刻战战兢兢的样子,原来这家伙已经明白了。 “韩书轩,你不是挺傲气吗,我现在怀疑你被替换了,你过来给我检查一下。” 我道。 韩书轩一愣,走过来到我旁边低着头盯着地面。 大家都不解,邓琳琳还问我,“月月你真生气啦,你可别把他弄死了,不过弄死了也没事,我们给你撑腰瞒下来。” 亚纹也点头,于文东虽然不赞同,却也不反对,明显他觉得我爱咋咋地,别嚯嚯他就行。 (占,明天补两千) (ps:今天去医院了,好累,包子们晚安) 第313章 跟着我才危险 这一下是假尺心没预料到的,即便假刀疤陈提醒,玄素速度极快,假尺心也被这一下砸得严严实实。 她捂着脑袋不可置信,“你为什么打我?” 玄素冷笑,“打你就打你,你如何?” 假尺心奇怪了,“玄素,我们是队友,你这样是攻击队友!” 玄素抡起烟袋锅子又是一下,“还装?小鬼八在这儿糊弄谁呢?” 这次假尺心有所准备,抬手想抓住烟袋锅子,直接被玄素推着上前一大步,她被带的步步后退,“你这是谋杀队友,我会投诉你的!” 她正说着,不防备突然被一箭穿心,回头就看到商谈宴脸色冰冷的盯着她,“冒充月月,该死!” 假刀疤陈气的怒吼,我嫌烦加大丹火燃烧,他被烧的痛苦不堪,刚才还忍着不吭声,此刻四肢被烧的焦糊的他根本忍不住了。 假尺心就在我分神的一瞬间不知道怎么挣脱了,就在此刻韩书轩的队伍里跑出来七八个人嘴里吵着“八格牙路”就纷纷要拼命。 下一瞬仙家们一哄而上把他们拉扯过去。 假尺心此刻已经不再伪装成我了,而是变成她原本的模样,那是一个穿着白衣服三十多岁的鬼八女人,她也没想到她的阴阳术竟然被我们破了。 “该死,你们都该死!去死!去死!” 说着那女人飞速后退冲向韩书轩之前所在的队伍。 只见除了那七八个人冲出来,剩下的十来个人突然扭曲挣扎起来,浑身开始冒黑烟抽搐,随后就是身上炸出一片片血雾。 他们被人献祭了。 这些人看来早就被鬼八盯上了,并且做了手脚带进来,为的就是在必要时候进行献祭为鬼八们增加祭品。 随着那些人因为某些手段出现不对,地上的性子开始挣扎脱离地面,很快挣扎出来的影子吞噬原本的主人,而后挣扎成之前被假刀疤陈杀掉的那东西。 既然如此刀疤陈为何会杀掉那个东西。 仅仅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吗? 我眼神飞速在周围扫过,很快发现之前被杀掉的变异怪物那里蹲着一个透明的魂魄,正在跟地上的影子大眼对小眼。 那是…… 我立即喊商谈宴,商谈宴顺着我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边走过去一边拿出小木牌收魂,结果失败了。 那魂魄跟他的影子腿脚相连,因为都是蹲着之前没看清楚,此刻我看明白了。 难道那人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挣脱控制,提前跟变异影子打起来,才导致提前变异? 还是说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被种上印记,于是想清除,这才提前激发种在他身上的阴阳术? 想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收不起来他的魂魄,他只能埋葬在这里。 于是我从怀里掏出无常令对着那人的地方一扫,有效果。 眨眼之间那人魂魄就被我收起来了。 我可不想被人注意,用完无常令我就赶紧把它收起来了。 这东西被人惦记上可不是好玩儿的。 很快仙家们把那七八个人按住了,“活捉了,陈丫头你说咋处理。” 不是这些家伙为啥要问我,我们队伍不是廖老当家做主吗。 “啊,这个我不会,我问问廖老啊,廖老你说咋整?” 灰无信盯着廖老看几眼,随即挥挥手直接让仙家把人送过来,对廖老阴阳怪气儿道,“小辈儿,这些都是你们的人,去审问吧。至于那些变异后的,就归我们处理了,没意见吧?” 廖老当然没意见,“那这两个鬼八呢?” 他问的假刀疤陈和假尺心。 问是这么问,这假尺心还挺厉害,跟玄素打的有来有回还隐隐占据上风,明明都被商谈宴一箭穿心了。 嗯,好消息假尺心负伤了。 坏消息,她心脏右位。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做梦,我山岛樱子是最厉害的阴阳师,早就修到半神程度,你们这些凡人休想杀我。” 我听得无语,抬手扔出几根三合针用丹火控制住,直接把山岛樱子钉在墙壁上,“罗里吧嗦的,就你们倭国那么大点儿地方,能有什么厉害的,让我猜猜看,倭国那能跟天池之主抗衡的东西在不在你身上?” 说着我过去搜身,没找到,皱眉,“怎么回事?没在你身上?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山岛樱子不屑道,“当然是因为始皇帝认可我们的血脉了。” 靠,忘了这一茬了,徐福说倭国的人都是当初他带走的童男童女繁衍而来,那确实是大秦的子民,血脉自然也没有问题。 我脸色阴沉盯着山岛樱子,“胡说八道,你们可以一个人两个人用术法变成我们的人以假乱真,不可能个个都如此,你们用了什么方法?” 山岛樱子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你猜不到吗,以假乱真那就是真的,我们确实没办法把这么多人都用术法遮掩改变,所以当然是剥皮了?你猜你们的队友哪些是被剥皮?哪些又是被我们控制住了?” 闻言韩书轩激动道,“都是你一个一个害死我的队友!啊我要杀了你!” 他冲过来就打山岛樱子,我没拦着他,这一路上或许他早就有所察觉,也或许他刚才才知道。 无论如何他一直在给我们递消息,尤其闫队长死在他面前。 如今他是他们队伍中唯一的幸存者,想必他很痛苦。 “臭小子,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杀你?要不是那个闫文兵还有些本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一路上他就护着你,才让你留下来了。” 韩书轩更加激动,痛苦嘶吼,“是队长护着我,他把我当成他弟弟一样照顾有加,还因为我死了……如果不是你们,队长不会死!” 山岛樱子冷笑,“是因为我吗?不是因为你技不如人还得护着你吗?韩书轩,是你太弱了才害死闫文兵,你早就该死了,最后不也是因为你闫文兵才死的吗?” 这话说的,我还有些担心韩书轩信以为真开始自责。 结果韩书轩理智还挺清楚,“不!你休想动摇我的心,如果没有你们我的队友就不会死,队长也不会死!都是你们这些畜生,你们害死了多少人?你们这些杂碎!垃圾!狗娘养的!” 老薛摸着鼻子,“这孩子心志坚定,不论天赋,这样的意志何愁修不好?” 于文东撇嘴,“一个小菜鸡,你看上他要收徒?” 老薛没吭声,不过眼神欣赏的盯着韩书轩。 这韩书轩年纪不算大,娃娃脸还显小,看着也就十七八的样子,具体年龄不清楚,能有这样坚定的意志,别说老薛,在场之人都高看他几眼。 假刀疤陈也被商谈宴拎过来钉在墙壁上,“月月,这家伙怎么处理?” 我瞅着这两个人,“廖老,您看怎么处理?” 廖老摸着胡须笑呵呵,“我有一种炼尸术法,可以把他们炼制成傀儡,还能保留他们的记忆,在必要时候可以用搜魂之类的术法来检查。” 我点头,“那交给廖老了。” 这两个假货肯定是要审问一番的,此刻我们都是审问的门外汉,就这么审问很容易问不到要紧信息,带回去给林非审问才更有用。 阅历不同见识不同,当然想法也不同。 如果是我审问,估计只能问问这些鬼八来白山到底什么目的,又有什么人之类的。 林非他们那样的问,涉及的会更多。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事了。 转回头,那些变异的人已经被仙家们杀了。 我走过去看着已经全无人样的那些人,收集他们的工作牌后,就一把丹火把他们都烧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是英雄,他们死在了这场任务中,没有背叛,是被算计牺牲的。 点了一下人数,跟韩书轩一起确定所有牺牲者,对了一下细节,我暗自庆幸刀疤陈和尺心应该没事。 山岛樱子应该是注意到刀疤陈和尺心,才跟她的人变成刀疤陈他们俩的样子,实际上刀疤陈他们应该没有脱离队伍。 所以这两个假货是真身。 而这两个队伍其中一支队伍被做手脚,一支队伍被杀了顶替…… 这里处理完了,仙家们还要进入更深处,廖老的炼尸却急不得,而且炼制的过程顺利的话也需要最少三个小时无法挪动山岛樱子二人。 他得留下。 如此一来我们只能兵分两路。 四大仙家强烈要求我必须跟着前进,商谈宴跟我是焦不离孟,所以最后拍板我们俩跟着仙家继续赶路。 廖老和几个队友带着韩书轩在这里继续炼尸,毕竟处理好了这山岛樱子两个也是战斗的帮手。 “你们去吧,我们这里无事,会安全的。” 廖老宽慰我。 邓琳琳悄悄凑到我耳边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月月啊,我说实话你别生气。” 她看着我一副不好说的样子。 “你说吧。” 我道。 邓琳琳“嘿嘿”一笑,“月月啊,我刚才偷偷算了一下,如果我们跟你分开,能避开一场生死关,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我们留下不危险,你们离开才可能遇到危险。 你也知道那些鬼怪往深处去了,里面究竟如何不得而知,不过我推测那这家伙不会返回,后续这里也没人进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 我担心个鸟儿! 她这意思不就是说跟着我才危险! (差一千明天补) 第314章 九龙棺&阴司阴神至 怪不得叫龙棺呢,这都谦虚了,分明是九龙棺。 经常听里讲什么九龙拉棺…… 我以前总是嗤之以鼻,那小小棺材让九条龙去拉,先不说这玩意儿得多大的面儿才能用龙来拉棺,就说那棺材那么小,大龙拉小棺材能看着吗? 此时此刻我见着这九龙棺椁后顿时理解了,这东西真大啊,整块石头雕刻而出,我转了一圈儿没发现一丝一毫缝隙和雕坏的地方,这得是怎样的技术能做到的啊? 就这九龙棺椁都跟个小宫殿一样,九龙拉棺着实不虚。 就这玩意儿谁都整不动。 如今的现代社会这些不算什么,可在两千年前……这是不得不让人佩服的技术。 “你倒也不用惊讶,因为如今社会看起来修行人少,自然不能移山填海,可在两千年前的大方士很多,也有很多能力,制作出这些东西也不算什么,只是当今社会没见过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胡天泽随口道。 我:“……” 感觉被嘲讽了。 不过想来也是,徐福能在出海的时候跟蓬莱仙岛的人打个你来我往,要不是为了仅剩楼船上的人,他只怕还要拼。 甚至后来徐福也布置阵法成功从蓬莱取出长生不老药,可谓厉害。 如今49局每年都派人出海去找蓬莱仙岛,甚至于简玄信那么厉害的都被重伤,要不是出卖色相留下一条命,恐怕他也要搭上了。 而简玄信的实力在如今的玄门界已经算上乘,这是简玄信亲口说的。 他除了克队友,其他的并不曾说谎,他也不是夸大其词好大喜功的人……鸟儿。 所以我信他。 那么这些信息对在一起,为了确定我又问一遍胡天泽,“胡大爷,你听说过武当简玄信吗?” 胡天泽一愣,“谁?” 柳天成闻言却一脸激动,“可是武当十年前横空出世的天才?当初我跟他打过一架,可惜没打过,后来我再想找他过招就找不到了。” 我试探,“你们知道他是鸟儿吗?” 柳天成断然否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家伙就是一个人,我绝不可能认错!修行八百年的人我打不过正常,修行八百年的笨鸟儿我打不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都确定了如今简玄信不说横行人间无敌手,那也是顶尖那批人。 再顶尖儿的就是不能出来的那些老家伙,例如叶满城。 别看他是地仙,那他也不能实打实的全力打一场,得找个地方好好猫着。 “对了你们说到他,你们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快告诉我,出去我就去找他切磋。” 我赶紧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别问,咱们继续说这龙棺吧,怎么整?在这里等鬼怪们来?话说鬼怪是要干啥?破坏龙棺把始皇帝挖出来?” 我一边问着一边用手摩挲下巴,虽然这九龙棺椁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可我觉得里面的气味儿不对,浊气下沉清气缭绕,这里头不是人,也不是死人,而是埋得别的东西。 “始皇帝就埋这儿里头?别说这真龙天子用九龙镇棺确实挺威武,就是万一真被破坏了棺椁,不会影响始皇帝和天池吧?” 我故意试探着,看这四个大仙儿还会不会透露更多。 灰无信看穿我直接道,“你别套话了,那三个老家伙还没我知道的多,既然鬼怪冲着龙棺来的,咱们就守着,别让龙棺被破坏不就完了。” 商谈宴发表意见,这还是他跟我出来后第一次提出问题,他平时专注做我的挂件儿,以至于大家都不太在意他。 “如果……那些鬼怪声东击西怎么办?它们的目的不仅仅是龙棺,还有别的目的呢?你们确定始皇帝就是天池主,就在这龙棺之中吗?” 此话一出所有仙家都沉默了。 我也恍然大悟,真是当局者迷,我之前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进来皇宫以后就被那个视线干扰,还有各种事儿,此时此刻我也下意识认为龙棺里一定是始皇帝。 而始皇帝也应该是天池之主。 但是谁能确定吗? 到现在也没人说龙棺里就一定是始皇帝。 也没人说始皇帝就是天池主。 既然如此,如果那些鬼怪故意给出错误信息,此时此刻把我们弄到这里,它们则冲着天池主所在方向而去,那不就玩儿完了吗,还守个屁啊。 胡天泽和灰无信面面相觑,灰无信开口,“胡大爷,你说句话啊?” 这话让胡天泽脸一黑,它估计也不知道说什么,呐呐一会儿突然一拍手,“问你子孙小松啊,它服侍那位肯定知道,你问它不就得了。” 灰无信回头去看小松,小松歪着头,“陛下说就在这里等着,那些鬼怪一定会过来。”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这个九龙棺椁的主殿还挺大的,我们分散开在四个石门处守着,只要鬼怪进来必然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可是把我等得昏昏欲睡也没看到鬼怪,我这就有些不安的预感。 莫非鬼怪迷路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来了!” 嗯? 我立即一个激灵爬起来,就见柳天成和黄灵光已经带着手下跟鬼怪打起来了。 奇怪,怎么从那边儿进来的? 我和商谈宴赶紧抄起长枪也冲过去加入战场。 此刻这里也就八只鬼怪,它们过来就冲着龙棺而去。 你要说打架你来我往的好弄,这家伙直接冲着龙棺而去,顿时整得人措手不及。 大家整得人仰马翻一转头三只鬼怪已经冲过去到龙棺那里搞破坏了。 幸好龙棺的石头结实,我瞅着它们的动作担心龙棺被破坏,不过九龙棺椁应该也挺多层吧,我记得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就听到过一室的同事讲过之前挖出来一个帝王墓,那棺椁好几层。 如果里面的也都是石头椁……那也是破坏文物,这要是被一室的人知道那肯定得天天堵我骂我破坏文物。 不过管他呢,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毕竟这时候你死我活的打架呢,命都要没了还管那些? 保护文物那是要有命在的前提下。 此刻我也是急了,抄起长枪就是一个缥缈步冲过去,一下拦住两只鬼怪,另一只冲过去的鬼怪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竟然有一只手是大蟹钳,它在那里用蟹钳咚咚咚的砸棺椁,听得我都着急。 商谈宴横着长枪去拦,我们俩勉强把三只鬼怪拦着,下一瞬我有些吃力,大吼,“有没有能帮忙的?我要顶不住了!” 这些鬼怪长得千奇百怪,就说我打的这两只一只长得像一堵墙,一直勾勾巴巴匍匐在地跟个猴儿一样,这都啥玩意儿。 倭国的物种都没有正常的吗?那就跟喝了废水一样歪七扭八不当人呢。 胡天泽和灰无信没招儿了,直接也冲过来加入战场帮我。 我喘口气,立即放出最大限度的红莲心火,红莲心火一冒头就立即冲着那些鬼怪而去,抓的就是罪恶最重的。 好像红莲业火这里识别鬼怪越厉害就越容易被吸引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鬼怪罪恶更重。 红莲心火加入战场,被盯上的鬼怪就会越打越脆,我这才安心些。 却也只有五朵,还有三只鬼怪破坏力挺大,大家打起来也有些费劲。 这些鬼怪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能让修行千多年的仙家们也按不住。 “凶煞!这些都是大凶煞,各个身上都是血气和怨气,有很多人为了它们变异心甘情愿献祭才会如此。” 我又想到之前那个白色和服少女,她心甘情愿种下这种变成鬼怪的种子,就为了过来嚯嚯人。 什么仇什么怨,缺了大德。 自己不好别人也不能好? 我一边打一边气的骂骂咧咧,胡天泽闻言缩着脑袋低头打,那样子仿佛在说:骂了它们就不能骂我咯。 嗯? 我骂它干啥? 哦! 差点儿忘了是这家伙把我坑进来的,他大爷的该骂骂! 我扭头就把胡天泽骂的头都抬不起来,灰无信看着还有心情笑呢。 “笑笑笑你看热闹呢?还不赶紧打?吃得一身肥膘儿修为平平无奇,这些年修行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再笑我打完它们就打你!” 灰无信:不嘻嘻! 胡天泽嘴角一秒钟勾起,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即咳嗽一声把唇角压下去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打。 我白了它们俩一眼,丹火簇成火浪对着那个长得墙壁一样的鬼怪穷追猛打,今天整不死它我陈弦月就白活! 片刻后墙壁鬼怪被我烧得四分五裂哀嚎阵阵。 好消息,墙壁鬼怪被我干死了。 坏消息用力过猛没注意周围给九龙棺椁干出来一个大洞,一只龙头断我手里了。 想骂人!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我更气了。 长枪回首掏就冲着商谈宴手中长着蟹钳的鬼怪扑过去。 灰无信还在那里叫我,“陈姑娘这里这里啊……” 真是废物,连个鬼怪都搞不定,不像我家小晏,受伤了都跟鬼怪打得有来有回。 丹火熊熊燃烧,烤蟹钳的香味儿在空气中飘荡,我听到好几声若有似无的口水吞咽声。 丹火对付蟹钳鬼怪很有用,很快这家伙就被废掉了。 而后我跟商谈宴蹲在一边看它们战斗。 被红莲心火盯上的鬼怪越打越弱,根本用不着我,这都处理不了那纯纯废物。 至于胡天泽和灰无信手里那只…… 我和小晏都人均干掉一只了,我不觉得我们还得负担多的,早知道近三十位仙家分六只鬼怪打,有什么不行的呢? “虽然气味不太好,但是该吃还得吃,咱们得保存体力。” 我跟商谈宴一边说一边吃,他偶尔还喂我一口水,我塞他嘴一口干粮,除了凉和空气味道不好没别的毛病。 胡天泽和灰无信都不敢回头看我俩。 黄灵光瞅了一眼唇角抽搐。 它跟柳天成都各自跟一只鬼怪对打,此刻明显也累了,不过对面鬼怪比它们俩惨一点儿,已经被红莲心火烧得破破烂烂。 吃饱喝足我过去问小松,“你应该知道一共多少只鬼怪吧?” 小松给我们算,“应该有二十一只,这里八只,刚才六只……你们之前还杀了……四只……哎呀遭了,有两只鬼怪摸到陛下那里去了…” 啥东西? 陛下果然不在九龙棺椁里呗。 “那边情况怎么样?要不然你带路我们过去?” 小松都急哭了,“我……我联系不上陛下了,陛下一定出事了。” 它虽然带着哭腔,却已经是半个石头鼠,哭也哭不出来。 真麻烦。 “你带路……” 我刚说三个字,突然四个石头大门都开了,而后灌进来一阵阵阴风。 咋回事儿?这是有啥东西来了? 我这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冰冷的阴气,这不是人间能有的……难道是阴司阴神来了? 这是整啥呢? 总不会是因为无常令在我身上所以是我把祂们引过来的吧? 随着冷嗖嗖的阴气席卷进来,我听到一阵声音阵阵而来,像是有大量兵马靠近。 不得不说这天池之下不冷也不热,温度好像是恒温的。 此刻阴气出现破坏了这份恒温,一下就让人觉得冷了。 商谈宴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我赶紧给他输入一些阳气防止他出问题。 他本来就有伤,之前还帮我吸收无常令里的些许阴气,此刻不能被更多阴气影响。 丹火席卷商谈宴身体想要温暖他,可他的手和身体摸起来还是冰冰凉凉的。 我不得不把商谈宴抱在怀里用丹火抵挡阵阵席卷的阴气。 此刻鬼怪和仙家们也察觉异样都纷纷停手不打了,脸色各不相同的看着四个石门。 下一刻我看到附近的门处出现一队阴兵,而后是一顶被十六鬼仆抬着的轿子,有些眼熟。 更眼熟的是轿子旁边的纯凰。 这玩意儿不是被阴司的云姑执事带走做压寨夫君了吗? 祂在这里,看来轿子里的就是云姑执事了。 纯凰看到我有些意外,眼神微妙的看一眼其他三个门。 我立即意识到看来这次不是小事儿。 四个门,这里是云姑执事的话,另外三个门也不会是小人物。 转头去看,就见其他三个门分别是一位身穿铠甲披着红披风飒爽的女将军,身后跟着不少兵马。 一位穿着蓝色长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书生和一个并肩而立的一脸络腮胡的中年将军。 最后一个门让人有些意外,是一位坐在云辇上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但是这家伙身后烟雾缭绕,明显这才是最不好惹的。 我靠,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一口气见这么多阴司阴神? 第315章 四方接引 此时此刻整个大殿都安静了,别说仙家,就连鬼怪也都被阴气压迫的不敢动弹。 它们虽然没脑子不受控制,却也知道趋吉避凶,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它们比谁都清楚。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竟然都来了。” 那坐着云辇的老妇人开口,嗓音低沉威严,能听出来祂尽力想温和,可是经年累月积压的威压却无可更改。 云姑执事闻言掀开轿帘看清楚那老妇人颇有些诧异,“您……”却见老妇人打了个手势,于是微妙改口,“怎么来这里了,这里虽然事大,却远远达不到让您亲自跑一趟的程度吧。” 嗯?怎么个意思?这老妇人还是个大人物? 我们哪敢说话啊,只听着祂们聊天。 坐云辇的老妇人轻笑一声,“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最近阴司无事,老身到处走走看看罢了,是私事,你们自去处置,不用管老身,老身瞧热闹绝不会插手的。” 云姑执事站在轿子上,依旧是那身大红衣服,面上遮着面纱,对着老妇人微微欠身行礼,“自然,不过两位将军为何又至这里?本官记得这阴司丢失魂魄应该是本官职责所在,二位来此可是犯了忌讳吧。” 那披着红披风的女将军没急着开口,反而是中年将军开口,“犯什么忌讳?这里是有军队的,本将军记得阴司有规矩,历朝历代军魂入阴司素来能者得之,你们阴差跟我们阴兵又不一样,完全不冲突嘛。” 红披风女将军点头,“自然,这天池深处如此多军魂,夏侯将军一人自然收不下,能者得之,我自然也要来看看,毕竟我白杆兵人数对比你们还是少啊。” 夏侯将军闻言瞅一眼祂旁边的书生,那书生微微摇头,“夏侯将军,你就别为难我了,你明知道我跟秦将军是一个朝代,无论如何我是没法开口说什么的。” 夏侯将军白书生一眼,却听红披风女将军道,“刘伯温,趁现在我忙着,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那蓝衣书生是刘伯温? 我听过李兆星给商谈宴讲刘伯温的故事,这李兆星还挺崇拜刘伯温,说他是大明帝师,神机妙算无所不知,通晓天文地理,辅佐大明建立,是一代贤臣。 当然也是一代大术士,因为铸就《烧饼歌》被后世称为赛诸葛。 要知道这诸葛亮也是历史上极为厉害的人物,能跟诸葛并驾齐驱的,可见刘伯温如何不俗。 刘伯温闻言尴尬一笑,“夏侯将军,我就说你带我来是带错人了,你看我这没用啊。” 夏侯将军抬手给刘伯温一下,被刘伯温拦住,于是白一眼,“我叫你来是让你想办法把军队带走,谁让你眼睛一直盯着对面了,那秦将军再如何女中豪杰,那也是有家有室的,你赶紧给我把眼珠子收回来!” 刘伯温耸耸肩,策马转身隐入阴兵之中。 云姑执事了然,“看来我们各有目标,不算冲突呢。” 纯凰扶着云姑执事从轿子上飘下来,云姑执事眼神扫一眼还活着的鬼怪,一抬手就见那些鬼怪漂浮起来团成一团吱哇乱叫。 云姑执事看也不看,抬手收进一个黑漆漆的袋子里,随即扫视在场仙家,那些仙家吓得大气不敢喘。 此刻我能感觉到胡天泽它们心虚,因为这皇宫中也有不少它们石化的子孙,这对于阴司来说是大罪,只要云姑执事开口,它们一顿活罪难免。 所以此刻一个个巴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哼!” 云姑执事冷哼一声,“你们犯下大错,可知罪?” 胡天泽它们下意识哆嗦一下,还想假装听不到。 纯凰叹息一声,“还不如去承认错误,真要对你们惩戒才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错吗?这事儿如今还只到我娘子这里,没到阎君那儿,更没到娘娘那里,否则你们当场就要跟我们下阴司会审。” 胡天泽立即深深鞠一躬开口,“我胡家知错,定不会再有下次!” 柳天成黄灵光灰无信有一个算一个赶紧也跟着行礼认错。 云姑执事什么态度不得而知,面纱遮挡祂所有的表情,只留下一双乌黑如同深渊之底的漆黑眸子。 不知哪里来的微风吹拂云姑执事的面纱,祂轻轻“咦”了一声,抬手凌空一动,只见祂面前浮现一本书册,祂手指轻轻拨动那书册就翻页了。 “黄小念、灰玲、胡小红……” 祂念出一堆名字,就见每念出一个名字,就从隔壁大殿中飘过来一缕魂魄,看物种跟名字能配上。 正是那些已经死在这里化成石雕的五大家族子孙后辈。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云姑执事眸光一定,而后收起册子淡淡道,“灰小松今日有功,增寿十年,便宜你了。” 灰小松正是之前给我们带路的那个鼠仆。 此刻灰小松闻言激动得不行,“真……真的吗?” 它都半石化了,可见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云姑执事懒得回答它,站在那里犹豫半晌这才鼓足勇气一般转身看向我,“之前你带走的魂魄交予我!” 祂没自称本官。 我对祂的印象就变了些。 上次我们相遇,那时候我刚步入修行路还很弱,受到肉体凡胎影响,遇到阴神从心里发虚。 