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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意外

作者:南山里的不知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完,柳无喧起身,懒懒地伸了个腰,身形一动,下一秒出现在结界内。虽然大梁武林主剑,但是大门派赤城便使刀,连同柳无喧一同下去的人有好几位赤城弟子。


    柳无喧瞧着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武功却不弱,长刀气势恢宏,刀法甚至更胜一筹,看样子应该是快二重境上境了。他师出赤城,和几位对手还是同门关系,不知为何他拜师云庄。


    一柱香后,擂台上剩下柳无喧和一个三十多岁的赤城弟子。柳无喧活动了一下筋骨,握着长刀的手有些震颤,笑道:“师兄,看来你我之间要决出胜负了。”


    被称作师兄那人笑道:“是啊,那来看看花落谁家吧。”话都还没说完,这人就率先出刀了。


    顾暄在台上看见,嫌弃之意溢于言表,这人也忒不讲武德了吧。


    柳无喧早有预判,侧身躲了一下,两人用刀过了三十来招。柳无喧的刀法有赤城的“断山”刀法和“截水”刀法,顾名思义,都是非常霸道的刀法。但他会的对方同样会,现在就在比拼内力和其他功法。


    不过,柳无喧的刀法又不拘泥于赤城所学刀法,还有一套顾暄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刀法,与之前偏戾气的刀法不同,这套刀法如行云流水般灵动,透着一股雅意,有几分剑招化刀招的轻灵。


    他细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云谨轻敲着折扇的手一停,和旁边惊讶的谢予对视一眼,“哟,练成了啊,难怪他前阵子老是闭门不出。”


    旁边有人惊叹,也有看出门道的人解释道:“这云庄弟子了不得啊,失传已久的刀仙的‘浮云刀法’怎么就被他学会了呢?”


    顾暄记起来了,在以剑为主的大梁,也曾出过几位刀仙。其中一位是六十年前赫赫有名的刀仙,姓甚名谁不知,是男是女不知,生生将刀使出了剑的轻盈,一时在江湖上闻名。


    难道那无名刀仙也是云庄的人?还是柳无喧的师父?


    对面那人被柳无喧突然变换的刀法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脚步有些虚乱。那人咬咬牙,知道自己再不祭出杀招就要输了,于是大喝一声,长刀刀影在他背后变作千片万片,黑压压地朝柳无喧压下来。


    柳无喧长刀不停,却在最后一刻用刀出了一招剑式,剑势有如高山将崩,直面的人唯余恐惧。这一剑精妙绝伦,引来场外呼声四起,连顾暄这种没开脉的都知道那一剑不简单,柳无喧不是使长刀的吗?


    有人道:“这招怎么有点像……的‘量天’?”


    云谨将嗓音压低,“师父要是知道有人这么说,得气得活蹦乱跳了。”


    谢予看了看场中白袍纷飞的柳无喧,眼睛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师父不在真是可惜了。”


    两人兵刃相交,产生的磅礴内力震得那结界都颤了颤,让界外的乐声都停滞了一瞬。


    谢予和云谨迅速起身,脚尖在栏杆上一点,留下一句“你先待着,我们去扶他一把”,然后身影就出现在结界外。


    结界内几秒耀眼的白光后,两人的身形渐渐显现。几秒后,赤城弟子往后退了一步,以长刀支地,半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哑声道:“你师父是内院哪位长老?”


    柳无喧收回刀,扶了他一把,“你猜。”


    那人偏头咳了一声,笑骂道:“啧…去你的,现在打完了还不肯说,这么忸怩,你是属知羞草的吧。”


    柳无喧振了振衣袖,道:“你不是猜到了么?”


    他没着急取剑,冲着高台上赤城掌门萧焱所在位置作了一长揖,萧焱对他点点头,跟身旁人喟叹道:“没选错,那家伙确实会教徒弟。”


    柳无喧行完礼后,将一枚信物交给侍者,取了长刀下台,姿态潇洒。这人看着动作无异,只是衣衫破了些,嘴角带着点血迹。


    但他一下擂台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倒在两位师兄身上。那两人扶着他到一旁,一人输内力,另一人将准备好的丹药给他喂进去。


    取刀之后就是取剑,不同于取刀的先次后精,取剑的顺序与之相反,大概是怕贵客们等不及了。上等剑取不到还可以看看中等剑,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先上的是一柄浑身银白的剑,剑柄处刻着水纹,装着剑的盒子附近结了一层白霜,四个人费力抬着剑盒上擂台。顾暄摸着下巴,心道这莫不是重剑?


    这时,魏巍站起身,向众人介绍道:“诸位,此剑为魏某四年之心血,取昆仑精铁而制。剑成之时恰逢初雪,剑名雪落,望有缘人识得此剑。”


    一上来就是剑门首席铸剑师的作品,一下子把气氛给点燃了,不少人跃跃欲试准备下去。


    这时,红炮仗身边一位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下去了,他抬手间露出手背上的刺青,一个黑色的鬼面图腾。


    顾暄一愣,随后心里泛起惊讶,这竟然是数十年前隐宗赫赫有名的杀手无涯客赵霄,此人境界必然在三重境以上。


    问题是他的佩剑没折,好好放在自己腰上,他为什么要下去蹚这浑水?


