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烟雾顺着一个方向飘过去后在一个土包包上盘旋缭绕。
玄素脸色沉了几分,轻轻摆手,跟过来的几个职员立即分散开组成一个阵法。
玄素示意我们都不要发出声音,而后绕着那土包走了几步,果然下一刻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两个人阻拦我们。
我这才看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守在这里,只不过刚才他们俩偷懒躲在旁边一个坑里睡着了。
此刻他们惊醒立即过来阻拦,还发出很大的声音,似乎是在提醒什么人逃走。
刀疤陈立即扬起衣衫,露出他腰上一排剔骨刀,那尺寸大大小小我不是第一次见了。
“丫头你不知道吧,我这是曾经运气好遇到一位庖丁手法极好的人教我的,这一手本事要不要学?”
我才不学,杀人法如此多,我会,可是救人法我会的不多。
“我挺喜欢我的针法的。”
说着我也露出我腰上三合针,刀疤陈看的砸吧砸吧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每次见你的针都觉得比我的刀渗人。”
我才不管他,盯着那两个已经被商谈宴飞快放倒失去活动能力的人,“看来底下的人已经被惊动了,咱们动手吧。”
玄素点头,咂摸着烟袋锅子又是吐出一口烟,随着他用特殊手法挥舞烟袋锅子,很快地面上就出现一道向下的通道。
这是什么术法?
我好奇的看着,没着急下去。
玄素稳固好后提醒我们,“我在这里给你们稳固这个通道,下面有倭国人的布置,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入口一旦消失,下一个出口就不在这里了。”
商谈宴道,“既然如此月月你和我一起。”
刀疤陈撇嘴,“我来打头阵。”
说着他就看向玄素,玄素点头。
刀疤陈拿着手机发信息,却没信号,就把手机揣兜里一马当先下去了。
我看着好奇,莫非他给尺心发信息呢?
不过我也没问,跟商谈宴一前一后下去,商谈宴自觉断后,跟我距离很近的护着我。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这谁能想到帝都都能让人挖出来这样的地方呢?
我们仨都手中备着要命的杀招,看着周围亮着的荧光石更是警惕。
这里头的人看来在这里布置有一段时间了,周围竟然都布置有要紧的镇物和阵法。
旁边用看着就很粗壮的大铁钎子插着,连接着还有粗壮的铁链,整个通道里每隔一米就有对称的铁钎子插着,入地只留下铁链在地面。
我睁开眼睛眼前终于看不到入地的铁钎子了。
“有人在这里布置下很深的阵法,或许就是和服少女交代的那些人为了毁坏地脉,能在距离49局这么近的地方布置,看来李儒华早就偷偷跟那些人联系做布局。”
这里的幻境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弄出来的。
想要掩人耳目,当然是有人掩饰遮挡。
除了李儒华我想不到别人。
刀疤陈盯着那一直延伸出去的走廊,“不知道里面有多远,不过我猜这些东西一路都有的话,应该是为了镇压或者破坏什么东西,过去看看吧,如果能破坏就破坏。”
我点头。
顺着走廊走过去就能看到随着往里走,那走廊上就会出现倭国的图腾,是那种三个勾玉组成的图形,和八岐大蛇图案交替出现。
边缘第一个出现的八岐大蛇还只是线条,随着越往里走,八岐大蛇的图案画的越精美。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用身法走出去总有个半小时了,都不知道走出几公里了。
“一直没有遇到东西,是因为这里没有,还是它们听到动静就躲起来或者跑了?”
刀疤陈挠头。
我则盯着廊壁上的图案感觉不妙,“刚才那东西好像动了。”
我指着廊壁上一条绘制的栩栩如生的八岐大蛇,其中一个蛇头已经绘制上颜色了,是一种很难看的颜色,但是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旁边七个脑袋没有颜色,看到的人真的会怀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商谈宴抬手抚摸一下,立即收回手看着指间,“有一种气在排斥我。”
我赶紧抓着他的手查看,而后松口气,“还好没问题。”
然后我目光转向那精美的绘图上,手指上簇着火焰就触摸过去,结果发现那东西跟我手上火焰接触的一瞬间有一阵惨叫声传入我的耳朵。
接下来那图案就出现蛇类被灼烧后的形态,血液从图案上流出来。
刀疤陈犹豫一下,还是用刀尖儿沾染那血迹在鼻端闻了一下,这才有些犹豫的开口,“好像是颜料?”