如今我已经不怕云姑执事了。 不过我也知道祂想带走那些死去的同事魂魄这是规矩,我不能阻拦。 于是我叹口气拿出无常令,云姑执事和两位将军看到无常令的时候都有些意外,唯独云辇中的老妇人我看不到祂的反应。 “看来这丫头在阴司也有靠山,本将军听闻谢七爷范八爷在阴司一直秉公守法,从来不曾做过出格的事,如今这把无常令随手给凡人,这……” 夏侯将军边说边笑。 刘伯温立即打断夏侯将军的话,“夏侯将军,我要是你就知道这丫头不能惹,你以为这是你揪住黑白无常的小辫子能得到好处,恐怕你是要惹火上身。” 夏侯将军“哦?”一声,“何以见得?” 红披风秦将军冷笑一声,“真蠢,阴司阴差手中每一块令牌都是娘娘发下来的,和应对我们不同,每一位阴差的令牌都有定位,你当丢了就丢了?此刻阴司不说要紧人物都知道无常令流落人间。 就说该知道的必然知道,却没有谁有反应,那说明这无常令流落人间是被允许的,也只能在特定人手中,你不会不知道,一旦无常令落入不该落入的人手中,下一刻就会被阴司寻上吧。” 这话让我想起来之前无常令散发出的大量阴气,还有那种被观测的感觉。 所以当时就是阴司的谁在通过无常令观察我。 我心里有个猜测,或许这是我爹授意白无常把无常令给我用? 当然此刻这也没法确定,我只要安静就可以。 魂魄交出去以后,我立即要收回无常令,谁知道那夏侯将军抬手就要抢夺无常令,祂那威压我怎么顶得住? 于是我下意识爆出火海和几朵红莲心火。 无常令我绝不能弄丢。 “嗯?” “这是……红莲业火?” 下一刻夏侯将军倒飞出去,云辇上的轻纱飘动,老妇人出手了? “你们这些什么将军啊真是的,小孩子的东西也抢,没有道德,小丫头啊,你放心,只要婆婆在这里,没人能在婆婆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云姑执事死死盯着夏侯将军,就连纯凰也气势汹汹的,祂没出手不是因为不想,可能单纯是没来得及出手。 我看出纯凰对我还是挺想帮忙的,冲祂一点头,对着云辇中的老妇人道,“谢谢婆婆,不然出去我请您吃饭?” 老妇人笑呵呵,“出去我就得回去了,阴神非公务不可在人间逗留,要不是因为这里不是人间,老身也过不来呢。” 云姑执事对着云辇行礼,“这天池下还有些魂魄需要我去收,便先行离开了。” 说罢云姑执事就回到轿子里,抬着轿子的鬼仆就飘飘忽忽抬着轿子飞走了。 云辇不动。 夏侯将军从阴兵堆里骂骂咧咧爬出来,“谁?是谁偷袭老子,有种的出来单挑!” 刘伯温嗤笑道,“我今天真不应该跟你出来,要不是秦叔宝说你没脑子让我看着你,谁跟你这没脑子的一起出来,别回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还得连累我。” 说着刘伯温打开扇子轻摇,“夏侯将军不是要收兵吗?快干吧,不然我怕你有命出来没命回去呢。” 夏侯将军还想什么,随即转头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开口,退到刘伯温身后戳戳祂,示意刘伯温来。 刘伯温对红披风秦将军一拱手,“这地宫一万八千兵士,能否达成所愿,秦将军,咱们就各凭本事吧?” 秦将军点头,“自然。” 祂说着还看我两眼,随即打马带着阴兵们就走了。 刘伯温也要带阴兵走,走之前对我拱手道,“阴兵行事,各位切记小心行事,切莫冲撞导致生事。” 其实阴兵借路这事儿民间经常有说的,又叫阴兵过路。 民间经常有百姓会说夜里走夜路去哪儿哪儿,结果遇到阴兵借路的事儿,吓得差点儿疯癫。 这阴兵借路就是夏侯将军和秦将军这样的阴将军带领的,经常是各朝各代的将军和兵士战死后盘桓死处依旧排兵打仗。 于是有些地方就会有阴兵过路的传说。 这样的阴兵是不能接触的,因为将军和兵士死后天长日久很多记忆遗失,或者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沉浸在活着时候的思绪里,这时候见到任何人都会当成敌人。 说见神杀神遇鬼杀鬼也不为过。 有一些阴兵和阴将军会被阴司收编守卫一方,这种的将军和兵士往往还具备完整的意识,正常魂归阴司。 也有一部分疯癫的阴将军和阴兵丧心病狂杀机太盛没办法阻拦,最后只能除掉。 夏侯将军和秦将军这两个阴将军和带着的阴兵我猜测都属于前者,是已经被阴司收编了的。 不过阴司中也是各方势力盘踞各自为政,阴差是阴差,阴兵又是阴兵,负责的各不相同,自然也各自不给面子。 秦将军倒是没说什么,显然祂似乎不太在意我们,估计会以为我们得龟缩在这里不动。 只要我们不动不冲撞阴兵,阴兵自然不会把我们当做敌人。 很快两个将军带着阴兵离开,在场只剩下云辇中的老妇人。 仙家们都吓得不行,此刻面面相觑,“我们可是逃过一劫?” 灰无信转头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我,“无常令?你给阴神引路的?” 这话说的,整得我跟叛徒似的,这话我可不爱听。 “胡说八道什么?想必阴司早就盯上你们和天池,只不过之前事情不够大,如今事情大了祂们才来处理,我可不接受你们给我泼黑水,咋就那么巧合呢?” 灰无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即辩解,“陈丫头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它吞吞吐吐说不出来,分明就是它那个意思! 胡天泽打圆场,“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事早晚东窗事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管如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阴司的惩戒吧,这事儿不小,我不觉得咱们能避开。” 柳天成和黄灵光纷纷叹气,“可不是,真是为难蛇啊,你说……唉……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咱们要不在这里等死吧。” 黄灵光撇嘴,“胡说,活罪受罚就是,要死你自去,我们才不要,对了我记得阴司有时候也能将功赎罪,无信你说怎么办?” 灰无信看看我看看云辇老妇人,欲言又止。 云辇老妇人当然看出来灰无信这是忌惮祂,可祂纯当看不见,只在那里悠哉悠哉看热闹,仿佛只是个吃瓜路人。 关键是谁能信祂真在那里吃瓜看戏? 万一哪句话不避着祂,到时候得罪人被一掌打死算谁的? 刚才老妇人打夏侯将军的时候我们可都看到了,就夏侯将军那修为,在场的仙家我不觉得能打得过夏侯将军。 那更打不过老妇人了。 我对着云辇方向行礼,大家也都纷纷跟着抱拳行礼,这会儿谁不知道老妇人厉害,谁也不想得罪,都老老实实。 “婆婆,您可还有事?” 我这话就比较直接,意思就是老太太你要没啥事儿就走吧。 (感谢云海楼的最峰巅宝子送的三张催更符,明天请假休息,可能会因为宝子送的催更符更新两千字,大家晚安好梦哦。) 第316章 葬龙 虽然柳天成说的话听着丧气,可它的神态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抱怨。 实际上它们都在那里想办法,这话主要是说给云辇中的老妇人听的,为的就是让这位阴司的贵神听到它们没有反抗的意思。 我问着,云辇中的老妇人迟迟没有回答,反而云辇一瓢进来了。 祂进来了?! 这是要干啥? 我心里立即警惕起来,面上却一派懵懂天真,想着让这老太太看着我单纯可爱年纪小别觉得我玩儿心眼子。 这些阴司的阴神谁知道都琢磨什么呢? 虽然白无常叫我一声四公主,能证明我确实在阴司有个阎君爹爹,可现在我们都没碰面。 我连阎君爹是哪个都不知道。 何况阴司中比人间只大不小,阎君也有十个八个呢,阎君之上也不是没有别的大官儿,终究阎君只是阴司的某一个职位,就像十大阴帅一样。 这云辇上的老妇人就连云姑执事见了也要行礼,可见官职不低,谁知道祂认不认识我爹,又跟我爹对付不对付。 我是不想惹眼的,万一这位是敌非友,我好容易来人间一趟,可不想还没玩儿够就被送回阴司。 巨大漂浮轻纱的云辇飘到九龙棺椁之上悬浮,能看到老妇人微微探出身体看着底下的九龙棺椁。 原来这老太太是冲着始皇帝来的,莫非二者有什么渊源? 正在我想着,突然感觉老妇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突然笑骂道,“你这丫头。” 嗯,语气听着还行,不亲近也不冷漠,应该是没想如何我。 我装傻当没听见。 漂浮的轻纱中,老妇人轻轻一抬手,寸许长的青色尖利指甲轻轻一戳九龙棺椁,只见那石头铸就雕刻图案画龙点睛的上层就飞起来翻滚而后被看不到的术法带着立在一侧。 棺椁层层叠叠,每一层上层棺椁盖都飞起来排着队立在墙壁上,最后一层白玉棺盖落下后我看得咂舌。 这始皇帝是真有钱啊,不过也不确定那是一整座白玉棺材,还是只有棺材盖如此。 毕竟棺椁太大,我们这个位置还只能看到最外层,想看里面要么飞起来,要么爬上去站起来看。 有一说一,这始皇帝真是沉迷金玉之物,宫殿是石头的这没毛病,那兵马俑也石化了,棺椁也是层层叠叠都用石头和玉石。 山川河流中的山虽然也是土,但是坚硬到一定程度成为石壁后,那就属金了。 这始皇帝用这么多金来做自己的葬身之处,这是多缺金啊,还是说始皇帝有什么需求才要如此多的金来辅佐。 莫非他要干什么? 我正想呢,突然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飘起来了? 商谈宴紧紧抓着我,“月月你……” 我也很迷惑,不等我问呢,就听到老妇人道,“是老身的术法,你不要反抗。” 我感受一下,没什么难受,应该是老妇人对我没有恶意,祂只是用术法把我带到棺椁上看看,至于商谈宴压根不撒手死死拉着我,所以一起被带着落在棺椁上。 这最外层的椁是最高也最宽的,此刻我们俩就站在一人宽的最外层椁上,看着下面的情况有些惊讶。 抬头看看老妇人,有轻纱遮挡看不清楚,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身影在云辇中安静坐着,祂沉静的目光正穿过轻纱落在我身上。 “这……”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总觉得始皇帝的棺材我们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观看很不礼貌。 就像人家在寝室床上睡觉呢,陌生人突然闯进人家家里到床上去打扰人家睡觉一样。 我这心里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低头去看棺材中的情况。 我是从小好信儿,那也仅限于看八卦,但是我很不喜欢干涉人家这种隐私。 先不说将心比心我是不喜欢我睡觉时候被人闯到卧室还要拉开被子看我怎么睡得。 再说始皇帝毕竟是一位皇帝,他在历史上的功绩就代表着他有天大的尊严,不该我们如此冒犯。 “不必觉得冒犯,你担心的事并不存在,自己低头看看就知道了。” 老妇人嗓音淡淡。 我听着有些意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低头去看,也算留给棺材里那位的部分尊重。 然后我就僵住了,不理解的歪着头看盘在棺材里的那条若隐若现半透明的龙。 难怪这棺椁这么大,就算排除最外面的椁,里面的棺材也太大了,始皇帝在里头完全可以三室两厅了,没想到是因为里头睡着的压根不是始皇帝。 那条龙不小,睡在棺材里空间却也有些局促,虽然奄奄一息,那条龙却不是死的。 它还活着…… 却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啥意思?始皇帝变成龙了? 倒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修行人死后变成龙了。 就以李兆星讲过的一个故事来说,他说他小时候听师父讲过,曾经有一位修行大成的高人过世了。 过世前这位高人跟自己的家人说过几时几刻会死亡,还嘱咐家人过世以后不让自己家人给自己的遗体穿衣服,甚至再三嘱托一定要遵从,因为到时候高人要化龙。 龙是不穿衣服的。 高人确实在自己说的那个时辰过世了,但是其家人觉得按照高人说的一件衣服不穿实在是不给高人留尊严,就自作主张给高人穿了一条大裤衩。 然后夜里高人遗体就因为这一条大裤衩化龙失败了,一身修为最后也消散。 当然,这件事李兆星说的时候又羡慕又惋惜。 李兆星羡慕我倒是能理解,毕竟只有修行到一定程度才能化龙。 但是也没听说始皇帝有修行过啊? 毕竟一心修行的人是没有太多精力管理俗物的。 始皇帝掌管一个国家,做皇帝的时候兢兢业业,每天睡觉都是有数儿的,除了沉迷寻仙问道,却也是让别人帮忙,自己还是安心做皇帝为国为民的。 难道是因为生前功绩太大所以死后化龙了? 不过我也没见过始皇帝,没法确定这棺材里的就是始皇帝变得龙。 “这就是始皇帝吗?” 我试探着问。 胡天泽闻言也想飞上来看,刚飞起来没多高就被按下去落地,还被按着坐下。 “你们这些妖精就莫上来了,这不是你们该看的。” 老妇人道。 胡天泽它们犹豫一下,立即鞠躬道,“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贵人了,我们出去等陈……姑娘。” 说完胡天泽就带着仙家们有序退出去,是分别从四个门出去的,看起来是守在四个门外防止再有东西进来。 第317章 葬龙脉 “小丫头,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老妇人问我。 我犹豫一下,摇头,很诚实道,“没看出来,婆婆您这是……要不您直说吧,我实在是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妇人轻轻抬手,笑呵呵的声音传来,“丫头,老身名唤八风婆,你可唤老身姓名。” 这老太太一句话吓我一大跳,谁知道祂答非所问直接报自己姓名啊? 云姑执事都得尊称八风婆,结果祂让我叫祂名字,想要我命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别当我不知道,在阴司不说别的,这等级制度什么的那是妥妥的,这姓名是随便能叫的吗? 叫了是要出问题的。 我于是微微躬身行礼,“婆婆说笑了,我是小辈怎么好没礼貌,我爷说了,见了长辈要尊敬。” 我能感觉到八风婆的目光复杂的落在我身上,不过很快那目光就消失了,我偷偷抬头用眼角余光看,发现纱帘后面八风婆正在看自己的指甲。 你别说,八风婆看着像是老人,可是轻纱后若隐若现的纤纤素手却如同二八少女,曼妙又勾魂,让人见了直觉人间果真不曾有此美丽景色。 “丫头,你该明白老身是冲着这棺椁中的东西而来,这不是一条普通的龙,这是一条风水龙脉,只可惜它被窃取命脉快死了。” “啊!” 我惊呼出声,“莫非始皇帝在吸收这龙脉的风水气运?” 八风婆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此事稍后你便知道了,不过此刻这龙脉还没彻底死去,老身想带也带不走,你不是喜欢养龙吗?不然你把这龙先守着,养活了就归你,养死了老身就带走。” 我听着不对劲,首先为啥要给我养?这么信任我? 而且祂咋知道我喜欢养龙?这我自己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风水龙脉死了就彻底消散了,哪还有死了一说? 当这东西是活物呢? 和活物不同,活物活着是生魂,死了才有魂魄。 而风水形成的化物是因为灵气太盛才形成某种形态类似生物的东西,可再像也不是真正的活物,自然就不会有生命信息。 所以风水化物活着也只是让周围气场变好,不会说话不会动,那死了也就是散了灵气,自然归于天地无所寻找了。 自然也没有死了的说法。 可八风婆这么说,又是何意? 我一时摸不准八风婆是什么意思,自然不敢答应,要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儿的好事儿,尤其还是这么大一个馅儿饼。 这可是龙脉啊! 能兴旺一个国家的龙脉。 历史上的任何朝代想要昌盛都是寻一条龙脉的,否则别想站住脚,短则几天几个月,长则几年这个没有龙脉的朝代也就昙花一现了。 可见龙脉的用处。 我何德何能去养一条龙脉,累死我我也养不活它。 再说了,龙脉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这是多大的人情,八风婆拿这个人情万一去找我爹讨回去,我不是坑爹呢嘛? 所以我坚定拒绝,怀璧其罪是一回事,被人当枪使就麻烦了。 (今天有事,占一下,后续补嗷) 第318章 始皇之脉 走到近了那些人都警惕的转头看着我们,身上都带伤,明显已经打了一会儿。 秦将军盯着他们,而后冷冷道,“此地之主呢?” 顶着鹿角的大仙儿立即警惕道,“你们是何人?寻陛下是为何事?” 另一伙人还在那里幸灾乐祸一样,“瞧啊,又来一伙人,这是第四波了吧,可真热闹啊。” 我闻言立即挥手,“秦将军快放下我。” 商谈宴被先一步放下,而我紧随其后落地,被商谈宴抱在怀里,他看着有些狼狈,脸色也不太好,恶狠狠瞪秦将军一眼。 我赶紧观察周围,眼尖看到两伙人对峙的中间还有一个不大的什么东西在那里摆着,半死不活的,再一看,哦死了。 那应该是个倭国鬼怪。 再看周围有斗法痕迹,加上双方都带伤,很可能是他们已经打了一场,结果看到鬼怪后又一起停战打鬼怪,把鬼怪给打死了。 我正考虑着突然感觉到兜里的阴阳鱼突然震动起来,而后散发一阵一阵白色光芒。 那两方人感觉到我身上阴阳鱼的气息后立即眼神锐利落在我身上。 “倭国气息?” “鬼八找死!” 说着麋鹿大仙儿和另一边带头的白袍人一起冲我出手,我立即后退,不过攻击被秦将军长枪一甩拦住了。 “她不是倭国人。” 麋鹿大仙儿似乎极为熟悉阴阳鱼的气息,指着我道,“她随身带着八尺琼勾玉,我绝不会认错!” 我点头,拿出怀里的阴阳鱼,“你们说的是这个吧,这是我从倭国鬼八那里抢过来的,抢到我手的就是我的。至于你们想动我,可要想清楚!” 说罢我就拿出怀里的无常令,果然他们看到以后便不好轻举妄动。 阴司的令牌就是好用。 秦将军看到我手中的令牌后神色有些复杂,却拉开跟我的距离,“拿着七爷的令,本将军倒是小瞧你了。” 话落祂又对那些人道,“让开!” 白袍人带着的人互相看了两眼,本以为他们会让开,结果他们拦在面前,“哪怕阁下是阴司来的,我们也不能让。” 麋鹿大仙儿也立即带着那些仙家拦着我们,“陛下的安危是我等职责。” 我看一眼秦将军,祂只是带我们过来,实际上却与我不是一个势力,此刻泾渭分明。 我没急着说什么,先用手遮住左眼,用右眼凝神静心观察那些情况。 只见那两方人身后有一层屏障遮蔽看不太清楚,却是能感觉到有三股强横气息,一道有些熟悉,和阴阳鱼类似,还有两道…… 有一道是指引我们进来的始皇帝,气息比那两人弱了不少。 那两道气息都是冲着始皇帝去的。 既然始皇帝叫我来,必然是有缘由,何况听他的语气他认识我。 我拉着商谈宴的手对他用了个眼色,我要强闯。 下一瞬我搂着商谈宴的腰浑身放出丹火火浪和几簇红莲心火,催动莲花台直接化成一道残影冲过那两波人。 秦将军也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眼看着我们动了,祂竟然也驾着战马一同冲进去。 秦将军为了什么我不得而知,然祂此刻的举动确实于我们闯进去有用。 麋鹿大仙儿和白袍人都时刻注意我们,此刻他们一起拦截我们,不过我的速度快,丹火又看着吓人。 加上秦将军的冲势,虽然我们过得略有坎坷,却很快就穿破一层屏障。 下一刻情景变化,我赌对了,之前穿过两次屏障,景色都发生巨大变化,我在赌这里没看到始皇帝,那一定是有屏障或者禁制存在,护着始皇帝。 果然此刻眼前的景色是一片鸟语花香,不过依旧没有建筑罢了。 却也能明显看出来这里是很精心布置过的,而我们不远处就是一座假山。 秦将军瞥我一眼,随即驱使战马便往假山另一侧而去。 我带着商谈宴立即从假山另一侧绕过去,转过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三个人影,一个坐着,另外两个站着却是对峙的状态。 三者呈现三足鼎立的状况。 随着我靠近,就看到那个坐着的人穿着黑色龙袍,上半身看似坐在那里,下半身却已经跟那土石化成一体了。 我们和秦将军陆续出现后,那三人立即看过来,我这才看到另外两个人的样子。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穿的是典型的倭国服装,个头矮小,头上顶着帽子,看着不高,手中提着一把快有那小矮子个头的长剑。 感受到上面的气息,我几乎确定那把长剑就是倭国传闻中三大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 当然,那只是倭国的名字,实际上那是徐福的佩剑,也是始皇帝时期铸就的剑。 这把剑中,藏着徐福三魂之一,倒是不知道这其中藏的是徐福哪一魂。 另一个人则穿着一身长袍,面容怎么说呢,分明是个中年人的面容,却面白无须,容貌带着几分阴柔,身形竟然也带着几分妩媚。 奇怪,这人看着怎么怪怪的,没什么阳刚之气呢? 莫非也跟我爹一样,双身阴阳? 那也还是不一样,我有说不出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走过去立在始皇帝身侧,那两个对峙的家伙看着我和商谈宴的修为不高,明显不太在意,也没有阻拦我们。 却对秦将军防备异常。 那小鬼八看着秦将军眯起眼睛,“阴将?” 那阴柔男人打量秦将军一番,展开扇子道,“原来是白杆兵的首领秦将军,许久不见,看来秦将军已经纵横阴司成为一方霸主了。” 秦将军眼神沉沉盯着那阴柔男人,“许久不见,没想到竟然在此遇见你,不过也不枉费本官费尽心机找到这里,功夫不负有心人,赵大人,今天本官必然要报仇!” 我凑到始皇帝旁边仔细看他,别说这人还真是身形高大,光坐着的高度估算一下也能看出他身形健硕,站起来也得有个一米九多。 面容也是威严端正,那大眼睛炯炯有神。 我记得一部那些人好多都尊重追崇始皇帝,若是知道能在这里见到始皇帝怕不是要疯了。 见我打量,始皇帝略有些疲惫的眼神看向我,轻笑道,“许久不见,小甘罗,你如今长大了许多啊。” 甘罗是谁?他在叫我吗? 我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见始皇帝点头,一脸茫然,这家伙还真见过我啊。 既然他一副毫不见外的口气,我自然也不需要见外,于是我问他,“政哥,那俩你知道是谁吗?” 始皇帝听到我的称呼并没有什么不悦,反而还笑呵呵,“那两个啊,都是朕的老仇人了,那个小矮子是叛国的徐福,另一个就是毁了朕江山的赵高。” 赵高? 哦吼,徐福我已经很震惊了,这赵高就让我更震惊了。 他咋还活着呢? 第319章 赵高&小甘罗 要知道这赵高是何人,那可是凭借以一己之力葬送政哥的大秦帝国的存在。 始皇帝统一六国后,赵高同样覆灭秦朝大一统,纵然历史上有人说他才华横溢精明能干,但是同样他也野心勃勃,为了权利篡改始皇帝遗诏。 后又逼迫秦二世戮杀兄弟姐妹,历史上最著名的指鹿为马就是赵高弄出来的。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赵高怎么能活到这时候的,他难不成得到了长生不老药? 我用手肘怼怼政哥,发现他的上半身看着虽然没什么问题,衣服下的皮肤却几乎已经石化了。 唯有脖颈和脑袋还是正常人的样子,能转动能说话,即便如此这样一段时间也很枯燥无聊啊。 “唉政哥,你这样不难受吗?除了头还能动,身体等其他的部位都不能动,你这样多少年了啊?不觉得无聊吗?” 我本来想问赵高为啥在这里,结果话一出口就变味儿了。 始皇帝笑道,“不难受,朕已经习惯了,反正还有那些小动物来给朕解闷儿。至于赵高……” 他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脸色阴沉下来,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落在赵高身上,而赵高感觉到后还回头冲我们笑,仿佛在告诉我们他在回应一样。 这赵高真狗啊。 当场就把始皇帝气的把脸拉下来了。 “那狗贼不知道从何处窃取到一枚长生药,听闻是从昆仑传出来的,具体他又是怎么得到的不得而知,朕只知道那厮为了称王称帝竟然私自制造玉玺,想要受命于天。 而且他本身为阉人,没有龙气龙运,朕还在人间时候他不敢把主意打到朕身上,可后来朕入了这山脉成为帝王之脉后,那狗贼竟然屠杀朕的孩子意图获取龙气龙运!” 始皇帝说得咬牙切齿,我听着都觉得来气,这搁谁谁不生气啊。 “而今这狗贼还找到这里想趁着朕动不了,意图夺得朕最后一缕气脉之运,一旦被他得到,这天下危已!” 赵高安静的听着始皇帝说,等他说完竟然还挑眉补充,“陛下您还漏了一件事,只要我彻底得到这龙脉之气,就能缔造属于我的朝代,我就能成为新的大一统帝王,成为这整个世界的君主也未可知。 我已经有长生不死的身躯,也不惧刀枪斧钺的劈砍,从此我就是这人间永恒的霸主,所有人都要对我俯首称臣,陛下啊,你以前可没有统一全世界,当初你做不到的,我如今可以做到啊。 所以陛下不要反抗,你只要乖乖的把一切交给我就好,别想着这两个小家伙儿能帮助你,她们动不了我,哪怕是玉皇大帝也无权动我。我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哈哈哈哈……” 这人嚣张的,好想给他一拳啊。 我揉揉拳头,“所以之前你就是被这东西威胁,一直无暇他顾没办法理会我们?” 始皇帝无奈看我一眼,“你看朕的气息,你再来晚一些就见不到朕了。” 我仔细一看,好家伙,赵高已经吸收始皇帝七八成的祖龙气脉。 要知道以前的朝代和如今的社会不同,以前的皇帝那是受命于天的,自然有真龙之气随身。 尤其始皇帝这种人间第一位皇帝,那可是获得了天道给予最原始最初的龙气护身。 “不是,你这么浓郁的龙气为啥跑这里蹲着?咋的因为活不下去了?话说你怎么活到这时候的?” 我问。 始皇帝转头凝眸看我,“小甘罗啊,你是一点儿不记得了?” 我挠头,我记得啥? “你为啥一直叫我甘罗?” 商谈宴道,“甘罗是秦朝著名的神童,曾留下十二岁封位上卿的美谈,只可惜后来不知所踪,历史上没有记载这位神童如何了。” 我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呢,就感觉到狩衣鬼八、赵高、秦将军他们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赵高甚至还眸色阴沉,转而又笑了,用扇子敲着手心,“甘罗啊,好久不见,想当初我派人追杀你,竟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如今看来你是投胎转世,却是个女子。” 秦将军长枪横扫,嗓音冷漠,“女子又如何?” 赵高回头看秦将军一眼,摇头笑道,“女子不如何,不过是觉得当初那个让我感觉颇具威胁的小甘罗也不过如此,如今你可不如你的前世。” 我当然挠头,叫我莲花我还有印象,叫我甘罗……我还有这个身份吗? 转头看商谈宴,他或许会知道吧? 商谈宴对我摇头,“不清楚,你以前神出鬼没的,不过……” 他转头看始皇帝,“陛下可否描述一下您口中甘罗的情况?” 