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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春雪

作者:桃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守门的丫鬟前来禀报,连春雪听见消息,脚步没有挪动半分,依旧站在床前,眉头微拧,目光在哥哥苍白的脸上来回逡巡。


    双目紧闭,眉头高高隆起,像做了噩梦一般。


    那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要不是救太子,也不会至今昏迷不醒。


    季明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不要怪束淮,他也不是故意的。”


    连春雪轻咬下唇,怪兄长作甚,太子殿下不过夸了一句兄长好看,陛下便赐婚,真把太子当眼珠子疼。


    爹爹作为臣子,只有听命的份。


    “圣心难测。”


    连春雪知晓母亲的担心,勉强扯起嘴角,“母亲不必如此,太子妃,只有别人羡慕的份。”


    不过,太子殿下应该比兄长伤的更重,怎么兄长一个练武的先倒下了?


    季明清开门前,替她理了下微乱的额发,叮嘱道:“以后莫要扮做你哥哥胡闹,女孩子到处跑很危险。”


    “岂不是要把我憋死。”


    “欺君是大罪。”


    “夫人,殿下在门口等着呢!”


    门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连夫人,风姿绰约,美不胜收,春雪若是长开,定然是京城第一美。


    她带走了引路的丫鬟,只留下一位,守在门口,此刻,正弯腰请她进门。


    阳照棠悄悄抹掉手心上的汗,深吸一口气,半是激动半是紧张地推开门。


    春雪缓缓转过身,阳照棠鼻头一酸,大步流星直接抱住了她,闷声道:“我好想你。”


    “想我?!”


    “什么鬼!”


    沙哑的嗓音略带薄怒,阳照棠还没反应过来,便觉颈间一紧,圆领勒住下颌,她开始喘不上气来。


    春雪对她如此粗鲁?


    她怒而抬头,少年面色苍白衣衫不整,劲瘦有力的腰身就这么大剌剌地露在她眼前。


    她随意一瞥,白皙的腰侧有一片的斑痕,往上看去,脖子处好像也有,过敏了?


    等等,男的?


    不是春雪!


    连束淮低下头,用发白的嘴唇口出狂言,声音带着调笑,“太子殿下抱够了吗?本少爷虽风华绝代,但不喜男色。”


    阳照棠嫌弃地退后两步,皱眉道:“春雪呢?”


    “拜见殿下!”


    声音如泉水般清冷,阳照棠回过头,有种豁然开朗柳暗花明的感觉。


    这感觉才对!


    同样的面孔,截然相反的眼神,雪山上怎么能多出一株奇葩红玫瑰。


    阳照棠直接扑过去,抱着不撒手。


    “登徒子!”


    “拿开你的手!”


    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掰开,连春雪被他护在身后,连束淮气的锁骨染上一片绯红,“男女授受不亲没学过吗?”


    “春雪又不是旁人。”


    阳照棠撇嘴,一脸不以为意,她是不是男的春雪还能不知道,她都摸过多少遍了。


    还是昨日落水,春雪救她结局却不一样。


    上一次两人一同穿到现代,她身穿,春雪只是魂穿,恰好附在她身上,她失忆,春雪没失忆。


    可能是古人的原因,接受新鲜事物比较慢,春雪用她身体时总是比较克制,但也了如指掌。


    现在穿回来,魂魄各归其位,但感情仍在,好姐妹还需要分彼此,可笑。


    她一脸期待地看向春雪,“是吧?”


    连春雪皱起眉头,又往连束淮身后躲了一下,肉眼可见地冷淡疏离。


    阳照棠心头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释然。


    或许以为赵棠只是赵棠,才如此客气。


    阳照棠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我有个别名,叫阳照棠,春华照棠树的照棠。”


    连春雪没有反应,连束淮却乐了,“莫不是学陛下?”


    这是春雪给起得,可现在想来,父皇常挂在嘴边的风流佳话,微服私访遇上的母后,当时化名可不就是阳。


    阳照棠心头咯噔一声,不由向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锐利,“你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吗?”


    命运可真会捉弄人。


    连束淮突然挡住她的视线,“殿下不觉得你有点唐突?”


    阳照棠有气直接撒:“没觉得你有点多余吗?”


    你是她发言人吗?


    她平时最讨厌买一赠一。


    二十多岁的春雪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她永远记不起来,阳照棠大脑有点缺氧,生平第一次体会这种六神无主的滋味,说话更加不假辞色。


    “我跟救命恩人说话,你能自觉离远点吗?”