    高台上一些人脸色变了。


    取剑,尤其是高品阶的剑,最忌讳代人取剑。大家都是靠实力取剑,凭啥你有外挂?


    赵霄取下斗笠,一道疤痕横在他的左脸上,他说话言简意赅:“赵某这把剑盹了些。”


    一部分人愤愤不平,另一部分人的目光则落在红炮仗身上,红炮仗眼睛都没眨,嘴角往下撇了撇,全然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看起来更欠揍了。


    几个门派的年轻弟子先后上去,青城山那弟子据说还是下一代的掌门。差了一重小境界还可以勉强一搏,两重以上基本没戏。那赵霄是三重境高手,两个年轻弟子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是最多接近三重境。


    一位赤城长老看见自己的弟子从擂台上一瘸一瘸走下来,徒手将茶杯捏碎了,目光转向红炮仗,阴森道:“阁下未免欺人太甚。”


    明眼人都知道,那赵霄数十年未出现在江湖上,一出现便是取剑,况且他那佩剑陪他几十年,断不可能无端端换剑,“剑钝了”这借口未免太烂了。


    红炮仗不屑地笑笑,语气也不客气,“哼,胜者取剑,败者下台,欺人太甚在何处?赤城位于大梁南部,老头你肝火太旺了,回去喝点凉茶吧。”


    随着他说话,站在红炮仗身旁的侍卫不约而同将刀出了几寸,刀鞘上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老鹰,神态凶狠。


    顾暄一愣,脑海中想起一个姓氏。


    北地沈氏,北安王。除了姓谢的西定王外,镇守四境的三大异姓王之一。


    这人带着北安王的亲卫,身旁还跟着赵霄,身份应该是北安王最宠爱的独子,叫啥他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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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在场一些人认出了那个图腾,原本想要说话的人看了看红炮仗,嘴还是闭上了。


    那老头气得胡须一抖一抖,也只能狠狠拂了拂袖子,怒道:“北安王,好大的架子。”


    红炮仗哼道:“那又如何?”


    顾暄凭栏观景,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倒不怎么怕这个北安王世子,毕竟他爹还是东平王呢。于是他摇摇头,说了句“世道不古啊”。


    赵霄在擂台上问:“还有谁要取剑?”


    顾暄的目光落在擂台上,一时间没有留意到后面传来的风声。等回过神来,后腰一痛,双手凌空抓了几下,随后他的视线就颠倒了。


    最后一眼是那红炮仗环抱着手臂的欠揍模样。


    顾暄向来不会将该骂的话隔夜,他怒骂道:“我日你祖宗——”


    高台上众人看见一个人姿态不甚优美地落了下来,手脚扑腾得像只身手矫健的青蛙。这人在半空中翻了几圈,轻功不知是哪派的,在楼壁上撑了几下,最后落在结界里。因为冲击力太大,他踉跄几下,摔了一跤,脸着地趴在赵霄的脚下。


    一时间一阵哇声和嘘声。靠近他们那几桌的人知道这北安王世子把那人踢了下去,纷纷摇头,对顾暄报以同情的视线;不熟悉的人以为这家伙是年少轻狂跳下擂台挑战赵霄。


    但他出师未捷,还没打架就吃了一嘴灰尘。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的士气还没立起来就衰了。


    还没爬起来,赵霄锃亮的剑锋就映入他的眼中。顾暄反应过来,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了赵霄刺来的剑。


    顾暄恼了,手脚功夫不行,便靠嘴上出气。“好了不起啊,有道是‘表动景随’,做下人的不讲武德,主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赵霄身体力行地展现了什么叫不是东西,他比他那跋扈的主人更没有人样,毫不留手。


    顾暄拿出轻功在结界里乱窜,想也该想到了,赵霄这几天跟在红炮仗身边,将两人的矛盾看得一清二楚,此时是要拿他出气呢。


    谢予和云谨又喂药又输内力,赶在这人昏厥前把他整醒了。柳无喧缓了过来,睁开眼后便听到台上一片嘘声和哇声,他心想莫不是自己的英姿吸引了诸位好汉,这声音才姗姗来迟?


    正思索着用什么样的姿势回到看台,等他定睛一看,登时一个激灵:看台上的顾暄不知为何来到了擂台上,正被赵霄追着打呢。


    那无涯客赵霄,连他上去都未必能打赢,没开脉的顾暄上去做什么?送人头吗?


    其他两人脸色难看得要滴出墨水来。在顾暄脸着地时,谢予回头一看,就猜到了是那北安王世子搞鬼,问题是世子扬着脸,并不避讳这一缺德行为。谢予刚要上去将顾暄带回来,那无涯客赵霄就出手了。


    动作快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沧蓝珠围成的结界亮光一闪,登时将谢予隔在外边。


    这下好了,那两人算是困在结界内了。沧蓝珠和九人剑阵有个不知是好是坏的问题,一旦结界内的人开始打斗,外面便无法进人,除非两方决出胜负。这也是为了防止外边有人扰乱结界内的决斗,还能防止结界里的人用其他手段开挂。


    可是对于顾暄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公子来说,这就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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