始皇帝点头,“可……” 说着他仿佛陷入回忆,而我则趁机把丹火席卷始皇帝周身隔出一块真空区域,以免他说的龙气再次被赵高弄走。 “小甘罗啊,年纪不大,朕初见她的时候她好像只有九岁,穿着莲花衣,坐在荷花池边正在摘莲蓬吃,那孩子生得唇红齿白极为惹人喜欢,故而朕就走过去跟她说话。 小甘罗脾气不好,爱答不理的,那时候朕是隐瞒身份,觉得她无非少年傲气,后来朕召见小甘罗入宫觐见,她见了朕竟然不跪,依旧傲气得眼睛长在头顶,谁的面子都不给。 那时候啊,朕整天见惯了阿谀奉承、谄媚逢迎,所以觉得小甘罗格外真实,而且她还是个孩子,如此行事倒也别具一格。 小甘罗极为聪慧,凡是跟她提过的她都能给出见解,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曾经舌战群儒为朕的大秦立下不世之功,只可惜小甘罗也只在朕身边呆了三年。 第三年朕拜小甘罗为上卿,还欲在小甘罗大一点时候择她为宰相,可朕没想到她竟然失踪了,赵高,朕问你,可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害了小甘罗?才让她入阴司再轮回?” 始皇帝越说越气,一开始他还挺高兴,此刻他横眉立目气得毛发皆张。 “陛下不是知道我那时候追杀甘罗吗,怎么,还要我说说细节吗?” 这赵高气人是真有一手啊。 第320章 旧仇&莲花再现 “陛下喜爱的甘罗神童偏偏是我极为厌恶之人,陛下,那甘罗如何说我,你比我清楚,又怎么不清楚我恨他,必然会杀了他。” 赵高说着眼神厌恶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丝毫不遮掩他对我的恶意。 我挠挠头,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因为什么赵高对我这么大恶意,不过我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不喜欢我的人,我也不会喜欢他就是了。 于是我对他龇牙一笑,看他愣住的时候,抬手对他竖个大拇指,然后把手翻过去,拇指朝地。 没错我在骂他。 赵高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扩大眼睛眯起来依旧盯着我,“果然你还是那么让人厌恶。” 我问始皇帝,“杀了?” 始皇帝侧目看我,眉头微微皱起来,竟然问了一句,“当初你真的把她杀了?” 他这是在问赵高。 赵高笑容加深,折扇在胸口轻轻扇风,那样子怎么看都有种故作风流的姿态。 “杀了,陛下喜欢的令其拜为上卿的那个小甘罗当时被我派去的杀手断去手足,肢体分割成十二块,带回来的时候放在一个大瓮里,舌头都被割去,他想跟我说话,张口却溢出早就凝结成块的黑血,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而后被我亲手剜下,那是我第一次用人眼下酒,滋味至今不敢忘。” 赵高说着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可是说到最后一句我却能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意味。 始皇帝听完立即对我道,“快走,离开这里!” 他仿佛只是想确定一些事,发现我们动不了赵高,甚至还因为赵高的话情绪激动,张口就吐出一口混杂着金色的血。 我观察始皇帝的帝王之气不再泄露,可见我的丹火是能够阻拦他帝王气泄露的。 既然如此我不能走,眼神飞快在在场之人中转动,秦将军想杀赵高,那……倭国人呢? 徐福会上他的身吗?还是说那个小鬼八还保留自己的主观意识? 我大喝一声,“徐福,你可还忠于始皇帝秦政陛下?” 那个鬼八听到我的话浑身一激灵,而后手持长剑转身眼神迷茫的看着我,又看到始皇帝,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神从迷离逐渐清醒,随即单膝跪地叩首,“臣徐福,拜见陛下。” 始皇帝神色复杂的看着徐福,我拿着手帕给他擦去唇角血痕,“政哥,你别担心,咱们一起总能战胜赵高。” 始皇帝脸色一变,摇头对我道,“你们快走,他已经得了我七成帝王气,加上朕十几个子孙的龙气,如今他不是你们能动得了的。” 赵高也不急着动我们,仿佛他有足够的能力一击必杀,此刻就露出嘲讽玩弄的表情,“杀你们不过一合之力,今天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甘罗,我讨厌你,如今自然要再杀你一次!” 他说着却不动手,显然是在忌惮。 那他忌惮什么呢? 莫非……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老小子的色厉内荏,他骗政哥的,他根本就没有杀掉过我。 说也奇怪,我此刻竟突然看到脑海中浮现一段画面,我却是第三视角旁观。 画面中一个十岁左右穿着莲花衣的少年正坐船而去,倏然被一群黑衣人围住,少年皱眉,见那些人杀机重重,就把那些人杀了。 而后少年寻着那些杀手的线索找到坐在庭院中正与人笑谈的赵高,直接断了赵高四肢手脚臂腿分为十二份。 赵高来不及反应还坐在椅子上,等他意识到疼痛的时候,还来不及惨叫出声,他的一只眼睛就被剜出来塞进他口中,那少年的手按在他嘴上强迫他吞咽下自己的眼球。 直到赵高咽下那东西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可他刚要开口咒骂,却在启唇的一瞬间舌头被搅成一朵赤红花朵落地…… 这一幕很眼熟,让我想起那个“我”手脚利落一寸寸把潜龙片成血莲花的情况。 有点儿恶心,我下意识“Yue”了一下。 无他,赵高被逼着吃自己的眼睛这回事我是有点儿接受不能的。 难怪赵高会说到那里咬牙切齿,他骗政哥他是那么杀了甘罗的,实际上他自己才是被下手的那个。 “月月你哪里不舒服?” 商谈宴急迫给我拍背,我按住他抬头似笑非笑盯着赵高,恶劣道,“看来那眼珠滋味甚妙,才让赵大人两千多年还念念不忘!” 赵高闻言脸色一白,却没做声,只是死死盯着我,我猜他不知道我为何这么说。 我抬手放出两簇红莲心火护着政哥身侧,确保不会被人背后捅刀,趁我打架的时候给政哥送走。 毕竟此刻政哥就是我方水晶,玩儿的就是一个保卫政哥。 徐福看着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记忆,竟然也认识我的样子,“甘罗?” 果然,他这一个称呼让我确定,当初这三位都跟那个“甘罗”接触良多。 我好奇回头问政哥,“政哥,这个甘罗很厉害吗?” 如果他活了很久,没道理没留下名字,就以我看到的那个莲花少年行事,那真是残忍霸道,谁得罪他就别想好。 这样的性子能惯着政哥就怪了。 倒是不知道这徐福对甘罗是什么态度了。 政哥没回答我,反而是徐福眼神感叹的看着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为陛下出海寻长生不死药,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许多事。” 这一句话给我干沉默了,我可不想背锅。 “老东西你可别赖我,那咋的是我让你变坏的吗?是我让你的童男童女跟琉球土著繁衍生下一堆恶劣因子的吗?” 我指着徐福破口大骂。 徐福一愣,他低头看看自己上的鬼八身体,再看看在场之人,我不清楚他有没有混乱这个国家的记忆,但是八尺琼勾玉里的徐福魂魄那真是作恶多端! “我……造下无数罪孽?” 我翻个白眼,刚想说什么,赵高道,“看来你们应该先开战。” 这狗东西还来劲了,我直接一撸袖子,“赵狗,小爷当初能把你做成人彘,如今照样能,上次你都死了,不知道怎么又复活的,如今我再杀你一次,也免得你这祸害不怀好意。” 赵高被我的话刺激到了,脸色铁青,手中紧紧捏着扇子盯着我,竟然气笑了,“好好好,你这小子,今天我就要报这积压两千多年的大仇!” 他说着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我这才看出来,好家伙这赵高如今根本不是人,也对,他都被“甘罗”杀了,怎么可能还是人。 只见赵高抬手之间露出身上金属色肢体,这是个金属制作的傀儡人? 也不知道这赵高遇到了什么高人,或者有什么手下,竟然能帮他留在人间。 留在人间? 话说之前接触的公输班也有这个手艺吧?不会这就是出自公输班之手吧? 据我所知公输班是跟赵高同时代的人,而且上次追击李儒华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公输班弟子公输仇就是什么灵傀儡,如果公输班帮忙给赵高做这些为未必不可能。 我还记得公输班说要让他的弟子公输让去局里帮忙,到现在还没看到呢。 “秦将军,既然你的目的也是杀赵高,如今我们是同一个阵营。” 我是不知道刚才为何秦将军没动手的,此刻我想动手肯定要拉着秦将军一起入局,增加胜利面儿。 顺手推着商谈宴到政哥身边,“小晏你在这里保护政哥。” 秦将军明显神色迟疑,祂不会是有所顾忌吧? 秦将军为难道,“本官是打算出去后再动手,在这里动手的话,这天池下保不住。” 原来如此。 我又去看徐福,“徐福,你若效忠始皇帝陛下,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寻思阴阳鱼里的徐福魂魄那么忠诚,这个徐福魂魄应该也能拉下水。 谁知这个徐福似笑非笑看着我后退一大步,“我与陛下自然有我们的纽带,甘罗,你和赵大人的恩怨纠葛我们就不掺和了。” 大爷的徐福这狗东西,明显他是想对政哥出手,意图看我们鹬蚌相争他做渔人。 可好,总不能我自己跟赵高打吧? 而且赵高的攻击已经过来了,他手中扇子打开上面出现一排刀片冲我而来。 我只能甩开长枪迎上,这一把我有点儿坑自己了。 “政哥!你能不能顶住我们武力全开?” 我大喊。 纵然我不用太强的力量,这赵高多厉害还未可知,如果他用超出这天池下负荷的力量,那这里一样是崩塌。 政哥闻言脸色一白,微微摇头,“朕撑不住太强的力量……” 不等他说完,商谈宴走到政哥身边抬手按住他肩膀,只见商谈宴闭上双眼额心一抹金色花朵若隐若现。 “月月,我能帮着撑一炷香,你尽快用全力拿下赵高。” 是金花太子的力量。 政哥和徐福都震惊的看着商谈宴,就连秦将军的神色也有一瞬间复杂。 “既然如此,本官也来帮忙。” 说着秦将军策马而来。 赵高脸色一沉冷笑,“你们狂妄!” 说着他身上气势节节攀升,浓郁的各色龙气释放而出,顿时整个空间就浮现巨大的压迫感,就连秦将军胯下战马也有一瞬间后退的动作,却被秦将军夹着马腹不得不冲。 赵高想杀我,我飞速后退,秦将军后来居上长枪格挡救下我,虽然无常令已经漂浮在我身前放出护身光芒。 赵高和秦将军顿时斗在一处。 我一咬牙从怀里抽出一条丝带蒙住眼睛,此时此刻这场战斗不是陈弦月一个凡人能应付的。 既然如此,我只能尝试唤醒李莲花了。 我心里默念:李莲花快出来打架了。 下一刻只觉得头一晕,而后就被一阵更加强横的意志席卷,那是从我魂魄深处扩散出来的一股澎湃战意。 这次我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更清醒的知道我此刻强大 我是陈弦月,也是李莲花。 之所以上次我失去意识,是因为那时候我修为还太孱弱,所以意识根本没办法彻底觉醒李莲花的记忆和能力,才让李莲花的意识暂时取代。 而今我修行莲花诀,身体和意识都很强横了,这次我的意识也明显足够独立,就不会被李莲花的意识挤下去,反而截取一段属于李莲花的意识融入我的意识。 此刻,李莲花也是我。 丹火盛放成火焰,而后我驱动莲花台……哦,或许对于那些人来说,这不叫莲花台。 而是叫……风火轮。 其实莲花台就是莲花形态的,只不过飞行的时候飞速旋转,从下往上看就像是我脚上踩着两个横向的火轮子在飞行。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的,横着的轮子又成了我竖着踩的轮子。 包括后来很多改变我本来形态的的传说,比如我的性别。 李天王三子一女,而我就是李天王唯一的女儿李莲花。 只是李天王任总兵的时候总是喜欢带着我各处走,他不喜欢我独自出去玩儿,他总说女儿要娇养,还说外面有很多觊觎我的存在,他不愿意我被别人抢走。 所以我总是在李天王忙公务的时候假扮成哥哥的样子跑出去玩儿,算着爹爹处理完公务的时候再跑回去,假装自己一直很乖巧的在家。 每每出去谁问我我只说我是李天王的儿子…… 久而久之,世人提到我也只以为我就是李天王的三儿子。 尤其我三哥水吒喜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鼓捣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没有拜师父的大哥二哥出名,再后来我三哥甚至还隐姓埋名去学堂读书…… 有些扯远了。 这意识前段是在陈塘关时候的,让我不自觉有些追忆往昔。 睁开眼睛扯下遮眼丝带,我感觉右眼都在冒火,看着那赵高和秦将军打成一团,我立即踏着莲花台举着长枪就冲出去。 看这个赵高还挺能打的,好久没打架了,这次一定要打个痛快。 我上去一枪差点儿给秦将军串了,秦将军狼狈躲开我满是火焰的长枪,气恼道,“小丫头你分不分得清敌我?” 我冷笑一声,甩着回马枪冲着赵高而去当场划破切下他一段衣摆,把赵高看得冷汗淋漓下意识后退老远。 “不好意思,太久没打架了,所以我决定……一打二!” 然后我听到秦将军冲口而出的骂声。 不过管她呢,我开心就行了。 (宝子们,角色口中他她祂的称呼不是错别字,是角色的认知称呼哦。) 第321章 熊孩子杀杀杀 我在陈塘关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候,三岁时候我被西王母和金花太子抱着送到陈塘关我爹那里。 而后我就被我爹走哪儿带哪儿的养着,我爹对我有距离,却也忍不住靠近我,他总是喜欢看着我发呆,透过我看什么人。 我曾经问过我爹李天王,问他在透过我看着谁? 那时李天王回过神,却嘴硬的说谁也没看。 他在瞒着我一些事。 每个人都有秘密,彼时的陈塘关总兵我那个爹也有自己的秘密,他的秘密谁也不知谁也不晓,他把他的秘密藏的严严实实,但我却知道跟我有关系。 那时候我记得娘娘让我去人间,记得娘娘说人间会有一个人对我很好很好。 所以那四年我在陈塘关被我爹养得很好。 只是随着我大哥二哥休沐回来给我讲他们见的天高海阔,三哥出门去游学,大哥二哥三哥都离开后我就觉得有些寂寞。 陪着我爹批公文更加枯燥,于是七岁的我开始在我爹批公文的时候找各种借口不陪他,而后一点点从在总兵府流窜,到跑出去玩耍。 自从偷着跑出总兵府后,我疯玩儿了两年,只要我爹批公文,我就到处玩儿,一开始还在总兵府附近,后来越跑越远,没办法,莲花台速度快实在太方便了。 不论跑多远,只要感觉到我爹开始惦记我,我立即能一个回马枪杀回总兵府,然后一身泥的扑进我爹怀里,被他抱着亲。 只是后来我年纪大了些,我爹就很少抱着我在他怀里了,他说要女大避父。 可我站在他面前分明还是小小一只啊,而他则如同一个巨人,我永远要仰着头看他。 那是我做李莲花时候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时刻。 也是……最能霍霍人的时候,做事全凭自己心意,没有尊重和理解,有的只是开战和杀杀杀! 除了不杀人,经常会把遇到的家伙没轻没重打个半死。 此刻我清楚我是陈弦月,也是李莲花,我知道秦将军是我的队友,在跟我一起打赵高。 但! 是! 此刻我被七岁的李莲花意识主管,意识是意识,实际是实际,我现在只想跟所有在场之人打一场,太闷了…… 这么多年终于重见天日的自由,加上孩童心性,我才不管什么队友不队友的,一起打才对。 于是我一打二,秦将军最初差点儿被我串了,只以为我是掌控不住力量。 直到她没太防备我被我和赵高前后夹击的时候,很快秦将军就意识到她不能继续把我当队友了,她得把我当敌人战斗才能自保。 于是她不得不跟赵高一起对抗我。 “没我的火尖枪好使,这枪太差劲了!” 我甩着手里的漆黑长枪,感觉太不趁手了,仿佛用力一甩就会断掉一样,于是我抬手放出三昧真火淬烧漆黑长枪,想把它重新锻造。 可惜一把火出漆黑长枪立即释出许多杂质,剩下的精铁则变得很细小,如同一根箭矢一般,这还怎么打? 我正一脚踹开赵高,看着手中的箭矢犯愁,突然听到赵高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抬头一看,“哎哟,你这一身精铁不错啊。” 赵高一愣。 而三昧真火燃烧导致空间都扭曲不稳定起来了。 “月月……莲花,不能用三昧真火,你会把这里毁掉的。”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转头看过去,见到一个熟人。 “金花太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主观意识觉得商谈宴在喊我,然而我的主控意识却依旧在回忆曾经的前世,性格也受到意识片段的影响。 我三岁被西王母和金花太子抱着送到陈塘关总兵府,一路上都是七岁的金花太子抱着不撒手。 金花太子被西王母抚养,比李莲花大四岁。 后来李莲花九岁的时候,金花太子十三岁,和如今商谈宴的面貌没有多大区别。 当然如今的商谈宴和李莲花记忆中的金花太子容貌有些出入,也不过五六分相似,却并不影响李莲花认出他。 商谈宴闻言一愣,笑了,“莲花你……” 我翻个白眼转头不理他,嘴上道,“屁事精,你怎么什么都管,好烦!我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吗,用你多事。” 商谈宴:…… 我说着一边大踏步走到赵高身边蹲下,赵高正想爬起来,看到我过来他翻个身就想躲,被我一把拉着腿扯回来。 “你放开我!” “你傻啊,我都抓住你了为什么要放开你?” 说着我还恶劣的笑,“你这精铁身躯真不错,我看上了,给我做武器吧。” 说着我抬手一根一根取下赵高的精铁机关胳膊腿,按照机关的痕迹,赵高恐惧的大喊挣扎,好吵,我抬手就把赵高的脖子扭下来,他的身体立即不动了。 我翻着赵高还在大喊大叫的脑袋,不由得啧啧感叹,“哎呀你这个机关做的不错,我好像见过,我想起来了,我八岁时候出去遇到过你这样的东西,你这好像是……谁那里出来的东西,好眼熟……我想不起来呢……” 我一边扒拉赵高那栩栩如生的五官,一边找仿真人皮的关节点,而后撕开仿真人皮,就看到圆润的仿真头骨下运转精密的机关。 但是驱动是靠内部的道术,赵高的每一个机关处都被雕刻上了精密的道法,驱动的力量也是源自于道术。 我想不起来这人头到底用得什么术法,干脆不想了,把赵高的肢体上精铁拆下来堆在一起,用三昧真火一个淬炼,重新淬炼出一把赤红长枪。 赵高的机关人头看着我的举动还在吵,我抬手就把他管理声音的部件拆了,然后他就安静了。 赤红长枪淬炼好被我捏好后,我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一拍脑袋,哎呀缺莲花。 莲花出品必属精品,当然要刻上莲花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于是我手上凝聚出一线火焰,在赤红长枪上勾画出莲花图案,等完成后这长枪就跟我当初用的长枪差不多了。 拿起来掂掂重量,以前我用的火焰长枪足足有五千斤,而今这赤红长枪里外里也不过五百来斤,还是缺些重量,有些轻了。 我转头扫视周围,石头人政哥见我这样的眼神立即意识到什么,“你在找什么?” 真笨,我当然是在找材料啊! 秦将军意识到什么,刚想开口,我突然摸到无常令,一把扯下来看,随即有些嫌弃的放弃了。 这东西是阴法令,人间武器用不了。 秦将军道,“你还需要炼制武器的材料?” 政哥眼珠子一转,刚要说什么,我已经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小矮子,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剑,这东西也算精铁,于是我直接闪到小矮子身边抢长剑。 小矮子还想反抗,被我一脚踹出去喷出好几口血。 掂掂长剑,这东西里不知道添加了什么东西,有个六七十斤,但是还远远不够。 政哥终于开口,“朕带进来十把特别的兵器,可以送给你。” 我这才侧目看一眼政哥,“在哪儿?” 政哥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个石碑后面,但是你不要破坏石碑,那是龙脉镇碑,断了的话整个龙脉都会崩塌。” 我瞅政哥一眼,感觉这家伙还挺好,主观意识怕自己的行为伤害到政哥,主导行为却翻个白眼。 我走回赵高剩下的躯体和人头地方,看了一眼,蹲下从赵高被拆剩下的胸膛里掏出一团璀璨的东西扔给政哥,“我不白拿你的东西,这东西给你补身体。” 我爹说了,交朋友就是你来我往,政哥对我示好,我当然要反馈。 政哥看着那一团东西一脸震惊。 我懒得理他,走到石碑旁边看着那里果然露出几根武器,我一个个拽出来,你别说这十把兵器都是有用的,拿道术淬炼过,算是法器行列。 看看那十把干干净净的法器,再看看手里的长剑,我直接嫌弃的把长剑扔出去。 选了八把法器跟赤红长枪淬炼一起后,长宽高跟原来的漆黑长枪区别不大,重量却能达到七百五十斤左右。 嗯,这个重量基本就是这人间承受的极限了,这法器也就到头了。 不过这样最好,我用的当然得是最好的,毕竟我爹说了,我用的都得是最好的。 而且我爹还说了,最好的法器才能把对面的敌人打趴下。 等我心满意足扛着赤红长枪回到那边儿打算再打一场的时候,发现秦将军已经不知所踪,原地只剩下石头人政哥和金花太子。 诶? 人呢? 那个小矮子呢? 找了一圈就看到那个小矮子也被我扔出去的长枪钉在地上,虽然还喘气,但是这东西也不能打啊,嫌弃。 感应一下这天池下的气息,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没啥玩儿的! 倒是石头人政哥把那一团我给他的龙气里的金色吸收差不多了,就连脸上都开始长出一层石头皮。 我又提起赵高人头,发现这东西已经不会动了,里头的赵高魂魄不见了。 “真无聊……” 说罢我就感觉眼前一花,我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一段李莲花的意识已经褪去,而我浑身疲惫。 旁边赤红长枪在那里安静躺着,我想推一下,结果发现我一下没推动。 “这……” 我眨巴眼睛,“这就完了?” 商谈宴苍白着脸踉跄着跑过来蹲在我旁边,“月月你有哪里不舒服?” 我只觉得自己都脱力了,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李莲花的力量消退,但是她的记忆遗留下来,我盯着商谈宴仔细打量,把他看得不自在。 “月月,你怎么了?” 我抬起沉重的手拍拍他的肩膀,“金花太子,你以前怎么喜欢偷偷躲在暗处看我啊?” 那一段记忆里不仅仅有李莲花和李天王相处的四年,到处玩儿的两年,六年中还有不少金花太子的身影。 或者躲在暗处偷看,或者在李莲花偷跑出去玩儿的时候出现在李莲花面前想跟她一起玩儿。 商谈宴脸色通红,“你……你记起来了?” 我叹口气靠在他怀里,我是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等我缓过来一些,这才问,“赵高的魂魄呢?秦将军把他带走了?” 商谈宴点头,“不知道他们俩什么仇什么怨,不过赵高身上的龙气被你扯出来,他的魂魄就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 我想起刚才从赵高的机关胸口中扯出来那一大团白中带金的璀璨气息,那是浓浓的龙气,里面有政哥的帝王气,也有一些弱一些的气息。 估计就是赵高到处抢来的龙气,都藏在胸口打算改变自己。 结果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只能说这赵高就不得天命,他想干别的没得说,他就没有做帝王的命,生时做不成,如今死后也不能动这个想法。 想想一个人为了一个目标走了九百九十九步,结果最后一步身败名裂一切努力付诸东流,那他该多痛苦啊? 而天道就喜欢开玩笑,所以在赵高最后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给赵高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赵高的初始遇到了我,他的终结也遇到了我。 至于甘罗相关的记忆…… 我在闭目小憩的时候好像想起来一点儿。 甘罗在政哥身边呆了三年还是九岁模样。 只是政哥以为他欣赏的小甘罗有十二岁,实际上人间的年岁对于小甘罗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小甘罗就是李莲花。 而李莲花作为神明,她的身体永远定格在她九岁的样子,只要李莲花一日为神,就永远不会长大,永永远远是九岁少年模样。 至于李莲花为什么出现在人间,被政哥遇到,成为所谓的小甘罗,这些我还不得而知。 或许有一天我能想起来。 等我体力恢复一些后,商谈宴也好了些,我们俩把赵高剩下的躯体收集起来,这东西得带回局里给一部研究。 至于我的赤红长枪,我还没恢复好,这会儿拽了一下,压根拽不动,也不知道我彻底恢复后还能不能拿得动这长枪。 这东西是好东西,我要是拿不出去那不还是废了吗。 想着我要是真能用得了这七百五十斤的赤红长枪,那谁还敢跟我硬碰硬的打啊? 此刻政哥也把自己的帝王气恢复差不多,至于那些龙气他就算能吸收也需要大量时间炼化。 那个小矮子鬼八还没死,确切的说,应该是徐福还附着在那已经死去的躯体上不甘心的看着我们。 我走到政哥不远处坐下,一边用酒精灯烤肉干吃,一边视线在政哥和徐福之间来回转。 第322章 唠两千年前的闲嗑儿 如今这一趟的任务对象就在这里了,目前的情况,徐福这厮跟政哥已经见到了,我想我不需要着急去把徐福如何。 此刻我要做的就是确保政哥想处理掉徐福之前,保障政哥的安全。 徐福栖居在那已经死去多时的身体里不甘心的盯着我们。 商谈宴就把巴掌锅拿出来,倒上一瓶水捏一包压缩饼干煮粥,配着肉干吃免得噎挺。 政哥也不急,闭目养神似乎没什么话要说,而徐福也憋着一股气儿。 许久我觉得无聊,也不清楚外面怎么样了,我还想早点儿回去局里,这天寒地冻的地方虽然我不至于感觉冷,却也待的无聊。 看着商谈宴在我旁边靠着睡着了,我开口,“喂,我说你们俩到底还有没有话说?政哥,你能自保了不?能我可就走了。” 政哥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我,又看看小憩的商谈宴,“当初你说你要在人间寻一个人,看样子是找到了?” 听到这句话我一怔,不解其意,根据我新恢复的记忆来看,我做李莲花的时候金花太子总是出现,应该未曾消失过。 后来也是李莲花消失,金花太子四处寻找,所以我应该不是找他的。 “那时候我在找人?我可说过在找什么人?” 政哥眼神微微闪烁,语气含笑,“你说你要寻一个人,那人或许是个帝王,你才因此在我身边以小甘罗的身份停留三年,后来你同朕说确定朕不是你要找的人,便离开了。” 好家伙,政哥刚才言之凿凿在那里骂赵高,此刻却如此淡定的说,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还好,我对于这家伙也没有多少崇拜之心,自然不会因为崇拜光环影响我对他的看法。 “政哥,你还没回答我,我能走了吗?” 政哥转头似笑非笑看着徐福,“莫急着离开,而今徐福也回来了,我们也都算是当年的当事人,也算故人重逢,一起聊聊天。” 嗯? 我转头看徐福,见他脸色阴沉,我还不清楚这徐福是什么意思,之前他藏于阴阳鱼中的魂魄也只能证明他对于始皇帝的忠诚。 而今这一魂又不知道藏着什么,莫非还有其他秘密? “政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徐福魂魄知道的更清楚?” 始皇帝道,“自然,他能找到朕的所在之处,就代表了很多问题,徐福的三尸神既然分开了,每一个三尸神代表的都不同,这一位三尸神恐怕具有很多修行记忆,甚至于……恨朕。” 徐福闻言果然转头看着始皇帝,“陛下看来早就疑心臣不忠了。” 始皇帝微微摇头,“非也,朕从未疑心过你,只不过当初你留下一盏长生灯,你说过,一旦灯灭了,你就仙逝了,所以朕当初就知道你已经离开。 后来哪怕传回你在琉球称王称帝的消息,朕也未曾怪过你。只可惜,三尸神终归不是朕的王叔,徐福啊徐福,如今对于朕来说,朕的王叔已经彻底死在灯灭那一日。 王叔说过,一旦灯灭了,他分化三尸神,让朕谁都不要信。三尸神具备王叔的一缕执念和部分记忆,行事极端,是以朕如今见你自然也遵从王叔交代。” 徐福是真的忠诚,他把什么都跟始皇帝说了。 可见这两人感情也很好。 不过我不太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福冷笑一声,转头看着我又看始皇帝,“好好好,你们俩,小甘罗布局,让我以身试险,而今又来虚情假意的说不得已,秦政,你真虚伪!” 始皇帝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听着,仿佛要给徐福发泄的契机。 没想到徐福这一说话就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吐出了许多他知道的秘密。 例如,小甘罗被始皇帝带回皇宫后,整日最喜欢的就是观察始皇帝。 那时候秦政尚未统一七国,彼时国君有七人,七国还在各自为政。 没多久甘罗发现彼时的秦政不是她要找的人,于是又经常跟随秦国使团出席他国,也出了不少对秦国有利的主意。 甚至有的主意都有些阴损,让其他国家乱成一团,始皇帝渔翁得利。 只可惜甘罗发现七国君君都不是她要找的人后,直接辞别秦政离开。 不过徐福透露出,甘罗离开前夕,曾跟始皇帝与徐福彻夜长谈。 当夜自然是聊了很多东西。 包括……始皇帝取代这白山龙脉以自身帝王气镇守地脉一事。 这才是我要听的。 我要知道始皇帝说的我曾经布局,究竟是布了什么局。 前世今生都是我,既然是我做的,那我自然也有些好奇。 徐福说到这里突然闭口不言,甚至闭着眼,仿佛那一夜的彻夜长谈不该他闲谈。 “怎么不说了?” 我嘲讽。 始皇帝道,“后面他不知道了,所谓彻夜长谈,王叔起初听闻,后来他觉得听得太多会出问题,于朕有危,而后便去门外守着了。” 这徐福倒是聪明,我撇头看他一眼。 “所以我到底都说了什么,不能当着徐福的面说?” 始皇帝笑,“却也不然,不过是你提到长生不老药,提议让朕试上一试,若是能得长生不老药千秋百代,便是希望,若不然……这天下又要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无人能挡滚滚历史洪流。 当时你说时也命也,朕便问你,若是不得长生不老药,朕的江山又能维持多少年,你只是摇头,朕便知道长不了,于是后来朕才听你所说龙脉将崩,待时间差不多便义无反顾入了这白山龙脉,或许才能有朝一日维持住这人间。” “维持人间?” 我诧异,我震惊。 不过也是,这龙脉两千多年前就奄奄一息,若非政哥以帝王气取代维持,这整个白山说不准维持多久就崩了。 这华夏共计三条大龙脉,五条小龙脉,共计八条能持国运,其余小龙脉不是没有,只是担不起国运罢了。 自古以来朝代若建立,必须占得一条龙脉。 始皇帝得的便是这白山龙脉,却也只是一条普通龙脉。 成就自然也大,统一七国,然而成就大透支也多,始皇帝龙气之盛,导致白山龙脉并不能长久维持秦朝这庞大帝国的恒久统治。 一旦龙脉崩,不仅仅是秦朝无法长久,甚至龙脉死去,整个华夏的未来也会动荡。 “故而当时朕确定得不到长生不死药后,也知道秦朝长久不了,这才毅然决然入这白山,以昌盛帝王气取代龙脉维持这两千年的因果运行。” 第323章 罪孽源头 我听得迷茫,下意识抬手指着我自己,“啊?我让你来这里做龙脉? 始皇帝看着我没急着回答,细细盯着我看,见我确实懵懂的模样不似作假,这才深深叹口气,“你没说,是朕决定的,你只是问过朕一句话,这人世间和秦王朝朕要哪个。” 我听着更加震惊,这啥意思?二选一呢? “为啥呢?” 我问。 始皇帝低眸微笑,那一瞬间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恍惚,此刻我眼中的他不像是个人,更像庙里的菩萨低眉,怜悯众生。 “那时候啊,你在夜色里分明走了,却突然顿住脚步,问朕:陛下,你能一统千秋功在社稷千古留名,后世人无不赞颂你的丰功伟绩。若是你能得长生不老药,这人间便是另一个神界。 可若不能又当如何?你是愿意做一世帝王将你的秦王朝尽力延续几百年乃至上千年,最后让秦王朝随着这人间一起湮灭,还是失去你所有的依仗和主张,放弃你打下的江山去做一个无来处也无归途,此生籍籍无名活在世人所不知的黑暗中的无名客? 当时朕听你的问话先是激动,后面却听不分明,直到很多很多年后,朕参透天命,做了选择。 有时候,孤独是一把刀,在岁月中杀了朕百千次,即便如此,重复百千次选择,朕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始皇帝陛下在历史上确实仙逝的极为仓促,据记载陛下身体康健,却在一次巡查途中突然病逝,时间太快,很多人都不相信,甚至局中一部的很多学者都说始皇帝是中毒而亡。” 我沉默听着,突然听商谈宴开口,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而我听得入迷不曾注意。 我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商谈宴一脸哀怨的看着我,“你眼中总是在看别处,哪怕我在你身边,可那些东西总是比我重要,我永远是你目光中的退而求其次,是你无事时候的消遣。” …… 我无奈扶额,一手屈起弹他脑门,“干什么这副绿茶样子,有什么可让你如此的?难道政哥有什么值得你吃醋的?” 商谈宴哀怨的看着我,“我知道我不比人家是千古一帝,但是……但是我更了解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扒拉他,“再乱吃飞醋我就不带你出去了,把你关在这里跟政哥作伴。” 商谈宴不吭声了。 始皇帝和徐福都一言难尽的看着我,仿佛在用表情问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轻咳一声,“所以政哥,你觉得我跟你说那番话是为了布局,我在下一盘棋?” 始皇帝轻轻点头,脸上淡青色石头一样的皮肤还微微掉渣儿。 “朕知道小甘罗不是普通人,她是神仙,既然是神仙,知道些什么也不奇怪,只是朕被困在这天池下两千多年,便不太清楚你到底在下什么棋,也不知道朕究竟什么时候能帮上忙。” 始皇帝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记忆重点似乎从来不是这些,以至于始皇帝说了这么多我也没有些许思绪。 “政哥,整么多年有人入过天池下吗?” 始皇帝摇头,“不曾,不过……朕从龙脉感知到,隔壁两条龙脉都被动过,一条半死不活的龙脉尾葬了一口棺材,另一条活泼的龙脉龙头也被人布置过。” 那条半死不活的龙脉尾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是尚且完好的活泼龙脉龙头怎么回事我大概知道。 不就是我和叶梅,还有被叶满城布置的阵法,我爹也曾借了一段时间生下我。 我有些不解,“为何这两条龙脉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奄奄一息,却还有隔壁活泼龙脉?竟然被放过了?” 始皇帝冷笑一声,“放过?不过是那条龙脉尚小,支撑不起一个朝代的气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且深入地脉善于隐藏,所以没有被盯上。不过后来有个年轻的紫袍道士不也用来做了什么风水局?终究是没有逃过,而今那条龙脉早就被人收用气息全无了。” 那我知道,当时潜龙道长带着顾昭去秃鹫子山顶不说,还借着商谈宴给顾昭接引地脉之气,后来只觉得龙脉还有些气息,我却没有细究。 不过听始皇帝这么说,那条龙脉估计还是没有逃掉。 这龙脉干系众多,泱泱华夏大地若是没有龙脉那就没有生机,作物难以存活,土地无法循环,最后变成一片死地。 “政哥,你如今也算是龙脉,应该能感应到其他龙脉气息,大大小小龙脉如今完好的还多吗?” 始皇帝闻言眼神厌恶的盯着徐福,“还用说吗?龙脉若是不被破坏,哪怕虚弱也能慢慢恢复,可如今地脉十不存一,大多都是被那些鬼八子破坏了,少部分又被那些贪婪之辈霸占,而今……” 他说着叹息一声开始摇头。 徐福脸色阴沉下来,欲言又止,我对徐福的杀意则到达顶峰。 人间朝代更迭打仗是正常的,所以对于那些江山易主我没有什么看法。 可是倭国这帮鬼八子则过分许多,甚至可以称之为不是人,因为他们破坏土地祸害人民。 如果说以前的朝代更迭那些人做出伤害他人的事还只是社会造成,是人为了活下去。 然倭国鬼八子们却不然,他们吃喝不愁,拿这片大地上的人民做出猪狗不如的恶事,说一句垃圾都不为过。 而这一切本不该出现,都因为徐福的三尸神执念造成。 我气的起身去提赤红长枪,结果没拿动…… 有些尴尬。 为了防止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直接反手抽出商谈宴的长枪甩开,枪刃指着徐福,“徐福,你们作为始皇帝的子民,却在如今带着蛮夷鬼八回来侵略,你罪该万死!” 徐福坐在那里仰着头平静的看着我,“我只是想回到陛下身边,我有什么错?何况那些罪孽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做,从我被本体剥离出来封印在天丛云剑中后,就从未苏醒过,更没有离开倭国。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所以你说的那些罪孽与我无关,你该找的是罪魁祸首八尺琼勾玉里的那家伙。你若说有关,如果不是你让徐福去找长生不死药给陛下,那又怎么会发生这些?所以,你才是最根本的罪孽源头才对。” 第324章 张角黄巾军? 胡说八道! 这根本就是徐福在逃脱责任。 人主作恶的时候,一念之间,是非对错为自己所思所想,一念为善一念为恶,方寸之间便可以铸成大错。 这些都要怪罪别人,那徐福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难道他的存在只是个无思想的傀儡吗? 不,这仅仅是他在推卸责任罢了。 “徐福啊徐福,生而为人,哪怕你如今只是一个三尸神,但敢作敢当,你这样作为让我看不起你,你和那些鬼八子一样都没有担当,他们做下的恶事和罪孽不敢承担,你也是,你们这样的东西不配为人。” 我嗓音冰冷,徐福只是盯着我,而后歪着头还笑,“我知道你有红莲业火,八尺琼勾玉中的三尸神被焚尽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最后,他罪业深重,可以被你杀死,而我不能,不信你就试试看。” 这徐福真是无赖。 让我发现人对于某些东西是不需要讲道理的,因为他不跟你讲道理,他只想用他们的无赖行径把你拉进坑里。 这个徐福的三尸神身上确实没有多少罪恶痕迹,但是共业是无法彻底摘除他罪业判定为纯善而洁白无瑕的。 “徐福,既然你这么说,好,那我问你,如今那些倭国子民许多作恶多端的是否为你带过去的童男童女所繁衍?你只需要回答是或否。” 徐福听明白我的意思,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张口刚想说什么,我看出他口型不是我要的答案,枪刃抵在他脖颈刺破血肉,溢出漆黑血液。 “别顾左右言它,我不听你的歪理邪说。” 他想要带歪我的思绪,以他的想法来击败我的心理。 就如同他说的人祸源头是我,我若是认了那等于把跟我无关的加诸在自己身上成为负担。 万事万物本就如此,尚且我不记得始皇帝说的甘罗那三年如何,那么我就不认。 谁也没办法确定他们口中几分真假,又是否虚构这些事来达成某些目的。 何况这世界上任何人没必要因为他人的指责去决定自己的对错,是非不在人心,在无愧良心、无愧天地。 我做的事或许不会是完全对的,毕竟我如今只是个凡人。 若真如始皇帝所说,甘罗是李莲花用的一个人间身份,那她是神仙,所作所为必然有想法。 可神仙属于天界不属于人间,如同阴差不得插手人间一样,是不能干预人间运转的,否则一定会影响巨大。 那么我不觉得李莲花还会明知故犯。 徐福脸色彻底阴沉,咬牙切齿道,“是!” 我又问,“徐福的弟子是否没有遵从徐福的指令,从而停留琉球自立为王,宣扬各种不利泱泱华夏的言论导致后续千百年鬼八们心中的罪恶种子萌发?” 徐福不得不点头,“是。” 我:“这些事你是知道,但是你不曾阻止,只看着,甚至还不知不觉奠定了某些信念的滋生?!” 这句话我几乎肯定。 以倭国鬼八对于神明信仰的坚定,徐福的三件东西被奉为神器,徐福的任何一个三尸神享受的信仰日积月累不会少。 徐福脸色彻底铁青,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反驳,他的反应却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转头看着始皇帝,而他刚才就一直观察我的反应,见我看过去,他悠悠叹息一声。 “其实朕知道你当初杀了赵高,但是他又复活了,朕以为你是惩罚他后又复活他了,没想到后来他覆灭秦王朝。 王叔当初你也给朕提醒过,只是朕与王叔感情甚好,不曾认为他会背叛。” 事实是,活着的徐福确实没有背叛过始皇帝,徐福死了以后,他的三尸神又怎么算真正的徐福呢? 而且徐福当初死于去蓬莱偷盗长生不死药,谁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他的魂魄又是否受到影响产生异变,导致他的三尸神生了什么执念。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家伙?” 我的称呼变得很正式,也是在表达我对徐福这一三尸神的态度,我在告诉始皇帝这东西留不得。 可我和这个三尸神徐福没有直接关系,我不能杀他。 就连之前那个八咫琼勾玉中的徐福三尸神我也没有直接因果,是借助胡千娇杀的。 此时此刻我依旧杀不掉徐福三尸神。 始皇帝转头看徐福,徐福正襟危坐看着始皇帝,眼神温柔。 二者相视久久无言,想来两千多年前这对叔侄感情一定很好。 “朕听闻三尸神各有执念,你既然千方百计回来找朕,那你的执念是什么?难道是当初朕未曾承认你琉球王的身份,想朕亲封你为琉球王?” 徐福摇头,“陛下言重了,臣只是想回来看看陛下可安好。” 我才不信,这徐福嘴里能有什么真话? 始皇帝眼神微妙,微微侧目,他的脖颈还没有彻底石化,可以轻微转动。 “就只是来看看朕?如你所见,你已经看到了,你接下来想如何?” 徐福抬手摸遍身上,没有找到东西,随即遗憾的叹息,“可惜臣没有把长生不死药带回给陛下,陛下可怪臣?” 始皇帝盯着徐福久久不言。 我想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之前倭国的鬼八子们干过什么,他如何能原谅? 可徐福也是真的忠诚于他,只是三尸神扩大徐福的执念后扭曲,最后迷失本性造下大业,很多事才成了如今模样。 这话也提醒我长生不死药在我手里,我拿出阴阳鱼取出长身不死药,这东西确实得物归原主。 而且我也不敢用啊,谁知道这东西两千多年有没有过期,吃不吃得死人。 吃不死人给人吃成什么东西也没准。 只是不等我说话,就听徐福道,“臣知道了,陛下,是臣之过,只是臣还想问一句,陛下可是长生不老?” 我听到这句话倏然明白,这就是天丛云剑中寄生的徐福三尸神的执念。 八尺琼勾玉中的徐福三尸神想要变强大。 这个徐福三尸神的执念是始皇帝可否长生。 始皇帝微微点头,“是!” 徐福闻言面上倏然绽放笑意,“如此便好,臣身负君恩不曾完成陛下嘱托,幸好陛下不曾为臣所误,终得长生。” 他似乎执念达成,身上竟然弥散出烟雾,他这一魂要消散了。 说着徐福挣扎着从天丛云剑上起来,血肉撕裂人几乎成了两半,硬撑着跪地对始皇帝磕了三个头。 “臣此生之幸能追随陛下,若有来世,臣愿继续服侍陛下。” 最后一个头扣下,久久无声,长跪不起。 徐福这一三尸神彻底消失了,而这身躯早就是尸体,失了徐福控制自然也没有动静。 我叹口气,一把火烧了那尸体,原地只留下一簇漆黑灰尘,被我收起来,免得污了这始皇帝的栖息之处。 “陛下……” “你还是叫朕政哥吧,朕知道你不是当初的甘罗了,但是你永远是朕眼中的甘罗,曾经称呼朕三年政哥。” 始皇帝纠正我的称呼,我也叹口气,“政哥,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记得了,只是如今你气息强盛,可能自保?” 始皇帝盯着我轻轻摇头,无奈又自嘲的笑,“自保亦然,只是如今朕已经没什么眷恋,也没什么人想见,朕累了,想要沉睡,小甘罗,帮朕一个忙吧,出去后把这天池封印,谁人都不得进。 若是有朝一日甘罗需要朕做些什么,再唤醒朕吧。两千年太长,朕化为地脉后一日未曾合目,看尽人间漫长,只为了等待你说的那一日,而今看到你朕亦心安,一切交给你朕放心。” 说罢始皇帝就闭上眼睛。 不是他这一番话更有问题了,李莲花跟他说的什么那一日啊? “陛下?啥意思你说明白点儿啊!啊对了,还有这长生不死药……” 我还想问,可是始皇帝已经呼吸悠长,不是,年纪大了这就说睡就睡? 这老东西竟然跟我做谜语人! 我无语的翻个大白眼,眼看这里确实没什么可以停留的了,这才起身跟商谈宴一起收拾。 不过临出去前,我把长生不死药放在始皇帝手中,这东西本来就该是他的,阴差阳错辗转两千多年,那就该物归原主。 出了那屏障后,就看到赵高那边儿的白袍人和麋鹿大仙儿它们依旧在对峙。 此刻胡天泽它们也到了,还有夏侯将军和刘伯温带着阴兵,这四方势力都各自防备,明显谁也不信谁。 唯一没到场的就是廖老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进去多久了。 想看时间,只是在天池下手机和手表都有波动,想来是被这里特殊的磁场影响不好使了。 “胡大爷,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进去多久了?” 胡天泽和麋鹿大仙儿对视一眼,明显他们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此刻都不敢聚在一起。 见我们出来,四方势力都盯着我们,盯得我头皮有些发麻。 刘伯温冲我一点头,“怎么你也是阴司之人,我们过来看一下你可平安,秦将军和云姑执事都已经离开,见你平安出来,我们自然也退去了。” 我有些意外刘伯温会跟我说话,之前他们摆明都是一副没看到我的样子。 不过我看祂们身后阴兵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心里觉得该问一下,于是拱手抱拳道,“劳烦二位了,不知二位可达成所愿?” 夏侯将军闻言“呸”一声,“屁勒,白跑一趟啥也没捞着,还不如秦良玉那妮子拎了个阴魂回去,这一场亏了亏了。” 额…… 秦良玉是秦将军吗?想来祂提着的阴魂就是赵高了。 也不知道这赵高被带去阴司又会如何,总不会闹个麻烦出来吧。 刘伯温抬扇子一拍夏侯将军,“好了该回了,再不回要破规矩了。” 说罢刘伯温又对我拱手,“既然是同僚,便不需客套,我们阴兵规矩多,日后有缘一起喝酒。” 说罢祂就打马转身,夏侯将军也不情不愿的策马转身,只是深深看我一眼后驾马离去,祂们那些阴兵影影绰绰的也呼啦啦跟着离开了。 祂们一走,整个空间都觉得轻松许多,我听见好几个松口气的声音。 胡天泽心有余悸的走到我身边拱手,“您看……” 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立即道,“别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或者叫我陈丫头。” 毕竟胡天然在那里,交情就在,这胡天泽也不是啥坏狐狸,面子总得过得去。 一时张扬得了权势趁机压人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胡天泽立即笑眯眯点头,“自然自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过那边那些人……”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它说的是白袍人带领的那些人,此刻我才注意到白袍人身后的那群人脖子上各个围着一条黄围巾。 白袍人见我打量过来冲我一拱手,他一动麋鹿大仙儿它们立即警惕起来。 显然麋鹿大仙儿它们一直在盯着白袍人他们。 “这位小友,在下黄巾军首领张角,这些兄弟都是在下黄巾军的义士。” 我挠头,商谈宴一看就知道我这是历史不好,又不知道谁是谁了,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张角和黄巾军。 其中最著名的当然是张角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就凭他这句话,这人就有些说道了。 “你们是跟赵高来的?这赵高你们不会不知道是什么人吧,做什么跟他搅和在一起,是想留下青史骂名吗?” 张角闻言苦涩一笑,“自然不是我们愿意如此,实在是这里有苦衷,你看在这里你们都能看到我们对吧。” 我疑惑看胡天泽和麋鹿大仙儿,指着张角和黄巾军,“你们看不到吗?” 胡天泽道,“看得到。” 麋鹿大仙儿一直盯着张角和黄巾军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我们一入天池下就看到这些家伙鬼鬼祟祟,一路跟随他们防止他们做下不利于陛下的事。” 麋鹿大仙儿道。 难怪一路上没见到麋鹿大仙儿它们的踪迹。 我听这意思这里头有隐情啊,“咋的,你这意思是你们在这天池下能被我们看到,出去后你们就没办法被看到了?” 张角立即点头,“是然,阁下恐怕不知,角和诸位兄弟已经有千四百多年都不曾被人类观测到了。” 啥? 不能被人看到? “咋回事?阁下不妨详细说说。” 张角和黄巾军对我们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从一开始看到他们就是跟麋鹿大仙儿对峙,虽然彼此都带伤,但是我们到了以后他们就没有再交手。 他们身上的伤能看出来。 张角无奈道,“这还要从角当初带兄弟起义开始说,那时候角心高气傲,自以为能解天下百姓之苦,可后来一次角带领兄弟和敌军作战误入一块地方。 当时角和百位兄弟在那里遍寻不到出路,困了几日,后来恍然一梦后我们就出来了,谁知道从那以后白日里任何人都见不到我们。夜色里我们出现人们见到也看不清晰,触摸不到,只以为我们是鬼魅。 又过了四百多年,角和兄弟们就彻底成了任何生物都见不到的虚无存在,我们自然也触碰不到其他生物,能吃能喝,可是被人看到就是鬼魅现象,除了吓人别无他用。 这样的状态一直到遇到赵高……” 第325章 阴莲花 张角说的稀奇,我听着也觉得有意思。 “那赵高能遇到你们,你们就跟他一起霍霍人啊?” 张角闻言脸色一僵,讪讪道,“也不是啊,赵高他也没那么坏,不过……我们也没接触太多,赵高那人神神秘秘的,他看得到我们却不愿意管我们,似乎是因为觉得我们没用。 角有自知之明,也没有如何,是三天前赵高突然问我们想不想改变现状,我们才跟过来看看,不过下来以后确实有所改善。” 我听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淦,刚才忘记把寻龙尺中的龙脉给始皇帝了,不行只能把龙脉送回棺椁里再说。 “那你们怎么打算,是要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我问。 胡天泽眯起眼睛盯着张角,似乎只要他说留在这里就立即招呼柳天成跟张角他们打。 张角犹豫一下,“这天池下无人,我们留下与出去无甚不同啊。” 胡天泽立即不客气道,“那就赶紧离开。” 麋鹿大仙儿等也过来做出驱赶的姿态。 张角全盘不惧,“虽然如此,角却不急离开,难得见诸位,不若多聊聊……” “不需要!” 麋鹿大仙儿立即下逐客令。 我也不能判定张角这说的是真的假的,实在匪夷所思。 毕竟历史上只说张角病死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些出入。 张角双手拢在袖子里不理睬麋鹿大仙儿它们,只是眯着眼睛看我,似乎在等我的态度。 这玩意儿跟我有啥关系? “这位小友意下如何?” 张角见我不理他,还揪着我问,我能有啥想法,我跟他又不熟。 “这我可做不得主,我们队长不在这里,不如我先去找我们队长。” 我这话一出胡天泽看我一眼,指着一个方向,“那些小辈在那边。” 我点头,招呼胡天泽到一边用手在胡天泽掌心写下“等我”二字。 我这是怕张角他们能知道我们聊天,才如此沟通。 胡天泽犹豫一下,看一眼张角,“可要我们相陪?” 我琢磨一下看看麋鹿大仙儿,又写下:守护阵法。 胡天泽一愣,脸色沉下来,他张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张角又只得按捺下来,对我点点头。 灰无信这精明的过来低声问胡天泽什么情况,我犹豫一下,笑道,“我想起家里门坏了,回头还得提醒队长别忘了修,所以没工夫跟你们讨论。” 灰无信闻言深深看我一眼,它这是听出来我的意思,摆摆手,“好说好说,我灰家虽然不擅长修门,守门却是数一数二,到时候我找人帮你修门。” 它这意思就是听懂了这里要设置阵法,它会等我们离开跟胡天泽它们商量。 我这才安心下来,转身跟商谈宴去找廖老他们。 张角便带着黄巾军跟上,柳天成想阻拦,黄灵光看灰无信的意思立即拦住它,尖声尖气道,“柳二哥,人家有缘你跟着掺和什么?” 柳天成这才作罢。 只是看着我的眼神还有些担忧。 我在前面走着,张角他们一直跟着,我想送龙脉回去,见他跟着又担心张角回头觊觎龙脉,万一等我把龙脉放回去他再拿走就麻烦了。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到棺椁所在处,我本来想绕开,谁知张角他们已经进去,“这里怎么炸了?” 我听了立即进去看,这下我就没法想怎么安置龙脉了,因为之前安置龙脉的棺椁竟然不知怎么被毁掉了。 和商谈宴对视一眼,我干脆坐在地上休息片刻,结果发现被毁坏的棺椁碎屑下有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图案。