    阳照棠暗地翘起脚后跟,一双凌厉的凤眸直勾勾瞪着他,“这样我会忘了落水前你的无礼冲撞。”


    含笑的丹凤眼瞬间眯起,眉骨下眼神凌厉,微扬的眼尾宛若一把蓄势待发的弯刀,绷紧的嘴角光明正大写着威胁与不悦。


    周身散发着“逆我者死”的气息,气势全然不似一个六岁的孩子。


    连束淮愣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将“我才是你救命恩人”咽下,转头瞧向妹妹,春雪向来平静的脸上陡然暗了下去。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琉璃般的瞳孔微微一缩,连束淮暗自压下心底的吃惊,妹妹竟讨厌太子至此。


    谋杀储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也担不起。


    太子一开口,声音更加冰冷。


    “你去外面守着。”


    “本宫不发话,不要进来。”


    连束淮低下头,称了声是,直接转身离开。


    “等一下。”


    阳照棠抬头,一直躲在身后的连春雪忽然站了出来,表情泫然欲泣,眼角微微泛红。


    “兄长刚着了寒,能否容他穿上外袍。”


    阳照棠倏地泄了气,她才八岁,到底还是小孩子。事已至此,发火有什么用,或许只是暂时失忆,就像她幼时一样。


    阳照棠勉强勾起唇角,放缓了语气,“我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无事就好,好好照顾你兄长。”


    既然没有想象中的故人重逢抱头痛哭,那她也不宜久留,一出门,连束淮松散的身形瞬间紧绷,卖乖似的直接俯下身,“恭送殿下。”


    “下不为例。”


    阳照棠头也不回地离开。


    -


    春雪园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连束淮立刻直起身,脚尖轻点,门口留下一道残影。


    他飞快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食指沿边,漫不经心地描摹,“不是只说几句?”


    连春雪沉下脸,“不欢而散。”


    “下药了?”


    “我只是想让他放手。”


    她咬紧下唇,强忍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不甘又委屈。


    “对不起,连累你了。”说完,她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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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肩膀微微耸动。


    连束淮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等她发泄完,突然摸着下巴坏笑起来,“罢了,朋友做不出,做个讨人厌的大舅子也不错。”


    当初进宫,路过假山时,偶然瞥见一个孤零零的背影,明黄色的衣角,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太子性子孤僻他有所耳闻,不过看书为何要藏着掖着。


    莫非是禁书?


    他好奇,准备偷偷打探一下,一出来便瞧见他的宫女,口口声声叫着殿下,手上的动作没有一刻迟疑,一盘上好的乳酪糕全进了她肚子。


    他刚刚在姨母,也就是贵妃娘娘殿里见过,说是陛下派人送的,想必这一份是送给太子的。


    他跳下游廊,宫女毕恭毕敬地行礼,没有一点逾规逾矩,丝毫看不出袖子里藏着一碟子。


    太子从后山出来,圆脸稚嫩,还有略微的婴儿肥,和陛下相似的剑眉,为他镀上一层英气。


    许是家里一老一小全是面瘫,他熟练地从小太子看似面无表情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嫌弃。


    下一刻,太子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打雷了吗?”


    怪他嘴皮子太快,说话没过大脑,太子剜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那天阳光太好,一眼望去,太子耳垂红的都快滴血了。


    他还没来得及的道歉,就被六公主喊住。


    “要嫁你嫁。”


    连春雪说变脸就变脸,跟太子一个德行,要真嫁过去,两座冰山,夏天都不用到行宫避暑。


    连束淮想想就乐的不行,他在心里偷笑了一番,忽然灵机一动,叫道:“既然他不同意退婚,我们只能另想他法,反正来日方长。”


    “你有办法?”


    “讨人喜欢简单,惹人讨厌更简单。”


    比如他,现在殿下怕是更不想见他。


    连春雪破涕为笑,旋即又收起唇角,“六公主说太子目中无人,性子孤僻,阴晴不定。”


    “他身份尊贵,你惹他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连累爹娘?”


    -


    福玉宫笼罩在夜色下,安静肃穆,彩鸿挑灯站在宫门口,时不时搓下发凉的手背,见到她立刻漾出笑容。


    是她母后太过念旧情,还是没发现她的小心思,亦或是彩鸿对母后下蛊了?


    要怎么退婚,皇帝需要连家。


    越想越烦,自从回来,没一件顺心的,阳照棠眼皮微挑又蓦地垂下,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掠过,视她如空气。


    彩鸿跟在身后,形影不离。


    “殿下,娘娘等您好久了。”


    可恶,是个人都比她高。


    她的一米七五。


    绕过屏风,入眼的圆桌上仅有果盘茶壶,糕点只咬了一口,躺在碟里,桌布是新换的,她母亲一向喜欢鹤纹,心情不好才用凤纹。


    阳照棠心情诡异地好了点,勾住凳脚往外一抽,习惯性地趴在桌上,正巧对上图案上的凤眼。


    司徒容睨了眼她的动作,不由蹙起眉头,“教你的礼仪全忘了?”


    阳照棠挑了一块最好看的乳酪糕,慢条斯理地吃完,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她才舒了口气。


    “都要死了还管礼仪作甚。”


    司徒容愣住。


    “与其等着被人害死,不如我去和父皇坦白,横竖都是一死。”


    “太子我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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