我盯着那红色,“里头有人血。”
刀疤陈想伸舌头去尝试,被我拦住,“别碰,这些血液都不新鲜,应该是离体很久被保存的,可能还掺杂其他的有毒物体,伤到你就不好了。”
商谈宴问,“怎么办?”
我转头看着那些图案,“总觉得这些东西不怀好意,甚至刚才那个图案有种要活过来的异物窥探感,既然一时追踪不到生命,那就干脆毁了这图案,或许背后躲躲藏藏的东西就出来了。”
刀疤陈和商谈宴立即就行动起来,我又道,“你们最好带着面巾,或者用袖子捂住口鼻,不要用刀,用雷火符,这些东西不怕冰刃,怕术法。”
刀疤陈骂骂咧咧,“老子这手本事难不成还帮不上忙?”
商谈宴拿出雷火符贴在一个八岐大蛇图案上一边道,“陈叔你可以保护我们,万一一会儿有东西出来袭击我们就不好了。”
刀疤陈一想也是,就更警惕起来了。
这走廊一路还向下,只是坡度小察觉不出多少,但是走了这么久地气越来越盛也能知道一二。
我用丹火一个一个烧那些图案,最后我拦住商谈宴,因为我发现他的雷火符有点儿不好使了,直接自己用丹火包揽所有图案烧毁工作。
随着烧到一条只有一个脑袋没有颜色的八岐大蛇图案时候,我感觉这东西的气息越发强悍了。
而这时候我们也到了一扇门前,随着丹火灼烧图案,不甘的嘶吼,我听着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门后是什么?
如果这是那东西逐渐成型甚至脱胎成真的某种术法呢?
那门口会不会就是……真正的倭国鬼怪八岐大蛇?
如果这个深度已经足够窃取我国地脉力量的话……
借着地脉力量,那东西又该多强大?
刀疤陈看我愣怔,问我,“小陈,你怎么了?”
我恍惚回神,“有些不好的预感,如果门后出现的是图案上的东西的话,我们三个打得过吗?”
商谈宴沉默着抱紧我,刀疤陈不可思议,用提着剔骨刀的手指着门后,“你说啥?门后有图案上那东西?那咋可能,八个脑袋的蛇那得变异成啥样啊?要是真的……那确实不好打……”
说着刀疤陈还吞吞口水,小声嘀咕,“变异蛇肉能好吃不?”
把最后的图案灼烧完,我坐下打坐,确保所有的修为恢复,以免影响后续战斗。
主要是烧后来几个七头颜色的图案太浪费时间和丹火了。
就在我的修为恢复六七成的时候,那门突然开了。
商谈宴和刀疤陈一前一后护在我面前。
我闭着眼睛右眼红莲目也能看到前方发生的事。
只见那石门打开以后,一个滑动的身影飞速闪过,只是门小,那东西速度又快,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听到了鳞片刮擦地面游弋的声音。
应该是爬行类动物。
不好的预感加深,那个倭国阴阳师不会是变成鬼怪中的八岐大蛇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以八岐大蛇在倭国的地位……恐怕就算人变得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武力值和山魅比如何?和隼子这类比又如何?