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张角看着棺椁崩塌,跟他的黄巾军兄弟整理一番,露出完整的莲花图案,莲花中央竟然有一个石雕莲花台。 张角站在那里手摩挲下巴观摩半晌,突然道,“这像是有人坐的,这位置有些说法,小友可知??” 说着他又看向我,我诧异,“跟我有啥关系?” 张角轻笑一声,自己走过去就盘腿坐在莲花台上,而后闭目打坐,脸上竟然还露出一副痛快的样子。 我跟商谈宴看着,“咱俩这是走还是不走?” 其实我想甩开张角,又怕回头我们布置阵法的时候张角和黄巾军再杀回去破坏。 商谈宴却盯着莲花座道,“那莲花座好像不太对,你要不坐上去试试?” 我犹豫一下,看着张角身上气息翻涌,明显节节攀升,竟然是修为变更了。 好像是有些苗头。 不过我心里盘算怎么把张角他们整出去,他们明显看着这里有人不想走,却实在是不定时炸弹。 没多久张角起身一身痛快的伸懒腰,“这莲花宝座真是宝贝,宝贝啊。” 他说着随手指了一个黄巾军就让他也去试试,结果那黄巾军根本无法靠近莲花宝座。 商谈宴推我一下,“你去试试?” 他好像还挺急,我狐疑回头看他一眼,还是走过去坐下,盘膝打坐闭目后,我眼前突然炸出一片金灿灿的光。 我只觉得我眼睛都要晃花了,刚要睁开眼睛,却突然看到那些金光汇聚在一起,而后形成一条巨大若隐若现的龙形盘桓半空。 而另一侧也是盘踞一条巨大闭目的黑龙。 这是……原本的龙脉和始皇帝的帝王龙脉? 正在这时候那若隐若现虚弱的金龙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大眼睛极为巨大,我在它眼中身量小小的。 这是寻龙尺中的龙脉? 下一刻那龙脉就猝然消失,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飞进我怀里,那里正是寻龙尺所在的地方。 黑色龙脉也渐渐隐去,留出大块大块的空间,我还有些莫名,倏忽间眼前又出现星星点点的光芒,这又是什么? 我的疑问刚出,脑海中就有个念头,那些星点是一万八千秦兵所在。 而这些秦兵的站位形状赫然又是一朵盛放莲花。 我的意识仿佛飘散在半空,俯视整个天池下景色,所有场景尽收眼底,还能看到一些白色的光点,根据位置和数量看,分别是廖老的队伍和仙家们的所在。 这里还真有些意思。 不知道张角跟我看到的是否一样。 正在我想要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画面又是一变。 我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莲花衣的八九岁粉雕玉琢少年,她的虚影闭目安静坐在半空中,掌心捧着一块令牌,上书“三坛海会”四个大字。 第326章 西昆仑仙人 这是……始皇帝口中的小甘罗? 我眨眨眼睛,用意识触碰一下那个莲花衣少年,少年一动不动,竟然只是个虚影? 我有些失望,刚想离开突然就被那睁开眼睛的少年抬手拉住,而后我的意识就沉入一片黑暗。 再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片巨大的漆黑环境。 而后周围如同颜色染上,一点点变成现实,我终于看到这里的场景,这是一座古代建筑,中央能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 我走过去就看到赵高躺在那里,手脚不知所踪,瞪着眼睛躺在地上看着闪烁星子的夜空。 赵高还没死,血液鲜红流淌,他失了一只眼睛,喉咙发出涩哑的声音,却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此刻他的舌头正摆在旁边撒了酒水的桌子上,鲜艳刺目。 我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是赵高和始皇帝提过的场景,是赵高憎恨我的根本。 我转身就看到房顶穿着赤红莲花衣的少年立在夜色下盯着赵高,她手中长剑还在滴血。 就在我抬头看少年的时候,她竟然也仿佛能看到我,我们互相对视,而后她唇角一勾,嗓音冰冷,“你看到了……” 清水响泉一般脆嫩的嗓音响在耳侧,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我身边,长剑划空,她并不惊讶,淡淡陈述,“原是另一时间的人出现了。” 我转身看着少年,发现她只到我胸口,小小的看着却浑身带着冷沉的气息。 她不开心?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杀赵高?我记得他是凡人,你是神仙,是不能杀凡人破坏人间秩序的。” 少年嗓音恶劣带笑,“想杀就杀了,需要什么理由?” “你不怕天罚?” “天罚?算个屁!” 少年嗓音带着嘲弄,似乎不以为意。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下一刻少年脸色陡然一变,正要离开,却又回头看着某个方向略微迟疑,随即她扯下衣摆上一片莲花瓣给我。 “若是赵高没死,你就带着这东西送给始皇帝,他见了就知道该怎么做。” 我还没明白,少年已经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追着一道不知哪里来的晦暗流星飞远了。 我正疑惑,突然感觉身侧吹过来一阵风,回头去看就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悄然落地,我下意识转头去看赵高,见他还没断气,却也出气多进气少明显活不了了。 我心知少年杀赵高恐怕是有什么想法,却又没有一击必杀赵高,应该也是想看看最后结果。 人算不如天算。 莲花衣少年是在尽人事,也是在听天命,如今这来人不知是作何想法。 下一刻我便听那银面具摸着胡子啧啧感叹,“不知何人擅改天命,被老夫遇上了,定然是不能更改的,既然碰上了,小友命不该绝,老夫当救之。” 于是这一夜赵高脱离人身,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具傀儡身。 我这才明白为何赵高还能活着,原来是有人救。 “赵某多谢恩人救命,敢问恩人是何许人?待赵某有权有势必然回报恩人。” 那银面具负手而立背对赵高,“不过是因为不喜他人擅改天命,你可知那人为何杀你?” 赵高颔首,“是赵某结仇。” 银面具叹息一声,“非也,乃是你身负大气运,一念改天换地,你须得记得,本仙救你是为渡你,以杀止杀终归凶煞,你须得心怀善念,若有一日大权在握,切莫赶尽杀绝。” 赵高敏锐感觉到那人的自称,震惊欣喜,“您是仙人?请仙人指点迷津!” 银面具却一挥衣袖身形凌空,是要飞走。 赵高一见急忙大声追问,“敢问仙人姓甚名谁仙山洞府何处?” 那银面具一身黑衣,只有银面具熠熠生辉,竟然真的停下来回答一句,“西昆仑散仙——散宜生。” 这名字有些耳熟。 不等我想明白,那散宜生已经飞走了。 西昆仑? 是郑蓝殊提到过的昆仑? 眼看莲花衣少年再未回来,除了她谁都看不到我,这赵高又没死,我立即起身带着莲花衣少年给我的一片莲花往始皇帝那里跑去。 在这里不耽误我用缥缈步,只是为难的是那一片莲花瓣我却总是拿不稳,会飞走,我不得不小心的拿着。 终于在天将亮的时候,我赶到皇宫,这时候始皇帝还只是秦国君,也是起早贪晚顾着国事,我终于松口气,走过去等了会儿,终于到左右无人的时候把那一片莲花衣放在始皇帝批奏折的地方。 而后我也没急着走,只是看着始皇帝回来怎么反应。 没想到始皇帝回来后看到那片花瓣就怔住了,片刻后他坐下后盯着那片莲花衣,而后细细叠起来就召见了徐福。 我这会儿想走,不过又好奇始皇帝会和徐福说什么,这才没急着走留下看看热闹。 只见始皇帝挥退他人后独留下徐福,“小甘罗去杀她说翻覆天下之人了,可惜未能成功,想来小甘罗已经去了。” 徐福脸色大变,“陛下,这……既然如此,臣亲自去杀那人。” 始皇帝摇头,“不,你如今要紧的是去找长生不死药。小甘罗说了,只要寡人活着一日,那人就动不了这千里江山,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朕活下去。” 徐福沉吟许久,跪地行礼,“陛下,臣若离开,那些家族蠢蠢欲动,恐怕对陛下不利啊……” 始皇帝却摇头,“寡人是天子,无所惧怕,你自去办事。” 徐福便退下去,始皇帝则坐在大殿中发呆。 直到有人到大殿中叫始皇帝,他才重振旗鼓。 待徐福建立楼船成功出海后,始皇帝则瞒着徐福召集许多能人异士开始盘算更多的东西。 尤其秘密在白山深处建立一座神庙宫殿,殿中供奉的便是一座红衣少年神像。 始皇帝每年都会秘密去白山一趟,对外找了各种借口,却每次身边都带着固定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程。 直到始皇帝最后一次出巡,也来到了最要紧的时候。 这时候始皇帝正值壮年,年岁不算大,身体也很好,历史上关于他突然病逝很多人都觉得惊疑。 之前我也从来没想过,直到如今亲眼看到才知道始皇帝哪里是病死,而是因为事出有因他不得不入白山化龙脉镇着。 第327章 张角被困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就跟快放一样,这速度怎么也得有三倍速了吧,我也不知道是为了赶时间还是咋回事。 而且好多剧情还是跳着的,根本就不连贯,很多地方让我看的迷迷糊糊。 直到政哥交代“后事儿”后就率领那一万八千秦兵入天池下,所有画面就断了。 我眼前重新恢复一片黑暗,不过我能确定始皇帝做了不少事,比如他背着朝臣私下以别的名义招募很多能人异士在白山建立八座地宫。 并且后来把天池下的太子神殿拆除后,放置巨大棺椁安置龙脉。 至于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好多断断续续的画面导致我接触的信息不全,也不知道莲花衣少年给我的莲花瓣儿到底干什么用了。 等我忽忽悠悠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商谈宴担忧的仰头看着我。 嗯? 仰头看着我? 我一低头,好家伙,我这怎么还飘起来了呢? 下一刻我就从半空落下,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一片赤红莲花瓣儿在我怀里。 商谈宴把我接在怀里,我心有余悸的搂着商谈宴脖颈,“吓我一跳,这也太突然了,话说我咋飘起来了?” 张角和黄巾军一脸惊诧神奇的看着我。 张角道,“刚才你坐下闭眼睛后就不知不觉飞起来了,你没感觉吗?角想触碰你,还被一道金色屏障阻拦,角很好奇小友感觉到了什么?” 我拍拍商谈宴让他把我放下,商谈宴不太乐意,“感觉如何?不舒服我再抱一会儿,你调整调整。” 我哪有什么不舒服啊,立即拍他肩膀,“没有没有,快把我放下。” 商谈宴撇嘴,不情不愿的把我放下后,这才拿起那件赤红莲花瓣儿神色极为自然的塞进兜里,“这东西眼熟,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我瞅他这样没拦着。 我俩都心知肚明他这德行因为什么。 莲花衣少年应该就是李莲花,商谈宴作为金花太子的转世对于李莲花也有特别感情,他当然是认出这东西想私藏。 我在他耳边小声道,“回头别被发现了,免得被没收。” 商谈宴低着头没吭声,只是捏着赤红莲花瓣儿的手动作一顿。 我当做没看到,问张角,“敢问阁下刚才打坐有何感觉。” 我其实想问他看到什么了,可万一他没有看到什么呢,那不就露馅儿了? 张角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随即点头,“角自然有所感悟,因修行《太平经》想来跟小友是不同的,角观小友修行为一种奇特术法,筋脉运行中皆是火焰,这是我等所不能及的。 是以角私以为小友和角所知所感应该是不同的,即角跟小友讲出来小友也不会明白,除非小友修行《太平经》,打坐之下便能知道角刚才所见所闻,小友可愿?” 啥玩意儿就修行《太平经》啊,那玩意儿我修行他干啥?我这是跟他打听呢,结果他在那里跟我说啥呢? “张道长您这……不能说就算了,我怎么说也是个后辈,你的本事我怎么好讨要……” “不妨事,角自觉和小友投缘,小友愿意的话,这《太平经》角这就传授给小友。”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角打断,我听得脸都黑了,先不说我的【莲花诀】本来就是我天生带的修行术法,就说他这鬼精鬼精的要传授我他的修行法,那我能信? 谁知道这跟赵高能混在一起的家伙是什么好东西? 别管他是不是自愿的,至少他之前跟赵高同行。 他自己说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精说得话谁敢信?谁能信? 我甚至怀疑他想趁机问我有关【莲花诀】的事儿。 果然下一句就听他问,“不过角行走人间至今未曾见过小友这样的修行法,小友可否透露一二?” 看吧看吧,天上从来没有掉馅儿饼的事儿。 就说这老东西指定打什么主意。 我小声问商谈宴,“我打坐了多久?” 刚才我虽然三倍速,但是看了很久秦王朝的事,自然没办法判断具体时间。 商谈宴小声道,“比张角的时间长了三分之一。” 我估摸一下,眯起眼睛,虽然每个人所见不同,但是张角肯定是怀疑我了,尤其他开口问我,我没回答却直接反问他感觉到什么。 这话他一听就有猫腻。 也是我太着急了。 如果我能按捺一下,观察一下张角的反应就好了。 不过也没办法,我现在眼前堆了不少刚才看到的画面,分了大量精力去想那些事整理信息。 再说了,张角这老狐狸我跟他比还是太嫩了。 我礼貌道,“抱歉我没有改修他术的想法,这是对我很特别的人传授的术法,我答应祂除非我死,否则绝不改修其他术法。” 商谈宴盯着我抿紧嘴唇。 我不理他,只是对张角继续道,“我还要找我的队友,阁下既然想要逗留,那便随阁下了。” 说着我就拉着商谈宴离开,结果张角带着黄巾军跟上来,“小友别急啊,既然在天池下遇上了,就是有缘,角就不客气的跟小友再行一段路吧。” 我原本还笑吟吟的脸色一下子垮下来,当场挂脸如同北方平原三月春风如同后妈一样刮刀子般的冷。 偏偏张角狗皮膏药一样厚脸皮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脸色好不好看,还是笑呵呵,“小友不介意吧。” 我直言,“介意,阁下咱们不同路,不然分开走吧。” 既然龙脉都放不下了,那我只能带着,我跟张角又没有必要同行。 也不知道这家伙打着什么主意。 张角却忽然一扬手,他掌中出现一抹赤红,商谈宴一见立即抬手去掏兜,结果他兜里赤红莲花瓣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的,还给我!” 此刻不正在张角手中吗。 张角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盯着我,明显在问我要如何。 我眨眨眼睛,片刻后变脸,恢复如沐春风的样子,“阁下这是何意?总不会是想威胁我们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角一直表现得就是笑脸人的样子,他不想撕破脸,我此刻自然也不能撕破脸了。 “若不然好好聊聊呢?角对小友可是很感兴趣的,无它耳,不过是小友身上有一缕熟悉的气息,你也去过角被困的地方。” 啊? 如果张角被困的地方? 第328章 不如开诚布公? 张角既然特意提了,那当然不是指别的地方,而是说的他和一百黄巾军兄弟被困后再出来就不被人察觉形体的那个地方。 我走的地方有限,总共就去过那么几个地方,青山、昆仑、神农架…… 这几个地方固然神奇,却绝没有张角去的那个地方特别。 难不成历经千年那个地方已经消失了那个特性? “我吗?” 我指着自己的脸,一脸不信的问张角,“你说我有你去过那个地方的气息,可是我没有变成你们说的那样子。” 而且要说被困住,我走的几个地方也不算困住我啊,我那可都是来去随风的。 张角摸摸胡子,盯着我仔细打量,似乎在确认,也似乎在措辞一般。 “或许是角表述的有问题,准确来说,是你身上带着一股气息,跟角在那个被困之地感觉到的一股气息一模一样。” 我疑惑转头看商谈宴,“我身上哪里不对?” 商谈宴摇头,“没感觉。” 我指着商谈宴问张角,“他身上有吗?” 张角盯了一会儿摇头,“并无。” 说实话,后来去昆仑和神农架我都是跟商谈宴一起。 也就青山我俩分开了,如果说在青山,那也不太对。 我低头闻嗅一下,没感觉出来,“或许是我没注意,阁下所说的气息可有借鉴?让我能辨别一下也好。” 张角就抽出随身佩剑在掌心划了一下,数点血珠当即溢出来,整个空间中陡然多了一缕带异香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冷香,仿佛清泉白雪的气息,却实在是淡,如果不注意就会如同喝白开水一样忽略过去。 “就是这气息……” 说着张角一挥手,他的两个黄巾军兄弟也抬手咬破手指,他们的血液中也都带着这种味道,只是味道淡了很多,都没有张角的血液含量浓度高。 “我们身上长年累月积累下这种气息后,角也曾研究过会否去除这气息就能恢复正常人的样子,可这气息已经深入角和兄弟们的五脏六腑骨髓之中,去除不得。 小友身上虽然也带着这种气息,和角以及兄弟们不同的在于,小友身上的气息很淡很淡,浮于表面的一丝丝,所以角也是刚才确定下来的。” 他这么说我也不信,不过开始他对我好像确实不咋上心,主打一个结伴同行能走就走。 当时好像是我想把他引走的。 结果如今我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我心里无语的翻个白眼,早知道我才不跟他折腾。 不过我也有些好奇这气息是什么意思。 我又低头闻嗅一下,还是没闻到,问商谈宴,“你确定没有闻到?” 商谈宴皱眉思考一下,微微摇头,“确实没有,这气息太淡,若非天天相伴熟悉至极,恐怕确实难以分辨。” 张角补充,“或许也因为小友身怀异香,小友不知道吗,你运转心法的时候身上会散发一股浓重的莲花香。” 我转头看商谈宴,他不自在的点头,“有的。” 我也是头一次知道我打架的时候还有味儿,这岂不是说我跟人打架时候直接开了活定位,谁想找我直接就闻着味儿定位我了。 我无语的翻个白眼,直接盘腿坐下,“行吧,坐下聊,阁下到底想说什么,咱们就干脆开诚布公的谈谈,谁也别藏着掖着,阁下觉得行不行!” 张角也不磨叽,极为痛快的坐下笑道,“可!” 我怎么觉得他就是要我这句话呢? 我好像进这老东西的坑里了。 果然跟老妖精交流还得动心眼子,要么瞒到死装傻,要么一开始就别打算能瞒住。 我抬抬下巴,“阁下为表诚意,先开口吧,我想你应该能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也瞒不住你,既然如此那就阁下先来,免得到时候我们说完,阁下食言而肥,那我们不是亏大了。” 张角点头,“可。” 我擦! 商谈宴伸手,“还我!” 张角把手张开,商谈宴立即把赤红莲花瓣儿拿回去,宝贝的检查一番后,犹豫一下直接收进他胸口挂着的莲花牌中。 这倒是把张角看得一愣,“你们竟然有空间法器?” 我翻个白眼,这东西不是没有,只是很稀少,目前市面上根本没有见过,估计是没人能炼制出来。 就算之前蓝水找的回天屛已经够稀有了吧,那也只能用来收纳神魂,供给给美人蛊那样的存在使用,却也达不到收纳物品的效果。 不过我心里一动,状似不经意的问,“阁下好眼力,见过?还是有?” 张角这才回神,摇头,“不曾见过此类法器,更别提拥有。空间类法器本就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故而此刻见到角才惊异罢了。” 我心想坏了,这东西被他注意到,万一他生了心思想抢,我们俩还真打不过。 商谈宴却因为刚才张角偷拿他的东西对张角不待见,闻言冷哼一声,“这东西并不是空间类法器,而是月月送我的定情信物,能收几样特定的东西罢了。” 额…… 我抬头看商谈宴,见他神色不悦,又想到他把莲花瓣儿收进去,还把我跟他的婚书收进去,莲花牌只能收同宗同源的东西。 所以莲花瓣儿就是李莲花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 我之前还真没注意这些,此刻一下明白这心里就有些异样感觉。 反正很特别,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没法形容,总之就是挺特别的。 “那确实不是空间类法器,只是用某种特别秘法炼制后可以收纳几样同宗同源气息的法器物件儿罢了。” 我解释。 张角也并不在意,接受良好点头,“是角让小友担心了,角对那东西没兴趣,角只是想知道小友身上的特殊气息是哪里来的,可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吗?” 我摇头,实话实说,“张道长,别说我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这气息的存在,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东西。” 张角若有所思,而后描述一番他被困住的地方。 我仔细听着,意识到他话语中没有提到具体地点,不由奇怪,“你难道一直不知道你迷失的地方是哪里?” 第329章 老登 “这……确实不太知晓,不过角知道当时角正在终南山脚下活动,角一直以为那里没有位置变动。 可游荡一段时间出来后,角和兄弟们竟然出现在岭南近海处,相隔不说十万八千里,却也是南北距离甚远。 所以角推测那时候角和兄弟们恐怕误入了另一空间。” 另一空间? 我先转头问商谈宴终南山是哪儿。 无怪乎我不知道,实在是地理我学得不好。 商谈宴说我不知道很正常,因为如今已经不称呼那地方为终南山了,而是叫秦岭。 至于岭南我不问也知道,很南方的地方了,毕竟有历史上一个诗人说过,被贬岭南,“日啖荔枝三百颗”嘛。 荔枝不就是南方的东西。 张角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在茅山时候,于荣华让我帮忙治疗郑蓝殊,我看的时候发现这郑蓝殊病例极为特殊。 后来郑蓝殊醒过来后提过一嘴说是听于荣华他们这些长辈提过昆仑山,才好奇之下寻找而去。 当然郑蓝殊口中的昆仑山和我之前去的昆仑山并不同,而是传说中的昆仑仙山。 当时我给郑蓝殊治疗的时候也确实听到一个声音说放了郑蓝殊,但是没办法锁定具体位置,以我当时的感觉对方就是很强大很强大,只是没跟我们计较罢了。 那声音警告郑蓝殊不要再去【昆仑】后便放了郑蓝殊,如今想来那人就是【昆仑】的仙人。 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张角确定我确实知道些什么,竟然激动的追问起来,“小友不是凡人,想来确实知道什么消息能解我们身上秘密!” 我立即摆手摇头,“道长切莫胡思乱想,我只是对你说的地方有些猜测罢了,你可知道古代神话里有一些仙山洞府,什么能求仙药的昆仑山,什么五大海外仙山,蓬莱啊瀛洲方丈之类的……” 张角听得眼睛发亮,“角听闻过,小友的意思是角这是误入神仙洞府之外了?角这些年也推测过,不过再未重逢那地方,也无人交流,只能闭门造车,无法断定。” 我哪知道是真是假,我就知道我的知识储备能用上。 毕竟听过一耳朵【昆仑山】和有长生不死药的【蓬莱】,就说李儒华在的时候每年都让人出海去寻蓬莱仙山。 就这东西拿出来先忽悠着张角,他能知道真假? 主要是我都不知道真假。 “道长你知道那再好不过了,这东西我一个小丫头也只是听长辈提过一嘴,具体的不得而知,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是有仙缘啊,这才误入仙家福地,只不过缘分不够所以未曾得见仙人。” 我开始胡诌八扯,为的是套出更多情报。 我就不信张角说开心了能不咧咧出啥来。 张角琢磨着一拍大腿,“角之前得仙人赐下天书,想来是有仙缘的,只是……只是……” 他只是来只是去开始伸手拽胡子。 我寻思着主要张角他们身上的东西能不能解决,要是能,带回去给林非做靠山,就这张角他们不得谢谢我? 不过他们身上这东西影响,出去后还能不能看到他们的形体我也不确定,回头总不能还得把他们安置天池旁边,局里在这儿安排个编外站吧? 就算林非愿意,张角他们能愿意吗? 张角在那里琢磨半天,我跟商谈宴眼神交流,交流着交流着,商谈宴突然伸手比划一个牛头的手势。 牛头? 我立即在脑海里想这代表的是谁,他说的应该是这个牛头代表的人或许能解决张角他们的情况。 莫非是放牛老农? 商谈宴见我想到了,点头示意我就是那个人。 这家伙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你还别说,放牛老农和老赵那两个确实搞得神秘兮兮,又显得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两个老家伙没准真能解决这个情况。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有搞头,但是吧……不能确定。 这事儿一个是那两位要用就得用条件交换。 能不能解决还得去问问,所以目前没办法拍板。 不过可以肯定燕泓知道我们把张角他们带回去肯定会不正常一下。 张角等我俩终于不眉来眼去了,这才试探开口,“小友,既然你已经有所猜测,那你身上的气息……可也是进入仙家福地沾染的?” 我否认,“那不是,我可没去过,不过我师兄应该接触过你接触的那个地方,我身上的气息是我师兄带的。” 张角饶有兴趣,“哦?小友师兄难道一切正常?” 我道,“我师兄可没有道长的福气,能进入仙家福地,我师兄不过是路过被误伤,而后一直昏迷不醒,前段时间才醒过来,当时我照顾我师兄几天,或许就是那时候染上的。” 张角听得有些意外,不过他追问,“那可是有高人把小友师兄救醒的?” 他目的就是解决身上的特殊情况,自然对这个敏感。 我做戏犹豫半天,这才吞吞吐吐的说是有这么个高人,但是是我父亲千请万请才让高人出手的,具体来历本事一概不知,只知道很厉害。 我这就是为了让张角好奇这个高人。 谁知道张角闻言后直接把浮尘一甩,举起右手就开始掐算。 我真特么的服了。 忘了这老小子能掐会算,他能算出来真不真。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过我也不怕,我就不信他能算出来那么详细。 而且我也不是瞎编的啊,放牛老农那是真实存在的高人。 咋的他还能给我推翻不成? 片刻后张角收了掐算似笑非笑看着我,看得人瘆得慌。 莫非他发现我扯谎了? 我心里打鼓面上不显,不过还是低下头喝水,不去看张角眼中的深意。 商谈宴给我拿出一块巧克力,我刚把巧克力吃到嘴里,就听张角道,“小丫头,你这话编来编去编的挺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一口巧克力当场呛嗓子眼儿里,呛得我直咳嗽,眼睛里都是泪花儿,商谈宴立即一边拍我后背一边瞪张角。 而我则在心里盘算他说的到底是诈我的还是真算出什么门道了? 莫非放牛老农不算什么高人,当时他塑造的形象纯是糊弄人? 第330章 引诱 不管这老登到底什么意思,我肯定不能让他觉得我在撒谎,不管真假我都得坐实为真。 于是我当即把巧克力吞下去,脸色冷下来,“张道长这是什么意思,你我聊了半天都是你套我的话,我可没有得到道长说的什么有用信息。 这么半天都是道长绕我,结果我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道长反而还来质疑我,好啊,既然道长觉得我扯谎不说实话骗你,那咱们什么都别说了,我只当自己目不识人! 事已至此无甚好说,张道长咱们直接分道扬镳!” 说着我一拱手,直接气哼哼提着东西拉着商谈宴就走。 我必须得表现出被欺骗被辜负的气愤,否则那就太虚了,显得我有所图谋一样。 商谈宴还回头恶狠狠白张角一眼。 我走出几步心里暗自倒计时,3……2……1…… “小友等等,你且听角说完啊,角不是怀疑小友,只是这算出小友有些话有些出入,小友可否听听角自辩?” 我当做压根儿不听,张角抬手一挥浮尘,浮尘立即伸长几十米把我和商谈宴圈住。 我站定后气势汹汹瞪着张角,“张道长什么意思,这是要撕破脸?” 张角立即笑呵呵安抚我,“小友莫急,角确实算出跟小友所说有实际出入,小友何不解解角的疑惑?” 我昂着下巴,十足十一个初出茅庐谁都不服的恃才傲物样子,“你说算就准?我还说你修行不到家算的就不对呢,你既然疑心我,咱们没什么可聊的,我也看出来了,你觉得自己修行天长日久又人老成精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两个,还说什么?” 张角盯着我们俩琢磨着,他的一个兄弟过来道,“大哥,这两个娃娃太没礼貌,不如直接打一顿丢出去,我看他们是没什么用的。” 张角却挥退那人,对我道,“小友莫急,角便说说角算出来的几样疑惑,你说你师兄为高人所救,可你说的高人应该是男性吧?” 我点头,嗓音盛气凌人,“如何?” 张角:“可角分明算出救你师兄的人是阴爻少女。” 靠,这老小子算的还真准。 张角:“小友说的高人确实是高人,却跟小友说的前后两个人,角想知道,为何小友要张冠李戴这些事欺骗角?” 我闻言脸色一红,故作别扭道,“这……这不是怕实话实说你不信吗。” 张角见我这样一挑眉,若有所思道,“那少女是你?” 还真没忽悠住他,他这一手卜算术确实厉害,看来我以后还得找找有什么术法能让别人算不到我,否则都来这么算算,我岂不是没有秘密? 再说都能来算我,那我以后再想忽悠人可是不能了。 我跟商谈宴对视一眼,撒泼道,“问问问,是我怎么了,你信啊?说了你又不信,这下好了,高人是我你能信吗?别谈了,没得聊了,你都不信任我还说什么。 我直接开始耍无赖。 张角沉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显然他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结果答案出乎他的预料,他抬手又开始算,算的脸色变来变去,随后哈哈大笑,“小友原来是怕自己年少说实话角不信,既然如此角想让小友也帮忙看看。” 我气鼓鼓着脸,“不看,我不会!” 说着我还偷偷看他,心里盘算着这老东西太能掌握主动权了,这一会儿有用的信息一点儿没套出来,不过我也不着急,他既然愿意这样,那我就让他相信我是一个什么人。 没有什么人说的,比自己看到的更让人相信了。 我原本还觉得张角这人会得多,我跟他留心眼子,却也没说多少假话,我只是想用放牛老农来钓他罢了。 而今他有这手本事,明显更信自己,那我就让他一步一步用他最信的方法达成我所愿好了。 张角却不理,他直接把袖子拉上去,“小友可来看看角的筋脉穴位。” 我这蠢蠢欲动的手真是按不住。 得到他的话,我下一刻就手中掐着三合针,迈步向他而去,等我意识到我这本能,不禁抬手拍一下自己捏着针的手。 真真是克制不住本能。 张角本来也只是想试试我,看到我手里的三合针后,眼神里竟然也带上几分期待。 我撇嘴白针入穴位试探一下,果然效果不大。 张角意识到没效果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道,“虽然如今没用,或许以后小友能治疗角和兄弟的病症。” 靠! 我平生最讨厌激将法,偏偏我就吃这一套。 我的手不受控制掏出了红针……嘴里也骂骂咧咧,“谁说我不行!再来!!” 红针入穴,我反应过来我在做什么的时候都麻了。 我怎么就痴迷扎针呢! 红针入肉,不分穴位,只见张角血肉里飘出来一股很淡的气息缭绕在红针之上。 真有效。 我抬头和张角对视,他也很惊异。 我能看出他也是带着目的跟我交流的,本来可能不想说这个,我们彼此都是想套始皇帝或者徐福的事儿。 结果不知道哪句话就开始偏离,到如今我俩该说的没说,反而在这儿开始扎针治病了。 他有些懊恼,更多的是激动和惊喜。 而我也无奈了,更多的是惊喜,我拿捏住这个人了。 这下不用怕张角一会儿在我们布置阵法的时候捣乱,甚至于他为了我们安稳还得帮忙呢。 我心里按捺下喜悦,做出不情不愿的样子,“你看吧,虽然不能很快治好,还是能用的,就是效果不太好。” 张角盯着我腰上三合针袋,“你这样的针不止一根。” 擦,跟这老登没秘密。 我直接气鼓鼓的掏出所有红色人针给他扎上,当然我这是故意的,只要他觉得能拿捏我,才会愿意哄着我。 他愿意哄着我,我才能安稳住他想办法把他带回去给燕泓和林非,至于具体怎么整这老登我就不管了。 反正我是大功臣,总不能什么都靠我来吧? 如果一个张角燕泓都搞不明白,我感觉公输让还有介子推他们那样的存在以后也还是会遇上,那就准备好被人家当陀螺玩儿得飞起吧。 第331章 布置阵法准备 “你这玩意儿就这样了,我可整不了,至少我现在整不了。” 我确定我目前拿张角血液里的气息没办法,那都透到骨子里了,他活一千多年都还不能弄掉,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知道啥。 张角却已经很满意了,他直勾勾盯着针,“没关系,这已经很好了,至少我知道有办法,或许过个几年十几年你就能处理了呢……” 我抬头看他,他也抬头看我,我俩对视一眼一起扭头看向别处。 尴尬啊。 我俩都尴尬,都怀着心思彼此接近,此时此刻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当然张角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 此时此刻肯定也没法继续那些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儿什么转移话题,人设这东西短时间立住了就不好乱改,否则会让对方对我的印象短暂陷入混乱。 张角这样的人很容易能把我的行动轨迹看透,真给他把我的底细摸清楚就不好了。 还是商谈宴转了话题,“既然这边儿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咱们还是赶紧归队吧,廖老那边不是让咱们尽快回去嘛。” 我立即顺杆儿爬,“啊对对对,小晏咱们快回去吧,那啥,赶紧去看看廖老怎么样了,当时不是有两个鬼八被炼尸了吗,这会儿应该好了吧。” 听我提到这里,张角脸色有些拉下来,看着我却没吭声,这是咋了? 我一边拔针一边问他,他却阻拦我拔掉所有针,“小友不介意留下一根针给角研究一下吧。” 我当然介意,不过他也没法复刻我的三合针,这红针可是我用血养了好久才养出来的。 我噘嘴不情不愿,“你愿意留就留,不过记得还我。” 我说着收好三合针拍拍针包就打算走,张角又叫住我,“小友打算怎么安置我们?” 来了来了…… 这话问的,超纲了啊。 我回头无奈,“张道长,我没有权限安置你们,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问问我的队长,不过我可是如今国家部门49局的职员,你们要是想接触,恐怕会受到很多注视。 局里规矩多,如果你们不想被束缚,我建议你们就躲得远远的,我和小晏就当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不然你们被发现那一定是要被控制的,我们也必须上报,你可别为难我们。” 张角思考一下点头,一挥手,“既然小友这么说了,那角就不客气了,角也想看看如今的太史令是如何运作,小友不必惊慌,就如实告知明府即可。” 啥玩意儿太史令和明府啊,这都啥和啥呀? 我转头看商谈宴,商谈宴略一思考回答我,“张道长说的太史令应该是他所在时期对49局的称呼,彼时太史令负责的刚好跟如今咱们49局职能相当。至于明府,他问的应该是咱们的上司,这里指代的应该是队长廖老。” 行吧行吧,是我见识浅薄了。 咱就是说跟古人说话多难受吧,一言不合就听不懂了,别回头他骂我我都听不明白。 我眼神微妙的看一眼张角,“那便走吧。” 张角一挥手,“兄弟们跟上。” 我们又往廖老所在之处而去,此时此刻明显我俩都默契的不提之前在棺椁殿里的一切。 我猜,张角肯定是和我一样看到了什么不想说的,而他从我的态度上也看出来我不想说了。 既然如此,我俩没必要互相为难,或许以后有机会能坐下聊聊,也或许都各自藏着掖着不提。 于是见到廖老后,我们都默契的没提棺椁殿的事儿,只说一路过来找廖老汇合。 廖老这人不算是局中的核心人物,简单来说我们这一队临时组成的队伍也都是散兵游勇。 虽然每个人背后都有说法,但是对于这一场行程中配合还好,太核心的问题谁都不想深入接触。 尤其廖老,他就不想进局里核心位置,只想负责做打手,有一个算一个,玄素、于文东和亚纹也都是如此,只有一个邓琳琳似乎很感兴趣。 但是她擅长卜算,她想知道什么她不说,她就算,算的明白一应百应,算不明白就当她不该知道。 所以目前队伍里也没啥核心机密,廖老见我们更是什么都不问,只问我接下来如何行事。 我就把接下来需要设下阵法的事儿一说,廖老点头表示会配合,然后才大致询问一嘴张角他们的情况。 看着那呼呼啦啦一百来人,他也知道这不是交恶的,廖老还很给我面子的当着张角的面给我长脸。 我一时间心绪复杂,我咋能看不出来廖老这副准备随时抽身的样子? 明显我们不在的时候他恐怕跟于文东他们说什么了,导致我们回来以后于文东他们对我的态度更加严谨,反而隐隐有以我为主的架势。 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 我偏偏又没法说什么,反而让张角对我高看一眼。 “廖老,你们这里处理好了吗?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先过去配合四大仙家家族,把该做的做完了,好赶紧出去,不知道别的队伍如何了。” 廖老点点头,看一眼张角,“这位道友可要一起?” 到现在廖老都没问张角他们具体咋回事儿,可算是把江湖上不刨根问底儿的那套摆明白了。 张角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变化,仿佛在问我:你们真是太史令的? 嗯,散装的。 我心里叹口气,还是带着他们返回始皇帝所在处的屏障前,这里胡天泽它们已经定下要做什么阵法。 “虽然这个阵法有用,但也只是我们仙家法门,或许不够完善,我建议你们也布置一个阵法,双向保险。” 我当然认同灰无信这句话,不过我也不确定谁会阵法,转头就看向老薛,目前我们这些人也就他会风水阵法。 老薛这才亦步亦趋出来,明显他有些虚弱,还得于文东扶着点儿。 不过也是,他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夫子平时也不会这么折腾,还真是受不住一路奔波劳苦加上这天池下的各种环境。 “我有一套专门的阵法,可以用上,不过咱们还得交流一下,以免两套阵法有什么冲撞。” 胡天泽就出来跟老薛到一边交流,张角在那里眯着眼睛,我瞅他一眼,莫名觉得这老登怕不是用什么术法在那里偷听吧? 第332章 人心之重 事实证明这老登就是在偷听,还大言不惭在胡天泽和老薛回来后提出,他们俩的阵法固然可以,却互相平行。 “角有一套阵法,可以兼顾二位的阵法,并且合并为一体,能够极大的增加威力。” 胡天泽和老薛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发表意见。 张角看懂了他们的防备,笑道,“二位不必担忧,角自然知道轻重。不说这始皇帝陛下是千古一帝,角亦崇拜之,便说这地脉之处也是国之重器,不可出现分毫差池。 角曾经也诞生于这片土地,家国一体,角不过想尽微薄之力,望诸位能够理解。” 这话说的,我们都没法拒绝。 不过也是,张角至少是同一个民族的人,又是修行之人,他不会不清楚这地脉对于历朝历代代表的是什么。 尤其他当初建立【太平道】虽然也是为了起义,却也是实打实看到百姓的苦痛,他曾经为一方首领,自然不可能毁坏天下命脉。 不过麋鹿大仙儿反而对他意见颇深,“你说你想出力,我可没忘你是跟赵高一起来的,你们是一丘之貉,恐怕不怀好意。” 张角不以为意,“赵高也只是想抢夺江山登基为帝,却不想毁灭这天下,天下万民是江山基石,没有哪个傻子会想不开灭绝万民,除非那不是我们同胞。” 是啊,不常有那句话,非我同族其心必异嘛。 那些倭国鬼八早就不是我们的同胞子民,所以才会那般不行人事。 而张角,他至少还有一颗仁心……也许…… 我也不能确定。 麋鹿大仙儿对于张角意见很大,这种事是他们双方的意见。 廖老看向我,那意思是我们要不要插手,毕竟张角是我带回去的,廖老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我才不插手。 要知道49局虽然是如今人族的官方部门,那也只是管理的,这些大仙儿跟我们又不是一个物种。 谁会大咧咧上去就说我给你们劝个架,人家还以为是以大欺小呢。 张角也是人,别让大仙儿们以为我们同族相护拉偏架。 何况我们人又少,张角和大仙儿们都人多,我们只是占了个【官方】名头,惹急了人家不认还是白扯。 到时候撕破脸以后咋整? 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双方打一架,或者讲道理说服一方,不然没辙。 偏偏我们不能为任何一方担保。 这谁也不敢啊,你敢说张角没有别的心思? 你敢说大仙儿们的阵法独一无二举世无双人挡杀人鬼来杀鬼分毫不需要借助外物? 那不能的。 所以我直接把老薛叫过来,“老薛啊,你看你这身体怪虚的,你这样,我们给你煮一锅牛肉干汤,你好好补补身体,吃饱喝足再布置阵法,也能事半功倍啊。” 老薛茫然的想说什么,玄素直接把烟袋锅子捅他嘴里,给老薛捅的差点儿吐出来,“老薛,你不一直想尝尝老夫的烟嘛,此时此刻好好给你放松一下。” 我们几人到一边拿出酒精炉一边撕扯牛肉干专注做饭,一边偷摸听那边儿的动静。 张角看我们这样气笑了,转头问麋鹿大仙儿,“诸位想如何?在外面我们确实触碰不到你们,可这里是天池下,我们是人,千多年不曾懈怠修行,与你们比可不落下风,你们人数有亏,如何能保证动得了我们?” 柳天成和黄灵光都站在麋鹿大仙儿身后,明显随时准备动手。 麋鹿大仙儿双手拢着袖子,他个头高,加上鹿角怕不是有两米五,居高临下眯着眼睛盯着张角,“阁下以为如何?便是我们不喜,你们又能如何?” 张角:“你们这是不想讲理?” 麋鹿大仙儿冷哼,“非也,是信不着你。” 这一句话张角也没招儿了。 别人说什么话攻击都无所谓,可一句信不着,再多的道理都是白扯。 人心是最不可衡量之物,看起来缥缈而不可触碰,似乎这人世间所有不可触碰之物都会柔软如同云朵。 偏偏人心却又是世间最坚硬之物,能抵得过时间冲刷,却比天高比海深,比这人间最坚硬的磐石犹有过之。 不论多少年,人心中的芥蒂只要有,便不会消逝。 所以麋鹿大仙儿说它信不着张角,张角纵使说出大天去,也难以取得信任。 张角沉默许久,突然摇摇头,“角自然知晓足下对角心存芥蒂,可是世易时移,这人间一切又不是一成不变,角自问问心无愧,无过乎出一分力,又能如何作乱? 角请问,角在这天池下有什么益处?角又能得到什么?角不过是忧心这江山稳固罢了,想伸手助大家一臂之力,增添几分恒久的血脉流传。” 麋鹿大仙儿安静听着,由得张角叽哩哇啦说了一堆,却依旧无动于衷。 “我不信任你。” 麋鹿大仙儿依旧是那一句。 张角愕然,只能叹息一声,“足下给角一个理由。” 麋鹿大仙儿,“你们在外面触碰不到任何生命,在天池下可以,我怎么相信你们不是趁机想做什么,谋夺天池下这一块风水宝地?” 张角摊手无奈,“这里渺无人烟,我们占得这里又如何?还不是没有生命能接触?你们处理完这里走了,剩下一地石人,依旧如此荒凉寂寥。” 这话似乎挺有意思。 麋鹿大仙儿冷笑,“你争夺过江山,这就是道理。” 张角愕然,“如此也算?” 麋鹿大仙儿颔首,“这就是理由。” 张角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随后极为无奈的摇摇头,“罢了(Lao)罢了(Lao),多说无益,足下既然对角和角的兄弟诸多意见,角还是带着兄弟离开,足下眼不见心不烦,就当角为诸位在天池外护法了。” 说罢张角扭头就走,带着他那些黄巾军兄弟毫无留恋。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若有所思,玄素磕磕烟袋锅子,“怎么,丫头你信了?” 他嗓音很轻,但是瞒不过在场众人。 所有人虽然不动,我却能感受到被注意,那些人都在关注着这边。 就连张角的步伐都慢了一点。 我不以为意,“这种事问我干嘛,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能改变什么?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改变不了任何人的想法。 而这想法的不同之处,恰恰是每个人生在世间独一无二的标志,我们没必要去改变任何人,也因为各不相同的想法造就这斑斓人间不同的走向,你说是也不是?” 玄素闻言眼皮子耷拉下去,撇撇嘴,“陈丫头,你该去修佛,你这慧根最受那些大和尚喜欢。” 商谈宴立即警惕的拉着我,“那可不行!” 第333章 一夫当关 张角走了以后,大家都微妙的松口气,只要他们出去了,再想进来就几乎不可能了。 始皇帝陷入沉睡,也就意味着我们这一次出去后短时间也就难以再进来了。 就在老薛和胡天泽正打算布置阵法的时候,我恍然想起来之前出来因为拿不动赤红长枪,我没带出来。 “哎呀先等会儿,廖老你把你的炼尸借我用用抬个东西,我的武器还在里面拿不出来。” 廖老一愣,大家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麋鹿大仙儿眉头紧锁,“一件武器而已,回头我给你重新找一件合心意的,你就别进去了。” 我断然拒绝,“不行,那武器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我必须取出来,而且就那么扔在里面,你们的陛下也别想睡好觉。之前是我们着急忘记带了,武器上还有赵高的气息……” 我故意这样说,果然麋鹿大仙儿迟疑了,它犹豫的看向屏障。 廖老是个打配合的高手,立即一挥手让他最厉害的两个炼尸跟着我走,“快去快回。” 我按下商谈宴立即带着炼尸进入屏障。 只是这一次屏障后面一片空茫,景色竟然变了,除了一杆赤红长枪横躺在苍茫的地面之上,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始皇帝什么石碑假山都消失了。 我猜测要么这是始皇帝的休眠保护措施,要么……就跟我拿走莲花瓣儿有关系。 我也没有多做停留,赶紧让炼尸抬起赤红长枪后就一起出来。 你别说这炼尸的身体强度就是不错,两个一起抬着赤红长枪,平均一个负重三百多斤,果然好拿多了。 出来以后炼尸抬着长枪回到廖老身边,廖老看着赤红长枪有些不敢认,“这是你的武器?” 他看我身上还有没有短枪,却没找到,只得确定想法,“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挥挥手一言难尽,“别提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稀里糊涂的,整得我都拿不动了。” 廖老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我实打实回答,听了一耳朵就让老薛赶紧干活儿,干完好早点儿出去。 老薛和胡天泽一起让我们帮着布置下阵法,两方阵法独立,等花费几个小时一层一层布置完以后,麋鹿大仙儿就让我们先离开,它说它再布置一层阵法。 难怪它要赶走张角,这家伙也会阵法,而且两层不保险,它还要布置。 听胡天泽它们的意思,这麋鹿大仙儿本来就是始皇帝指定的天池灵脉守护者,那我们当然是听从。 于是我们直接跟四大家族的仙家一起撤出。 撤出的时候有石俑指路,我们出来的可快了,就是赶路速度太快膝盖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进来一共有四条路,我们还要一条一条把其他三个出口关闭开启封印,最后才跟已经布置完阵法的麋鹿大仙儿一伙儿仙家汇合,从最后一条出口出去。 走到距离出口几百米的时候,我们看到黄巾军了。 大家立即警惕起来。 无他,这路口进来本来就狭窄,黄巾军在那里堵着不让我们出去,如果想屠杀我们,那可是很容易的。 毕竟那路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看着守在那里的黄巾军,胡天泽脸色难看,“诸位这是要如何?” 黄巾军自然也看到我们,冲我们急迫的招手,而后就转身往外跑,我们觉得有诈,一时间没敢快步追上去,只是距离远远的缓慢靠近,也好观察情况。 很快距离洞口的天光越来越近,我们注意到黄巾军越来越少,随着最后几个黄巾军消失,洞口空无一人。 我们停在原地面面相觑,“那些黄巾军不会在那里守着想偷袭我们吧,只要我们到了洞口,他们立即显示出身形偷袭我们?” 黄灵光道。 灰无信和胡天泽没急着说话,反而抬手一挥,立即有两只灰仙儿就冲过去了。 眼见着到了洞口灰仙儿四处查看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它们又出去查看,很快一只灰仙儿就退回来对着灰无信比比划划的吱哇乱叫。 灰无信听着脸色难看下来。 黄灵光立即追问,“怎么了怎么了?是那张角在守株待兔?” 灰无信冷哼一声,“鬼八子在外面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不知道在哪里弄了许多尸体围攻,却是那张角在洞口守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让鬼八子一时进不来。” 胡天泽若有所思,“难怪我这眼皮一直跳,本以为有危险,我还一直防备着,结果阵法布置完也没事,我还以为是我太担心了,原来这里等着呢。” 大家彼此交流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黄巾军出去后消失了,张角在洞口守着却没消失,可此时此刻谁也不是缩头乌龟。 既然外面打起来了,此刻一个个都摩拳擦掌。 廖老当即指挥两只抬着赤红长枪的炼尸冲出去。 我也想出去看看,于是我一马当先,队伍中护着老薛也一起跟着冲出去。 刚出洞口就看到张角一身狼狈的一手拄着一根九节杖守在那里,另一只手则挥动浮尘不住攻击那些靠近的腐烂尸体。 至于对面……那可是太恶心了,尸体与血肉横飞,黑的烂的人的动物的尸体在不远处都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都是张角的佳作。 我到张角旁边不解的看着他,“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我的话刚落下就见地下不远处有隆隆响声。 “小心!” 张角提醒我,却已经来不及,我前方五米处呼啦啦从地底下冒出不少动物和人类骷髅,只是却背对着我们,冲向对面。 嗯? 我正不解,就见廖老走到我旁边笑呵呵,“不用担心,这些是老夫操控的。” 身后仙家们也陆续出来,一个个看着张角这样神色复杂,甚至有的面上带着愧疚和歉然。 只是谁也来不及说什么,已经都冲向对面那些东西。 此时此刻,唯有战斗是最真诚的道歉,才能对得起张角这段时间的付出。 商谈宴手持长枪护在我旁边,我没有再冲上去,此时此刻我意识到我应该是医疗兵。 扶着体力不支的张角坐下后,递给他些吃的补充体力,顺便给他补几针,我才问出口,“我刚才看黄巾军出来后就消失了,你怎么没消失?” 张角也颇为感慨,吞下巧克力后看着他手臂上那根已经没入肉里的红针,“角想,应当是这针的功效。”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没有恢复之前的状态完全是我给他留下的这根红色三合针导致。 “没想到还能歪打正着,既然如此,张道长跟我们一起回局里吧,万一能找到缓解的办法。” 张角道,“小友不说角也正有此意。” 我又问,“那你还能感觉到你的黄巾军兄弟们吗?” 张角感知一下,微微摇头,“虽然不能,但角知道,兄弟们一定在角旁边不曾离去。” 我把调养的针拔出来,抽出一根红针对着空气道,“如果周围有黄巾军前辈,不然试一下是否还能有用。” 我说着悬空横着红针对着空气,下一刻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在红针上,而后一位黄巾军义士的身体逐渐显现出来。 我擦还真有用,这是什么原理? 有黄巾军出现至少也能照顾一下张角。 我干脆拿出剩下的十一根红色人针,陆续显现十一位黄巾军义士后,也只能如此。 事实证明这些黄巾军确实一直跟在张角身边。 他们失去身形后,虽然我们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但是他们还是能看到听到我们的身形和谈话的。 “我只有这么多能给你们用的针,其余的回到局里再说。如果路上遇到生命危险,就把针拔下来,你们就能恢复之前的状态了。” 张角看着十二个黄巾军义士身形浮现,感慨良多,竟然抬起袖子抹眼泪,“角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感谢小友,这49局我们定然也是要去的。” 而浮现的黄巾军义士留下两个人照顾张角后,其他人也冲向战场。 很快大家都打成一团,我则看到谁受伤赶紧过去施针救治一下。 一路看着廖老从土地下召唤出的不知多少炼尸往出横推,很快竟然也推出去了。 麋鹿大仙儿它们更是动作迅速的就把身后的洞口重新封印起来,这下谁再来也是进不去了。 等我们推出去二里地这才看到不远处操控尸体的鬼八子。 那是几个穿着武士服与狩衣的家伙,每个穿着狩衣的鬼八子身前都飘着好几只纸片式神,他们正在那里手中结印控制着尸体冲锋。 那些尸体什么样子都有,很多都是实验而导致的畸形个体。 之前我们破坏的那个实验基地如果回忆好好对比,就能发现或许不是鬼八子们当初建立的,或许是他们发现了始皇帝曾经在这里建立的地宫,而后改成实验基地。 “杀!杀了这些鬼八子,所有子孙听令,闯进白山的鬼八子一个不留,悉数灭杀!” 黄灵光一声大喝,黄家仙儿立即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灰无信没拦着,还让灰家仙儿也一样。 胡家柳家见此当然不愿相让,一个个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冲出去。 这是仙家们的战场,我们倒是没急着冲出去,一个是我们队伍战斗力并不均衡,要保护邓琳琳和老薛这两个战斗不行的文夫子。 