当然山魅那力量是实打实的。
隼子……白天在空中的战斗力那确实很厉害,夜里……
咕咕道长夜袭隼子也不是第一次了,隼子头和身上都秃了几块,当然不注意就会忽略。
而我特别缺德的就喜欢看隼子身上有没有伤,哈哈哈……
咳咳有点儿扯远了。
门后伸出来一只水桶粗的蛇身,脑袋却小小的是个人头,嘴巴上有两撇小胡子,不知道是因为力量不足畸形还是什么,脑袋和蛇身对比显得特别滑稽。
也不知道这东西只有一个头是人头,还是咋回事。
那人头支棱在半空看着我们,嘴角咧出残忍的笑意,嘴里别扭的说着汉语,“你们滴……食物?给我吃滴~”
而后支撑它人头的蛇身就伸展起来,却因为不够长卡在半路。
它努力伸展蛇身,许久都无能为力,而我这时候则趁机扔出掌心凝聚的丹火球,控制着丹火球到人头上燃烧,就听到人头的惨叫和骂骂咧咧,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
很快人头开始撞击周围,而后扭曲着蛇身重新退回门后。
我们对视一眼,“冲进去?”
商谈宴甩出长枪,他不发表意见,却摆明了要跟我一起。
刀疤陈一咬牙,“杀进去,如果真是个大辣条,就片了做蛇羹!”
我们仨立即一点头,我也甩出长枪就要冲进去,突然被从后边飞出来的藤蔓缠在腰上动不了了。
低头看一眼,再回头就看到我二哥陈木和九分煞一起过来了。
“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陈木明显气坏了,脸色阴沉,嗓音愤怒,“陈弦月,你胆子肥了,啥地方你都敢冲进去,你出事儿我们怎么办?”
陈木一边说一边翻来覆去查看我身上有没有伤,确定没有了这才松口气,“哼,从小就不听话。”
九分煞过来后解释,“我们回局里报备的时候,林局说了你们的事,我和二哥不放心,这才过来看看,还好来得及。”
我们一路上清理东西,他们直接过来,那速度可不快。
“二哥,大师,那里头有倭国变异的鬼怪,看之前我破坏的图案,好像是八岐大蛇,而且刚才那东西伸出一个脑袋来看我们,蛇身子有水桶那么粗。”
我绘声绘色描述一番,陈木用手指重重戳我脑袋,“我刚才看到了,见你们要冲进去你知不知道吓到我了?”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被他抓住骂也是应该。
陈木又转头骂商谈宴,“还有你小子,小月不懂事要进去你不会拉着她吗?你都是她的人了,不知道小月重要?还跟着胡闹!”
商谈宴懵了。
我按住陈木要打商谈宴的拳头,“好了好了,先处理要紧事,回去我们让你骂两小时好不好?”
陈木气哼哼,指着商谈宴,“你回去给我跪俩小时!”
?
咋有种恶婆婆骂儿媳的既视感?
以前我在村里,就有老婆婆骂儿媳妇管不住犯错的儿子,变着法子骂儿媳……
嘶……
我摸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咱们进去打?”
此时此刻那东西不出来了。
陈木道,“你们退后,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他就一马当先冲进去。
我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的时候发现商谈宴和九分煞也跟着一左一右的跟我一起冲进去。
这门宽,一次进三个人不成问题还绰绰有余。
这么一来刀疤陈反而落在最后,就听他骂骂咧咧也进来了。
石门里面是一个很宽敞很大的空间,刚进里头就看到不远处一条跟乱毛草炸毛一样的东西正在扭曲身体。
怎么说呢,那东西像一捆柴,中间捆着,挣扎的部分一堆……
我盯着看了半天不行才闭眼睛用右目红莲观察。
那东西……看来失败的挺厉害,脑袋除了刚才的就没有多的了,然后下面八条尾巴,再没有多余的身体和头颅了。
反正这东西变异的指定不算成功。
而它不远处还站着两个活人,为什么这么形容呢,因为旁边还有一堆死人。
没错,一堆,看不出完整的个体,手脚头颅躯干内部器官散落一地,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趁机吃了它的同伴。
根据地上的衣服碎片图案来看,都带着倭国的家族图腾,而且能看到的头颅和肢体也是倭国样式。
地面上还有用血绘制的图案,看起来是那些家伙用自己的同伴进行献祭了。
我不得不感叹,倭国一些人的信仰还真是虔诚,就像以前失败了就切腹自尽一样。
如今说做祭品就做祭品,说变成鬼怪就变成鬼怪。
只能说信仰这东西能让人着迷到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