另外廖老也需要保护,而我是医疗兵,所以除了我用缥缈步游走各方之间,时不时给最近的鬼八子一针,其他的主要就是各自为战了。 这一场战斗打得可谓是格外激烈,很快洁白的雪地都成了一堆尸山血海。 鬼八子眼见不好甚至还有想跑的,黄灵光眼尖一直死死盯着,就在它们要冲进去的时候,麋鹿大仙儿队伍突然冲进战场把要逃走的鬼八子冲了个人仰马翻。 最后大家虽然或多或少有伤,却没有阵亡。 而鬼八子方全灭。 不过这一场廖老出了大力气,如果不是他控制不知多少的尸体迎战,我们这些人面对几百上千不知疼痛的尸体还真是难以抵抗。 而廖老操控如此多尸体,对于他来说也是元气大伤,就在他们收拾战场的时候,廖老虚弱的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还是于文东一直关注着廖老,及时搀扶住他。 “廖老您怎么样?” 我赶紧结束手头给胡仙儿的诊治,冲到廖老身边给他把脉,发现廖老只是累到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将养着就能恢复,这才松口气。 “廖老您也真是的,这么拼命,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注意身体?” 我一边抱怨一边飞速下针,廖老闻言笑呵呵的随便我说,仿佛听孙女训话的老爷爷。 我也是拿他没办法,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我们的命才会这样透支自己。 “廖老,回去我跟林局说,以后您就在局里坐镇,可别出任务了,您都九十多岁了,真让人担心。” 廖老微微摇头,“无妨无妨,老夫身体啊硬朗着呢。” 说是这么说,我下次肯定不跟他一起出任务了,我是真怕廖老为了我们把自己透支过去直接入土为安了。 他年纪大了人又这么好,就是个干坐镇总局的活儿。 我拔出最后一根针,“廖老您别说了,我肯定是不会让林局再给你出任务了。” 其实本来以廖老的年纪他也不会出任务,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林非不放心我,廖老把林非当亲生儿子看待的,自然看着林非对我的态度,也把我当自家孩子护着。 我何德何能让老先生如此啊。 张角神色复杂看着廖老,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粒药丸递出来,“角平生最佩服重情重义之人,小辈,这是角前段时间得天材地宝炼制的丹药,于你的伤势大有裨益,切莫推辞。” 廖老一愣,看着张角掌心小小一粒漆黑药丸,“这……无功不受禄啊。” 张角直接捏起来送进廖老口中,明显他虽然高看廖老两分,却也仅此而已了。 廖老见此也不推辞,直接感受丹药入体,眼见着他苍白憔悴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有光泽,廖老睁开眼睛大喜过望。 “老夫真是因祸得福,这丹药……小子多谢前辈赠药。” 廖老没说具体效用,却明显这丹药不同凡响。 张角不以为意,“好好吸收,不仅你的修为能够增进,寿数也能增加个五六年。” 他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了,全然不怕他人听到惦记,甚至他还直勾勾的盯着我,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我不由得挠头,这老东西又看上我啥了,这么示好? 第334章 天丛云真难用 清理好战场后,胡天泽和麋鹿大仙儿它们就要各自离开了。 麋鹿大仙儿临走前还对张角点点头,分明是改变了它对张角的态度。 胡天泽和柳天成没多说什么也走了,毕竟有胡天然和柳天意在,胡天泽和柳天成想联络我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我对胡家和柳家关系尚且算是密切。 灰无信和黄灵光却没急着走,黄灵光蹲在那里细条条一只不住打量我,灰无信则欲言又止的盯着我们。 “有什么话灰家主就说吧。” 我开口。 灰无信道,“灰翠翠乃是我灰家子孙,只可惜跟我关系不睦,当初家族并不同意翠翠的婚事,它却非要跟外族灰家结合,后来灰家出事我也曾派子孙去寻过翠翠,只可惜它还是固执的不肯回来。 如今它也算得了一个好归宿,老夫也为它高兴,若是可以,小友可否跟翠翠说说,它弟弟快死了,临死前还想再见见翠翠,翠翠是那孩子在世上唯一的亲鼠了。” 我闻言默然点头。 这种事能帮还是帮一下,不过我不确定翠翠弟弟还能活多久,“时间很紧急吗?若不然你们自己去呢?” 灰无信苦恼的摇头,“进不去,如今秃鹫子山都被一层特别的屏障包裹,我们这些外去的仙家根本进不去。” 特别屏障? 莫非是因为纯凰的山神印? 我犹豫一下,对灰无信道,“这样,你伸出手我给你写个字,到时候你就可以带翠翠弟弟去见翠翠。” 灰无信一怔,随即点头拱手,“有劳。” 我手上正好有擦伤,出了点儿血,就着血迹在灰无信伸出的掌心随便写下一个字。 只要有这个字,灰无信就可以穿过纯凰山神印留下的屏障。 “这痕迹最多三天就会消失,你只可以带一只鼠穿过屏障,尽快去秃鹫子山吧,迟了这痕迹消失,你们就进不去了。” 灰无信立即点头道谢,“丫头,此事算老夫欠你个人情,以后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老夫帮忙。” 说完它就带着灰家和黄灵光的黄家走了。 这两家还怪有意思的,黄家分明吃老鼠,灰无信却硬生生降服黄灵光和整个黄家为它所用。 等它们走远了,张角摸着胡子笑眯眯,“看来小友格外抢手,那些灰家主也上赶着送人情。” 我瞅他一眼,“跟你一样呗。” 张角眯着眼睛歪头看我,不说话,也不反应。 我懒得搭理他了。 因为黄巾军和张角的加入,我们的队伍一下子就扩大了。 不过除了张角,黄巾军义士大多受伤了,不得不换了其他黄巾军义士出来。 也因为黄巾军义士能够守着周围,我们八个人聚在中间倒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偷袭,这些义士受张角这么多年的驯养,本事也都不低。 我们顺着邓琳琳占卜的方向向西走了两天一夜,终于在天黑时候看到了一处隐藏在雪山中的地下宫殿。 哦不,这不算地下宫殿,因为一半在上一半在下,这宫殿却也挺鲜明的。 我看着宫殿左看右看,确定这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来,很奇怪,这么明显的怎么会没被发现? “是你背上的剑。” 我闻言拿下背上背着的天丛云。 第一次从始皇帝那里离开的时候我就带着天丛云了,把它缠起来背在身后。 一直到现在,这剑不算沉,就是个头有些大,几乎有一米二高,或许对于始皇帝来说这剑不算长。 毕竟历史记载始皇帝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佩剑都有一米六…… 我把天丛云解下来查看,眼见天丛云上的图案跟这暴露出的宫殿花纹有些相似。 进去探查一番,明显这宫殿近乎于废弃宫殿。 “难道是为徐福准备的宫殿?” 我喃喃自语,不得不感叹始皇帝和徐福的感情是真的很深厚。 “看着不像是阵法内的,应该不是你说过的八座地下宫殿之一。” 商谈宴总结。 我点头,几乎能确认这不是护卫宫殿之一,因为其中没有任何阵法痕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更像是用来怀念什么。 走到主殿,发现正中摆放着一具棺椁,不大,却明显是有身份的象征。 天丛云微微震动,似乎感知到什么。 我知道天丛云中已经没有徐福的意识,只不过两千多年的佩剑法器,生出些许灵性也是很正常的。 我不想拆开棺椁查看,问邓琳琳,“你能算出棺椁里面有什么吗?” 邓琳琳算了一下,很是不解,“好像是……衣冠冢?” 玄素走过来吧嗒吧嗒抽烟,“丫头,这棺椁上有生平记载,我刚才看了一眼,好像是葬的徐福。” 他们之前没跟着我去始皇帝那里,当然也不知道始皇帝和徐福已经照过面,更没有在胡千娇那里看到徐福,自然不知道徐福已经分出三尸神。 他们只知道历史上徐福东渡,后来历史上自然没有记载过多,所以也不清楚这里头具体的情况。 此时此刻大家听说这里是徐福的墓,都很是新鲜。 当然仅此而已,其他多的心思却没有了。 张角对徐福有点儿兴趣,所以凑在记载徐福生平的小篆旁边看了一会儿,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我们搜寻了一下,做了个标记,回头告诉一部,它们愿意来这里考察就考察。 毕竟一部的人对我来说都是一群沉迷于研究的历史疯子。 “没什么问题咱们就离开吧。” 大家都没意见,邓琳琳算了一下,随即问我们,“其他队伍距离我们不一而足,你们是想跟别的队伍汇合,还是咱们先回去?” 我有些意外,“我记得咱们队伍特意带风水师,就是为了破坏白山被鬼八子布置下的风水,怎么,看来别的队伍已经把那些鬼八子的阵法都破开了?” 邓琳琳蹲在那里算了一会儿,一脸为难,“我算到涉及阵法的地方都有我们的队友处置,目前没有多余被控制的风水阵了,我建议咱们要不先回去?” 邓琳琳说得兴致勃勃,明显她有些受不了了。 我刚想同意,就感觉有气息飞速靠近。 “看来我们很快就要开启战斗了。” 我刚说完,邓琳琳脸色一变,她手下的推演测算就被飞溅起来的雪花糊了个彻底。 我看着地面上振动不停的雪块,脸色阴沉,此刻我的长枪还被炼尸抬着,廖老就坐在赤红长枪旁。 所以此刻我只能抽出天丛云作为临时武器。 此时我们感知到一股强劲的气息迅速靠近,那是一股极为陌生的强大气息。 黄巾军义士照旧有两个照顾张角,其他义士都聚在我们面前准备迎战。 第335章 天丛云就是不好用 那是一头奇形怪状的东西,看到它的时候让我想起侏罗纪时候的长颈龙,偏偏它长长的头顶上顶着一颗巨大仿佛要腐烂的漆黑牛头。 这东西的爪子很粗壮,身上却漆黑而死气沉沉,像是一头死了百八十年的老东西,乌龟背,高有个四五米。 这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呢? 这也是倭国鬼八变成的怪物吗? “倭国有这种鬼怪的记载吗?”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倭国似乎没有这东西的记载。 随着那东西的靠近,腐烂气息冲面而来,我感觉自己差点儿被熏了一个跟头。 “哼哧……哼哧……哞……” 那东西分明已经死了,没有任何活着气息的身躯却发出沉闷的声音,它盯着我们,最后视线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好奇怪,这东西分明已经死了,那么又是怎么活动的呢? 还是跟之前那些尸体一样,是被鬼八子控制的? 廖老看出我脸色不好,开口道,“丫头,这东西是死的,却不是被控制的,以老夫的修为也没办法控制这东西,这东西的力量超出人类能够掌控的范围。 也就是说这东西很强大,如果它没有死,那几乎是人间不能出现的存在。” 我听得一愣,不解,“白山能有这种超常的东西生活?既然这么厉害,怎么死了呢,是寿终正寝吗?” 这句话问出,谁都没有回答,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没什么都死了还能行动到这里。 “大家小心,别死了。” 说着我举着天丛牙剑就冲出去了。 事实证明,天丛牙剑压根不好用。 而那东西被划了两剑,破败腐烂的 骨肉却没有一点儿划破,反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这东西竟然这么强悍? 人间法器都伤不到? 虽然倭国鬼八们一直信奉天丛云剑是什么三大神器之一,确实在没有特别用处,只不过是被鬼八们吹的太厉害了。 三大神器唯一特别之处就在于其内有徐福三尸神之一罢了。 看着我冲上去,除了留下给邓琳琳和廖老老薛护法的,其他能打的都冲出来对着那东西攻击。 那东西太大了,比大象个头还大,我们打起来特别吃力。 下一刻那东西一跺脚,虽然不够灵敏,却是冲着人去的,大家立即各个方向的跑, 三个黄巾军义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眼看着被踩中的时候,他们仨逼出胳膊上的红色人针,下一刻就原地消失。 而这些发生后,那庞然大物一般的怪物还咆哮一声,很像是气坏了一样。 再次仰天咆哮后,那怪物血红的眼睛落在我身上,而我这时候正在距离它很近的地方捡落在地上的赤红三合针。 风声呼啸而至,我下意识一个翻滚让开距离,谁知道那怪物也不知道要干嘛,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 下一刻又是一声咆哮,那怪物对于我的热情更是高涨,表现在想要用脚踩死我,想用长长的脖颈甩着脑袋左看右看,仿佛在找我一样。 下一刻那怪物的案子带起风声,眼看着我是躲不开了…… (太困了,这一千字都写的漂移,不知道在写什么了……明天补一千,再修改一病句错别字,宝子们原谅我哦……晚安宝子们) 第336章 龙龟? 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微微眨动一下,长长卷翘的睫毛如同巨大的蒲扇,擦过我的身上,看得我下意识躲避。 那东西见我这样下意识哼哧一声,我不得不捂着耳朵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想我帮忙,对吧,如果是你就老老实实的别动。” 那东西果然没再动弹,只是眼睛中水雾弥漫,它很痛苦。 很明显它听得懂人话,我于是站起来对它道,“你别动,我给你看看你是怎么回事。” 那东西就乖巧的安静等着。 等我站起来发现还没有它的脑袋大的时候,我愣住了。 仔细打量这东西的脑袋,发现它黑身金甲,光脑袋就比我身高还高。 细细打量这东西的脑袋发现根本不是什么牛头,这东西头顶双角是带分叉的,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龙角? 我又围着这庞然大物转一圈,发现这东西虽然跟把我掳走的那东西形态差不多,却明显更大许多,而且这个东西是活的。 只是它肚子有些大,正在一缩一缩的,明显正在搅动不休,莫非它是吃了什么东西坏肚子了? 我走到那东西面前又问,“看你的样子,你莫不是传说中的龙龟?你找我来是因为你肚子出问题需要帮忙对吗?” 龙龟眼睫颤了颤,发出一声状似“嗯”的声音。 我一挑眉,“你不会说话?不对吧,动物修行三百年都会说话了,我看你这么大只,不可能只活了几百年,你应该会说话的吧?。” 龙龟剧烈的喷出一口气,呼吸再度粗重起来,它没工夫理会我在说什么,因为它又开始痛苦了。 我见此走到龙龟肚子处看,发现龙龟的肚子波动更大了,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江倒海,让龙龟痛苦不堪。 看来龙龟是没有力气搭理我了,我只能翻翻三合针,看着最长的针也才多长啊,就算能入龙龟的穴位,那也刺不破它的皮肤吧? 无奈我只能先走回龙龟脑袋旁边,给它看三合针,“我只有这个针能用,但是有没有效果我不确定,我跟你说,不管有用没用,我下针你不许折腾,否则我也没办法。” 龙龟的疼痛抽动逐渐缓解,它对着我眨眨眼睛示意它听懂了。 我点头刚要离开,突然就见龙龟剧烈抬起脖颈,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我都被它喷出来的气息吹飞出五六米,差点儿撞在石壁上。 等我狼狈的爬起来,龙龟又重新趴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眼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 看着它这么痛苦我一时也没法发脾气,毕竟龙龟也不像是故意的。 于是我认命走过去,抬手放出赤红神针用火焰操控,对着龙龟那鼓起来的腹部就刺下去。 神针入肉还深入一大截,我正诧异,就感觉到神针失去作用,火焰消失不见。 坏了,这龙龟肚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仅吸收了我的丹火,还把我的神针给吞了。 我一时脸色不悦,只直勾勾盯着龙龟的肚子发狠。 有一瞬间我想剖开龙龟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惜一个是龙龟没有主动攻击我,还有一个是……以我如今的情况,我拿龙龟也没办法。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我没有武器,就算有武器也没办法破开龙龟的防御。 只能说这东西以我看来,应该是超出东北五仙儿的情况,最次最次也得是简玄信那样的存在了。 要说东北五仙儿各有千秋,但是简玄信跟它们比虽然修为只有八百年,我却在简玄信身上感觉到一种和五仙儿不同的力量。 那就是简玄信被这人间天道认可。 而五仙儿还不到那个程度,否则也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天劫了。 这天劫说是天罚也不为过。 而眼前的龙龟虽然没有天道的注视什么的,可却让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它应该具备某种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力量,刚猛、强横、霸道! 看着龙龟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主要咱们也不知道龙龟这是什么毛病,也就无法对症治疗。 我又走到龙龟身边,“龙龟啊,你这是什么情况,你肚子里是被什么寄生了吗?” 龙龟:(⊙o⊙) 它仿佛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我,那感觉怎么说呢,它要是此刻能说话,或者有力气说话,非得用手叉腰指着我鼻子说一顿的感觉。 我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那能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要生了吧? 要?生?了? 我被这个想法惊呆了,抬头震惊的看着龙龟,声音都劈叉了,“你要生了?!!!” 龙龟终于欣慰的闭上眼睛,一滴巨大而晶莹的泪滴从它左侧眼睛流下来。 我简直无语。 不是咋想的啊,我只会扎针,又不会接生,给我整过来接生我能干啥? 指望我爬进龙龟肚子里把它的幼崽拽出来吗? 那玩意儿指不定比我还大。 我一脸呆滞的看着龙龟,随即抬手指着自己的脸问它,“咋的你是觉得我们给这么大一只的你接生吗?你们咋想的?你都不如让你那个已经死了的同伴帮忙来的有用。” 龙龟闻言半睁开眼睛,眼泪就啪嗒啪嗒如同断线珠子一样流下来。 我看着一时间也没法说什么了,人家生产时候正痛苦呢,我现在帮不上忙还在这里火上浇油,我可忒不是东西了。 我立即双手举起来做出往下压的动作意图安抚龙龟,“你别激动啊,我刚才胡说的,我胡说八道,你别激动,我想想啊,当时我三嫂怎么生孩子的了?” 我急得直挠头,我哪知道人怎么生孩子啊,崔喜当初生孩子他们压根不让我看。 等蓝水生孩子是在产房,我也没有进去陪产,是陈水跟着进去的,陈水出来的时候腿脚都是软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当时扶着陈水出来的大夫还跟陈水说,“深呼吸,对,再来继续深呼吸,别想太多,慢慢调整,对对对就这样……” 此刻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想起来啥干啥,于是我对龙龟道,“来来来你跟我着我的指挥做,深呼吸,唉对对对,呼气……吸气……再来一个深呼吸,哎对对对就这样,继续呼气……吸气……” 我陈弦月长到十八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跑来干接生的活儿!!! 第337章 龙龟的生产 龙龟跟着我的指挥呼吸,结果越呼吸越快,我突然意识到不对,龙龟的呼吸虽然刚才比较急促,却也比我指挥的缓慢,于是我立即重新调整速度。 这玩意儿一口气呼吸的多自然也缓慢,我都快断气了它还没呼气结束,我计算一下,常规我十个呼吸龙龟一个呼吸。 我叹口气,只能先给龙龟讲一下原理,让龙龟明白尽量大口呼吸,把呼吸放到最缓慢,这才能行。 龙龟还行,它听懂了,照着做。 我见一时也帮不上太多忙,只能招呼一声又围着龙龟呼吸。 可没走几步我右眼突然疼起来,我不得不站定脚步捂住右眼缓解一下。 刚低下头闭眼,我眼前就闪过一个画面,一大一小两只龙龟血淋淋的躺在一起,它们都已经死了。 死了? 我立即睁开眼睛看龙龟的肚子,分明还在起伏,里面的小东西也还在挣扎,等等……那小东西的动作是不是没有刚才激烈了? 我立即闭着眼睛重新感觉,倘若我刚才看到的是未来的画面? 否则怎么解释呢。 闭上眼睛,我眼中再度闪现一个画面,这次是我用把丹火催动到极致,烧破龙龟的肚子,费尽力气把龙龟肚子里的小东西拽出来。 可是已经迟了,已经死掉的龙龟断气不知道多久,它肚子里的小龙龟虽然还有微弱的动作,可是因为太虚弱又憋得太久,出来后没多久就断气了。 而我一脸呆滞的看着龙龟母女,明显是接受不了。 我吓得睁开眼睛,眼看着龙龟还在深呼吸,我立即定了定心神,如果刚才看到的那是未来画面,对比周围的光影,那么应该是两三个小时以后。 既然如此,我绝不能让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出现,于是我立即回到龙龟面前问它,“龙龟,你是不是难产了?” 龙龟一愣,大眼睛安静的看着我,随即又开始落眼泪,这次它缓缓抬起头盯着一个方向,我顺着看过去,看到遥远的山洞走廊另一边还有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具龙龟尸体,它前足还踩着一块刀片,看起来很是眼熟,正是之前被掳走我那东西踩断的天丛云。 那片阴影就是把我带来这里的已经死去的龙龟。 看着待产龙龟悲伤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了,原来是过世的丈夫不忍自己的妻子孩子一起死亡,所以把我带来这里想要我帮忙。 我沉默了。 我一个小人儿,对于它们来说,无异于人类和小鸟儿,我能帮啥忙啊! 不过想归想,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此时此刻我在这里,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龙龟一尸两命。 我要想办法帮忙。 于是我走到龙龟脑袋旁边,抬手按在龙龟脸上,闭着眼睛把额头贴在龙龟额头,“龙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帮助你好吗?” 不管怎么说,龙龟是一个待产的母亲,我想任何人见到一位母亲生产,都会下意识伸手帮忙的吧? 我闭上眼睛后,感觉意识仿佛被什么吸引,似乎穿透层层迷雾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披着金色鳞甲的大肚子女人。 “你是龙龟的元神吗?” 女人点点头,神色悲伤的抱着肚子抚摸,“我是赑屃的后代,身负三成龙脉,所以被世世代代封印在这里,为了延续,我们族虽然每代都只有一只,却得天眷顾,可以选择一个喜欢的伴侣,不论语种把它们转化为同类。 只是有得有失,我们族虽然一生一世伴侣无双,却在怀孕后渐渐虚弱,每一代龙龟都会死于生产,而我们的伴侣也会将我们赠与它们的转化力量回馈给我们腹中的小龙龟,帮助其平安诞生。 待小龙龟单身后,其父会抚养小龙龟一段时间,把所有的一切传承下去,而后消亡。我们龙龟就这样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本来我和我的伴侣也应该如此,可是出了意外,就在我怀孕以后,白山来了一群土匪,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研究很多病毒和变异的生物在白山蔓延。 我的伴侣并不是真正的龙龟,它被污染以后很快就死掉了,它死了,也就意味着我腹中小龙龟没有它父亲的力量供给,没有余力破开我的腹部诞生。 我快死了,我也能感受到我腹中的幼崽也在渐渐虚弱,它没有破开我腹部的力量,也就代表它无法来到世上就要和我一起死亡……” 说着龙龟悠悠叹息。 我问,“你有名字吗?” 她微微摇头,虽然不解我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回答,“没有,龙龟就是我的称谓,我们族世世代代诞生雌性,有且仅有一只不断延续,被转化来的雄性龙龟并不真正意义上算是龙龟,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名字。” 我点点头,“那好吧,既然你们带我来这里,就意味着你们觉得我能帮忙,那你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帮你吗?” 龙龟转头看向另一边,我知道那里应该就是死去怪物的地方。 那个被转化而来的雄性龙龟。 “它已经死去多时,若非执念不散,它也不能把你带来这里,可它体内的力量所剩不多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把我伴侣最后的力量转化给我的幼崽,让它能平安降生。” 我沉默,我不会啊。 龙龟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她转头看我,“我教你一个咒语,你只要用了,就能转化任何生物的力量,到时候你用咒语把我伴侣的力量转化过来,再用我教给你的另一个咒语把力量给我的幼崽。” 我问,“你不怕我用咒语拿走你和你伴侣的力量后就跑了?” 龙龟笑了,似乎在笑我的天真,也或许笑它对我不曾防备? “有什么关系,你如果真的贪婪,那只能等着爆体而亡,即便我身上如今的力量很弱,可是三成真龙之力也能撑爆你。再说了,我和幼崽本来也快要死了,你就算努力或许也救不下我们……” 她说着就悲伤的开始落泪。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别人有求于我的时候这个样子,立即安抚它,“好了好了你放心,你是天命我没办法,但是你的幼崽我一定尽力帮你救下,你看这样可以吧?” 龙龟破涕为笑,“好,那你一定要记住我教给你的。” 话落,我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一沉,我的意识就回到我的身体里。 而后我脑海中就多了两句艰涩却简洁的咒语。 不过那明显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独属于龙龟的语言。 就像狐狸吱吱叫,就像老虎会咆哮,这是独属于动物的语言。 不过……好奇怪啊,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知道这种语言呢? 第338章 意外 咒语虽然熟悉,我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不过莫名觉得我知道这咒语的意思。 吸收力量的咒语简短有力,翻译过来就是:力量归我! 至于输送力量的咒语翻译过来意思是:你要?拿去! 不得不说这咒语真的很简单粗暴,我一时也没想我为什么听到咒语就能够自动翻译过来,只觉得或许是我自己的想法或者错觉。 我熟悉咒语后也不耽误时间,立即跑到那已经死去多时的怪物尸体旁,那怪物尸体看到我还动了一下脑袋,眼睛死气沉沉的,我却凭白感觉到有一股期待感在看着我。 那是带着希望的执念让我有些心酸。 我能感觉到这个死去的怪物它非常爱它的孩子,也很期待孩子的诞生,按照正常轨迹,它会失去妻子,然后陪伴它的孩子到足够自保存活以后,再为它的妻子殉情。 可如今它却先一步死去,它既不能陪伴日子,也不能帮助孩子诞生陪伴它的孩子成长,甚至都未必能看到孩子平安诞生…… 它的不甘和执着驱动这已经死去多时的躯体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于是它在遇到我的时候把我带回来,它觉得我能帮助它的妻子和孩子。 我不自觉回头看待产的龙龟,怪物尸体也微微抬头一同去看龙龟。 太可怜了,这一对夫妻太可怜了。 我怀着悲痛的心情抬手对着怪物尸体的脑袋,心中默念咒语,怪物不动,它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龙龟。 龙龟也看着这个方向,视线温柔的看着怪物。 很快这一对夫妻就要共赴黄泉,我不知道九泉之下它们还能否相聚。 如果可以,我希望它们能…… 只是世事终归不如意,吸纳怪物尸体中的力量时候,我感觉到这怪物因为执念太深,死亡后本应该去往阴司的魂魄并没有离开,而是和龙龟赠与它的力量一起化为燃料维持这身躯的活动。 也就是说,等我把这怪物体内的力量吸收完,给龙龟腹中幼崽输送回去,待幼崽平安诞下,怪物的魂魄就会因为燃烧殆尽彻底消失。 它没有投胎机会了。 同样的它体内的力量也没有多少了。 我叹息一声,待那力量彻底被吸收以后,怪我最后深深看龙龟一眼,而后就轰然倒地,它的骨肉飞速消融化为一地灰尘。 它的魂魄燃烧带动躯体,由龙龟力量维持的躯体在失去力量以后彻彻底底维持不住了。 看着那些骨灰,我叹口气,回头去看龙龟,就见它怔怔看着这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尸体。 我走回龙龟旁边,对它道,“节哀。” 或许龙龟早就做好自己死去的准备,所以并不意外别离,它只是没想过它们的离别和所有长辈相反。 龙龟一声哀鸣震耳欲聋,我不得不捂着脑袋防止自己被重伤,却依旧能感觉到七窍流血。 这还是龙龟没有多少力量只剩纯粹肉体的关系,只是悲鸣我已经受不了,该说不愧是具有神兽血脉的物种。 如果它全盛修为,叫一声我不知道要如何死掉了。 对于神仙来说,人类如同蝼蚁。 对于这些具有神兽血脉的物种来说,人类何尝不是蝼蚁? 龙龟终于停止声音后,我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周身血液翻涌,甚至于神智都不清醒了。 坐在地上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不知道多久,我感觉到有东西在触碰我,转头就看到硕大头颅用湿漉漉的鼻子在轻轻拱我。 我晃晃脑袋才清醒一点,想起来我要干什么,在龙龟担忧的眼神中走到龙龟腹部的位置。 眼前血糊糊一片,我抬手抹了一把,感觉耳朵鼻子也都痒痒的,又抬手呼噜一把,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只是我有些站不住,于是双手撑着龙龟腹部免得自己摔倒。 脑海里想着咒语,却一时迷糊的想不起来,我只能努力让自己清醒。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龙龟的力量在我体内一时做不到宣泄的出口,竟然在我体内开始沸腾起来,带累的我体内丹火也在筋脉里汹涌沸腾起来。 我只觉得丹火如同遇到什么美味食物一样,突然就狂躁起来,对着那力量扑过去想要吞噬吸收。 那力量似乎也感觉到了,在我体内四处逃窜,而丹火也追逐不休。 好热…… 好难受…… 我睁开眼睛看到我露出来的手臂皮肤都变成血红色,双手更是嗤嗤冒烟。 我好像……着了? 脑瓜子晕乎乎的,我也没想到我该怎么做,只是继续把手按在那里,此时此刻我就像大脑停止思考了一样。 龙龟长长的脖颈弯过来,它的头放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着它肚子,它眼中没有害怕,也没有痛苦,只是安静的看着我动作。 我木然的转头看它,就从它巨大的眼睛里看到此刻的我脸色血红头顶冒烟,右眼中的赤红莲花正在飞速旋转。 它的眼睛如同镜子一样清晰,映照的我身上赤红血管都清晰可见。 如果我脑子正常,这时候我肯定急迫得不行。 可我现在脑子不正常,所以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丹火追逐啃噬体内不属于我的力量,竟然越发壮大沸腾,而且两股力量沸腾折腾,我感觉自己一张嘴都能喷火。 下一刻龙龟腹部突然有一股什么东西在吸收我的力量。 于是翻滚不休正愁没地方容纳的丹火立即如同寻找到出路一般,顺着我的掌心就冲向那意图吸收力量的地方去。 我突然就感觉到刚才打入龙龟腹部的那根红针了,它此刻在龙龟肚子里一跳一跳的,我能清晰感受到神针的动作。 它介于龙龟母体和腹中幼崽之间,刚好承载我的丹火注入龙龟幼崽体内。 随着丹火有出处,我感觉到体内的丹火更加沸腾的追逐那股不属于我的力量,而手臂出路已经被丹火堵住,那股力量根本无法宣泄出来,只能被丹火在有限余留的筋脉中翻转腾挪躲避。 而丹火就如同在戏弄猎物的猎手一般一会儿吞噬一点儿,一会儿吞噬一点儿…… 这些说来很慢,实际上不过瞬息之间。 而龙龟感觉到我丹火注入它腹部的一瞬间,瞬间肌肉绷紧就想躲避。 可我的手掌死死吸着它的皮肤鳞片,多谢龙龟的咒语,我陡然想起默念的咒语让力量转换的双方根本就无法挣脱,只能被动的被掠夺或者吸收力量…… 第339章 龙龟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吼!” “啊啊啊!!!” 不知道是被丹火烫到了,还是龙龟觉得危险,龙龟挣扎的时候嘶吼一声。 “啊!!!” 而我对于它的这一声嘶吼也没有惯着它,直接回了一声尖叫。 龙龟被我喊的一愣,它眨眨眼睛,发现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难受,于是又趴下重新看着我。 我这会儿没有意识,只知道那叫的很难听的声音消失了,这个大家伙也老实了,这才白了它一眼重新专注眼前的事。 难受! 太难受了! 我四肢百骸的丹火汹涌不休,我只觉得不够,还远远不够,宣泄的速度赶不上丹火吞噬那力量后膨胀的速度。 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 下一刻我目光灼灼盯着龙龟,那眼神吓得龙龟瞳孔瑟缩。 它犹豫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我抬起手恶狠狠划破掌心,血液汹涌而出,伴随而出的丹火席卷起大片大片火浪,漫卷上龙龟的身体。 龙龟这次痛苦的挣动一下,却并没有想要逃离,相反,它反而把腹部更近的贴近我,把最柔软薄弱的皮肉送到我的手掌下。 隔着薄薄一层肚皮,我感觉到掌心下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触碰我,似乎是龙龟肚子里的幼崽正在感受我的存在。 我此刻脑子混乱哪里想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我要把掌心的东西全部弄出去。 血液在半空中燃成血花,丹火吞噬龙龟的力量,如同遇到汽油的火苗,绽放出滔天火焰,逐渐淹没龙龟整个身体。 如果我还清醒,我一定会阻止丹火吞噬龙龟的身躯。 可我此刻并不清醒,龙龟的悲鸣太过沉痛,破坏我理智的同时也释放出我心中被压抑起来的一切情感。 我爹的突然离开…… 长久对于我爹的思念…… 对商谈宴的担忧和伤害他之人的憎恶…… 情感上看不惯但是理智上一直被压抑的一些不快都在此刻爆发出来,所以我只想发泄。 畅快的发泄。 一切的一切让我根本顾不上此刻的龙龟该不该承受火焰。 我只想散发出所有让我不舒服的火焰。 而那些火焰层层叠叠席卷周围整个空间,很快就被火焰填满什么都看不清了。 入目只有一片滚烫灼热。 龙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被火焰吞噬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能通过手掌感受触碰地方还在鳞片还温热,证明龙龟活着。 可是慢慢的那一处皮肉鳞片也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范围逐渐变小,慢慢慢慢恢复到比龙龟体型还小。 龙龟的身体不见了。 掌心的皮肤鳞片也越来越僵硬,逐渐消失…… 我的手再也触摸不到什么东西。 丹火耗尽和失血过多让我无力支撑,最后眼中除了一片尚且还在燃烧的火焰外,周围只剩下焦黑。 而我合上眼睛到底。 黑暗中我看到一个虚无缥缈的黑衣金甲女人,她腹部平坦微笑看我,“谢谢你让我的幼崽平安诞生,虽然它先天不足,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物种,以后就让它跟着你为你出力吧……” 我迷惑的看着她,脑子似乎还不太清醒,“你是……” “谁”字还没有问出来,我这才慢慢想起来这女人是谁。 她是龙龟,而我是陈弦月,之前我在为它接生。 意识渐渐回笼,我想不起来怎么给它接生的。于是问上一句,“你还活着吗?你有见过你的幼崽吗?” 龙龟转头看向未知处,我也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 龙龟唇角带着温柔的笑,脸上都是慈爱,“见到了,它很安稳的睡着,虽然我不能陪着它,但我能确定,它会好好的活着平安长大。” 嗯? 它怎么这么笃定? 我挠头疑惑,突然见它转头看我,笑道,“你给我的幼崽取个名字吧,取了名字……就好养活了。” 嗯?是这样吗? 我虽然不懂,却还是点头答应了,“这是你的遗愿吗?如果是,那我可以帮你达成。” 龙龟深深看我一眼,随即对我行了一礼,就转身,我话还没跟它说完呢,就对它伸出手呼唤它,结果它的身影越来越淡,就彻底消失了。 不是,这就走了? 我还想呢,可是太过疲惫,意识撑不住就陷入沉睡里。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知道我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累……好累……太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得我腰酸背痛的,醒来只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疼。 一边坐起来我一边捶自己后背,结果因为起的太猛头一晕我又摔回去了。 “唔~” 有什么在叫? 我没有摔在坚硬的石头上,好像是倒在什么软软的东西上了。 眼前一阵一阵发花,手掌心也疼,我躺在地上眨巴眼睛,我这是干什么了?怎么这么难受? 下一刻有什么软乎乎湿漉漉的东西蹭在我的掌心,于是掌心的痛就淡去许多。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转头去看,心里想的是,莫不是什么小动物? 此刻我刚醒过来,还不太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眼前又是黑一阵白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所以压根不记得什么龙龟了。 于是我看到一只雪白的小羊羔在我旁边安静的卧着。 嗯? 小羊羔? 我再看周围的环境,不是,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啊? “咩~” 那玩意儿叫了一声,看到那小东西的正脸,雪白的眉眼中间一簇火焰红莲的图案在额头正中。 等我缓了一会儿觉得眼前没有那么眩晕了,这才重新缓慢坐起来。 那小东西立即“咩咩”叫着到我背后意图扶着我。 我顺手摸了一下,毛发很是绵软。 记忆逐渐回笼,我震惊的看着眼前这雪白的小羊羔,只觉得难以理解。 别告诉我一只那么大个儿的龙龟结果生下来这么大点儿的小羊羔! 这物种不对吧,啊? 小羊羔见我一脸呆滞的看着它,还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懵懂的看着我,“咩~” 咱就是说,龙龟两口子如果还活着,看到自己生出个这玩意儿,不得觉着天都塌了? 第340章 出去 我盯着那雪白软乎乎的小羊羔百思不得其解,随着我记忆逐渐恢复,我想起了龙龟本应该的模样。 龟背、长颈、龙首…… 说来也奇怪,随着我对于龙龟形态的逐渐清晰,我对于幼崽的构建也越来越明确,而小羊羔一样的幼崽也逐渐变大拉长变成了龙龟幼崽模样。 我看着比我还大的龙龟幼崽,不得不仰头感叹,这小玩意儿可真是忒大了。 幼崽还伸着脑袋蹭我,因为控制不住力度,差点儿把我蹭一个跟头。 我一趔趄,把龙龟幼崽也吓一跳,哼哧哼哧叫了两声,这声音怎么说呢,还有些稚嫩,就像鳄鱼幼崽的叫声。 这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可爱,不过想到它母亲的叫声,我又脸色一变,算了算了,那声音太沉闷厚重,享受不来。 龙龟幼崽趴在我旁边抬着脑袋看我,我也低头看它,抬起手不自觉抚摸它的脑袋,这思绪就开始乱窜。 此刻我已经恢复全部理智,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两只大龙龟都没了,剩下我和幼崽,幼崽还能知道怎么送我出去吗? 如果不知道,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困在这里一直等着幼崽想起来吧? 我有些哀叹。 小龙龟不会说话只会叫,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我,见我苦恼它就轻轻叫,如同在问我怎么了。 它额心的红莲图案鲜艳欲滴。 我点点那痕迹,别说摸起来没什么感觉。 我身上已经没有吃的了,此刻我虚弱的很饿,于是只能爬起来努力寻找能不能出去。 在周围寻找了一番,我走哪里小龙龟就跟到哪里。 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巢穴,没有什么地方能出去,我只能往那个龙龟尸体所在的走廊而去。 顺着走廊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好远我都没有力气了,只能坐下。 小龙龟看到我的样子急得围着我团团转。 我只能摸着它的头告诉它我这是饿的。我需要吃东西。 至于吃什么东西? 什么都行,能吃就行! 于是小龙龟头一扭尾巴一甩就跑了。 没多久它叼着一尾还活蹦乱跳的大鱼回来了,把鱼差点儿怼到我脸上让我吃。 我是真的饿了,只是看着还活蹦乱跳的鱼我吞吞口水,我实在不愿意喝生水啊。 不过人不能让尿憋死。 同样的我陈弦月也不可能看着鱼把自己饿死。 丹火的用处就是那么全面。 半小时后我把那条鱼烤熟吃了个饱。 这一条鱼有个三五斤,我也不确定具体多沉,反正不轻,都被我吃干净了。 我是真的饿了,丹火透支不说,我也不知道断水断粮多久。 此刻我捂着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然后我想起来,小龙龟既然能出去抓鱼,那证明我们附近有水源,那我也一定能出去啊。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知道这就去封闭空间,不见天日。 于是我对小龙龟道,“你既然能出去,就给我带路让我也出去。” 小龙龟听得一脸懵懂,再度伸长脖子凑过来企图让我摸摸它。 我拒绝。 小龙龟急得围着我团团转,一直叫。 我撇撇嘴,双手叉腰指着它鼻子道,“你父母把我弄来,让我办的事儿我已经办完了,咋的你该找个得寸进尺?对了取名字,给你取完名字怎么就互不相欠了嗷!” 我给小龙龟取名元宝。 小龙龟不知道听懂没有,反正它欢欣鼓舞的应下了。 于是我指着元宝的鼻子道,“如今我答应的都做完了,你快带我出去。” 虽然龙龟有封印,但是我又没有,总不至于如今也会被困在这里吧? 当然我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封印是只针对龙龟,还是所有在里面的生物都出不去? 主要是我也不愿意想啊。 万一真出不去咋整? (今天不舒服,先写一千,明天看看能不能补上吧,如果后续补不上,这月接下来很可能只能每天两千的写了……宝子们先好好生活,要开心哦。晚安~) 第341章 八殿合局(待修) 公输让见我没有反对,就走过来想抱元宝,元宝不理他,只满眼孺慕的看着我。 公输让弯腰一下没抱起元宝,还有些诧异,又低头尝试一下,元宝不耐烦的一头把公输让顶开,然后绕到我身后冷眼看着公输让。 大家都在看公输让的反应,毕竟此时此刻都知道元宝有问题。 试问如果大家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小动物,那没问题。 偏偏大家看到的小动物各不相同,却都是我们心里最柔弱的样子,这情况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有情况啊。 要么是元宝自身能力,那它有这个能力就足以证明其不凡。 要么就是这小动物身上有什么他人设置的玄机,不管哪个这小东西都有问题。 大家都不傻,只是目前都不好意思开口,偏偏公输让不客气开口,大家未必没有想看看我态度的意思。 此刻一见我这个态度,亚纹也过来了,“公输先生恐怕没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吧,我以为作为动物学家,我更适合照顾这个小家伙。” 看吧,这就有人想抢了。 亚纹未必抱有什么心思,诚然元宝是我带回来的,亚纹未必肯开口,然而涉及他人,亚纹显然不放心。 公输让看亚纹一眼,不置可否,只是转头看我看元宝,却没有争夺的意思。 亚纹走过来弯腰抱元宝,元宝被接连而来的陌生人打扰,开始有些不耐烦,直接退开一大步冲着亚纹不高兴的叫。 那声音粗了许多,如同小鳄鱼叫,听着粗噶难听,完全不如之前奶声奶气招人疼。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元宝之前那么叫都是在夹着嗓子叫。 此时此刻它护在我面前警惕的看着亚纹,仿佛亚纹要袭击我一般,也仿佛亚纹要分开我和它…… 我正觉得我这想法可笑,就见元宝扭头盯着我满眼委屈,仿佛我不要它了一般。 这是干啥呢? 啊? 这是干啥呢? 一码是一码,我跟这小崽子也没到关系那么好的程度吧。 商谈宴气哼哼,“你们俩还整这一出,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成多余了。” 我没忍住笑,安抚的摸摸他头,“你不多余,我离开谁也不能离开你啊。” 元宝当即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然后悲鸣一声就把亚纹撞水里去了。 公输让利索操控他的机关把亚纹捞上来,我这才知道我之前是被什么玩意儿捞上来的。 那东西就像是一个挖掘机前臂,却还有些出入,看起来却更灵活易操控。 亚纹坐在岸边吐出一口水,一脸无奈,“你不想跟我走也不用这么对我吧,看起来那么小结果力气这么大,我可是横练功夫出身!” 玄素眼皮子一掀,“陈丫头,你这小东西哪儿弄来的?” 我不想说,于是转移话题,“我失踪多少天了?” 玄素道,“三天多了,头两天都跟无头苍蝇一样,其他队伍又联系不上,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先去寻找其他队伍,一天前公输让到这里带我们找你,我们这才慢慢找到这里跟你汇合。” 我立即道,“其他队伍很危险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快去寻找吧。” 说着我让商谈宴扶着我起来,就要动身,廖老看着元宝,“丫头,你这小家伙儿怎么办,带着吗?” 我犹豫一下,拍拍元宝脑袋,“好了元宝,你回去吧,好好生活,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元宝不听,我走一步它跟一步,让它离开它不离开,我又推不动它这么大的个头。 元宝这样带着神兽血脉的家伙本来就不一样,肌肉密度更大,所以也更沉。 别看元宝没多大,以我的力量也推不动元宝。 公输让就拿出一个八卦盘开始引路,我们一路走,我想着元宝跟着跟着吧,等它到封印边界就会被阻拦,它出不来就知道了,比我说什么都有用。 然后我们走出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 五十公里后我看着还能跟着的元宝都傻了,不是,这限制龙龟的封印结界还没生效吗? 范围这么大的吗? 公输让脸色凝重看着八卦盘,“解下来不好处理,你们一共有多少支队伍?” 廖老:“八支总局队伍,二或三支本地队伍,共计十或者十一支队伍吧,不过之前跟我们一起的两支队伍已经牺牲了,如今具体还有多少队伍我不确定。” 公输让拿出一套工具在那里敲敲打打,等他停手就看到一个八面木灯笼,灯笼被他提起来一转,突然就有一个面儿开始着起来。 眼见着黑烟滚滚,公输让脸色难看,廖老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出问题了?” “你们破坏了一个主殿?” 啥主殿? 我听得云山雾绕。 廖老皱眉,道,“我们之前确实碰到两个殿,其中一个有不少鬼八,我们除掉他们后破坏了那里地下宫殿的阵法……所以出什么问题了?” 公输让叹口气,“我师父算到49局有难,于是派我过来,我路上算了一下,这次是八方生合局,也就是说理论上有八个主殿分布在这白山之中。 八殿同气连枝,任何一个主殿进去后都无法出来,只能葬身其中,除非八个主殿都进入人,然后他们在同一时间默契的进行一个仪式,才能平安出来。 可是其中一个主殿已经被你们破坏,其他队伍如果有误入剩余七座主殿的话,那他们必死无疑。” 廖老一听摸着胡须,老薛明显有些急了,“那怎么办?公输先生,你可有办法解决?” 公输让盯着手中的八面木灯笼微微摇头,“没办法,如果有能够替代主殿的殿宇还好,却也需要特殊的阵法布置以及镇物……” 廖老道,“有一座空殿,我们之前遇到了,只不过陈丫头被怪物掳走我们才不得不离开,公输先生你看……” 公输让眼睛一亮,“既然如此,那快带我过去看看,实不相瞒,我过来的时候已经去其他七座主殿看过,你们的其他友队基本都误入其中了。” 那也就是说剩下的队伍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主殿中被困风水局里了? 第342章 人手不足?够的!(待修) 公输让能把七座主殿都探查过,那就证明他来的比我以为的还早。 只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才迟迟跟我们汇合。 看着我们的眼神,公输让语气一顿,道,“在下也不过来了七日。” 大家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带着公输让去之前我们发现的宫殿。 这个宫殿是空置废弃的,里面除了徐福的衣冠冢没有任何布置,很明显就只是始皇帝为自己留的一个念想罢了。 而公输让找不到,我们却能不知不觉找到这里,也是因为我身上带着徐福的阴阳鱼玉佩作为指引。 如此一来大家很快就重新到达那座偏僻隐蔽的殿宇。 土地之下殿宇若是没有指引,谁也无法发现,就是因为太普通了,所以就算想要寻找也难以找到。 就像在一杯水里滴入特殊颜色的水滴,那么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 布置风水局的主殿就是带着颜色的水。 而普普通通的衣冠冢才是真的如同水滴滴入水杯里,看不到摸不到,甚至谁也想不到。 公输让看到徐福衣冠冢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还真有,既然如此那些队伍有救了,待我用魇镇术把这里布置一番,把这里转化为能临时替代主殿职能的地方,很快我们就能救出其他队伍了。” 我们都没吭声,大家安静看着公输让布置。 也不是不帮忙,一个是帮不上,另一个是大家对公输让未尝没有怀疑。 半天之后看着气息果然大变的徐福衣冠冢,我们看着和之前胡千娇所在地方风水气息差不多的地方,都掩盖不住的震惊。 这个公输让有真东西。 廖老见公输让处理好了,立即过去追问,“公输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公输让擦去额头汗水,拍拍手道,“接下来你们队伍进入这个主殿维持阵法存在。” 廖老点头,刚要挥手让我们进去,突然又被公输让拦住,“等等,你们队伍多少人?” 廖老道,“把人。” 公输让神色一变,“八人?” 廖老点头,“是啊,怎么了?” 公输让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先等等,听我说,这八个主殿要同气连枝,一起破开风水局,你们队伍八人确实可以,但是还需要有人进行传讯,可是人手不够啊,别人又无法保证默契,这该如何是好?” 廖老很是意外,“那公输先生或者张角先生取代一个位置不可以吗?” 公输让摇头,“不能,我需要掌控全局,一旦出现纰漏,也好能弥补。”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 主要我们也不了解具体情况,也没法给出有效的建议。 突然张角开口了,“据我所知,传讯连同八大主殿的人必须极为默契才可以吧。” 公输让点头,“确实如此,但是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人手都不够的情况下啊,还怎么能考虑哪些?这个主殿需要风水师破阵,还要有保护风水师的人,我们……” “人手够!” 张角道。 公输让没听明白,“什么?” 张角一甩浮尘,抬头望天一拍仙风道骨,“角说人手足够!” (差一千,明天补) 第343章 认主?(待补修)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